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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597章 两位部长的震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97章 两位部长的震惊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文化部门口,大楼不高,但气场足。

    门口有岗亭,武警站得笔直,枪在肩上反着冷光。

    “您好,请出示证件。”

    林夜掏出那张临时身份证,门卫接过去看了好几眼,反复比对照片和本人,眉头拧成了川字,“野生?”

    “对。”

    “有预约吗?”

    林夜犹豫了一秒,他没给郑部长发信息,发什么?发“我没死”?发“我还活着”?这种消息发过去,对方八成以为自己被诈骗了。

    既然要惊喜,那就惊喜到底,他老老实实说没有,然后登记。

    门卫看了他一眼:“郑部长很忙,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你肯定是见不到的。”

    林夜想了想,说:“我是雪宏远的人。”

    门卫又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那边接电话的是郑部长的秘书,说了几句后挂断。

    “进去吧,等着,郑部长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见。”

    林夜道了谢,穿过安检门,走进大厅。

    等候区在大厅东侧,几排黑色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报纸和几盆绿萝。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反着光。

    好家伙,这一等,就是半个多钟头,林夜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姿到靠姿到半躺,屁股都坐疼了。

    大厅那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助理、秘书、还有其他官员。

    一群人簇拥着他,步伐不快但很有节奏,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仪仗队。

    林夜认出了他。

    萧砚舟。

    没办法不认出来啊,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世界诗词巅峰赛的宣传海报,华国两个内推种子选手,白芷鸢和萧砚舟,被誉为华国百年难遇的天才!

    林夜还活着的时候,媒体也是这么形容林夜的,懂得都懂!

    萧砚舟三十多岁,国内名声确实不错,出版了好几本诗集,正经的文学博士。

    家学渊源,书香门第,往上数三代都是读书人。

    经过大赛的一番包装,更是不得了,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仿佛全世界独一无二。

    甚至有人开始用一种微妙的方式重新定义林夜,“林夜?人称小萧砚舟而已。”

    这话在网上吵翻了天,有支持的,有骂娘的,但在官方的宣传口径里,萧砚舟的名字已经稳稳地排在了林夜前面。

    林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郑部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沿途有几个文化部的小姑娘专门等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签字笔,看到他出来,脸都红了。

    “萧老师,能签个名吗?”

    萧砚舟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润得体,他随手接过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几个小姑娘捧着本子尖叫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兴奋劲儿隔着走廊都能感受到。

    林夜看着这一切,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老子也红过啊,但他并不羡慕,高处不胜寒,那个位置,不好坐。

    萧砚舟进去没多久,又一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白芷鸢。

    她比视频和照片里更好看一些,视频多少有滤镜,照片多少有修图,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些滤镜和修图都显得多余了。

    一袭素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露出修长的颈线。

    林夜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人,云曦。

    她们身上有同一种东西,那种不属于尘世、飘飘欲仙的气质,但又不完全相同。

    云曦的仙气是温柔的、裹着糖衣的,像春天山涧里的一缕薄雾,你伸出手去抓,抓到一手湿润。

    白芷鸢的仙气是疏离的、带着寒意的,像深秋清晨的第一道霜,你看得见,但不想靠近,怕惊散了它。

    她身边也聚了一群人,和萧砚舟不同,萧砚舟那边是小姑娘居多,白芷鸢这边多是男性。

    不过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像小姑娘那样围上去尖叫,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有人侧身跟她说话,姿态恭谨,像是在跟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交流,她也朝着郑部长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看来今天郑部长确实忙,距离大赛还有五天,应该是赛前最后的动员和交代。

    林夜又等了半个多钟头,九点来的,想着早上人少,这会儿都快十一点了,办公室的门还没进去,茶喝了好几杯,水喝了一肚子,跑了两趟厕所,尿都发白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还要去学校,今儿要是见不到,只能改天了。

    最后十分钟,再等十分钟,走人。

    他站起来去了趟厕所,走廊拐角处,一扇门忽然开了,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五十多岁,利落的短发,深灰色西装套裙,气质干练。

    华国宣传部部长,陈敏。

    林夜的老熟人,和郑部长一样,在他刚刚声名鹊起的时候就对他多有提携。

    当初他出事,追悼会郑部长是治丧委员会会长,陈敏是副会长。

    她专门去了安城,在追悼会上落了泪。那份情意,不是装的。

    不是那种情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是伯乐对千里马的惋惜。

    她看了林夜一眼,没有认出他,现在的林夜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瘦了,身形都不一样了,黑得像个刚从非洲回来的援外工人。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每天进出这里的人很多,秘书处会筛选安排,能走到这儿的,大多是有正当理由的,她没有多想,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林夜心思电转,怎么忘了这一茬了?找不到郑部长,可以找陈部长啊!

    “陈部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敏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点“你是谁”的不耐烦,“你是?”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陈部长,这才三个月,就忘了我了?”

    陈敏的眉头皱紧了,她飞速在脑海里回忆这张帽子下的脸,这个身形,没有!

    她绝对不认识这样的人!

    但这个声音,熟悉,太熟悉了!像是在某个已经关上了门的记忆房间里,忽然有人从里面敲了几下。

    林夜看了看走廊两端,没有人,他伸手,缓缓摘下帽子。

    “陈部长,真不认识?还是真的忘了我?”

    陈敏的瞳孔,在那个瞬间,急剧收缩!

    那张黝黑的脸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轮廓,像!太像了!!!

    不是那种“有点像”的像,是造物主用了同一张图纸、同一个模具、同一套数据,只是换了一种材质。

    她的手开始发抖。

    “你——!!!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从政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突发事件没处理过,但此刻,她的大脑空白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到底是谁?!”

    林夜看着她,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但隔得很远。

    “陈部长,这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呗。”

    陈敏的心脏还在狂跳,但她的理智开始回来,这里是走廊,随时有人经过。

    她说了一句“跟我来”,转身走进那扇还没关上的门。

    门关上,陈敏的秘书正在整理文件,她抬起头,看到领导的表情不对,刚要开口,陈敏已经抢先说了:“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秘书愣了一下,迅速收起文件,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紧,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敏坐在办公桌后面,林夜坐在对面的客椅上,她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说吧,你到底是谁?!”

    林夜没有急着说话,他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种可能,也许她信,也许她不信,也许她半信半疑。

    但不管怎样,他需要先让她相信。

    他开口了,他说了三件事,三件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事。

    第一次通话的内容,某次私人饭局上她说的话,某天深夜她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一字不差。

    陈敏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寒颤,是那种巨大的、不可置信的、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信息冲垮了理智堤坝之后的生理反应!

    她的嘴唇在颤动,眼角已经湿润了,她摘下眼镜,一只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在微微抖动。

    林夜没有说“你别哭”,他知道她需要这个时间。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但情绪已经稳住了。

    “林夜,你不是……?”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林夜点了一下头,他讲了飞机上歹徒劫持,他如何抢到降落伞跳下去,荒岛上三个多月,如何活下来的,雪总如何接到消息,如何亲自去接他和三女……

    陈敏听着,双手一直攥着拳,指甲嵌进肉里,她浑然不觉。

    讲到跳伞那段,她的拳头攥得像石头,讲到荒岛那段,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讲到雪总去接他,她的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夜说完了,陈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次和追悼会上那次不一样,上次是绝望的、无力的、不得不接受的告别。

    这次是狂喜的、劫后余生的、失而复得的重逢。

    她双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林夜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跑掉。

    “林夜,真的是你……你回来,真好。”

    她松开一只手,去桌上的纸巾盒里抽纸巾,动作有些慌乱,擦了眼泪,擤了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

    “你不知道,当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你出事的消息传回来,我们派了人专门去出事的地方找。

    海面上……没有任何一个生还者,一具完整的遗骸都没有。”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太惨烈了,所以都百分百确定了。”

    “多少人伤心得不行。”

    她顿了顿,“不过,不重要了,回来就好,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我是做梦都想你活着,但我是做梦都没想着你真的能活着。”

    林夜笑了笑:“命大吧,我也没想到。”

    陈敏注视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看着晚辈终于平安归来的疼惜:“你知道吗,这个消息如果放出去,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不过晚点吧。”

    林夜语气随意,“一方面我还没适应,另一方面那伙歹徒还没抓住,所以我也想享受一下平凡人的生活。”

    陈敏愣了一下,她很快就懂了。

    “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你在华国不会出任何事,我可以安排人手……”

    “那太麻烦了。”

    林夜打断她,“只要我不是林夜,我就是安全的。”

    陈敏看着他的眼睛,她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他还不想回来,还不想做回那个林夜……她没有继续追问。

    “你回来郑部长还不知道吧?”

    她说,“我现在过去叫他,你坐一下,郑部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估计会激动得跳起来。”

    林夜提醒道:“他那里有客人。”

    陈敏想了想:“客人比你贵?”

    她站起来,语气恢复了那种干练果断,“放心,我会保密的,只告诉他一个人。”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点。

    “林夜。”她的声音很轻。

    “嗯。”

    “欢迎回家。”

    门关上了,林夜坐在那里,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慢慢落了地。

    此刻,郑部长的办公室里,气氛端庄得像一场小型新闻发布会。

    萧砚舟坐在客椅上,白芷鸢在他旁边。两人都是来接受赛前最后交代的。

    郑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温和但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林夜,如果林夜还在,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他!

    萧砚舟正说着什么,声音温润,措辞得体,白芷鸢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很少插话。

    秘书推门进来,附在郑部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郑部长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他站起来,对二人说:“二位先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萧砚舟和白芷鸢同时起身,恭谨地点头。

    走廊里,陈敏已经等在那里。

    郑部长快步走过去,眉头皱着:“什么事这么急?”

    陈敏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陈敏的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郑部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他没认出林夜,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黑,怎么有人可以这么黑!戴着一顶棒球帽,穿得很普通,看着像个跑业务的。

    陈敏站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老郑,你坐稳了。”

    “怎么了?”

    “你看看他是谁。”

    林夜站起来,摘下了帽子,对着郑部长笑了笑。

    “郑部长,好久不见,我的葬礼麻烦你了啊,主持得不错啊。”

    郑部长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钟。

    他瞪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不可思议”到“不可能”到“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四重变化,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做表情包。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个五六十岁十岁的老部长,眼泪直接涌了上来。

    “林夜?林夜!”

    他冲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双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又拍他的手臂,像是要确认他是一个真人。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你小子!!你小子还活着!!”

    他的声音在发抖,然后他抱住了林夜,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林夜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

    良久,郑部长松开他,眼泪还在脸上,但他已经在笑了,笑得嘴都合不拢,像个收到了最想要的生日礼物的孩子。

    “快,快坐下,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夜又讲了一遍,歹徒,跳伞,荒岛,三个多月,雪总来接……

    郑部长听着,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他,听到跳伞那段,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扶手。

    听到荒岛那段,他嘴里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听到雪总去接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一下头。

    “雪宏远这个人,我以前觉得他就是一个商人。”他说,“以后谁再说他不好,我跟他急。”

    陈敏在旁边补充:“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我愿意,再说一遍怎么了。”

    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郑部长坐在沙发上,和陈敏并排,对面是林夜。

    三个人像是换了一个场景,从“劫后余生”切换到“工作会议”,但气氛比任何工作会议都轻松。

    林夜开口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二位通个气,我活着的消息,除了雪家有限的几个人,其他人还不知道,还请二位保密。”

    郑部长和陈敏对视了一眼。

    “必须的。”

    郑部长点头,“你放心。”

    “不过,”陈敏接过话,“安全方面你要配合,我们会派人……”

    “晚点再说吧。”林夜的语气很随意,“我还没享受够普通人的日子。

    你俩是真想给我恢复身份,还是想抓我壮丁啊?”

    两人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不好意思被人看穿的小尴尬。

    “你这说的什么话,”郑部长的语气里带着宠溺,“我们从不勉强你,全看你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不过,你这一身才华,总得有个更大的舞台才配得上你,现在刚好机会来了……”

    陈敏在旁边微微点头。

    林夜靠在沙发上,语气不急不慢:“我考虑过了,经历了这一遭,我也想缓缓。

    原来走的路到底对不对,我也还在想。”

    他看了二人一眼,“再说,你们不是有种子选手了吗?百年不遇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郑部长和陈敏迅速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内容很丰富,有尴尬,因为“百年不遇”这个事他们确实知道,而且审批过;

    有无奈,因为林夜出事后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替代者;

    有心虚,因为此刻面对正主,那四个字显得有点让人下不来台……

    林夜摆了摆手:“哎呀,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世界离开谁都转,你们做法没问题。”

    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郑部长赶忙转移话题:“对了,说到你的事,你遗产那块,你那些亲戚……”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又是送礼又是塞钱,出手真的大方,让我给做主,我也头大。”

    林夜只说了一句话:“我没有这样的亲戚。”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郑部长和陈敏对视了一眼,这次的眼神不是尴尬了,是大振听到“来得及的来得及的”那一刻的顿悟,他们都听懂了。

    良久,郑部长缓缓点头:“嗯,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处理。”

    林夜说:“让他们再跳两天呗,不是还有几天才到最后期限吗?我想看看我的好亲戚们,还能干出来点啥。”

    郑部长笑着摇头:“你啊。”

    陈敏也笑了:“还有,网上你那些亲戚的直播,我也看了,有点过分了,之前一直看在你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知道你态度了,放心,宣传部这边会处理的。

    当然看你的意思,想什么时候动手,提前说一声就行。”

    林夜知道,这是二位主动卖给自己一个人情。

    堂堂两个部级高官,凭啥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主动?

    当然,二位和自己关系确实好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那句“没说完的话”他们没说出口,但落进了林夜耳朵里。

    “那就谢谢两位领导了。”

    二人笑着摆手:“这算什么事儿,一切都正在好起来,你回来就好。”

    郑部长拍了拍沙发扶手,“马上中午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下午必须好好聊聊,我还好多话想和你说,晚上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林夜站起来:“估计不行,下午还接了个活,得去干。”

    两个人同时瞪大眼睛,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林夜,表情如出一辙,什么活?

    林夜解释道:“下午要去一所中学,给孩子们做分享。”

    “啊?”郑部长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中学?”陈敏的眉毛挑得前所未有的高。

    林夜摊了摊手:“现在化名野生,既然是另一种身份,那就享受另一种生活。

    等我忙完,咱们再找时间好好坐下来聊,到时候我请二位吃饭。”

    二人虽然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但还是没有勉强,今天这个消息已经太大了,大到需要时间消化。

    郑部长忽然想起什么:“你从菲国过来的?”

    林夜点头。

    “那那个写了两首诗的风哥,就是你吧?”

    郑部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案了”的释然,“我还专门派人联系过你!”

    林夜又点了点头。

    郑部长笑了,笑得整张脸都舒展开了,像一朵被水泡开的菊花:“怪不得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想通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能写出那种诗词!”

    陈敏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我也看了,写得真好,我当时还诧异,现在解释得通了。”

    办公室里笑声四起,其乐融融。

    秘书在门口探了探头,有点为难:“郑部长,那边……还等着呢。”

    郑部长头都没回:“让等着。”

    秘书缩了回去。

    聊了好一会儿,林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到中午了,大振家那顿午饭还等着他。

    “今儿先到这儿吧,我得回去了,下午还得去学校。”

    郑部长站起来,陈敏也站起来,林夜往外走,二人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走廊里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一男一女两位部长,同时送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

    等一等,这是什么配置?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部长的秘书正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迎面撞上这一幕。

    水杯差点没端稳,她看到了什么?陈部长在那个人左边,郑部长在那个人右边。

    两个人都是侧身对着他,都在跟那个人说话。

    那个人走在中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走廊里散步。

    陈秘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一直送到大门口,郑部长才停下来,陈敏也停下来。

    “那我们等你忙完,回头再约。”

    林夜点了点头。

    站在车旁边,郑部长忽然凑过来,声音不大,只有林夜能听到:“那个……大赛的事,你再想想,不着急,但……想想。”

    林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大院,后视镜里,两位部长还站在原地,一左一右,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