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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國粹夜晚當歌神- 第654章 閉眼沖-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654章 閉眼沖
    林夜說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這不可能!”

    聲音從幾十張嘴里同時冒出來,像一鍋水燒到沸點,鍋蓋都被頂起來了。

    “這都能看出來?真的假的?這也太神了吧!”

    一個男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楮瞪得像銅鈴,聲音里一半是懷疑一半是期待。

    “不是,觀察力再強也得有個限度吧?這已經不是觀察了,這是佔卜了。”

    旁邊有人接話,“不,是刑偵,他剛才那段夠拍三集《重案六組》了。”

    一個女生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表情是不信,但她的眼楮出賣了她,因為她沒有移開過視線。

    “要是這也能看出來,我以後再也不說男人不懂女人了。”

    旁邊的人推了她一下,“你本來也沒說過。”

    夢雅咬著嘴唇,沒有像之前那樣耳朵紅,因為她也好奇了。

    她不想承認自己好奇,但她的眼楮已經替她回答了,盯著林夜,睫毛都沒眨一下。

    有人說︰“林學長,說說!”

    林夜看著夢雅,嘴角翹了一下︰“那我說咯?”夢雅點頭。

    林夜直接拿過夢雅的手,不是牽,是拿,像拿起一件需要仔細觀察的物品,翻過來,手心朝上。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腹按在她的掌心里。

    “另一只也給我。”

    夢雅下意識地把另一只手也遞過去了,兩只手都落在林夜的掌心里,她的大拇指貼著他的虎口,指尖微微蜷著。

    “這麼輕易就摸手了?”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人群中飄出來,帶著一種“我怎麼沒有這種待遇”的酸。

    “這實戰有點太強了吧!”

    另一個男生雙手抱頭,表情痛苦中帶著羨慕,“要是我,我也給他摸,不,我主動伸過去。”

    有人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的。”

    “那我可以變成女的。”

    “你現在去泰國還來得及。”

    林夜低頭看著夢雅的手,語氣像在鑒定一件古董︰“你主修琵琶的。”

    有人認識夢雅,聲音從人群中冒出來︰“她確實是主修琵琶的,林學長你認識她還是看出來的?”

    林夜沒抬頭也沒回答,他把夢雅的手翻過來,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夢雅的手很白,手指細長,指節分明,但指腹和常人不一樣,指尖有薄繭,指腹的肌肉比一般人更飽滿,像常年按弦磨出來的。

    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的邊緣整齊,沒有倒刺,指甲蓋是健康的粉白色,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夜的語氣像在講課,“這一眼就能看出來,彈琵琶的人手指有幾個特征,指甲要剪得短,不能留長,否則按弦會劈。

    指尖有繭,但不是普通的老繭,是那種按弦久了磨出來的、薄薄的、硬硬的一層。

    指腹的肌肉比普通人發達,因為要按弦、揉弦、推拉音,常年鍛煉出來的。”

    人群安靜了,都在看那雙手。

    有人舉手,“那會不會是古箏?”

    林夜搖頭︰“古箏戴義甲,不傷手指,彈古箏的人指尖不會有這種繭。

    古箏的繭在指腹側面,彈琵琶的繭在指尖正中。

    古箏是坐姿,琵琶是抱姿,手勢不一樣,手上的受力點也不一樣。

    古箏的義甲綁在指腹上,彈久了會在指腹留下勒痕。

    琵琶是肉指按弦,繭的位置在指甲蓋下方的指尖。

    她的繭在指尖正中,不是古箏,而且古箏的指腹肌肉不需要這麼發達。”

    他頓了一下,“所以,琵琶。”

    人群更炸了。

    “學長你是學什麼的?你確定你學的不是刑偵?”

    一個男生雙手抱頭,表情像是在看一場魔術揭秘,但又沒看懂。

    “學刑偵還懂樂器?這也太跨界了!”

    另一個男生拍著旁邊人的肩膀,力道大到對方齜了牙︰“你告訴我,這人是學什麼專業的?我要轉專業!”

    旁邊的人揉了揉肩膀︰“你先轉人種吧,他那個腦子你轉不過來的。”

    夢雅看著林夜,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這雖然不是大事,但懂這麼多,說明他對樂器肯定很熟悉。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試探︰“學長,你是學什麼樂器的?”

    林夜看著她的眼楮︰“樂器太貴了,買不起,我主修吹口哨的。”

    沉默半秒,人群中有人冷笑了一聲,“呵呵。”

    那個笑聲里帶著“你騙鬼呢”的味道,有人直接喊出來了︰“學長,你騙鬼呢!吹口哨能吹出剛才那些詩?”

    林夜面不改色,“吹口哨需要氣息,寫詩需要靈感,都靠一口氣。”

    眾人徹底無語……

    有人把話題拉了回來,急切的說︰“那這個手和她明天去哪里有什麼關系?你還沒說她明天要去哪里呢!”

    林夜低頭看著夢雅的手︰“明天去哪里?答案就在這雙手上面,她手指上有顏料的痕跡,而且是美甲專用顏料。”

    人群又湊近了,有人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像一群被提著脖子的鵝;

    有人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在夢雅的手指上晃來晃去。

    夢雅的手指上確實有顏色,不是指甲上,是指腹的邊緣、指縫之間,很淡,不容易看到。

    但在陽光下仔細看,能分辨出兩種顏色︰一種淡粉色,一種淺淺的珠光白。

    美甲專用的那種,有光澤,有細閃,和普通顏料不一樣,這種顏料一般不好洗掉。

    林夜抬起頭笑著說︰“不過,有趣的是,雖然是美甲顏料,但卻不是給自己涂的。

    她的指甲上沒有,只是在指腹上,而且她是彈琵琶的,指甲很重要,也沒法做美甲。”

    他頓了一下,“所以這應該是給別人做美甲時沾染的,而且一看她就是美甲新手,手法不熟,涂的時候沾到了自己手上。

    所以,可以確定,她在練習,至于這麼做的原因,因為要給別人做美甲。”

    “準!”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人群中冒出來,明顯是非常贊同這個觀點!

    “這也太細了吧!”另一個男生搖頭,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屬于人類範疇的生物,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覺得他不是在追女生,他是在寫論文,論文題目叫《論夢雅的多種可能性》,導師是他自己,答辯評委是我們。”

    洛小依站在旁邊,手里還捧著手辦盒子,嘴微張著,眼楮瞪得圓圓的。

    她見過林夜寫字、寫詩、唱歌、彈吉他,知道他聰明,但不知道他“聰明”到這個程度。

    “那是給誰做啊?”大家迫不及待地問,夢雅沒有開口,但她的眼楮在問。

    林夜說︰“有兩個可能。

    第一,她去美甲店兼職,提前練習,這個可能比較小。

    大家剛剛都看了她的穿著打扮,耳釘耳環都是定制款,不便宜。

    這種家庭,壓根不需要她通過兼職來掙錢,琵琶多貴啊,學琵琶還要去美甲店兼職,有點離譜。

    而且美甲店上色的時候會戴手套,也不會這樣,所以這個可能,排除。”

    人群點頭,有人“嗯”了一聲,像是听懂了,其實只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有人已經開始分析他剛才的排除法了,“排除法用得真溜,我連選項都沒看清,他已經把A劃掉了。”

    旁邊的人說︰“你連題干都沒看清。”

    林夜說︰“第二個可能,不是為了謀生,是要給別人做,能讓她做到這一點的,肯定是很親近的人。

    好朋友沒必要,只能是家人,而且必須是至親。”

    人群點頭更快了,像一群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整齊劃一︰

    “對!”

    “這合理。”

    “沒毛病。”

    林夜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不過,這里面有個問題,現在美甲店大把,為啥不帶人去美甲店?

    偏偏自己動手?哪怕花點錢,也可以雇人上門啊。”

    夢雅的眼楮眨了一下,指甲微微蜷了蜷。

    大家反應過來了,“對啊!為啥?是啊!為什麼?”聲音此起彼伏,像有人在人群里扔了一個鞭炮。

    林夜繼續說︰“所以這就說明,這件事很特殊,必須自己做才有意義!這個意義不是美甲本身,而是背後的含義,更像是一種彌補。”

    他的語速放慢了,像在拆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每一步都講得很清楚,怕有人跟不上。

    “因為那個人平時也沒辦法美甲,所以現在做這件事才有意義。

    只要搞清楚這一點,就知道明天她要去哪里,當然……”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夢雅臉上,“得先找出這個人。”

    人群的呼吸都急促了,有人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有人嘴微張著,忘了合;有人盯著林夜,眼楮一眨不眨。

    一個男生低聲說了一句“我感覺在看偵探片”,旁邊的人接“不是偵探片,是愛情片。”

    第一個人想了想,“愛情偵探片。”兩個人同時點頭。

    洛小依站在旁邊,手心也出汗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她的心跳快了,夢雅的眼睫毛在微微顫著,像蝴蝶扇翅膀。

    林夜把手放下來,語氣又回到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想要挖出來這個人,也不難,結合她是主修琵琶的這事,這個樂器,一般人不會踫。

    當做愛好還可以,正兒八經地學,一般有兩個可能,一種是有天賦又熱愛,家里又支持,不過這種太少了,畢竟正常情況炸,十個家庭都湊不出一個琵琶。”

    他頓了一下,“一種是家里有淵源,就跟明星一樣,明星後代也是干明星,藝術家後代也會繼續干藝術家。”

    人群點頭。

    林夜的目光從夢雅臉上滑過,沒有停留,“看她的氣質和打扮,我推測她大概率是第二種,家里有人做這個的。

    而彈奏樂器的人,每天都要練習,壓根沒法做指甲,她家里那一位也一樣,從沒做過美甲。

    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甲對女人的吸引力,就像大保健對男人。”

    一個男生笑出了聲,“這比喻,絕了!”

    旁邊的女生白了他一眼,“你笑什麼?你懂大保健?”男生收了笑,不敢說話了。

    林夜等笑聲落下去,“現在為什麼又能做了呢?答案就是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暫時沒辦法彈奏樂器。

    最有可能的答案,比如生病了,調養身體。

    而夢雅蕙質蘭心,趁著這個時候去給她做一次美甲,也算是樂器手藝人一種特別的禮物和愛,彌補多年以來沒有辦法做美甲的遺憾……

    這也最能解釋得通她手上的痕跡,至于這個人是誰……”

    他看著夢雅,“首先不會是奶奶一輩,年紀太大,對美甲也沒啥興趣。

    那就是只有媽媽了,按照年紀來看,如果夢雅上面沒有哥哥姐姐,夢雅媽媽也就四十多歲。

    估計這輩子沒怎麼做過美甲,所以夢雅才想著去做這一件特殊的事,彌補媽媽的小遺憾……”

    人群再次安靜了,仿佛每個人都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了……

    有人點頭,不是“我懂”,是“我懂了”。

    有人看著夢雅,目光變了,不是看“女神”的那種目光,是看“這個人有心”的那種目光。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人群中飄出來,輕輕的,“所以她是給媽媽做美甲。”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聲音也很輕,“因為她媽媽生病了。”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有人轉頭看夢雅,夢雅沒有點頭,沒有搖頭,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湖面被風吹皺了一瞬,很快又平了,但被吹皺過就是被吹皺過。

    但此時她的心里天翻地覆……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的心里,不是疼,是癢。

    那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像冬天穿著厚厚的衣服,忽然有人掀開了你的衣角,冷風灌進來,你打了一個寒顫,但你沒有躲,因為你發現外面的空氣比衣服里面更清新。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沒跟任何人說過,沒想過要跟任何人說。

    她以為沒有人會知道她為什麼練習美甲,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手指上的顏料,沒有人會猜到明天要去醫院。

    他全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她媽媽是彈琵琶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出來︰

    “這真的是人能看出來的?

    我懷疑他不是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已經放棄理解”的釋然,又帶著一種“但我還是想知道”的不甘。

    林夜沒停︰“另外,她手上的顏料應該是昨天、最多前天沾染的,再早肯定就洗掉了。

    她應該也是昨天或者前天突然想到的這個主意,然後準備了材料,自己動手提前練習。”

    他頓了一下,“她家里人應該病得不是很重,就是需要修養,如果很重的病,她早就請假去醫院了。

    而且住的醫院或者療養院也不遠,大概率本市,最多在隔壁市,今天周五,明天周末了,她就可以去探望,時間上也說得通。”

    人群已經沒人說話了,所有人都在消化,像一台巨大的計算機在處理海量數據,處理器嗡嗡響。

    一個男生開口了︰“我現在懷疑他連我明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看出來。”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別穿了,看他能不能看出來。”

    那男生想了想,“那還是不賭了,萬一他真能看出來呢……”

    林夜繼續說,“所以我基本可以肯定,她明天大概率會去醫院,而且肯定會帶著美甲設備。”

    人群終于有聲音了,一個女生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表情像是在看一部感人電影的結局︰“這也太細了……”

    旁邊的人說︰“不是細,是深。”

    另一個女生接話,聲音悶悶的,像在自言自語︰“他是不是把夢雅的整個人生都拆開了?”

    夢雅站在那里,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臉上,但沒有焦點,她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後的什麼東西。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對,每一個細節都準,準到像在她家里裝了攝像頭。

    但她心里沒有那種“被人看穿”的不安,而是一種“終于有人看到了”的感覺,不是看到她的臉、她的腿、她的裙子,是看到她的心。

    人群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林夜輕松的說︰“現在就清晰啦,也知道她明天去哪了,所以,如果要追她,那就陪她一起去,或者來一場意外的邂逅。

    記得提前準備一下美甲知識,肯定會讓夢雅感興趣,這不就是加分的話題嗎?”

    當然,如果在有心一些,可以準備得更充分,比如,可以上網搜一下,彈琵琶的人不多,出名的也不多。

    看看哪個琵琶大師嫁的老公和夢雅同姓,基本就可以鎖定是她了。

    而且她媽媽如果是大師,我相信她爸爸肯定也不是無名之輩,所以應該不難搜出來。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搜到住的醫院,畢竟現在自媒體太發達,什麼消息都有,這樣就可以鎖定醫院了。

    明兒帶個貓,在醫院門口等著,再帶一束花,這不是得把夢雅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人群里真有人掏出了手機開始搜,動作快得像在執行緊急任務。

    一個男生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停下來,聲音有點抖︰“我搜到了,她媽媽是石省琵琶協會的副會長,前天協會發的通告……”

    他抬頭看著林夜,“協會人員去醫院探望夢雅她媽媽的,石省琵琶協會發的,有照片。”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上是那條通告。

    沉默。

    一個女生雙手捂嘴,眼楮瞪得圓圓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這也行?”

    旁邊的人搖頭,動作幅度很大︰“不是行,是神了。”

    一個男生雙手抱頭,把頭發揉成了一個鳥窩︰“我覺得我二十年的書白讀了,不是書白讀了,是眼楮白長了。”

    另一個男生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語重心長︰“以後別叫林學長了,叫林半仙,不,叫林全知。”

    一個女生轉頭看著身邊的男朋友,眼神復雜︰“你看看人家,你追我的時候都干了什麼?”

    男朋友想了想,“開房啊。”

    “然後呢?”

    “然後鑽小樹林啊。”

    “再然後呢?”

    “我們還去天台、樓梯間、試衣間……”

    女生沉默了……

    林夜看著人群,舉起了他和夢雅十指緊扣的手︰“好了,最後再大家一點強烈的忠告。

    你們看,從剛剛到現在,我一直握著她的手,我倆還是十指緊扣。”

    他舉高了一點,陽光照在兩個人的手上,他的手大,她的手小,手指交纏在一起,指縫間沒有空隙。

    “她的手指反應,絕對不是那種經常和人十指緊扣的。

    經常十指緊扣的人,手指會不自覺地配合對方的力度和角度,手指間的肌肉會有記憶,會自然地張開到合適的寬度。”

    他頓了一下,“但她的手指沒有,她的手指是被我撐開的,不是自己張開的,而且她手心出汗了。”

    他把夢雅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掌心濕漉漉的,汗液在陽光下反著光,從掌紋的溝壑里溢出來,亮晶晶的。

    夢雅的手指蜷了一下,又伸開了……

    林夜把夢雅的手放下來,但沒有松開,“知道這代表啥嗎,這證明她最少沒怎麼談過戀愛,所以你們看,夢雅絕對是好女生。

    會琵琶,有才華,孝順,喂貓說明善良,家庭條件也很棒。

    要是在一起肯定能幫你起飛,送你一輛車不是分分鐘?”

    人群有人吸了一口氣,像在牙醫診所被鑽頭踫到了神經,酸爽。

    林夜沒停︰“這手心出這麼多汗,說明人單純,很潤,真抱得美人歸,肯定賺大了。

    所以不管是從內在還是外在,都是絕對的極品好女孩兒,可以確定了……”

    他看著人群,嘴角微微翹著︰

    “極品,閉眼沖。”

    夢雅站在那里,百感交集,她的臉紅著,耳朵紅著,手心濕著,心跳快著,但她的腦子是清醒的。

    她知道自己被看穿了,被一個認識不到二十分鐘的人從里到外看了一遍。

    項鏈、耳環、眼楮、嘴巴、手、貓毛、美甲、琵琶、媽媽、醫院、明天……

    每一層都被剝開了,每一層都暴露在陽光下,她應該生氣的,但她生氣不起來。

    因為他不像是在“分析”她,他像是在“讀”她,像讀一本他早就翻過的書,只是今天又翻了一遍。

    但閉眼沖,這也太過分了吧!這是人說的話嗎?!!哪有人這麼說話的啊,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嘛!!學長你等著!!

    人群徹底炸穿了。

    “完了,我愛上夢雅了!”

    一個男生雙手抱頭,聲音里帶著一種“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控制不住”的痛苦。

    “更完了,我愛上林學長了!”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你剛才不是要變成女的嗎?現在機會來了。”

    另一個男生仰天長嘯︰“夢雅不愧是我女神!不過,這特麼才十分鐘啊,你就被人扒光了!”

    旁邊有人接話,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不是扒衣服,是扒靈魂,衣服扒了還能穿回去,靈魂扒了穿不回去。”

    夢雅此刻就是這種感覺,靈魂被扒了,穿不回去。

    她覺得在這個人面前,自己像是透明的,每個想法都寫在臉上,每個動作都有跡可循,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有一點心動……

    不是因為他會說話,是因為他“看到”了她。

    別人看到的她,是“戀愛社的夢雅”,是“石藝的校花”,是“琵琶系的天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他看到的是,會偷偷喂貓的夢雅,會給媽媽做美甲的夢雅,會一個人練習到手指起繭的夢雅……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洛小依站在人群外面,手辦盒子抱在懷里,嘴角翹著,眼楮彎著。

    心里想著,我早就知道他最厲害了!但不可否認,心里有一點酸酸的……嚶嚶嚶!

    陳呈祿站在人群最後面,雙手抱胸,沒有說話,他看著林夜,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他想學,卻連從哪里開始學都不知道。

    林夜松開了夢雅的手,十指緊扣了不知道多久,松開的時候,夢雅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

    他的手指從她的指縫間滑出來,她的手垂下來,落在裙邊,沒有收回去。

    “好了,各位,我先撤了”

    林夜把帽子往下壓了壓,轉身要走。

    “咱們,後會有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