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在篝火旁,晚风缓缓吹过沙滩,星光铺满整片夜空,气氛安静又温柔。
林夜没有直接唱歌,而是忽然转头,漫不经心开口,轻声问道:
“你们说,鱼到底幸福吗?”
这话一出,雪芳和素云当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说要唱新歌吗,突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两人都懵了神,却还是安安静静坐好,认真低头琢磨起来。
林夜看着二人,继续缓缓说道:
“世人都常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七秒一过,前尘往事,所有喜怒哀乐,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觉得,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雪芳率先抬起头,眉眼带着几分直白真切的想法,脱口而出: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哪里谈得上幸福。
七秒就忘,什么都记不住,经历过的美好、开心的瞬间转头就没,爱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一点印象都留不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连回忆都没有,多可惜啊。”
素云坐在一旁,神色温柔安静,轻轻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
“我反倒觉得挺好的。
记性太好,才最容易烦恼。
心里装太多事,放不下过往,忘不掉难过伤心,日夜都揪着心难受。
要是能像鱼一样,七秒就把所有烦恼、伤痛、委屈全都忘掉,轻轻松松,什么都不往心里搁,反倒活得自在安稳。”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一个觉得遗忘太遗憾,一个觉得失忆是解脱,说完之后,齐齐转头看向林夜,满眼好奇追问。
“那你呢?林夜,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夜靠在礁石上,望着翻涌的海面,淡淡笑了一声,语气懒散又无奈。
“我也不知道。”
“经常大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回忆,一件一件全都翻出来来回想。
想着想着就失眠到天亮,越想越心烦,那时候我就特别羡慕鱼。”
“想记住的,偏偏刻在心里怎么都忘不掉;
想彻底抛开的,偏偏夜夜回想反复折磨自己。
要是我也只有七秒记忆,多特么的省心啊!”
雪芳和素云听完,先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可笑声刚落,心里瞬间就跟着感同身受,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这种滋味,她们两个人全都深有体会。
深夜失眠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被过往的回忆困住,心里装着心事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谁都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太有共鸣了。
雪芳抿了抿唇,盯着林夜,眼里瞬间燃起满满的八卦兴致,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
“那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事?
是不是以前的情伤啊?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一直放不下?”
这话一问出口,素云也立马来了精神,立马坐直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吃瓜看热闹的神色,凑过来紧紧盯着林夜,好奇心直接拉满。
林夜无奈挑眉,哭笑不得:
“你们俩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那点东西是吧?
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我忘不掉的,都是小时候的陈年旧事,童年里留下的那些阴影。”
二女对视一眼,当即惊讶出声,满脸诧异:
“啊?难道你小时候,在家被家暴过?”
“那倒没有。”林夜摆了摆手,随口笑道,“就是上学的时候,被校园霸凌欺负过罢了。”
这话瞬间勾起两人全部兴趣,连忙催促:“快讲讲快讲讲,怎么回事?”
林夜慢悠悠开口:
“小时候带头霸凌欺负我的那个人,十几年过去,去年我在菜市场刚好偶遇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彻底释怀放下了,早就不记恨了。
不过他看见我还挺尴尬不好意思,主动跟我打招呼寒暄。”
“他那时候在菜市场摆摊卖鱼,我刚好想吃鱼,就随手挑了一条,称完六斤八两,算我八十五块钱,他还大方说给我抹个零,收八十就够了。”
“结果我带回家,自己拿称一核对,好家伙,那条鱼实际就四斤九两。”
林夜摊摊手,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我特么的是真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他居然又一次把我给霸凌了。
你看,这不就是我想忘,却偏偏怎么都忘不掉,还反复被戳中旧事吗?”
话音落下,雪芳和素云当场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止都止不住。
雪芳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眉眼弯成月牙,又娇又媚,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也太惨了吧!时隔十几年还能被同一个人套路,也太好笑了!”
素云也笑得眉眼温柔,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连连摇头,又好笑又无语。
两人笑了好半天,才慢慢收住笑意,嗔怪着看向林夜:
“你这纯属故意扯段子逗我们,根本不算正经回答问题!
别打岔,好好说,你说到底觉得鱼幸不幸福?”
林夜收敛笑意,淡淡开口:
“幸不幸福,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全看你怎么定义幸福这两个字。”
二女立马同时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
“那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林夜抬眼望向远处海面,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说起往事。
“我以前听我爷爷跟我说过。
每次他和奶奶吵架,奶奶一生气不理他,他就偷偷把厨房所有调料瓶盖,全都给拧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不留。”
“这样奶奶打不开,就只能主动来找他帮忙拧开。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爷爷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可爱的不行!”
“后来我又听奶奶跟我说,
每次俩人吵架闹别扭,奶奶心里其实也不生气,就故意装作自己拧不开那些瓶盖,主动去找爷爷帮忙。
我也永远记得,奶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温柔慈祥的模样。”
林夜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又真切:
“我一直觉得,这种简简单单的陪伴,这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篝火轻轻跳动,晚风温柔吹拂。
雪芳和素云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慢慢消失,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心里又暖又羡慕,心底满是说不出的动容与向往。
这样细水长流、吵不散闹不离,一辈子互相陪伴到老的感情,谁看了不心生憧憬。
两人眼神柔和,静静回味着这番话,心里满是温柔的感触。
就在二人满心感动、心底柔软不已的时候,林夜话锋一转,继续慢悠悠开口。
“只不过再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有时候用力太狠,瓶盖拧得太死,到最后他自己都使劲浑身力气,也根本打不开。”
“奶奶一看他都打不开,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俩人二话不说,当场又接着吵架,越吵越凶。”
二女:“?????”
瞬间满脸呆滞,刚酝酿起来的满满感动,当场戛然而止。
林夜忍着笑,继续补了一句:
“而且我小时候还亲眼见过,奶奶徒手直接捏碎了两块实心红砖。
奶奶当时还跟我说,平时吵架拧瓶盖都是小事,她要是真彻底动怒生气,别说小小的瓶盖了,爷爷的天灵盖,她都能直接徒手给他拧下来。”
这话一出,雪芳和素云当场破防,直接爆笑出声,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前一秒还温柔走心,满眼岁月静好,让人满心向往感动,下一秒直接画风突变,离谱又搞笑。
“你能不能好好讲故事!太破坏氛围了!”
“刚给我们感动坏了,转头就直接反转,也太离谱了!”
两人又气又笑,娇嗔着瞪着林夜,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胳膊,打闹撒娇,身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娇俏又撩人。
可儿坐在旁边,也跟着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看不懂大人说的道理,只觉得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林夜看着三人,笑着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好了,不跟你们扯这些闲话了。
安静下来,我唱首歌给你们听,一首新歌,《像鱼》。”
话音落下,他缓缓调整坐姿,背靠礁石,迎着海边徐徐晚风,望着漫天璀璨星光与高悬明月,清浅温柔的歌声,缓缓在沙滩夜空下响起。
这是一首简单的歌
没有什么独特
试着代入我的心事
它那么幼稚
像个顽皮的孩子
歌声低沉温柔,淡然又深情,不刻意嘶吼,不刻意煽情,就这么轻声缓缓吟唱。
海浪轻轻拍打沙滩,晚风漫过耳畔,漫天星光月色洒落周身,整个荒岛安静又浪漫。
雪芳静静抬眸望着林夜,眼底满是温柔,听着这平缓轻柔的歌声,心里瞬间就跟着安静下来,内心悠悠感慨。
简简单单一首歌,却句句都像在诉说心事,平淡的调子,偏偏最能戳中人的内心。
素云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眉眼柔和,心里跟着慢慢沉静下来。
他的歌声干净又治愈,伴着海风夜色,听得人心里格外安稳平静。
多么可笑的心事
只剩我还在坚持
谁能看透我的眼睛
让我能够不再失明
歌声继续缓缓流淌,一字一句,满是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心事与执着。
雪芳听着听着,眼底慢慢染上几分动容。
谁心里都藏着一份旁人看不懂、放不下的心事,明知道执念可笑,却还是一直默默坚持,不肯轻易放下,太有共鸣。
素云心底也泛起阵阵感触,轻轻叹了口气。
人这一生,大多都是心里装着心事,独自硬撑,外表装作无事,夜里独自难熬。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像鱼记住水的拥抱
像云在天空中停靠
夜晚的来到
也不会忘了阳光的温暖
温柔的唱腔,裹着海边晚风,悠悠回荡在沙滩之上。
雪芳心头轻轻一颤,鼻尖微微发酸。
遇见的人,经历的陪伴,所有温柔美好的瞬间,都想牢牢刻在心底,一辈子牢牢记住,半点都不愿遗忘。
素云望着夜空月色,心里满是温柔的念想。
人一辈子,最难忘的,就是曾经陪自己走过一程,给过自己温暖与光亮的人。
我要忘了你的样子
像鱼忘了海的味道
放下所有梦和烦恼
却放不下回忆的乞讨
唱到这一句,林夜的声音淡淡放缓,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无奈与怅然。
谁都想潇洒放下所有烦恼过往,彻底忘掉一切,可回忆反反复复纠缠,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嘴上说着放下,心里始终舍不得。
雪芳听懂了这份无奈,心口闷闷的,深有体会。
嘴上说着忘记,心里拼命释怀,可夜里只要一回想,所有回忆全部涌上心头,根本做不到真正洒脱。
素云眼底也漾起淡淡的怅惘,轻轻点头,完全感同身受。
最难熬的从来不是相遇离别,而是明明早已过去,回忆却还在不停拉扯纠缠。
多么可笑的心事
只剩我还在坚持
谁能看透我的眼睛
让我能够不再失明
重复的段落,歌声依旧淡然深情,字字句句,全是藏在眼底深处,不愿被人看穿的情绪。
二女静静聆听,再也没有嬉笑打闹,全程安安静静,沉浸在这首歌的意境里,心绪跟着歌声起起伏伏。
记住你的样子
像鱼记住水的拥抱
像云在天空中停靠
夜晚的来到
也不会忘了阳光的温暖
我要忘了你的样子
像鱼忘了海的味道
放下所有梦和烦恼
却放不下回忆的乞讨
只剩自己就好
最后一句歌声缓缓落下,慢慢消散在晚风海浪之中,余韵悠长,久久不散。
整片沙滩瞬间陷入安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海浪轻轻翻涌。
雪芳和素云还沉浸在歌声里,久久回不过神,眼底满是动容与沉醉。
过了好几秒,两人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用力鼓掌,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心动。
歌声、晚风、星光、海浪,再配上眼前的人,所有一切都恰到好处,听得人彻底沦陷沉醉。
可儿听不懂歌词里的深意,只觉得歌声好听温柔,也跟着用力拍着小手,满脸天真可爱,跟着一起欢呼鼓掌。
林夜抬眼,看着眼前三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又通透。
“很多人,都特别羡慕鱼。”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没有七情六欲,一生只有短短七秒记忆。
开心难过,爱恨纠葛,七秒一过,全部清零。
就连掉眼泪,都有整片大海替它遮掩,没人看得见它的悲伤。”
“其实人活着,远比鱼可怜多了。”
“喜欢的人,得不到;
得到的东西,不珍惜;
等到彻底失去,又日夜怀念,反复后悔。”
“嘴上说着不想谈恋爱,是假的;
说着不羡慕别人恩爱相守,是假的;
说着自己一点都不孤单寂寞,也是假的。”
“只是被伤过、受过委屈,再也没有勇气,去重新认识一个人,去真心付出、好好爱一场,这一点,才是真的。”
“在一起的时候,满心猜忌怀疑,不懂珍惜;
失去之后,日夜怀念遗憾,满心悔恨。
人这一辈子,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到最后,全都是数不尽的遗憾。”
一番话说下来,雪芳和素云静静听着,全都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感慨,频频点头。
这番话,句句说到人心底,说得无比真切现实,把成年人的心事,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林夜看着二人伤感感慨的模样,忽然话锋一转,慢悠悠开口。
“不过说实话,我从来都不信,鱼只有七秒记忆这个说法。”
二女一愣,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要是鱼真只有七秒记忆,那天天来河边海边的那些钓鱼佬,怎么还能天天空军,天天守着钓鱼?”
“鱼要是记不住被钓的危险,怎么次次都能躲开鱼钩,不上钩?
这摆明了记性好得很啊,记得清清楚楚。”
二女:“……”
当场哭笑不得,瞬间破功,刚刚满心的伤感、感慨、走心氛围,直接一扫而空。
一晚上的情绪,被林夜带着上上下下,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感动走心,一会爆笑离谱。
但也不得不说,有他在身边,漫漫长夜,确实半点都不无聊。
几人又围着篝火,随口闲聊说笑了好一会,夜色越来越深,海风也渐渐凉了下来,也到了该休息睡觉的时候。
当初赵老一行人留在荒岛的东西,还剩下两个完好的行军帐篷,结实厚实,质量特别好。
还是之前雪芳和素云,特意从山顶一路搜刮带下来的。
帐篷空间不小,一个里面睡两三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大家也很自觉,分开休息。
雪芳、素云、可儿三个女生,睡同一个帐篷。
林夜自己单独睡另外一个帐篷。
地上都铺好了防潮垫,在这种荒无人烟的野外荒岛,能有这种住宿条件,已经算是顶级待遇,格外不错了。
几人简单在海边洗漱了一番,收拾妥当,准备进帐篷休息。
外面的篝火还在静静燃烧,火势小了很多,幽幽的火光跳动着,在漆黑的荒夜里,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没过多久,帐篷里就安静下来,林夜躺在帐篷里,迷迷糊糊的,也渐渐有了困意,慢慢合上眼,快要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雪芳小心翼翼走到帐篷边,轻轻出声,小声唤他。
“林夜,你睡着了吗?”
林夜瞬间醒了大半,睁开眼,掀开帐篷探出头去。
“还没,怎么了?”
雪芳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我想去那边树林边上一趟,上个厕所,天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荒岛上深夜漆黑一片,树林里更是黑漆漆的一片,四下无人,确实吓人。
林夜没有多说,直接起身,跟着雪芳一起,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边上慢慢走去。
完事之后,两人一路慢慢往回走着,周遭安安静静,只有海浪声声作响。
夜空之上,明月高挂,漫天星光皎洁明亮,月光温柔洒在沙滩上,整片沙滩都笼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晚风轻轻拂面,海面波光粼粼,夜色静谧又温柔,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雪芳忽然停下脚步。
下一秒,她鼓起勇气,微微抬手,直接主动拉住了林夜的手。
指尖轻轻相触,她的手心微微发烫,手指还有几分细微的颤抖,带着紧张,又带着藏不住的心意。
这举动一点都不突兀。
毕竟,早在林夜下墓道前面,两人就早已没脸没皮的啃了起来,虽然是为了传递消息,可也是实打实的亲热啊!
而且素云也全都看在眼里,彼此之间,早就跨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林夜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反手直接抬手,十指紧扣,牢牢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雪芳脚步一顿,立马停下身子,缓缓转过身,抬眸抬头,直直望向林夜。
月光清清楚楚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动人,五官明艳柔美。
一双眼眸水汪汪的,眼底藏着浓烈的情愫与温柔,俏脸红晕淡淡晕开,又美又勾人,动人到极致。
四目相对,静静对视,周遭晚风轻晃,月色温柔。
成年人之间,不必多说多余的话,彼此心意,早就心照不宣。
困在这座孤岛,前路迷茫未知,生死祸福都说不准,人人心里都藏着不安与惶恐。
而在这孤单无助的日子里,身边彼此陪伴,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就是最好的慰藉。
情愫翻涌,心意蔓延,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两人缓缓朝着彼此靠近,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下一秒,直接紧紧相拥,热烈又温柔的吻,紧紧贴在一起。
月光为衬,海浪为伴,四下无人,旁若无人。
雪芳用力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热烈又主动的回应着。
心底又慌又甜,又安心又滚烫。
荒岛上孤独难熬的日夜,前路漫漫的未知惶恐,所有的不安与害怕,在被他抱住、吻住的这一刻,全都彻底烟消云散。
只要有他在身边,心里就有了稳稳的归宿,什么都不再害怕。
林夜轻轻咬了咬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下,更是让雪芳心底的情绪彻底绷不住,回应得越发热烈深情,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紧紧相拥,不愿松开分毫。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沙滩之下,相拥热吻,缠绵许久,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分开。
彼此呼吸都微微急促,鼻尖相抵,静静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沉默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雪芳踮起脚尖,一双白嫩的手臂抬起来,轻轻环住林夜的脖颈,微微仰头,又主动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又轻柔的浅吻。
一吻落下,甜蜜又安稳,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心安。
这一刻的画面,月色、沙滩、海浪、星光,相拥的两人,安静又浪漫,温柔又缠绵,若是能拍下来,足以美得拿去拿大奖。
之后,两人依旧十指紧扣,手拉着手,并肩慢悠悠走在海边沙滩上。
雪芳安安静静靠着林夜的肩膀,慢慢散步吹着海风,享受着这一刻的安稳与浪漫。
慢悠悠走了好一阵子,腿脚慢慢有些发酸,两人才转身,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回去。
走到帐篷旁,林夜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故意轻轻拉了拉雪芳的手腕,开口调侃。
“今晚夜色这么好,帐篷这么大,要不要别回去挤了,过来跟我一起睡?”
雪芳俏脸瞬间一红,耳根都染上绯红,抬眼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嗔怪:
“你想得倒美,真当我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孩子吗?”
嘴上嘴上说着拒绝,可她脚下动作半点都不犹豫,没有转身走向另一边素云的帐篷。
直接弯腰,顺势一步钻进了林夜的帐篷里,飞快伸手,把帐篷拉链从上到下,直接拉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