林夜靠在椅背上:“既然你去过了,那就应该知道问题的答案啊。”
男生明显不懂,眼珠子转了两圈又转回来,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林夜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短很轻:“看来这洗脚大业,你还差得远,你还得接着去,经验明显不足。”
他坐直了身体,“今天给你讲个特别实在的规矩,叫技师三角定律,以后也能少走弯路。”
弹幕的呼吸声加重了,满屏都是虔诚的表情包。
【来了!天阶功法问世了!】
【大能林夜在线传道授业!】
【洗脚界的《易经》,按摩店的《道德经》】
【前排已就位,笔记已备好,瓜子已开封】
林夜竖起三根手指。
“好技师,一共要具备三样东西,手法好,价格便宜,年轻漂亮。”
男生认真地看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就说句大实话,
这三样东西,永远凑不到一块儿!
手法好又价格便宜的,基本别指望多好看。”
“价格便宜又长得好看的,手法多半不太行,就是糊弄事儿。”
“手法好又长得好看的,价格肯定不便宜,没有例外,没有万一!”
【真神!这就是天阶功法!】
【这特么不去几百次怎么可能总结得这么到位】
【林老师你到底去过多少次】
【每一条都对得上,我怀疑林老师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我点过手法好又好看的,价格我老婆看了要离婚】
林夜继续说,“总结下来就是,又技术顶尖、又便宜、又颜值爆表的技师,根本不存在!
倒是又难看、又贵、手法又差的,一抓一大把!”
男生笑了,纪南初也笑了,曹局终于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
林夜靠在椅背上,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像在敲黑板。
“所以现在懂了没?各行各业,不管男女,全都逃不过这个三角定律。”
他看着男生的眼睛,“就说咱们老爷们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想找个媳妇,占三样:
长得漂亮、经济独立、性格还温顺,对吧?”
男生点头。
“基本属于做梦。”
“长得漂亮又独立的,那脾气多半不饶人,特别能作。
独立又性格温顺的,长相基本都很普通。
长得漂亮又温顺的,大多没什么主见,啥事都得你拿主意。
想三样全占?门都没有!”
“反倒是又作、又普通、又没主见的,一抓一大把。”
男生疯狂点头,频率快得像在打地鼠。弹幕狠狠共鸣了,满屏都是“真实、太真实了、林老师你是不是在我的脑子里装了监控”。
【我在相亲软件上划了三千多个,符合这三样的一个都没有】
【符合的也不会来相亲,早被人抢走了】
【三角定律太牛了,以后相亲就靠这个了】
林夜继续说,这次转过头看着镜头,像在跟所有看直播的女同胞说话。
“再说说女同胞们,你们心里想要的老公也三样,长得帅、特别有钱、还绝对忠诚,对吧?!”
“我也直说了,现实更扎心:
长得帅又有钱的,大多花心又浪。
有钱又忠诚的,看着基本都有点油腻。
长得帅又忠诚的,兜里多半没几个钱。”
弹幕再次爆炸,女观众们纷纷敲出“真实、不能更真”和“林老师你是我们女人的嘴替”。
林夜笑着说,“想找个完美老公?那是小说里的,现实里又浪、又油腻、又没钱的,遍地都是。”
纪南初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微微上挑,耳垂上那对小珍珠跟着轻轻晃。
她在心里想,林夜这个人,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他没有苦口婆心地劝你要怎样怎样,就是讲几个段子,举几个例子,然后你就懂了,比任何说教都好使。
林夜最后收了收表情,声音放轻了一点,像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最后给大家一句忠告,完美这东西,只存在脑子里,接受不完美,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男生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去,脸上全是豁然开朗的表情。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林夜问:“你去哪里?”
男生语速飞快,像怕被别人抢了先:“肯定去沐足店啊!学以致用,按照这个标准挑选!”
他在视频窗口里举了一下拳头,“这得少走多少弯路!”说罢感谢了林夜,头像一闪,挂了。
【笑死我了,他从头到尾只记住了洗脚】
【完美的闭环:连麦→咨询→困惑→林老师→洗脚店】
【林老师讲了一通道理,他只记住了三角定律】
【不是,三角定律也是洗脚店学的啊,没毛病】
林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弹幕,嘴角抽了一下。
弹幕还在疯,满屏的“哈哈哈哈”还没刷完。
一条金色的弹幕飘了出来,比别人大一圈,比别人亮一个色号,是玩偶姐姐。
【林老师,我觉得你有一个bug,你自己就是属于三角都满足的那种。】
弹幕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狂欢。
【说得对!!林老师就是三角都满足!!】
【才华、颜值、人品——全占了】
【那不是三角,那是顶配】
【玩偶姐姐说了我想说的话】
弹幕开始排队,一条接一条,全是“林老师三角都满足”。
林夜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笑,“别以为说好话我就不会光速下播。”
弹幕开始哀嚎…
“不过确实很久没开播了,今儿就破个例,再给大家来首歌吧。”
【破例了!!林老师破例了!!】
【比过年还开心】
【前排占座,瓜子花生矿泉水】
【纸巾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不哭】
【前面那个,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我信你才怪】
林夜嘴角勾了一下,抱起吉他,“前面聊了那么多感情里的大实话,下面不搞煽情,也不唱苦歌。
今儿都是不圆满,就来首欢快的歌儿,应个景,也给所有在感情里绕弯路的朋友,提提气。”
他低头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跳跃的音符。
“一首新歌——《失恋阵线联盟》,送给你们。”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慢拍,是那种让人想动起来的快节奏。
吉他声清脆得像夏天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弹在地上,溅起来。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
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纪南初站在窗边,身体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晃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反应。
【这节奏!!太带感了!!】
【失恋阵线联盟?这名字好有意思】
【前面那个,你没发现这歌名就很欢乐吗】
【失恋还能联盟?失恋的人组队打怪?】
“你说你学不会假装潇洒
却教我别太早放弃她
把过去全说成一段神话
然后笑彼此一样的傻”
阿强已经下线了,但如果他还在,他一定会笑,这首歌不是在安慰他,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失恋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弹幕开始跟着节奏刷,不是之前那种一条一条的,是一波一波的,像海浪。
【这歌好上头!!!】
【我已经在摇头了】
【前面那个,我也在摇头】
【我在办公室摇头,老板以为我犯病了】
【告诉老板你得了“林夜摇头综合症”】
【越疼她越伤心,永远得不到回答,这句扎心了】
【但扎心的同时我的脚在打拍子,我是不是有病】
王清婵在酒店房间里侧躺着,听到前奏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以为林夜会继续唱那种让人哭的歌,没想到来了个反转。
她的脚趾在被子里跟着节奏动了动,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意蔓延到眼角,蔓延到耳根。
“我们这么在乎她
却被她全部抹煞
越疼她越伤心
永远得不到回答
到底她怎么想
应该继续猜测吗
还是说好全忘了吧”
纪南初的身体晃动幅度大了些,她的腰肢跟着节奏摆动,风衣的下摆轻轻晃荡,露出一小截小腿,白得发光,她的嘴巴跟着林夜无声地唱着,嘴唇一张一合。
“找一个承认失恋的方法
让心情好好的放个假
当你我不小心又想起她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x”
柳曼卿在手机屏幕前,笑出了声,她换了个姿势,两条腿从睡裙下摆伸出来,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听到画一个x,她的小脚趾动了一下,像是真的在空气里画了个叉。
【画一个x!!!这个好!!!】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的前任在记忆里全是x】
【画x太解气了】
【这首歌应该改名叫《前任叉烧包》】
【前面那个你是来搞笑的吧】
【不,我是来吃叉烧包的】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
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林夜的声音越来越轻快,像是在唱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失恋不是世界末日,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
你失恋了,他也失恋了,大家都失恋了,不如组个联盟,一起画x。
弹幕开始整活了。
【失恋阵线联盟,算我一个】
【队长是谁?林夜】
【副队长呢?也是林夜】
【队员呢?直播间所有人】
【报告队长,我已经画了三个x了】
【前面那个你谈过三个?】
【不,我单方面宣布的】
“你说你学不会假装潇洒
却教我别太早放弃她
把过去全说成一段神话
然后笑彼此一样的傻”
林夜的手指在琴弦上越弹越快,但节奏一点不乱,他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帽子在头顶稳稳地压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们这么在乎她,却被她全部抹煞,这句太真实了】
【我在乎了她三年,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前面那个,你在乎的是你想象中的她】
【别骂了别骂了】
【画x吧,画完就忘了】
“到底她怎么想
应该继续猜测吗
还是说好全忘了吧”
重复的副歌,但每一次重复都不一样。林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包袱,拍了拍手,说算了。
“找一个承认失恋的方法
让心情好好的放个假
当你我不小心又想起她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x”
【画x画x画x!!!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已经在记忆里画了五个x了】
【五个?你五个前任?】
【不,我把我老板也画进去了】
【前面那个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吉他的节奏开始收尾,但收得很慢,像一个人舍不得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回来。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x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x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x”
林夜的手指从琴弦上抬起来,最后一个音符在房间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慢慢消失。
【这首歌我能循环一整天!!】
【失恋歌唱出了结婚的气氛,也就林夜了】
【我是来听失恋歌的,结果跟着蹦起来了】
【前面那个,你失恋了?】
【本来失恋了,听完这首歌觉得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画个x,翻篇了】
【林夜你是失恋治疗专家吧】
【不,他是失恋阵线联盟总盟主】
玩偶姐姐的金色的弹幕飘了出来:
【林老师,这首歌真好听!节奏真好!你怎么这么有才华!】
弹幕开始排队!排队干嘛?当然是拍马屁啊!
【才华横溢都不够形容】
【可以横着溢,竖着溢,斜着溢】
【老天爷追着喂饭,林夜把碗砸了,说我要自己盛】
【前面那个你是段子手吧】
林夜看着弹幕,嘴角动了一下,“才华?我真的对这俩字过敏。”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音符,像在叹气。
“人在成名之前,才华如同狗屎一般。”
弹幕安静了一瞬。
玩偶姐姐又发了一条金色的:“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低头看着琴弦,“还记得我第一首歌吗?”
弹幕秒回:
【《平凡之路》!】
【当然记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那句我一辈子忘不了】
林夜点头,“那大家还记得我最早直播的场景吗?”
玩偶姐姐又来了:【那时候我还没在,但我看过录像,直播了五年,直播间常年两三个人,每个月礼物打赏都没有一百块。】
“对。”林夜笑了笑,“那时候没出名,我还找过人给我看这首歌。
他们说,哎呀,这首歌歌词太简单了,这根本就不是歌词,没法唱,唱了也没啥效果,我点点头,相信了。”
弹幕开始慢下来了,不再刷屏了,是一条一条地飘过。
【后来呢?】
“后来,这歌出名了,我也出名了。
人们又说,太有才华了,这个词写得绝了!
哎呀,简直了,一句一个画面,简直就是……”
他没说下去,自己笑了。
【笑不出来了】
【才华还是那个才华,歌还是那首歌,变的是人】
【当初说不行的那批人,现在估计也在夸吧】
【他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记得也不会承认】
曹局靠在沙发上,不鼓掌了,不哼歌了,一动不动,他懂林夜在说什么,他太懂了。
当小员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对,提什么建议都是放屁。
现在是局长了,说什么都有人夸“领导英明”,做什么决定都有人赞“太有远见了”。
纪南初看着林夜,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她想到自己刚入职的时候,整理了一份报告,整整熬了三个通宵,数据翔实,分析到位,交上去,没人看。
后来曹局在一次会上提了一句“南初这个年轻人不错”,那篇报告又被人翻出来了,说写得真好,说思路清晰,说年轻人有想法,报告还是那个报告,变的是署名前面的评价。
林夜继续说,“人呐,就好比一群爬树的猴子。
你往上看,全是屁股。
你往下看,全是笑脸。
你看到的是屁股多,还是笑脸多,就看你在什么位置了。”
【猴子理论,我记一辈子】
【经典!精辟!】
【我现在就在最底下,抬头全是屁股】
【前面那个,你闻着味儿了没】
【别闹,林老师在讲人生】
【讲人森,你懂什么】
林夜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好了,最后送大家几句话。
当你强大时,别人在你面前展现的就是人品。
当你弱小时,别人在你面前展现的就是人性。
当你飞黄腾达了,亲人们也许对你非常虚伪。
但当你穷困潦倒的时候,亲人们对你那可是无比真诚。”
【人品vs人性,这两个词用得太准了】
【强大时别人跟你讲人品,弱小时别人跟你讲人性】
【穷的时候亲戚是真的亲,有钱了亲戚也是真的“亲”】
【前面那个,标点符号很重要,但意思我们都懂】
【我舅妈以前很少给我打电话,我升职以后她天天打】
【不是她变了,是她在你通讯录里的位置变了】
弹幕还在刷,但林夜已经伸手点了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住手!!!】
【又来???】
【每次都是这样,说完就走】
【我还没感叹完呢!!!】
【林夜你没有心!!!】
【刚才的感动还在,你就要走??】
【明天见!明天我一定去岭南!】
【我坐飞机去!】
【我坐火箭去!】
直播画面黑了,曹局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掌声很大,很响,在房间里回荡,周副局长站起来,刘副局长也站起来,纪南初从窗边走过来,没有鼓掌,但她在笑。
林夜把吉他放下,伸了个懒腰,脖子往后仰,活动了一下肩膀。
曹局笑着说:“林老师,今天这场直播,太值了,我们文旅局花多少钱都请不来这种效果。”
林夜摆手:“别,我就是随口唱唱。”
纪南初走过来,先接过林夜手里的吉他,小心地放进琴盒,扣好扣子。
她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林老师,喝点水。”
转身从柜子上拿了一小碟陈皮,放在温水旁边,“喝完水含一片,嗓子会舒服一些。”
林夜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拿起一片陈皮含在嘴里。
“曹局,你看啊,你这光说漂亮话也没啥实在的,还得是南初。”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该说不说,有个助理还是好啊,曹局,你这可是害苦我了,帮我养懒了,之后咋办?”
曹局笑了,笑得很大声:“哎呀,林老师,你这说的,你早就该配个正式助理了啊!”
他往前坐了坐,“你说想要个啥样的?我帮你找!”
纪南初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茶壶,手指在壶柄上微微攥紧。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真的动,是注意力全部集中过去了,像猫的耳朵竖起来。
林夜想了想:“能干的。”
曹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开始往上扯,眼睛眯成一条缝,紧接着笑得停不下来。
周副局长和刘副局长对视一眼,也笑了。
纪南初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红到耳根,整只耳朵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手里的茶壶还在端着,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她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不是小孩子,她的脚趾在蕾丝船袜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林夜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别误会啊,我是想找个助理,把这摊子事接过去,自己放个大长假。”
曹局笑着说,语气轻快:“林老师,不用解释,我懂。”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放心,帮你物色几个,到时候你过过眼,别急着推辞,万一真有缘分呢。”
林夜没接话。
曹局看了看手表:“好了,走吧,到饭点了,一起吃点。”
林夜从沙发上站起来:“行,我冲个澡。”
几个人对视一眼,很识趣,曹局说:“我们在楼下等。”
三人走出房间,隔壁就是纪南初的房间。
她本就住在市里,曹局特意安排了套房,方便贴身照顾林夜。
曹局看向纪南初,语气郑重,眼底满是深意:“南初啊,你也换个衣服吧。”
纪南初一脸疑惑,歪着头,模样娇俏:“我来的时候,才换了啊。”
曹局故作严肃,循循善诱:“那能一样吗?你现在是林老师助理了,身份不一样了,着装肯定要换,对吧?
另外,这可是机会啊,你看林老师万一真的需要助理,你这就是近水楼台,可得好好争取。
你自己知道,如果公开招聘,竞争得有多激烈,不要辜负局里的良苦用心。”
另外两位局长连忙附和,一脸助攻模样:“是啊,局里给你安排五星套房,配了专车,要啥给啥,你得灵光点。
女孩子矜持是好事,但他可是林夜,于公于私,这矜持可就要不得了。
又不是谈恋爱,你思想得端正,你要不争气,我可就换别人了。”
纪南初就是再单纯,也听懂了其中深意,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换做别人,她早已严词拒绝了,甚至翻脸!
可对方是林夜……
她有自己的矜持,谈不上喜欢,却满是好奇,向来都是别人主动靠近她,她从未对谁主动过。
曹局见她咬着红唇,犹豫不决,继续加码:“南初,我和你爸也是老相识,你信不信,我给他打电话,他绝对支持。
这是工作!工作就得拿出态度,知道不!”
纪南初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带着一丝娇羞和委屈:“哦,那我也洗漱一下,换个衣服。”
三人相视一笑,满脸欣慰,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这就对了嘛,去吧,换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