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正准备直接丢一首王炸上去。
手指刚放到键盘上，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活动窗口：
「整点诗词活动·即时创作」
规则很简单：每个整点，论坛随机生成一张图片，参赛者根据图片内容现场创作。
限时十五分钟，用户评分。
这种最考验功力，一切随机，没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基本就是看到什么写什么。
华国很多参赛者一天到晚泡在这里，就是为了在这种活动里写出一首好诗，让大家记住自己，初赛的时候好拉票。
现在时间是23:59。
还有一分钟到整点。
林夜靠在床头，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两下，等活动刷新。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了00:00。论坛最上方，新图片刷新：
夜晚的院子，没有灯，月亮很亮，亮到能看清地上花草的影子。
石桌上一壶酒，一个人坐着，抬头看月亮，四周安安静静的，虫鸣都没有，很惬意，很美。
此刻在线人数从八十三万开始往上跳。八十五万，八十八万，九十万。
大家都在看题，有人已经开始打字了。
林夜没急着写，他往下翻了翻参赛区。
已经有人提交了，点赞最高的几首被顶到了最上面。
排第一的是一个叫“唐墨轩”的论坛红人，这次初赛的参赛选手，他的诗是这样写的：
《月下独坐》
夜静风轻月色寒，
独坐庭前酒未干。
花影不知人事改，
依旧飘零落石坛。
工整，有意境，但也就那样，中规中矩，没有惊喜。
底下评论一片叫好：
“高手在民间！”
“这水平不输种子选手！”
唐墨轩的帖子刚被顶上来没几分钟，又一首冲上来了。
作者叫“苏子衿”，新面孔，之前没见过，她的诗是这样写的：
《夜坐》
月色满庭阶，独坐酒自开。
风送花香入，疑是故人来。
林夜读完，点了点头，这首比唐墨轩的高出一个档次，“风送花香入，疑是故人来”，有意境，有情思，收尾收得巧，难怪能冲上来。
评论区立刻转了风向：“这位更是重量级！”
“苏子衿是谁？以前怎么没出现过？”
“华国诗词界的水太深了……”
点赞和评论噌噌往上蹿，直接超过了唐墨轩。
然后，更炸的来了。
一个Id带着金色官方认证标志，名字写着三个字：白芷鸢。
白芷鸢没有参赛，她在苏子衿的帖子下面留了一条评论，用诗词留的，不是“写得好、加油”这种废话，是一首完整的四句诗：
《评苏子衿-夜坐》
夜坐独酌意未深，
故人来处是何人？
若将风月添作酒，
半盏相思半盏尘。
每句都扣着苏子衿作品里的意象，但每句都比原诗更深一层，像老师给学生做示范：不用骂你写得不好，我写一遍你就懂了。
尤其最后一句“半盏相思半盏尘”，既写了酒，又写了人，还写了时光，一首评诗写出了独立作品的分量。
论坛直接炸了。
“卧槽女神来了！”
“这才是真女神！有才！有颜！”
“随手一写就是这个水平，98分真不是吹的。”
“你仔细读最后一句，半盏相思半盏尘，这境界，苏子衿还得练两年。”
“华国第一女诗仙，谁赞成谁反对？”
“我赞成，林夜81分输得不冤。”
“李白来了也得低头拱手。”
在线人数从九十万跳到了九十五万，又跳到了一百零一万。
白芷鸢的账号在论坛上挂着，金色认证标闪闪发亮。
她没有再发第二条，但就那一条评论，已经让整个论坛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她的诗，她的才华，她的颜值，她的一切。
有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白芷鸢这种水平，别说女人里没有对手，男人里也就萧砚舟能压她一头。
林夜？差得远。
李白？先及格再说。”
底下全是“附议、确实、理性讨论，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候，一个Id跳了出来。
李旭升，头像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应该用的是本人照片，戴着眼镜，穿着卫衣，笑得很阳光。
他的回复很短，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凭什么这么说？我就觉得李白好。
他是没参加，参加了肯定吊打你们所有人。”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变了，白芷鸢的粉丝们像被捅了马蜂窝，蜂拥而至。
“吊打？一首诗吊打？”
“侠客行是牛逼，但就一首，一首能说明什么？”
“白芷鸢是有官方认证的，李白有什么？”
“小朋友，回去多读几年书再出来吹。”
李旭升一个人对战几百条回复，他没有退，一条一条地回。
“一首怎么了？就够了。”
“认证能当饭吃？你让白芷鸢写一首侠客行试试。”
“我读的书比你多，不用你操心。”
他的回复越来越短，越来越慢，对方人太多了，几条几十条几百条压过来，他打字的速度跟不上。
最后他只能挑着回，回一条，被顶下去，再回一条，再被顶下去。
像一个人站在堤坝下面，用手堵裂缝。这边堵住了，那边裂开了。
林夜看着这个叫李旭升的人在评论区里孤军奋战，没有别人帮他。
不是没人喜欢李白，是喜欢李白的人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他们也想帮腔，但对方问“他还有什么作品”，他们就沉默了。
林夜觉得差不多了，他打开回复框，在李旭升的评论下面打了一行字。
“谢谢，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很简单，就几个字，没有表情，没有解释。
评论区忽然安静了一下，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有力量，是因为发这句话的Id——李白。
金色官方认证标识，主页写着：《侠客行》作者。
这次是碰到真的了！
“卧槽。”
“李白？？？”
“真的假的？？？官方认证？？？”
“我点进去看了，主页有侠客行，是真的！”
“卧槽卧槽卧槽，李白本尊？？？”
“我们找了一天的李白，他自己出来了？”
“等等，大半夜出来发帖？这是什么操作？”
评论区从一边倒的“白芷鸢牛逼”变成了两极分化。
有人震惊，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观望。
震惊派：“李白大神终于出现了！”
“今晚不睡了值了！”
“我就说他不是假的！”
好奇派：“他怎么选在这个点出现？”
“刚注册的号，不会是蹭热度的吧？”
“官方认证应该假不了。”
不屑派：“大半夜出来装逼？有本事拿作品出来。”
“侠客行抄的吧？现在才敢出来？”
“下一步是不是要圈粉然后直播带货？”
支持派：“李白老师加油！”
“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支持你！”
郑部长坐在书房里，台灯橘黄色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看着屏幕上那个Id“李白”发的回复，嘴角慢慢翘起来。
果然，这臭小子果然要搞事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顾不上。
他把杯子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期待，他期待每一次林夜出手。
不是因为林夜能写出什么，是因为林夜每次写东西，都让他觉得自己年轻了三十岁。
白悠悠没有睡，她压根睡不着！
她给林夜发了消息，石沉大海。
她以为他睡了，又担心自己睡了没看到他的回复，所以一直没睡，刷论坛，刷帖子，刷评论。
她看到了表姐白芷鸢的评论，一如既往的精准、漂亮、不费吹灰之力。
她点了个赞，正准备退出论坛睡觉，手指已经移到屏幕边缘了，然后她看到了那个Id。
李白。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她切到微信，看到自己发给林夜的消息，全部未读，没有回复。
她的脸慢慢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根的那种生气。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嘴唇越咬越紧。
“你占我便宜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
“摸我大腿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贴着我耳朵念诗的时候怎么不装死？”
“现在不回复我消息，跑去论坛装大神？”
她越打字越快，越打越气，睡裙的领口敞着，那片白皙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打好的字一行一行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你等着。”
然后把手机摔到床上，抱起枕头，狠狠地捶了两下，枕头扁了，她更气了。
论坛的评论区还在吵，刷屏的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看。
然后李白在李旭升的帖子下面贴了一首诗，不是参赛区的投稿，是直接贴在评论区。
没有前言，没有解释，只有诗。
《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评论区停了，不是安静，是停，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刷屏的评论突然消失了，不断弹出的消息框突然不弹了。
所有人都停在那一页，读那首诗，读一遍，再读一遍，又读一遍。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有人开始品这句话，一个人喝酒，举起杯子邀请月亮，月亮算一个。
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影子算一个，加上自己，三个人。
不是“我一个人好孤独”，是“来，咱们三个喝”。
月亮不说话，影子不喝酒，但他不在乎，他自己一个人，凑了一桌。
有网友开始评论：“这立意绝了，所有人都在写一个人很孤独，他写的是一个人也能凑一桌，不是惨，是酷。”
另一个网友说：“我喝了十年酒，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写。
这种角度，不是才华的问题，是脑子结构的问题，他看世界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这句话被反复引用，有人说这是写酒，有人说这是写人。
清醒的时候大家你好我好，喝醉了各回各家，不煽情，不抱怨，一句大白话，打到心里最软的地方。
最后一句，有人读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无情游”不是“没有感情的游玩”，是“不跟人玩了”。
不想跟人纠缠了，我跟月亮约好了，不是逃避，是选择，不是“我不能”，是“我不想”。
论坛的评论区停了好几秒，然后：
“卧槽。”
“这……”
“我头皮真的麻了。”
“你知道哪里麻吗？不是他写得好，是他根本没把别人当对手，别人在比赛，他在跟自己玩。”
“对对对！所有人都在写惬意，他写的是孤独但不惨。
所有人都在写喝酒赏月，他写的是跟月亮做朋友，这个格局，高下立判。”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种句子，给我一百年我也想不出来。”
“不用查了，这种诗，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原创，绝对是原创。”
“传世之作，又一首传世之作。”
“我不是专业的，但我知道这个好，好到我不知道怎么夸。”
支持派疯了：“看到了吗！这就是李白！”
“刚刚说李白不行的呢？出来走两步？”
“一首侠客行你们说不够，现在够了吗？”
“够了吗？够不够？”
不屑派沉默了，没有人回复，没有人说话，那些人像凭空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一条评论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是一个之前骂得最凶的Id发的，只有三个字：“我收回。”
李旭升在宿舍里，四个人，四台电脑，熄灯了，屏幕的光照着他们的脸。
本来李白回复他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炸了，“卧槽李白回你了！”
“真的假的？！”
“你特么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然后李白贴了那首诗，四个人都不说话了，不是没话说，是说不出话。
一个舍友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怎么想出来的？”
另一个舍友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唇在动，在默念。
还有一个舍友双手抱着头，嘴张着，合不上。
李旭升自己，手在抖，不是冷，是激动。
他平时最看不起追星的人，为了一个偶像尖叫、流泪、疯狂，他觉得那些人脑子有病。
但现在他的手在抖，他打字，打错了，删掉，再打，又错了。
他深呼吸，手指放在键盘上，慢慢打。
“李白大神，谢谢你，永远支持你。”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舍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值了。”
另一个舍友说：“今晚不睡了，我要把这首诗背下来。”
第三个舍友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开始逐字逐句地抄。
郑部长在书房里，看着那首诗，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知道这是林夜，他知道这臭小子肚子里有货，但每次看到新作品，他还是会被震住。
他想到林夜经历的那些事，荒岛，生死，回来发现人走茶凉。
这种孤独，不是写的，是活出来的，他把茶杯放下，没有喝，诗比茶好。
白悠悠在床上，把手机举到脸前面，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读完了那首诗，想给他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一个人还是有人陪着，自己也可以过去……
论坛的评论区越来越热闹，有人忽然提了一句：“白芷鸢在线，她会不会点评？”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湖里，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对啊！白芷鸢还在线！”
“她的头像亮着，金色标，在线！”
“她刚才点评了苏子衿，会不会点评李白？”
“卧槽，要是她点评李白就有意思了。”
“98分点评59分？这不是打脸吗？”
“不是打脸。是神仙打架。”
“李白这首《月下独酌》，白芷鸢能挑出毛病吗？”
“挑不出也得挑啊，她是种子选手，总不能认输吧？”
“认输不丢人，这首谁来了都得认。”
“别吵了，等她发，她要是发了，今晚就真的值了。”
在线列表里，白芷鸢的头像还亮着，她没有下线，她一直在看。
林夜还在刷手机，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声音不大，轻轻的，但在这半夜里格外清晰。
门没锁，外面的人敲了两下，不等回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敢这么干的，也就冯艺柠了，胆子大，不拘小节，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林夜没抬头，继续看手机，“大半夜不睡觉，明天不上班了？”
那人没说话。
林夜觉得不对，抬头一看，韩知寒！
她还穿着那件奶白色的低胸睡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激动激动的。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那片白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着就亢奋。
她直接走到床边，坐下了，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跟着微微一侧，肩膀离林夜很近。
她把手机举到林夜面前，屏幕上是论坛那首《月下独酌》，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隔壁的冯艺柠听到。
“你太不够意思了，写诗也不说一声。”
林夜靠在床头，笑了，“你俩不是睡了吗？说什么啊。”
韩知寒把手机收回去，抱在怀里。
“我喝了酒，一般很难入睡。”
“刚刚刷到的，看到的时候已经炸了，你的评论区现在有一百多万人在等白芷鸢开口。”
她今晚确实不一样，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半夜进入男人房间的，她家教严，骨子里守规矩，做什么事都先想“合不合适”。
但现在她不想走，不是因为有什么别的想法，是因为睡不着，有很多话想和林夜说，不是情话，就是想说，说什么都行。
林夜说，“那你看完了，就去睡吧。”
韩知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那个表情有点委屈……
窗外忽然一个闪电，很亮，把整个房间照得雪白。
紧接着是雷声，不算特别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让人心里紧了一下。
韩知寒的肩膀缩了一下，但也没有那么狗血地扑进林夜怀里，她只是攥了攥睡裙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想走，不是因为怕打雷，是因为还没说够。
这时候，林夜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白悠悠的消息，是一条系统通知，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白芷鸢向您发起诗词切磋邀请」
下面是规则说明：随机主题，难度可选，简单、中等、困难。
每方限时十分钟提交作品，完成后开放用户投票，论坛实时直播。
说白了就是pK，论坛内置的功能，平时很多人玩，但种子选手向一个59分的新人发起挑战，这还是头一回。
林夜没想到白芷鸢这么主动，这姑娘，和自己一样手痒了，很正常，一个高手碰到另一个高手，忍不住想试试对方的斤两。
但她可是种子选手，98分，官方认证的“华国第一女诗仙”。
她主动向他发起挑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看了《月下独酌》，认可了他是对手。
此刻，论坛已经彻底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白芷鸢向李白发起了诗词切磋！”
“真的假的？我刷新一下，卧槽是真的！”
“系统显示：白芷鸢向李白发起挑战，等待接受……”
“女神这是要亲自下场教训李白吗？”
“98分打59分，这怎么打？”
“不是打，是指导，女神人真好，愿意提携后辈。”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舔？万一李白赢了呢？”
“赢了？你认真的？白芷鸢98分，李白59分，你知道这个分差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白芷鸢闭着眼睛写，李白都追不上。”
屏幕上的实时支持率迅速刷新，98%比2%。白芷鸢98，李白2。
这比例看起来悬殊，但在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能拿到2%已经很奇迹了。
毕竟白芷鸢的宣传铺天盖地，官方认证、专家背书、媒体造势，举国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
而李白？才出现一天，作品只有两首，没有官方背书，没有任何宣传，完全是自然发酵。
所以这个支持率，不是“谁强谁弱”的投票，是“谁更让人放心”的投票。
有人发了一条长评，被迅速顶了上来：
“大家支持白芷鸢，不是因为她强，是因为她从没输过。
之前每一场比赛，每一次挑战，她都是碾压。
我们希望她在大赛前再碾压一次天才，这样我们心里才更踏实，代表国家出战的人，不能输！”
这条评论点赞瞬间破万：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不支持李白，是更相信白芷鸢”
“国家队的，必须支持”。
林夜看着屏幕，没有点接受。倒计时一分钟。
韩知寒凑过来，肩膀挨着他的手臂，“你会接受吗？”
“不太合适。”
韩知寒歪着头看他，“哪里不合适？”
林夜靠在床头，语气懒懒的，“她可是郑部长的人，马上要参赛了，万一我给虐哭了，郑部长不得给我穿小鞋？”
韩知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她把手机放在床上，身体微微侧过来，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角度敞得更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捂。
她打趣道：“真自恋，还没比就吹上了。
你才59分，哪怕大号林夜也才81分，人家98分，你拿什么赢人家？
人家可是华国唯一女诗仙，哪怕你林夜，也是人称小萧砚舟。”
说完她自己笑个不停，睡裙的领口随着笑声微微晃动。
林夜从那个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他很少见到韩知寒开玩笑，她多数时候是优雅的、知性的，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滴水不漏。
估计是因为他还活着，加上今晚喝了酒，整个人松弛了。
林夜起了玩心，笑着说，“既然你这么看好你们女性诗仙，那咱俩打个赌。”
韩知寒不笑了，看着他。
“我赢了，你今晚就留下来。”
安静了……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晰，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轻轻敲。
韩知寒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她看着林夜，想从他脸上看出“这是玩笑”的证据。
他脸上没有表情，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像在等外卖。
她心跳很快，想起之前说的“遗憾”，林夜死之前，她和他连一个拥抱都没有过。
如果再错过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后悔好几年，但也不能这么快！
她笑了一下，“好啊，我留下来，那你去和艺柠睡吧，她肯定很开心。”
林夜也笑了，这女人，反应真快。
“一言为定。”
倒计时最后一秒，林夜点下了【接受】
屏幕弹出一行字：「挑战已接受，正在生成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