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份上了，也没法继续装鸵鸟，所以，鸣金收兵。
两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现场，靠垫捡起来，抱枕放回去，地毯上的碎纸片拢成一堆，塞进茶几底下。
衣服从客厅到卧室到走廊，一路捡回来，像在走一条来时的路。
李柔漫的丝袜彻底废了，撕烂了，从大腿撕到脚踝，丝线散开好几处，硬生生的成了渔网袜！她看了一眼，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林夜的衣服彻底穿不了，白色衬衣上全是鞋印子，像被一群大象踩过。
前胸、后背、肩膀，到处都是灰黑色的鞋印，轮廓清晰，连鞋底的纹路都印上去了。
李柔漫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粉色睡衣，宽松款，纯棉的，胸前印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这是她买大了穿着睡觉的，一直没退。
林夜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兔子，又看了一眼李柔漫，李柔漫瞪他，爱穿不穿。
他穿了，拉了拉衣领，粉色兔子在他的胸口歪着脑袋，表情无辜。
李柔漫去开门，她换了一件居家的长裙，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门打开了，走廊的灯光有点刺眼，洛小依站在门口，背着那个兔子小包包，杏眼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萝莉装是粉白相间的，蕾丝边，蝴蝶结，过膝袜是白色的，在膝盖下方收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看到李柔漫，嘴唇动了一下，“柔漫姐姐…”
她扑过来，抱住李柔漫，脸埋在她胸口，李柔漫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洛小依的声音闷闷的，从李柔漫肩膀上传来，“今天现场那个白衬衣，是林夜哥哥吗？他在吗？”
林夜从客厅走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歪着头看着门口的小萝莉。
“嗨，小依，好久不见。”
洛小依从李柔漫肩膀上抬起头，她看着那个穿粉色睡衣的男人，瘦了，黑了，头发长了……
她看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像那种小孩子丢了心爱玩具又找回来时的嚎啕大哭，全世界都别想拦住她的哭。
她飞奔过来，扑进林夜怀里，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夜哥哥……
你没死……
呜呜呜呜……”
林夜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她头上，她的头发很软，双马尾一左一右，蝴蝶结歪了一个，他把另外一个也拉歪了。
李柔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她和小依一直有联系，关系很好，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订婚宴，其他朋友没有叫，但小依在的原因。
她知道小依对林夜的心意，不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那种更深的、她自己可能都还没搞懂的喜欢。
但李柔漫酸不起来，她才十八岁，林夜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是兄长看妹妹的那种温柔，最少目前是，未来就不好说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洛小依挨着林夜，双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
李柔漫坐在另一头，端着一杯水，喝着。
林夜花了不少时间解释，洛小依听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掉在粉色的萝莉裙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她用手背擦，擦不完。
她扑过来，又抱住了林夜，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心疼得不得了，又开心得不得了，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心情平复之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洛小依终于松开了林夜的衣角，但坐得很近，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林夜哥哥，那你得救之后，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
李柔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看着林夜，“对，怎么没有说？”
林夜叹了口气，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侧过头，看看左边的洛小依，又看看右边的李柔漫，“本来想第一时间和你们说的，不过，我没有联系，是因为…”
他看着李柔漫，“你俩一个给我发了信息说要订婚了。”
他看着洛小依，“还有一个给我发了和男孩子十指紧扣的照片。”
他摊了摊手，“你说，我怎么联系？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俩幸福美满的生活。”
洛小依和李柔漫同时开口：“狗屁！”
林夜拿起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举起来，“事实摆着呢，消息记录还在，怎么，赖账？”
李柔漫的聊天记录，【林夜，和你说一声，后天我要订婚了。】
洛小依的聊天记录，【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
林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自己看。”
洛小依的脸红了，李柔漫的脸也红了。
林夜伸出手，把怀里的洛小依往外推了推，“起来起来，一个有对象的人，在我怀里干嘛？
这样不好，要避嫌，你也长大了，别不懂事。”
洛小依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委屈的、急切、带着“你听我解释”那种哭腔。
她抓住林夜的袖子，用力扯了两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夜看着她，“去去去，有图有真相，我这人不搞第三者，离我远点。”
洛小依哭得更狠了，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解锁，翻到那张照片，把手机举到林夜眼睛前面，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
“你看！那是我学校摄影大赛的作品，叫《校园的青春》！那不是我的手！是我找的校园模特！我的手不长这样！你自己看！”
林夜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洛小依按在手机边缘的手。
照片里的手，手指细长，指甲涂了浅粉色的甲油，关节分明。
洛小依的手，手指没那么长，指甲干干净净没有甲油，指腹圆润，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痣。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但林夜嘴上可不认。
“什么不一样，我看明明就一模一样！
真过分，谈恋爱还秀恩爱，还给我发图刺激我？
这才是发的第一个吧？谁知道你谈了几个了？
你学坏了，你不干净了，白疼你了，走走走，离我远点。”
洛小依气死了，急死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跺着脚，双马尾一甩一甩的，蝴蝶结歪得更厉害了。
她张着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急得眼泪直掉。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是模特……我的作品…你不要乱说…”
她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越急越说不清，越说不清越急。
她一头扑进李柔漫怀里，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柔漫姐姐，他欺负人，你快帮我解释…”
李柔漫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林夜先说了，“你找她？她也没比你好太多好吧。”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我才死了多久，就特么的开始投入别人怀抱了。
你谈恋爱，她一步到位直接结婚，谁知道她这段时间结了几次婚啊。”
李柔漫的嘴闭上了，她的表情从“我要帮她解释”变成了“我要杀了你”。
林夜摇头叹气，“当初咱们三个关系多好啊，还说什么好朋友一辈子。
“啊～呸，就我当真了！
女人？呵呵！我再信女人我就是那个……”
他的嘴被两个女人同时捂住了，洛小依从李柔漫怀里弹起来，扑过去捂住林夜的嘴。
李柔漫从另一边伸手掐住他的手臂，三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你再说！”
“林夜哥哥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谈恋爱了！”
“我哪里结婚了！”
“我是订婚！订婚！不是结婚！”
“那也不是我的手！那是模特！模特！”
李柔漫松开手，叉着腰，喘着气，“上，干他！”
洛小依犹豫了一下，她舍不得，她伸手在林夜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拍灰尘。
然后又拍了一下，比第一下还轻。
林夜看着她，她心虚地低下头。
李柔漫看不下去了，自己上手，掐了林夜好几下，掐得他龇牙咧嘴。
洛小依又扑过来抱住林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
“林夜哥哥，我真没有，你信我，我怎么证明都可以，真的。”
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手机给你，你可以检查，那个图片发给你，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叫，“我给你那张图片是想…和你…也…那样的…”
她说不下去了，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透了，头顶的蝴蝶结歪在一边，不敢抬头。
李柔漫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这人，小姑娘也欺负。”
她伸手想拉洛小依，“小依，不理他，你谈对象就谈，不用管他。”
洛小依从林夜胸口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不，我不想林夜哥哥误会我。”
林夜看着她，这姑娘，简直单纯得可爱。
洛小依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在林夜脚边，伸手去捞他的脚。
“林夜哥哥，我给你揉脚吧！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揉脚嘛，还夸我手舒服！
我给你揉了你就相信我了好不好……嘤嘤嘤～”
林夜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要揉脚了？
他的脚已经被她捞过去了，放在她腿上，过膝袜是白色的，在大腿中部收边，蕾丝花边。
她穿着萝莉裙蹲在他脚边，把过膝袜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大腿，然后开始认真地按他的脚。
她的手指按在他脚底板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不是乱按的，是真的学过，脚心、脚掌、脚跟，每一处都照顾到了。
之前在大平层，她就经常给他按脚，每次按完他都夸她手舒服，她就记住了，毕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李柔漫看着洛小依蹲在沙发边给林夜揉脚，又看了看林夜穿着她的粉色睡衣，脚被小姑娘抱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哎～这姑娘没救了！
洛小依低着头按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了一句，“林夜哥哥，你怎么穿的这样？”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又看了看李柔漫。
李柔漫端起水杯喝水，假装没听到。
林夜面不改色，“你柔漫姐今天太开心了，众所周知，她一开心就喜欢撕衣服，哎，所以我就成全了她。”
李柔漫的水杯停在嘴边，眼睛瞪大，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洛小依沉默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李柔漫，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她的脸红了，比刚才哭的时候还红，她低下头，继续揉脚，没再问了。
林夜靠在沙发上，肚子叫了一声，“吃东西吧，肚子饿了，今晚就在家吃。”
洛小依抬起头，李柔漫放下水杯，两个人同时点头。
原来三人就经常这么干，李柔漫负责做饭，洛小依负责摆碗筷，林夜负责吃。
那样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在家吃，想法是好的，但实现不了，妈的，李柔漫好久没回来了，冰箱里空空荡荡，一颗蔫了的大白菜躺在冷藏室最底层，叶子都黄了。
调味料更惨，生抽瓶底长了一层白毛，老抽压根找不着，醋倒出来是浑浊的，像稀释过的板蓝根。
洛小依拉开冷冻层，探进半个脑袋，冷气扑在她脸上，“柔漫姐姐，你最近没有住这里吗？”
林夜替她回答了，“当然啦，你柔漫姐都订婚了，知道啥意思不？有男人了，有男人了谁还一个人睡觉啊。
你以后也一样，这里面奥妙无穷，我就不科普了，你找你柔漫姐问，她最有体会。”
洛小依的脸红了，李柔漫的脸也红了。
洛小依偷偷看了李柔漫一眼，又低下了头，她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过膝袜在大腿中部收边，蕾丝花边跟着颤。
李柔漫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林夜又说：“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个未婚夫，本地公子哥，多有钱啊，肯定大豪宅。
但你看他多瘦啊，肯定被榨干了，所以这里没人住，也正常。”
洛小依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林夜哥哥，柔漫姐被你气坏了。”
李柔漫果然气坏了，她叉着腰，手指着林夜，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此刻看起来像十把刀。
“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她又转向洛小依，“小依，你说，你是跟他还是跟我？”
洛小依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看看李柔漫，又看看林夜。
她的嘴上说“肯定跟你呀”，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拉着林夜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他袖子里了。
李柔漫瞪着洛小依，“机灵鬼，墙头草，白眼狼，白疼你了。”
林夜看着洛小依，洛小依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嘴角翘着不敢笑，但忍不住。
她小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林夜摇头，“坏主意，你柔漫姐的未婚夫估计满世界找她呢，这时候撞上了，不得干起来？”
他顿了一下，“当然，肯定是干我。”
李柔漫没理他，她霸气地从包里抽出手机，滑开屏幕，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周彦博的、周彦博妈妈的、周彦博爸爸的、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号码。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我现在就处理。”
林夜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李柔漫看着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手机又响了，李文山打来的，李柔漫接起来，喂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把手机递给林夜，像递一个烫手山芋。
“我爸要跟你说话。”
林夜接过手机，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嘿，李校长，别来无恙啊。
今儿在现场看到您了，龙行虎步，虎虎生威，气质不减当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电话那头，李文山听到了林夜的声音，真的是他，真的活着！
他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没端住，但随即，一股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他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像打雷，林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怕耳膜穿孔。
“你这臭小子！你玩的哪一出！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放过你！现在怎么油嘴滑舌的！
活着也不说！还跑来现场整这么一出，我李家都快让你整成热搜了！”
林夜等他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老牛，“哎，事出有因，明天有时间我去拜访您，详细和您说。”
李文山的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余怒，“好吧。”
他顿了一下，“哎，你葬礼我都去了，没想到啊……哎，你今天在现场，也不跟我打招呼？我对你可不薄啊。”
林夜笑了，“这不看您当老丈人了吗？就没去打扰您。”
李文山的声音又拔高了，“去你的！你小子连我都打趣！明天，明天一定过来找我！哎，我们好好聊聊。”
“一定。”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提婚礼的事，有些事，不用说。
林夜把手机还给李柔漫，“你未接来电好多，他急坏了吧。”
李柔漫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低下头，手指在边框上摩挲。
“嗯，是我对不起他。”
林夜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黑了，万家灯火。
“他知道这里的住址吗？”
“不知道，没跟他说过。”
“那就好，行了，买点吃的回来吧。”
洛小依和李柔漫同时掏出手机，一个打开外卖软件，一个打开生鲜软件。
洛小依在火锅和烧烤之间犹豫不决……
李柔漫在进口超市和社区便利店之间选了进口超市，加了一堆零食和饮料，
林夜悠闲的说：“擦亮眼睛啊，现在点个外卖太可怕了。”
洛小依头都没抬，“怎么啦？害怕地沟油？我买的都是包装食品，应该没事吧。”
“地沟油？老黄历了。”
林夜掰着手指说：
“全糖的东西写0脂，
全脂的东西写0糖，
全糖全脂的东西写0蔗糖。
油炸的写非膨化，膨化的写非油炸。
饮料里加一滴柠檬就敢写富含维c。”
他顿了一下，“就像公司不想给你发工资了，就说是让你来免费学习的，太坑了！”
洛小依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好像还真是这样。”
李柔漫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太可恶了，我以前都没注意过。”
“所以别只看广告，看配料表。”
李柔漫把手机拿起来，又把购物车里那瓶标注“0蔗糖”的酸奶删了。
“那我买菜自己做吧，这样靠谱点。”
林夜摇头说：“买菜？也一样。”
他又开始掰手指，“农家土鸡蛋，农家土是商标。
自养土猪肉，自养土是商标。
千禾0添加酱油，千禾0是商标。
汇源100%果汁，汇源100%是商标。”
他摊开双手，“根本防不胜防。”
李柔漫和洛小依同时笑了出来，洛小依笑得趴在沙发上，萝莉裙的裙摆翻上去，露出一截白色安全裤。
李柔漫笑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你从哪里懂得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挑了一家有实体店的，贵，但看着靠谱。
送来得很快，摆了一桌子，火锅、烧烤……餐具铺开，碗筷摆好。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李柔漫举起奶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林大爷，这样吃您还满意吗？”
林夜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口味不错，但肠胃遭殃，这饮食不够科学啊。”
洛小依歪着头，筷子夹着一片毛肚悬在半空中，辣油一滴一滴往下掉，“林夜哥哥，你还学过营养学？”
“这有什么好学的，你们每天都能观察到自己健不健康。”
李柔漫放下了筷子，“怎么看？看啥？看脸色？”
“不。”
林夜夹起一块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看拉屎。”
洛小依的筷子停了，李柔漫的奶茶杯悬在半空中。
林夜嚼着毛肚，认真的说：
“每天上完厕所记得看一眼，健康都写在了马桶里，记住了，
碳水决定你拉屎的总量，
蛋白质决定你拉屎的硬度，
膳食纤维决定你拉屎的形状，
脂肪决定你拉屎的顺畅度，
火龙果决定你拉屎的颜色，
玉米可以加点缀。
而金针菇……”
他夹起一根金针菇，举到灯光下，“有机会拉出双截棍。”
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两个人同时爆发，洛小依把筷子拍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仰，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
她坐在地毯上，萝莉裙翻上去，安全裤大剌剌地全都露在外面。
“林夜哥哥…我们在吃饭啊…啊……”
她又笑又想哭，声音都劈叉了。
李柔漫指着林夜，手指在抖，“你…你…”她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夜无辜的说：“知识就是知识，和吃饭没关系。”
洛小依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吃过饭，三个人窝在沙发上，和以前一样，林夜坐中间，李柔漫靠在他右边肩膀，洛小依靠在他左边肩膀。
林夜伸出手，摸了摸洛小依的脸，她的皮肤很滑，下巴尖尖的，腮帮子肉肉的。
他之前就喜欢这么干，手感好，像摸一只刚洗过澡的猫。
洛小依眯着眼，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她的手指在林夜肩膀上捏着，力道不大，位置很准。
之前在大平层她就经常这么干，给他捏肩、捶背、揉腿，林夜那叫一个享受……
林夜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从安城跑过来，又翘课了？你今晚不回去吗？”
洛小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哎呀，人家请假的啦，请了两天，后面又是周末，所以我才过来的嘛。”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才多大，跑来跑去，都跑野了。”
洛小依嘟着嘴：“你别说我了嘛，我平时很乖的。”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哎呀，快到时间了！”
李柔漫坐直了：“怎么了？”
洛小依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我参加了诗词大赛，已经过了海选了，今晚有比赛。”
林夜看着她：“你也参加了？还晋级了？”
洛小依转过身，双手叉腰：“对啊，你忘了吗？我还是你学生呢！怎么，我晋级不可以嘛？你是不相信谁呢？”
林夜靠在沙发上：“我没教过你古诗啊，我教的是现代诗吧，你怎么会的？还有，你怎么参加这个大赛了？”
洛小依的表情认真起来：“原理都一样啊，都是写诗。
学校建议我参加的，我不是现代诗拿奖了嘛，学校希望我再接再厉，另外……”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我也想着，诗词大赛是你的专长，既然你不在，那我是你的学生，我也想替你参加。”
林夜没说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洛小依的发丝很软，她闭了一下眼睛。
李柔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到了吧，小依很有心的，对你多好，你死了还想着替你传递薪火，以后别再欺负她了。”
林夜收回手…：“那不一样，该欺负还得欺负。”
他看了一眼洛小依，“今晚比赛怎么说？不是还有两天才开赛吗？”
洛小依坐回沙发上，盘着腿，裙子铺在膝盖上：“这是安省组织的一场热身赛，所有安省的参赛者都要参加。”
“哦？热身赛？那参不参加都可以吧。”
“不是的。”
洛小依摇头，“这场结果决定排名，也决定到时候大赛的资源倾斜。
毕竟有网上投票，这场排名靠前，到时候官方就会宣传更多。
另外，我出来请假老师愿意批准，也是因为老师说，我必须要拿个好名次，不然回去就完蛋啦。”
李柔漫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那来书房吧，用电脑方便点。”
三个人转移到书房，台式机开着，屏幕很大。
洛小依登录了论坛，居然就是昨天林夜、白芷鸢大战的那个平台。
首页热度第一的帖子还是昨晚那场切磋，已经盖了二十多万楼，标题写着【白芷鸢VS李白，谁赢了？】
点进去全是吵架的，吵了快一天了，还没吵完。
洛小依一边等页面加载一边说：“昨晚那场诗词大战，我熬夜看的，太精彩了！
这个李白怎么突然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强？那首《秋风词》我都看哭了。”
李柔漫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书桌边，“我也看了，确实厉害，身边好多人都在讨论，公司群里都在发。”
林夜没说话，他点点头。
二女同时看向他，洛小依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指着林夜，手指在抖：“你……你是李白？”
李柔漫手里的水杯放下来了，“是昨晚那个李白？”
林夜靠在书房的沙发椅上，悠闲地说，“现在才发现啊？”
洛小依的手放下去了，她看着林夜，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说到：“果然，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李柔漫点了点头：“除了你，还能有谁。”
洛小依忽然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昨晚我还给李白加油了，我给一个诗人在网上疯狂打call，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林夜拍了拍洛小依的脸，“不说了，快准备你的比赛吧。”
屏幕上，论坛专门开了一个比赛房间，选手的Id都有特殊标识，“安省-选手-编号”。
今天参加比赛的一共十二人，全是安省的种子选手，也是要参加诗词大赛初赛的人。
游客也可以进入房间，之后还可以打分。
页面加载完毕，洛小依的Id挂在选手列表里，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双马尾，萝莉装，兔子包包，笑得很甜。
洛小依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
李柔漫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啥？你旁边坐着活着的诗仙。”
洛小依转头看林夜，林夜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别看我啊，我才59分，江湖人称小萧砚舟。”
二女同时笑了出来，洛小依笑得趴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萝莉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
她抬起头，眼眶里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才不是！那个不准，在我心里，你101分。”
林夜闭着眼，“别拍马屁，我可不帮你。”
洛小依把肩带拉上去，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键盘上。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倒计时六十秒，准备就绪。
林夜问：“今晚比赛啥形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