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网上炸了。
两个地名冲上热搜,都是没人听过的那种。
一个是老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一个是小山坡。
现在它们有了名字,老街还是老街,山坡叫幸福坡。
还有两首歌,《老街》和《敢爱敢做》,一首把所有人唱回了童年,一首把所有人唱进了雨里。
两首歌,两个地方,连带着岭南一起冲上热搜,今年去哪旅游,答案已经写脸上了。
岭南文旅局的电话从早上就没断过。咨询的、预约的、问路线的、问活动的,接线员嗓子都哑了,喝胖大海都不管用。
其他文旅局的电话也来了,一个一个打给曹局,语气里那股酸味儿,隔着电话线都能闻见。
惠城文旅局的王局发了一条语音:“曹局,你们这回可把我们这些老伙计比下去了啊。
回头开全省文旅工作会议,你得给我们好好讲讲,这景点到底是怎么选的,这故事到底是怎么讲的。
我们惠城也有老街,也有山坡,怎么就没人来呢?”
曹局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回,总不能说“我们也没选,他随便乱逛的”吧,全省文旅工作会议,想想就头疼。
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隔壁市的,是岭南市,看来电显示,曹局的手抖了一下,马上下意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电话那头市领导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老曹,你们文旅局这次工作做得不错,别出心裁,很有亮点。”
曹局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我们安排的”,又咽回去了。
“我原以为,你们又是组织去什么景区游山玩水,走个过场拍个照片。
没想到,这次选的这两个点,一个慢节奏,体现了我们岭南的风土文化,一个高燃,共情了底层老百姓的心声,一静一动,张弛有度,很有水平。”
曹局端着手机,手心出汗……
市领导继续说:“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还给岭南凭空添了两个景点,这才是本事!
不花钱,不占地,不搞大拆大建,一首歌、一个故事,就把地方带火了。
这才是文旅融合该有的样子,老曹,回头好好总结总结,报个材料上来。”
曹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一些:“谢谢领导肯定,我们一定认真总结,再接再厉。”
“还有,其他市区的领导都给我打电话了,都想让我分享分享经验,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这当领导的也没干什么,全是你们文旅局的功劳。
回头你们好好准备准备,我去省里开会,脸上也有面子。”
“是,是,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电话挂了,曹局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忘了放下来,站了好一会儿,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怔怔出神。
他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计划内一个都没去,全在计划外,还受到了表扬。
他百感交集,自己在文旅局干了这么多年,迎来送往多少嘉宾贵客,花过多少钱,办过多少活动,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做,功劳全来了。
门被推开,周副局长探进半个身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茫然之间:“曹局,幸福坡那边炸了。”
曹局没反应过来:“什么炸了?”
周副局长推门进来,手机举在前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不是真炸,是电话炸了,好多企业打电话过来,说想合作,想在那里搞活动。
还有旅行社,说要推幸福坡的路线,问我们能不能立个牌坊,就叫幸福坡。”
刘副局长跟在后面进来,把手机放在桌上。
曹局看着两个人:“合作??”
“对,文旅公司、地产公司、广告公司、婚庆公司。”
周副局长掰着手指头数,“婚庆公司最多,说要开发幸福坡的婚礼业务,问我们能不能授权。”
“授权?”曹局重复了一句。
“还有问我们,能不能把《敢爱敢做》当成婚礼主题曲授权给他们。”刘副局长补了一句。
曹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坐直了,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下一站去哪,南初说了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副局长张了张嘴,刘副局长摇了摇头。
“林老师还没定。”周副局长的声音有点虚。
曹局盯着他们,一动不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他突然笑了一声,不是苦笑,是那种“我已经想通了”的笑,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准备个啥?我在会议室开了八个小时的会,定了三条路线,筛选了十二个景点,联系了五个餐饮供应商,安排了三辆商务车,还专门提前踩点跑了两趟,结果呢?”
他摊开手,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景点长啥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去了,发生了什么故事。”
两个副局长没说话,但都在点头。
此刻南初开着车,雨已经小了很多,车里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细的风声。
“林老师,都中午了,饿了吧。”南初看了一眼导航。
林夜从副驾驶上坐直了些,帽子在额头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你终于想起来了,好饿了,都说食在岭南,走吧,带我尝尝特色。”
南初嘴角弯了一下:“你刚刚唱歌嗓子干了吧?先喝点糖水吧,也是岭南特色。”
林夜侧头看她,糖水?白糖水?红糖水?
南初瞥见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点解释的意思:“不是啦,岭南这边把饮品也叫糖水,很多店也叫糖水店。
不是只有白糖水红糖水,有很多种,红豆沙、绿豆沙、双皮奶、姜撞奶、杨枝甘露……”她一口气报了一长串,像在背书。
林夜靠着车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南初找了地方停好车,两个人下来。
路两边都是老房子,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一股潮乎乎的甜味,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南初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林夜抬头看招牌,一个字,“饮”。
木质,深褐色,字体纤细,不像是华国传统书法的路子,更像东瀛茶道的风格,低调,但有点端着。
南初犹豫了一下:“要不换一家?”
“不用麻烦了。”
林夜已经推门进去了,“等等就去吃饭,随便搞一杯喝的就好。”
店里的装修是原木风,浅色的木头从墙面铺到地面,连桌椅都是同一种材质,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和服的女孩儿,很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是精致的、让人多看两眼的漂亮。
店里还有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女孩儿,都穿着和服,在桌椅间穿行,裙摆轻轻晃着。
应该是东瀛风味的店,林夜没说什么,在吧台前坐下来,南初跟过来,坐他旁边。
“你先点。”林夜翻了翻菜单。
南初犹豫了一下,抬头对服务员说了句:“冰美式。”
服务员看向林夜,胸牌上写着“桥本环奈”,真名假名不知道,但确实好看。
她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开口:“先生,我们店里有一款特色花样拿铁,是招牌,很多男性顾客都喜欢。”
林夜也没犹豫:“行,那就试试特色。”
服务员鞠了一躬,转身去吧台,过了一阵,她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一杯冰美式放在南初面前,黑漆漆的,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叮叮当当。
另一个杯子放在林夜面前,和南初一模一样,也是冰美式。
林夜看了两秒:“这不是冰美式吗?我不是要的花样拿铁吗?”
服务员笑了笑,没有解释,她转身从吧台上端起一个小小的杯子,里面盛着牛奶。
然后她做了一个林夜这辈子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到这里还正常,但接着,她对着那杯冰美式,把嘴里的牛奶吐了下去!
她直起身,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礼貌地笑了笑,双手把咖啡推到林夜面前:“先生,这是你要的特色花样拿铁,请慢用。”
桥本环奈说完又鞠了一躬。
林夜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着面前这个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儿。
南初的冰美式端在嘴边,忘了喝下去。
店里的暖气很足,脚下的木地板踩着很舒服,但林夜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原木风的店里飘出去了。
旁边一个大叔在打电话,嗓门大得全店都能听见:“我在那个……什么店来着,对,【饮】,你上次来过。
特色拿铁?那必须的!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咖啡杯,就要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对,就要那个口喂的,我说你们年轻人,这都不懂,那叫沉浸式体验!”
他挂了电话,对着服务员喊了一嗓子:“来,给我续个杯,这次多来点牛奶,我补补钙!”
林夜把那杯拿铁往南初那边推了推,真诚的说:“你喝拿铁吧,看你太瘦了,补补钙。”
南初使劲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林夜看着那杯咖啡,想起自己在直播里一本正经讲段子的样子,觉得自己已经很变态了,但跟这比起来,他就是个弟弟!
他收回目光,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来杯可乐,冰的。”
可乐,全球一样的,这总不会有什么花活儿了吧。
服务员看了林夜一眼,眼睛亮了一下:“您是慕名而来吧,今天刚好有可乐。”
林夜愣了一下,啥叫刚好有可乐?这东西很稀缺吗?
服务员不解释,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往里面走。
林夜和南初对视一眼,跟上去。
穿过一道布帘,里面是一个小隔间。灯光比外面暗,暖色调,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糖浆混着什么东西,甜腻腻的。
然后林夜看见了,柜台上坐着一个和服女孩儿,跟外面那个年纪差不多,也是二十出头,也是精致的脸。
她坐在高脚凳上,双腿自然垂落,脚下方摆着一只方正通透的大号无盖玻璃方缸。
缸里盛满深黑透亮的可乐,不断有细密气泡缓缓翻涌上浮。
她双脚放在玻璃方缸之中……
林夜……
南初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服务员对柜台上那个泡脚女孩儿说了句什么。
女孩儿低头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南初,笑了笑。
她慢慢抬起泡在可乐里的双脚,可乐顺着脚背往下淌,滴回玻璃缸里,溅起细碎气泡。
她对着林夜晃了晃脚,脚趾轻轻动着,开口说了几句软糯的日语。
随后她拿起玻璃杯,用脚轻碰了下杯口,弯腰把杯子伸进缸中,舀满了冒着气泡的可乐。
她双手端着杯子递到林夜面前,笑着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熟练又自然。
林夜接过可乐,看着杯里不断浮动的气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和服女孩,又低头望向缸里浸在可乐中的双脚。
有人说人生是一场修行,而林夜今天,修的就是闭口禅。
林夜看着自己手里这杯可乐,想起自己从昨晚到今天经历的一切。
割喉,自刎,老街,雨中嘶吼,幸福坡……
现在,又加上了这杯青春特制可乐,内心毫无波澜,“我这辈子作恶多端,现在一笔勾销了。”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可乐,杯壁上挂满细密气泡。
他仰头大口喝了一口,轻轻舒了口气,笑着开口打趣: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这种喝法吧?
这喝可乐有专属的讲究,少了规矩步骤,喝着味道都差很多。”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笑着感慨:
“懂行的都知道,仪式感做足了,喝着才是正宗的。”
林夜把杯子递给南初,更加真诚的说:“来吧,今天跟着我跑东跑西,辛苦了,喝点可乐吧,润润嗓子。”
南初狠狠地瞪着他,眼睛睁得溜圆,头摇得快要起飞,她的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之后又有人过来,手里拿着空杯子,自助式的,从玻璃容器里舀可乐,还跟泡脚女孩儿互动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咂摸嘴:“今天的可乐,有草莓味,前调偏甜,中调有一点点咸偏酸,后调回甘。”
旁边一个人接话:“你那是品酒呢?”
那人回:“你不懂,这叫层次。”
林夜胃里翻了一下,脚后跟都泡得锃亮,脚皮应该都在可乐里面了吧,加料不加价,良心商家啊!
他凑到南初耳边,压低声音:“这也是岭南特色?大开眼界,你平时就喝这个?”
南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急了,眼眶都红了:“不是!绝对不是!
你看她们,明显不是华国人!岭南特色有很多,但绝对没有这个!”
林夜:“哦。”
南初急了,声音大了些,手攥紧了衣角:“真的!”
林夜看着她:“紧张啥,我又没说不信。”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你要是来应聘,估计更火爆。
带脚气的可乐,亮点更足,特色中的特色。
客人一喝,哟西,大大滴好,我滴,从来没喝过滴味道,家乡滴味道。”
南初又笑又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林夜,委屈巴巴的。
要不是他是林夜,早就冲上去极限一换一了!这什么人啊!太欺负人了!
南初咬着嘴唇正想着要不要咬死她反击,一个男人走过来。
四十来岁,留着修剪整齐的胡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围裙上绣着一个日文字。
他看着南初,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是那种猥琐的打量,是在审视什么。
“这位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参加我们店的活动?”
他的手微微抬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闻香大赛。”
林夜和南初同时看向他,闻香大赛?闻香水还是闻什么?
男人没解释,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现在正在比赛,可以带他们过去,随时可以上台挑战,只有花季少女可以参赛。
男人又看了一眼南初,语气笃定:“这位小姐,你完全符合要求,奖品很丰厚。”
南初犹豫了一下,林夜也好奇了,两个人跟着男人穿过另一道布帘,里面是一个大厅,比外面大,比外面的光线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臭,是闷,是那种很久没有开窗通风的老房子里的味道。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参差不齐地坐着,有人在喝东西,有人在聊天,有人在举着手机拍。
大厅前方有一个小小的舞台,台上两个女孩儿站在那里。
都很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也好看,她们对面站着两个老大爷,穿着白色的汗衫,背微驼,头发花白。
“规则很简单。”
胡子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比赛闻老大爷口臭,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坚持最长的可以获得奖励,如果创造纪录,还有现金奖励。”
南初……
林夜……
两个老大爷站在舞台上,张开嘴巴,大黄牙露出来,有的牙已经缺了半颗,有的牙根发黑,牙缝里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隔着好几米远,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比赛开始了!
左边那个女孩儿深吸一口气,把脸凑到老大爷嘴巴前面。
老大爷也不含糊,对着她的脸张开嘴,深深哈了一口气。
女孩儿的脸肉眼可见地绿了,绿了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
她的脸从白皙变成青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坚持着,没有躲,手攥着衣角。
右边的女孩儿也在坚持,她的挑战对象是另一个老大爷,这位大爷更卖力,哈气不够,还加上了节奏,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口水飞溅,溅在女孩儿脸上。
台下有人叫好:“好!坚持住!还有五秒!”
有人在喊:“大爷加油!你是口臭界的骄傲!”
左边女孩儿先崩溃了,捂着嘴弯下腰干呕,头也不回地跑下台。
右边女孩儿又多坚持了几秒,终于也坚持不住,冲出人群,蹲在角落干呕。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样的”,服务员把两个女孩儿扶下去休息。
“创造了新的纪录吗?”有人问。
另一个人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没有,离纪录还差得远,上次那个女孩儿坚持了四十七秒!”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胡子男看向南初,目光里带着那种笃定:“美丽的姑娘,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有夺冠的实力,我看好你。”
南初的脸白得像纸,从两位老大爷嘴里呼出的味道隔着好几米还弥散在空气中。
她僵硬地转向林夜,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字:“走。”
胡子男伸手拦住,脸上笑容不变:“美丽的小姐,如果你不想参赛也没关系,还有另一份兼职,很适合你的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金粒餐,每次十万。”
林夜看了过来,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金粒餐?什么东西?”
胡子男的神情变得认真了,像在做一场很重要的生意洽谈,“很简单。
需要年轻貌美的少女,提前连续十八天只吃清水、水果、清淡蔬菜,完全不吃油腻、肉食和重口味的东西。
把肠胃彻底养干净,这样排出来的少女粪便,没有臭味,反倒带着清甜果香。”
“我们有一批高端客户,非常喜欢这个,那一顿餐食,我们收费五十万,要提前半年预约。”
他看向南初,目光里带着光芒!
“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愿意做兼职,一次给你十万,如果全职,每次给你二十万,有五险一金!提供食宿!”
南初的手捂着嘴,胃里翻涌。
林夜嘴上没说,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拉屎都能挣钱?有钱人真牛掰,真生猛,口味真独特。
他看了胡子男一眼:“她不一定有空,男的行吗?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有时间,身体还倍儿棒!”
南初恶心得更厉害了。
林夜没看她还在说:“你们说只能吃水果蔬菜,是什么水果啊?我可以选吗?我喜欢吃芒果,我也可以拉芒果!”
……
南初一把拉住林夜的胳膊,捂着他的嘴,头也不回地往外拽。
林夜被拽着往后走嘴上还没停:“我没说完呢,别走啊。”
两个人站在车旁边,南初在树下弯着腰干呕,吐不出来,但胃在翻。
她弯着腰吸了好几口气,终于直起身,脸色白白的,眼眶红红的,嘴里还在念叨:“怎么樱花国的人这么变态啊。”
林夜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实还好,哪里都有,咱们华国也一样。”
“古代有用美女的嘴当痰盂的,你知道什么叫美女痰盂吗?
就是一排美女跪在面前,你咳一声,把痰吐在美女嘴里,她接着,咽下去,接不准,就要被打。”
南初胃猛地一抽。
“还有更绝的。”
林夜的声音不紧不慢,“把人皮剥下来,做成酒杯。
而且不是随便剥的,专挑脸上,不是随便一个美女都行,还得是面部轮廓最完美的,剥下来之后还要鞣制、上色、描金。
不是一张,是十二张,凑齐十二个不同美女的人皮酒杯,一套,凑齐了就能召唤神龙。”
南初蹲下去,这次真吐了,蹲在树下,把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全吐出来了。
林夜站在旁边弯下腰去看她,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那关切的样子,和刚刚他晕车吐的时候,她问他“你没事吧”时一毛一样。
南初吐完,蹲在那里喘气,眼泪都呛出来了。
林夜走过去给她顺了顺背,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背部线条均匀,肩胛骨微微突出。
手指不小心碰到内衣带子,摸到中间的连接处,前扣式!会穿!
林夜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站直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南初吐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林夜已经坐进副驾驶了。
“咱俩又扯平了,你让我吐一次,我让你吐一次,以后都不许翻旧账。”
南初发动车子,噘着嘴,眼眶还有点红,委屈巴巴地盯着方向盘。
林夜靠在座椅上,帽子压得低低的,嘴角弯了一下:“走吧,带我吃点正经的岭南美食。”
南初狠狠的一脚油门,车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