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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656章 亮明身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56章 亮明身份
    林夜走到校长室门口,门没关,他抬手敲了两下。

    李文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嘴角翘了起来。

    他五十多岁,正值壮年,比昨晚在灯光下看起来更有精神。

    林夜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他第一次送李文山的《桃花诗》。

    裱在深色的木框里,玻璃面反着光,挂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后来又陆续送了三首,但这一首是第一首,意义非凡,所以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有人站在前面拍照,有人凑近了看落款,包括来找李文山谈事的,每次都是先看诗,然后在再说正事。

    李文山已经起身过来了,步子快,手伸得老长,一把握住林夜的手,上下晃了两下。

    “哎呦,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他把林夜往沙发那边拉,另一只手拍了拍沙发扶手,“坐坐坐。”

    他又转身跟洛小依点头,“小依也来了。”

    洛小依乖巧地叫了声“文山叔叔”,把八个手办盒摞在茶几旁边,整整齐齐,像搭积木一样。

    林夜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别提了,本来早就来了,结果在你学校让你学生给干了。

    你瞅瞅,我这衣服还有脚印呢!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有没有王法了!”

    他扯着衣服的下摆,上面确实有一个灰黑色的印子,鞋印的纹路隐约可见。

    洛小依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明明是他把两个人揍跑了。

    李文山大惊失色,“什么?什么情况!谁干的?哪个班的?为啥啊?”问题连珠炮一样。

    林夜简单说了过程,从在天桥上遇到林胜杰开始,到三人干架。

    李文山听完了,心里松了,林夜真要出什么事,那真是大事,华国还指着他参加诗词大赛,再说,自己女儿也不会答应。

    不过听完,他也生气了,不仅是因为林夜被打,还因为林胜杰。

    但他还是笑出了声,指着林夜,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两下,“好小子,你这倒打一耙啊!我费心费力把你家亲戚转进来,你现在反倒怪罪我了!”

    洛小依从沙发上探过身,“文山叔叔,你为什么要把林胜杰转过来啊?

    他是个坏学生,是个流氓,都直接动手了,还抓我手腕,还打了林夜哥哥呢!”她的嘴噘着,腮帮子鼓着,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李文山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茶杯盖跳了一下。

    “哎,说到这事,我是真后悔,不怕你们笑话,把他转过来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林夜靠在沙发上,“怎么了?”

    李文山叹了口气,“咱俩的关系你知道的,你说你的事我能不帮吗?

    他们母子来求我,说是你至亲,我半信半疑,但她们说得情真意切,又是哭又是跪,我实在看不下去。

    那时候你人没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想着,大学生了,都成年人,应该会自重。

    谁知道……这一个多月,我光接到的关于他的控告就好多。

    我头都大了,我一直压着没处理,光让辅导员跟他谈心就去了五次。”

    他看着林夜,“我是看出来了,没治了,我都想开除了,你说怎么办吧!”

    林夜把腿翘起来,“这可是你们学校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你问我?”

    李文山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你小子,可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啊。”

    他的语气不是生气,是那种“你跟我来这套”的无奈,“行吧,你这个态度我也看出来了,行,那就公事公办。”

    林夜点头,“嗯,理应如此,你可是李文山,你的铁面无私呢?你的倔脾气呢?说好的原则呢?掏出来啊,你可别晚节不保。”

    李文山笑骂了一声:“去你的,臭小子,还打趣我!我是费心费力里外不讨好,亏死了。”

    林夜收了笑容,“不过,李校长,还是得谢谢你,我走后,你还这么上心,有心了。”

    李文山摆摆手,“你我关系,不说这个,君子之交,论迹不论心。”

    他泡了茶,两人聊了起来,从诗词聊到大赛,从大赛聊到石艺这几个月的变化,从变化聊到那些老熟人。

    洛小依乖巧地坐在旁边,八个手办盒摞在茶几边,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偶尔听二人聊天,听不太懂,也不插嘴。

    一聊就是一个多钟头。

    接着,有人敲门,秘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林夜和洛小依,目光很快收回去,落在李文山身上。

    “校长,您侄子找您,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李文山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我侄子?什么侄子?”

    秘书的表情有点困惑,“林胜杰啊,他说是您侄子,您不知道吗?”

    他顿了一下,“他好像受了什么委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想请您主持公道。”

    办公室安静了,林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说话。

    李文山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嘴角抽了一下,“跟他说,我现在很忙。没空。”

    秘书秒懂,点头,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夜放下茶杯,“我的好亲戚啊……”

    洛小依从沙发上探过身,声音带着气,“他肯定是来告状的,让文山叔叔给他撑腰,好气啊,这个人真坏。”

    李文山把茶杯墩在桌上,“我去他的撑腰,你看…”

    他指着门口,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两下,“都成我侄子了,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他看了一眼林夜,“都是姓林,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林夜靠在沙发上,“算了,不想聊他,蹦跶不了多久。”

    茶又续了一壶,话题从诗词转到石艺的发展,从发展转到国际交流,半个钟头又过去了。

    又有人敲门,这次不是秘书,是办公室主任邓主任,五十多岁,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李校,小礼堂那边情况不太好,您要不要去一趟?”

    李文山的表情变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过去。”

    邓主任点头,转身关上门走了。

    林夜问:“怎么了?”

    李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怎么说呢,这事还和你有关。”

    林夜坐直了一点,“怎么还有我的事?”

    李文山端起茶杯,“你知道的,华国艺术院校,最好的三所,央音、魔音、星海,我们石艺一直排在第四。”

    他看着林夜,“因为你的原因,现在能排前三,甚至前二。”

    林夜点头,“嗯。”

    李文山继续说:“你知道我们怎么挤进去的吗?主要是你打通了石艺和国外院校的合作。

    茱莉亚、柯蒂斯、皇家音乐学院,这三家世界前三的艺术院校,你还记得吧?”

    “当然,打过很多交道了。”

    “你飞机出事之前,你让他们联系我,尤其是皇家音乐学院,你当初答应了做人家教授,对吧?”

    林夜想了想,点头,“嗯,算是交换,我代表皇家音乐学院参赛大洋洲的钢琴比赛,成为学院的一员,飞机也是在去袋鼠国参赛的时候出事的。”

    李文山点点头,“你知不知道,你真是给我们华国艺术院校办了一件大事,开天辟地的大事,这也是我今天让你过来的原因。”

    林夜问怎么了。

    “该说不说,这些外国院校契约精神还是很好,他们和你的具体约定,你还记得吗?”

    林夜点头说大概记得。

    李文山掰着手指,“第一,推荐华国院校参加世界大赛。

    你知道的,很多世界艺术类国际比赛,华国学校压根没有参赛资格,不光我们,央音、魔音、星海也一样,去都去不了。

    没办法,华国在这方面一直很弱势,但现在不同了,也有资格了。”

    他声音重了一点,“这可是你开的头,虽然你不在了,不过那三所学校后来还是履行了和你的约定,推荐我们石艺参加一些世界大赛。”

    林夜靠在沙发上,“我倒是小看了他们,真没想到,确实挺够意思。”

    李文山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不容易”的感慨,“是啊,这些外国院校平时不近人情,不过答应的事还是靠谱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额外增加了华国学生去他们学校的交流名额。

    而且所有费用,都是他们学校全额承担,三所学校都做了,说真的,挺仁至义尽的。”

    他看着林夜,“当然,我知道,都是冲着你去的,哪怕你没了,他们依旧做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做法能维持多久,最少,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夜沉默了片刻,“嗯,这又是一份人情,看来有的还了。”

    李文山的声音低了一些,“是啊,不过,我觉得他们做这些,也是自愿的,当然都是冲着你去的,你的葬礼,他们都派人来了。

    还有那个钢琴天才少女,奥黛丽,你还记得她吧,情绪多稳定的人,现场也是哭得不行。”

    林夜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你说这些,和你小礼堂的事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文山坐直了,表情严肃起来,“你还记得和皇家音乐学院的另外一个约定吗?他们学校专门开设华国民乐班,你担任民乐班院长。”

    “记得啊,不是让你去具体对接落地吗?”

    李文山认真的说,“是啊,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全球没有任何一所国外顶尖音乐院校开设过华国民乐相关学科。

    国外乐坛对华国民乐的偏见与忽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顿了一下,“这是你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林夜笑了,“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李文山没有笑,“我可没开玩笑,这是事实,不过,你在的时候,你当这个院长,没人有意见,你这不是……”他没说下去。

    林夜接过了话,“我不在了,但是这个皇家音乐学院的民乐班还在,所以这个院长位置,开始抢手了,对吧?”

    李文山点头,“对,皇家那边也一直在催,问最终人选,这可是华国第一个外国顶级高校的院长,从没有人达成过,这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啊,不光是荣誉的事。”

    林夜不解的问:“那这个院长,不是应该从石艺来选吗?我还挂靠在石艺吧?有央音、魔音、星海他们什么事?”

    李文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话是这么说,可这是大肥肉啊,谁能忍住不吃?

    另外三家走了上层路线,领导也是神仙打架,最后领导也头大,这才说,来一场竞技比赛,结果说话。”

    林夜懂了,“所以你们四家就在争这个院长名额。”

    李文山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是啊,我们这四家,谁都不服谁。

    谁赢了,基本国内第一艺术院校就稳了,不过也算公平竞争,实力和作品说话。”

    林夜问:“今天比赛?你主任刚才跟你说的就是这事?”

    李文山点头,“对,就在小礼堂,我们四家派代表同台竞技,最终赢的人来当这个院长。”

    他看着林夜,“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林夜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好吧,那现在什么情况?你派的人被干了?”

    李文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自己家孩子考了倒数第一”的无奈,“估计是吧,不然邓主任也不会火急火燎地催我过去。”

    林夜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派的谁啊?”

    李文山说,“这次竞选的是民乐班院长,肯定要精通华国传统民族乐器,我们派的是民乐学院院长,郑敏。”

    林夜想了想,“郑敏……我记得,弹古筝的那个,上次我来的时候,她也接待过我,手很有劲儿。”

    “对,就是她,水平没得说,在业内也是响当当的,不过……”

    李文山顿了一下,“比赛分两个板块,教师组和学生组。”

    林夜问怎么还有学生组。

    “因为院长要教学、带团队,光自己强,教不出好学生也不行。”

    林夜点头,“这想得倒是挺全面的。”

    “是啊。”

    李文山看着林夜,目光里那种“你懂的”的东西很明显,“怎么样,感兴趣不?咱们去现场看看?”

    林夜看着他,“李校长,这才三个月没见,你怎么说话也开始含蓄了?真就是带我过去看看?只看?

    你确定?”

    李文山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嗨,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出手吗,你要愿意,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夜无语的说:“我出什么手啊,直接亮明身份不好吗?再说,你们整的又不是钢琴比赛,都是民族乐器,我也不会啊。”

    李文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弹起来的。

    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大,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的意思是……打算亮明身份了?”

    林夜抬头看着他,“怎么了?我见不得光啊,我也藏不了了,明天就是诗词大赛,初赛都是实名制,肯定能看到我的名字。”

    李文山拍了一下手,“我倒是把这一茬忘了!太好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他已经往门口走了,步子快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林夜站起来,“行吧,哎,走哪儿都是被人拉壮丁。”

    三个人出了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林胜杰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等得不耐烦走了,还是被秘书劝走了。

    小礼堂在行政楼后面,穿过一条种满梧桐的石子路,再拐个弯就到了。

    这里平时用来搞一些活动演出,能容纳两千人,不算最大的场地,但在石艺算得上最好的场地。

    林夜对这里不陌生,他的《梦中的婚礼》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和奥黛丽的斗琴也是在这里。

    舞台还是那个舞台,灯光还是那些灯光,连地板上的划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但人……

    三个人从侧门进去,观众席坐了七七八八,中间几排全满,两侧还有些空位。

    多数是石艺民乐学院的学生,也有其他学院过来凑热闹的。

    另外三群人格外醒目,央音、魔音、星海的师生,专门过来的,统一的服装,统一的举牌,统一的应援口号,像三支整装待发的啦啦队。

    第一排坐着华国知名的民乐大佬,古筝、二胡、笛子、琵琶,各个领域成名已久的人物都在。

    有人白发苍苍,戴着老花镜;有人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有人低头看节目单,有人闭目养神。

    毕竟这是大事,创纪录的大事,规格很高,而且是公开的,有官方媒体,也有直播,摄像机架在观众席后方,镜头对准舞台,红灯亮着。

    大屏幕侧屏上显示着四所学校的当前评分和排名。

    央音91,

    魔音89,

    星海86,

    石艺82。

    林夜看了一眼,“怎么搞的?怎么还垫底了?”

    李文山有点汗颜,伸手松了松领口,低声说:“没办法,从硬实力和底蕴来说,确实有差距,他们来的都是成名已久的……”

    林夜没让他说完,“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招待领导吧,我随便找地方坐一会儿。”

    李文山没动,“不用,我今儿陪你。”

    林夜看着他,“你是怕我跑了吧?放心,我说话算话,我也欣赏一会儿,等该出手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李文山的表情从“被你猜中了”变成了“死不承认”,“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怕你跑了?我当然信你!”

    林夜笑着摆摆手,“好了快去吧,不然怠慢了领导,回头给你穿小鞋。”

    李文山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转身往第一排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期待压不住,“行吧,那你自己找地方坐,你呀……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你上台时大家的表情了。”

    林夜没接话,洛小依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往后面走,找空位。

    走到后面,这时候,从旁边一排座位传过来一个声音,压得很低,“林学长”

    林夜低头一看,梦雅。

    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穿着浅色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那两颗太阳耳钉,在礼堂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短裙,吊带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染成深棕色,发尾微卷,翘着二郎腿,大白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再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梦雅指了指那两个空位,“坐这里吧,我另外两个舍友还没来,你俩先坐。”

    林夜点点头,挨着梦雅坐下,洛小依坐在他另一边。

    梦雅的舍友凑过来了,她的目光在林夜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哇~”

    她转头看梦雅,声音里那种八卦的味道浓得像打翻了的香水瓶:“这就是刚刚跟你十指紧扣、把你扒光的林学长?不错啊。”

    她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真有缘分。”

    梦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手指在裙摆上抚了一下,“别乱说。”

    她转头给林夜介绍,“林学长,这是我舍友雨婷,她就喜欢开玩笑。”

    林夜看了雨婷一眼,“看出来了,你好雨婷,身材不错,有空一起睡觉。”

    安静了一下……

    梦雅的嘴微微张开,合上,又张开。

    雨婷捂着嘴,手指按在嘴唇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弯成了月牙。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学长你胆子真大!”

    她看了一眼梦雅,“当着梦雅的面还敢撩我?梦雅你也不管管!”

    梦雅的耳朵红了,“你……你在胡说!以后不陪你去逛街了!”

    她转过来对着林夜,表情努力恢复平静,“林学长,你怎么也过来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过来开开眼界,凑个热闹,你怎么在这儿?不是社团招新吗?”

    梦雅的嘴角翘了一下,“因为有你,已经招满了,而且你忘了?我是学琵琶的,今天比赛有琵琶,所以我也来看看。”

    林夜点头,“台上现在什么情况?”

    雨婷接话了,她往前探了探身,“你看排名就知道了,被人吊打,教师组和学生组第一轮刚比完,其实已经不错了,不过山外有山。”

    她指着舞台,“现在是第二轮,这轮结束就有最终结果了。

    现在是第二轮的学生组,台上那个弹琵琶的男的,是魔音的学生代表蓝力,实力很强,第一轮接近满分了。”

    林夜看着台上那个正在调音的男生,“你们俩怎么没上去?有你俩比赛吗?”

    梦雅摇头,“哪里轮得到我们,今天我们学生代表是谭允音学姐,学院的首席。”

    雨婷接话,“你听过她吧?古筝、琵琶都是一绝。”

    她看着林夜,“对了,学长你是学哪个乐器的?”

    梦雅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抢在林夜前面开口,“这个我知道,学长说他是学吹口哨的,他自己说的哦,可不是我说的。”

    雨婷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吊带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拉了一下,“学长,我想看你吹口哨。”

    她的目光落在洛小依身上,停了一下,梦雅也注意到洛小依了,歪着头说:“好可爱的妹妹……”

    洛小依甜甜地笑了一下,“学姐们好呀。”

    此刻,台上蓝力开始演奏了,琵琶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清脆、明亮、颗粒分明,像珠子掉进玉盘。

    技术没得说,每一个音都干净,每一个乐句都完整,起承转合清清楚楚。

    台下掌声热烈,评委们交头接耳,打分牌举起来了,91分,平均分,压力给到了其他三个学生代表。

    林夜靠在椅背上,梦雅凑过来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下一场是星海的孙弦鑫,拉二胡的。”

    林夜偏头看她,“怎么又成拉二胡了?”

    雨婷说:“今天比赛没有规定必须用什么乐器,但必须是民族乐器。”

    林夜点头,台上孙弦鑫走上来了,二胡,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表情严肃,像要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

    拉得还行,技术在线,音准没问题,乐句也完整,但,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梦雅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雨婷也在听,但她的表情已经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小依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看林夜,“哥哥,你了解二胡吗?”

    “勉强吧。”

    “那为什么二胡的曲子都那么悲凉啊?”

    梦雅的手指停了一下,雨婷的表情收回来了,两个人都看着林夜,等着。

    这个问题她们听过很多次,也回答过很多次,但她们想听他怎么说。

    林夜想了想,“这个问题,原来我也想过,没想出答案,直到我见到了二胡,我才明白,因为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

    又安静了……

    梦雅的手指还停在膝盖上,没有动,雨婷的嘴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夜,洛小依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台上二胡的声音还在继续,悲凉的旋律在礼堂里回荡,但此刻听起来,比刚才更悲了。

    不是曲子悲,是那两根弦在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发声。

    雨婷先开口了,她转过头,对梦雅说:“我现在总算感受到学长的杀伤力了,随便一句话,差点让我破防。

    欸~怪不得你会愿意十指紧扣,你输得不冤。”

    梦雅的耳朵红了一下,“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她转过来看着林夜,声音轻了一点,像怕打扰台上正在拉的二胡,“不过,学长,你这么一说,我之后都不敢碰二胡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别那么伤感好不好,二胡至少有两根弦,单身狗呢?”

    他看了二女一眼,“你看你俩,都是单身狗,一根弦都没有,岂不是更惨。”

    二女的表情同时变了,梦雅的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雨婷的眉毛挑起来了,眼睛瞪大了,嘴一瘪,又咧开了。

    雨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学长!有你这么说话的没有!我们正伤感呢,你让我们想笑。”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吊带的领口又垂下来了,“对了,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没男朋友啊?梦雅跟你说的?”

    林夜摇头,“这还用说?都写着呢。”

    雨婷的眼睛亮了,她往前又探了探,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掌里,整个人凑过来,“快说说!怎么写的?”

    梦雅也凑过来了,洛小依也从另一边探过身,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看了看雨婷,又看了看梦雅,“那我可说咯。”

    雨婷点头,点得飞快。

    林夜的目光从雨婷的脸往下走,“你瞅瞅,你这裙子,这么短,大白腿就这么露着,这还不算啥……

    关键是打底裤都没穿!

    黑色,蕾丝,还半透明!

    你这是怕别人看到还是怕别人看不到?”

    他的目光往上移,“还有你的内衣,红色,居然还是裹胸款,想不注意都不行。”

    雨婷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兴奋的那种红,像被人戳中了某个点,不疼,痒。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拉了拉裙摆,又放下了;摸了摸锁骨,又收回了手。

    梦雅的嘴微张着,眼睛瞪着林夜,又瞪着雨婷,她知道林夜能看穿人,在社团招新帐篷里已经领教过了,但这也太直接了。

    她看着雨婷的表情,雨婷没有生气,没有尴尬,甚至没有躲,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越来越翘。

    “学长~”雨婷凑近了,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你怎么看出来的?

    红色内衣透我能理解,那黑色蕾丝半透明你是怎么看到的?我也没走光啊,也没看你低头啊?”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个一个往外蹦,带着一种“你快告诉我”的急切。

    林夜低头看她的脚,“答案也在你身上,看你的鞋。”

    三个人同时低头,雨婷穿着时尚的凉鞋,亮面的,鞋面反着光,脚趾露在外面,指甲涂着白色的指甲油。

    大白腿从裙摆一直延伸到鞋面,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凉鞋的亮面倒映出腿的轮廓,还有裙摆下面的阴影,雨婷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哦!我知道了!”

    她指着自己的鞋,声音拔高了半度,“鞋子反光,倒映出来了!对不对,学长?”

    林夜看着她,“还不算太笨。”

    雨婷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看林夜,“学长,就这么一瞬间,鞋子、腿、内衣、内裤……就让你看完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观察也太细致了,我都没注意你有看我。”

    她把手放下来,看着梦雅,调笑着说,“学长这技能,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梦雅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优雅,眼皮轻抬,睫毛翘着,翻完了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白眼,是美人嗔。

    雨婷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那种转法一看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凑近梦雅,小声的说:“好姐妹必须一起下水啊。”

    她转过来看着林夜,“那梦雅呢?你能看出梦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