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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598章 野生老师进校园-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98章 野生老师进校园
    林夜开着车,拐出文化部那条街,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去紫吻家吃饭,昨晚一顿,今早一顿,现在去都第三顿了,总不能每次就带张嘴去。

    人情社会,礼尚往来,这是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东西。

    他把车停在一家水果摊前,摊位不小,支着深绿色的遮阳棚,水果码得整整齐齐,从门口一直摆到人行道边上。

    芒果金灿灿的,山竹紫得发亮,火龙果红得像着了火,一看就新鲜。

    林夜刚停好车,一个壮汉从摊位后面站了起来,一米九,打底!

    他胳膊比林夜大腿还粗,胸肌把t恤撑得像要炸开,站在那里像一堵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墙。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倒是憨厚,和体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需要什么水果?都新鲜的,随便挑。”

    林夜点着头,挑了山竹、芒果,又拿了几颗火龙果。

    壮汉挺热情,全程招呼着,帮他挑拣,帮他装袋,还多塞了几颗荔枝在林夜手里,“自家种的,尝尝。”

    他指了指摊位最里面,“进去找我妈付账。”

    摊位最里面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电子秤和二维码。

    桌后坐着一个大妈,五六十岁,手里捏着几张纸巾,正在那里抹眼泪。

    哭得很伤心,纸巾湿了一团又一团,鼻头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抬头看了林夜一眼,接过水果,放在电子秤上。

    她手指在按键上戳了几下,眼睛还是红的,泪珠子还在睫毛上挂着,那模样,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人间惨剧。

    林夜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妈,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大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咬咬牙,声音沙哑:“哎,被我儿子气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夜愣了一下,她儿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壮汉,此刻正在外面帮另一个顾客挑榴莲,笑容依旧憨厚。

    林夜指了指那个壮汉,“你儿子?挺好的啊,刚刚挺热情的,多懂事啊,这么大的块头,都能参加健美比赛了。”

    大妈咬牙切齿:“那是我儿!媳!妇!”

    林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壮汉,一米九,两百多斤,胸肌比他的未来还宽广,此刻正单手托着一个榴莲,笑着跟顾客说“这个好,肉多”。

    那蒲扇般的大手,那柱子般的小臂,林夜浑身一个冷颤,这特么的,棍棒加身,刺刀见红,得死人吧?

    他默默把钱付了,默默接过水果,默默转身离开,走出水果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上了车他才发现,自己连找零都没拿。算了,就当是随份子了。

    林夜又拐进了一条稍窄的街,水果买完了,还得买点甜品,女孩子都喜欢吃甜的,紫吻应该也不例外。

    “甜梦甜品店”,粉色的招牌,圆润可爱的字体,橱窗里摆着精致的蛋糕模型,灯光暖黄,隔着玻璃都能闻到奶油香。

    推门进去,一个甜美的小姐姐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圆圆的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声音也甜:“欢迎光临,随便选,都有试吃哦。”

    林夜点着头,在橱窗前慢慢踱步,看来看去,草莓慕斯、抹茶千层、芒果班戟……每一样看起来都不错。

    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衬衣的男人走进来,很有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他径直走到那个甜美女孩儿面前,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老婆,好激动啊,明天就能结婚了!”

    甜美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在围裙上绞了绞,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了。

    “老公,对不起,我……我和您隐瞒了一件事。”

    衬衣男的嘴角还挂着笑,没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会是什么。

    “我之前做过一个小手术,这辈子……可能要不了孩子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衬衣男愣了,店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冷柜的嗡嗡声。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温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没事,宝贝,有没有孩子都行,只要我们互相爱着就好。”

    女孩儿的眼泪掉了下来,衬衣男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关切:“对了,术后恢复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女孩儿娇羞地笑了笑,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蹲着尿尿还不太习惯。”

    林夜正拿着一块草莓慕斯,手悬在半空中,他缓缓转头,看向那个甜美女孩儿,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心生好感的甜美女孩儿,但这个细节,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手术,蹲着尿尿,这特么是去泰国做的手术吧!!

    他默默把草莓慕斯放回去,又默默把芒果班戟放回去,最后只拿了一盒不用挑的蛋挞,走到柜台前。

    付钱的时候他全程没有抬头,不是不敢,是不想再看到那张甜美的脸。

    走出甜品店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一个异次元空间里逃出来,他决定,以后除非想不开,否则绝不再来这条街。

    现在他用的钱全是雪家给的,他自己的钱还在冻结状态,毕竟法律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户都销了。

    回到小区,电梯到九楼,林夜敲了903的门,紫吻来开的门,看到林夜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眼睛亮了一下。

    “野生哥哥,你来了!”

    大振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沾着面粉:“兄弟,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可不许了啊!”

    林夜换鞋进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你叫我兄弟,紫吻叫我哥,这称呼都乱了套了,不管是哪个称呼,也不能空手过来啊。”

    他把袋子往紫吻那边推了推,“来,紫吻,接着,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紫吻接过袋子,低头一看,山竹、芒果、火龙果,还有一盒蛋挞。

    包装盒上写着“甜梦甜品店”,她之前路过好几次都没舍得买。

    她的嘴角翘起来,那块紫色胎记也跟着翘:“谢谢野生哥哥!”

    大振在旁边搓了搓手,围裙上沾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谢谢啊,兄弟。”

    饭菜端上桌,大振端起碗,没急着吃,看着林夜端详了好一会儿。

    “兄弟,你说你穿的也普普通通,可我怎么就感觉……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紫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歪着头看着林夜,等着他回答。

    林夜放下筷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为啥?”紫吻眨着眼。

    林夜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得像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次鉴宝活动上,一位藏友拿着一个青花瓷瓶请文物专家鉴定。

    专家看了半天,表情凝重。

    藏友说:老师,您先别【管微波炉专用】这几个字,你先看看它的釉!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和对方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夜表情无辜地看着大振,“所以你说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不是骂人呢么!”

    大振笑出了声,汤碗在桌上震了一下,汤汁差点洒出来。

    紫吻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那块胎记在她脸上活泼地跳着。

    “兄弟,服了!真有你!”大振放下碗,竖起大拇指,“你这真是张口就来啊!”

    紫吻笑着夹了一块蛋挞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野生哥哥,你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夜端起碗,表情淡然:“长着长着就长成这样了。”

    午饭吃完,张海平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推了推眼镜:“野生老师,准备好了吗?”

    大振没跟着去,把二人送到门口,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兄弟,紫吻就交给你了。”

    紫吻在旁边撇了撇嘴:“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大振没理她,又补了一句:“在学校听话啊。”

    三人下了楼,学校就在不远处,开车十来分钟。

    天城八中,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校园里法桐成荫,花坛里月季开得正好,教学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走廊栏杆上挂着各班的流动红旗。

    有张海平带着,林夜很顺利地过了门卫这一关。

    “野生老师,第一节是英语,第二节才是我的课,你得等四十分钟。”张海平看了看手表,“先去办公室坐会儿?”

    林夜摇头:“我去校园逛逛,找找学生时代的感觉,到点就回来。”

    张海平本想陪着,林夜摆手说不用,他也就没有坚持,给他指了操场的方位。

    操场在校园的最东边,红色塑胶跑道,绿茵场上的草有些地方已经秃了。

    教学楼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指挥的大合唱。

    林夜走在跑道上,晒着太阳,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真慢,慢到一节课像一辈子。

    现在回头看,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键,还没看清就放完了。

    那时候的烦恼也单纯,考试没考好,喜欢的女生多看了别人一眼,食堂的红烧肉被人抢光了。

    现在想想,这些都不算烦恼,真正的烦恼是在你走出校门之后才排着队找上来的。

    林夜走完两圈,在操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下找了个阴凉地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靠在树干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发呆。

    有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女生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穿着校服,高中校服,就没见过好看的,不是蓝白条纹就是红白相间,永远宽大得像面口袋。

    但这女孩儿穿着还挺顺眼,主要是底子好,脸小,腿长,校服被她穿出了几分 oversize 的潮流感。

    她路过老槐树的时候看了林夜一眼,黑黑的一个男人,戴着棒球帽,靠坐在树干上,像个在等开工的临时工。

    但帽檐下面的轮廓线很好看,有种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锋利。

    她在他不远处坐下,歪着头打量他:“新来的老师?”

    林夜转头看了她一眼:“我说我是新来的学生,你也得信啊。”

    女生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挺清脆:“当老师还这么贫。”

    她往树干上一靠,和他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然后她从口袋里居然掏出门一盒烟,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她嚼着糖,含糊不清地问:“老师,你教什么的?怎么这么闲,还来操场溜达?”

    林夜靠在树上,语气懒洋洋的:“我怎么觉得你才是老师?不是都在上课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们老师管的就是宽,看到学生就想管。”

    她嚼糖的动作加快了一点,像是在跟那颗糖赌气,“你肯定没带过高三。

    我都马上高考了,管得不严,我出来透透气。”

    林夜看了她一眼,明白了,是个有个性的问题少女。

    校服穿得比别人好看,口袋里装着烟但没点,逃课出来透气,这种人他见过,不好管,但也不坏,就是憋得慌。

    “咋了?压力大啊?”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也会压力大?”

    女生嚼糖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这话说的!我可是马上高考了,肯定会压力大啊!”

    林夜转头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看你言行举止,可不太像,

    别人在写作业的时候,你在打游戏。

    别人在刷题的时候,你在刷剧。

    别人在背单词的时候,你在睡懒觉。”

    他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像在念判决书。

    “所以啊,有的学生年纪轻轻就熬得头昏脑胀、焦虑脱发。

    而你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还和我说压力大?啥压力啊?游戏又坑人了?连跪?”

    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她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壳裂开了一条缝。

    她捂着嘴,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斜着眼看他:“你这人!对!我不是啥好学生,但我咋觉得你也不是啥好老师?你这就不像正经老师说的话。”

    林夜点点头,语气淡然:“对咯,上辈子做错事,这辈子当老师,正常人谁干老师啊?

    再说天天对着你们这群问题学生,怎么可能还正常?”

    她的眼睛弯了,嘴里的糖换到了另一边:“去你的吧!我看就你是问题老师,上学的时候肯定是问题学生吧?”

    “那倒不是。”林夜的表情忽然变得深沉,语气像是在回忆一段光辉岁月,“原来也是好学生,后来被生活逼的。”

    女生被他那种“被生活逼的”的语调逗得又笑了出来,然后往他那边挪近了一点:“说说!”

    林夜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远端,“原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觉得未来,我的命运,我说了算。”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平淡,

    “后来啊,我的命运,我说算了。”

    女生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校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我确定了!你绝对是不正经老师!

    怎么进来的?这可是重点学校,不会是走后门吧?”

    林夜叹了口气:“你看,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这话一点都不假,这座大山,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我做好人时,那些坏人就来欺负我;

    而我做坏人时,那些好人又要来审判我。

    和你说两句贴心话,你说我不正经,咱俩到底谁有问题?”

    女生笑得停不下来,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赶紧用指尖接住,重新塞回去。

    她瞪了林夜一眼:“哼,才不信你!对了,你到底教什么的?怎么这么逗?”

    “哪里逗了?”林夜一脸无辜,“这是生活,这是现实,你小屁孩儿,懂什么?”

    “我都成年了好吧!”女生坐直了身子,“也没看你有多大,老气横秋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好点了吗?”

    笑容收了一点,她看着他,眨了眨眼。

    “好点了就去上课,别回头以为我把你拐过来的。”

    女生靠在树干上,没有动,她看着操场上被风吹起来的几片落叶,在空气里打了几个旋,又落回地面。

    她心里忽然觉得,和一个不正经的陌生老师说话,好像更容易开口。

    不用装好学生,不用解释为什么逃课,不用担心被说教。

    他骂她,她骂回去,谁也不欠谁,这种感觉反而轻松。

    “嗯……好点了。”

    她把嘴里的糖咬碎,咽了下去,犹豫了一下,“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马上高考了,其实我看得出,班里的人大家都紧张,情绪内耗,都很焦虑,有的甚至……抑郁。”

    林夜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远处,不是在看什么,是在想什么。

    他知道这种女孩儿,看起来个性,看起来有问题,看起来满不在乎,但内心比谁都敏感,那些壳,都是自己给自己穿上的。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内耗就是吃屎,焦虑就是提前吃屎,抑郁就是反复吃以前的屎。”

    他看了她一眼,“你可真重口味,怎么样,好吃吗?”他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离你远点,有味儿。”

    长腿带着风声踢过来,校服裙摆飘起来,小白鞋在他小腿上轻轻碰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准头很足。

    她的脸红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说啥呢!你才有味儿!有没有你这么当老师的?”

    “哦,现在知道叫我老师了?知道把我当老师了?”林夜揉了揉被踢的地方,其实不疼,“不过我发现你一个特点。”

    她瞪着他。

    林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高考考不好没关系啊,你这大长腿,刚刚踢我一脚那么有力,这么好的天赋,不蹬三轮可惜了。

    加油,未来蹬三轮界肯定有你一席之地!去吧,蹬出一个未来!”

    她笑得直不起腰,校服上衣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截腰。

    她赶紧拽了拽,把衣服塞回去,脸更红了,也不知是笑红的还是别的什么红。

    “老师,你太损了!谁要蹬三轮!讨厌死了!”她把自己那盒糖从口袋里摸出来,作势要扔他,又没扔,塞回去。

    “我觉得以后教导主任要头疼了,有你这么一个问题老师!”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和你一样,我也有追求个性,咋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下,和你一样,她在心里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把她当同类了,不是问题学生,不是叛逆少女,是“和他一样”的人。

    “不和你贫了,我得去上课了。”林夜拍了拍身上的灰,“还有啊,别抽烟了。

    以后嘴里全是味儿,男朋友抱着你啃的时候会觉得像在亲烟灰缸。”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也别焦虑了,不然还是吃屎,你说到时候你嘴得啥味儿啊?”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站起来叉着腰,小白鞋在地上跺了一下:“你说啥呢!有你这么说学生的嘛!你别逼我现在化身烟灰缸啃你!”

    林夜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亲你的脚,也不会亲你的嘴。”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往上蔓延、连耳廓都变成半透明的红。

    她咬着嘴唇,瞪着他的背影,两只手攥成拳头。

    然后她笑出了声,那一刻,她不像什么问题少女,就是一个被逗得浑身发痒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小姑娘。

    那双刚才还瞪着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光,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哼!流氓老师!欺负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小白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抬起头,“你是不是有啥怪癖?我要告老师,说你耍流氓!”

    林夜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句话,脚步没停,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抓紧时间去,我可没说自己是正经人,谢谢帮我宣传。”

    女孩儿站在操场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刹不住。

    人往往就是这样,你对她越不好,她越觉得你特别。

    你越是说她,她越是想和你玩。

    那种一上来就客客气气、小心翼翼、把她当易碎品对待的人,她反而懒得搭理。

    这种骂骂咧咧但句句都在点上的,才让她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不是被当成“问题学生”看见,是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见。

    她小跑着追上去,校服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小白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流氓老师,等等我!”

    林夜侧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但放慢了一点。

    “姓什么?”

    “姓虞。”她说。

    “全名呢?”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虞书音。”

    “书音?”林夜念了一遍,“这名字挺好听的,不像你。”

    她白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野生。”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追上来,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你骗人!不可能!哪有这个名字!”

    “爱信不信,骗小屁孩儿没意思。”

    “都说了我成年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你教什么?”

    “体育。”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那张黝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倒是像,好黑。”

    林夜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操场,穿过花坛,穿过那排刚发了新芽的法桐,朝着教学楼走去。

    下课铃刚好响了,楼道里瞬间炸开了锅,像一锅沸水掀开了盖子。

    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有趴在栏杆上的,有追逐打闹的,有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聊天的,嘈杂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跳,整个教学楼都在嗡嗡作响。

    张海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林夜,迎上来。

    “野生老师,下节课就是你的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郑重。

    林夜点了点头。

    虞书音的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窝草,真的叫野生?真的是老师?

    不过怎么在班里上课?体育课应该在操场,怎么会进教室?张老师对他怎么这么客气?

    上课铃响了。

    学生们涌进教室,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喊“快快快”,有人在找课本。

    张海平先进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夜等在门口,靠在墙上,帽子压得很低,手里什么都没拿。

    虞书音也等在门口,没进自己的教室。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不去上课?”

    虞书音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那块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有光是好奇,“我要看看你到底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