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靠在椅背上,随意的说:“这有什么难的呢,一目了然好吧。”
雨婷兴奋了,整个人往前探,“真的吗?快说说!她穿的什么款式、什么颜色!”
梦雅的脸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根,她捂住裙子,手掌压在大腿上,指节泛白,仿佛林夜是x光,“不许说!”
雨婷歪着头看她,“怎么,你怕学长知道?学长又没有偷看,正大光明知道的,为什么不能说?你看说我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啊。”
梦雅咬着嘴唇,就算她再落落大方,也扛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自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啊。
但她也好奇,他真的知道吗?怎么看出来的?自己绝对没有走光。
她没有说话,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雨婷转回来看着林夜,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不过,学长你不会是吹牛吧?这怎么看出来的?
梦雅虽然穿裙子,但她穿的是小白鞋啊,也不反光,总不能是我的鞋子反光看到她的吧?”
林夜翘着腿,语气不紧不慢:“你这种,看就够了,她这种,稍微麻烦一点。
不过,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不难猜。”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像三盏聚光灯。
梦雅的眼睛里是“我倒要听听你说什么”…
雨婷的眼睛里是“你快说快说快说”…
洛小依的眼睛里是“我哥哥什么都知道”。
林夜看着三人,“女性内衣性格色彩学,你们听过吗?”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什么?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
洛小依也懵了,嘴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雨婷的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像在抓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内衣还有色彩学?你从哪学的?”
林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一个人选择什么款式、什么颜色,和性格有关系。
就像低调内向的人,基本不会花花绿绿,反之亦然,对吧?”
三人点头:“那还有呢?你那是什么色彩学?”
林夜悠然的说:
“平角走佛系,咋舒服咋地。
蕾丝爱臭美,浪漫藏心底。
三角小俏皮,快乐没心机。
无痕玩低调,啥事不咋提。
宽松大自在,活得超痛快。
紧身爱打扮,出门必抢眼。
卡通长不大,天天乐哈哈。
极简冷风格,独处也快活。”
……
第三次安静了……
三人不是没听见,是特么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梦雅的嘴微张着,眼睛瞪着林夜,像在看一个从外星降落的不明物体。
她又羞又想笑,羞的是他在大庭广众讨论这个,想笑的是他说得真准。
雨婷的眼睛瞪得更圆,嘴张得更大,手指悬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她看着林夜的表情,像在看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他刚才说了什么?八种款式?全部说完了?
一个大老爷们,把女生内衣的款式说得比她这个穿了二十多年内衣的人还清楚?
林夜看着三人眼神,认真的说,“别误会啊,你们不要想歪了,
我不懂你们女生穿的这些,我就是随口一说,这都是听朋友说的。
三人的表情同时变成了“你猜我们信不信”。
雨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呵呵”。
梦雅嘴角抽了一下,想笑没笑,忍住了。
洛小依低着头,手指在手办盒子上画圈。
她们同时想到同一个词:无中生友。
雨婷掰着手指,“很好,八种款式全部说完了,你叫不懂?我都没你懂得多。”
梦雅加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补刀很准,“你这朋友是你自己吧。”
洛小依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雨婷说:“学长,你还没说梦雅是哪一种呢。”
林夜看了一眼梦雅,“她这个性格,肯定是无痕款,而且我刚刚还验证了一下。”
三个人的眼睛又亮了,聚光灯重新打在他身上。
“验证?这还能验证?”
雨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怎么验证啊?”
林夜的目光落在梦雅身上,“你们看,梦雅的裙子挺宽松的,但坐下来一拉扯,就紧绷了,像紧身裤。
这导致,她整个臀部的曲线很清晰……看起来一目了然,压根没有任何内裤的痕迹。”
梦雅的牙齿咬住了嘴唇,不是害羞的那种咬,是想打人的那种咬!
她的拳头握紧了,手指在掌心里攥着,指甲陷进肉里。
她在想,要不要狠狠地给他面门来一拳?应该会很爽吧!
雨婷强忍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学长,真有你的,还有呢?还有呢?”
林夜的表情很正经,“而且我才发现,梦雅这人优势很大,就是容易生儿子,所以她只要穿内裤,看起来肯定会更明显。”
梦雅人麻了!!!
什么叫容易生儿子?他是在说她屁股大吗?还是在说她的胯宽?她不知道该先害羞还是先生气,但她知道,一拳肯定不够解气了,得来十拳!
雨婷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有亮晶晶的水光,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猫。
林夜很正经地继续说:“但我看了,真的没有任何痕迹,甚至连个线头痕迹都没有。
那就只有两个解释,要不就是干脆没穿,真空,要不就只能是无痕。”
如果是真空的话,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玩反差的人吧。
所以,不管是从性格还是从现实,我可以确定,无痕款,错不了。”
雨婷立马转过身,对着梦雅说,“对不对!”
说罢居然手伸出去就要掀裙子,“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
梦雅死死捂住裙子,整个人往椅子靠背上缩,双腿并拢,膝盖夹紧,声音又急又羞,“雨婷!你敢!”
雨婷的手停在半空中,梦雅瞪着她,眼睛里有杀气,雨婷缩回去了。
梦雅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臀部,裙子紧绷着,确实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以前穿无痕就是因为不喜欢勒痕,觉得不舒服。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细节会被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发现,她的脸更红了。
雨婷歪着头,凑近看了看,又退了回去了,“还真是!学长你神了!果然……”
她转头看梦雅,嘴角带着那种“我抓到你把柄了”的笑,“我在宿舍这么久才发现她的优势,优势你懂的,学长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梦雅不敢动,怕一动,裙子更紧,更明显,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这个礼堂拆了也行。
什么学长啊,什么眼睛啊,为什么会看到自己那里?他平时都在关注什么?此刻她只想让世界毁灭。
台上孙弦鑫的演奏结束了,二胡的尾音还在礼堂里回荡,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响起。
评委们低头打分,交头接耳,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90分,比蓝力低一分,但已经很好了。
换作别人,能拿个80分都能吹好久了,毕竟是大佬评分,含金量不一般。
掌声落下,观众席重新安静,下一个上场的是央音代表。
一袭白衣从舞台侧面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
余玄,全国民乐大赛青年女子组冠军,真有那个范儿,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只优雅的鹤。
梦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余玄学姐都来了,这可是央音的骄傲。”
雨婷没有看舞台,她还在看林夜,“我更在意你穿的什么颜色,学长,你只说了款式,还没说颜色呢。”
梦雅没有接话,她已经不想挣扎了,反正都不干净了,被这俩人污染的!
“继续嘛学长~”
雨婷娇笑着说:“你那个色彩学还没说完呢,梦雅到底什么颜色?”
林夜淡淡的说:
“白色心简单,黑色胆气满。
粉色会撒娇,红色爱热闹。
浅蓝不记仇,紫色韵味柔。
灰色埋头干,花色人最艳。”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雨婷身上,“你看,你这么会玩,而且胆大,和黑色不谋而合了吧。”
雨婷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蕾丝半透明,红色的裹胸款……
她笑了,不是不好意思的笑,是被说中了之后的那种笑。
林夜的目光移到梦雅身上,“至于梦雅,不用说了,紫色。
就算现在不是紫色,我也可以肯定,她柜子里紫色内裤最多。”
梦雅的内心在咆哮,这公共场合,讨论自己穿的款式和颜色,这对吗?这正经吗?这合适吗?
!!!
她张了张嘴,骂人,想打人,想咬人!但她啥都没做,因为,这个该死的坏家伙,他又说对了!!!
我今天为什么要穿紫色!!!
雨婷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哥,没说的,我服,该你拿下梦雅。
我俩一个宿舍,阳台晾的内裤,4个人的,只有她有紫色的。”
梦雅已经放松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看着舞台上的灯光。
自己还有什么秘密?今天碰到了两次,两次都把自己扒光了,所以还害羞什么呢?
她彻底不纠结了,只是脑子还在转,我怎么就让他坐过来了呢?
雨婷还在说,她拉着梦雅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应该感恩”的笃定,“梦雅,我哥厉害吧?你命真好,能遇到我哥。”
梦雅没接话。
“哼。”
她决定暂时不理这两个欺负人的家伙。
台上余玄开始演奏了,古筝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清脆、明亮、颗粒分明,像泉水敲击石头。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走得快,但稳,快的地方像流水,慢的地方像叹息。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哪怕是石艺的学生,也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大屏幕打分,93分,目前学生组第一。
评委点评,就一句话,“技法纯熟,情感充沛,不输一般老师。”
最后一个学生组代表,谭允音,石艺民乐首席,人气很高。
而且古筝琵琶双修,在石艺的学生里算得上天花板。
主场作战,现场疯狂了,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谭学姐加油”,声音大到台上的人都要等一等才能开始演奏。
她上台了,一袭浅蓝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相当有气质,上一轮她表演的是琵琶,这一轮是古筝。
林夜四个人没有打闹,没有说话,梦雅不纠结内裤颜色了,雨婷不八卦了,洛小依不摸手办了,都在看台上。
林夜已经听完了前面三个人的演奏,心里有了个大概。
水准总体还行,放在这里算得上优秀,技法、乐感、台风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但对比地球,还是差了点意思,差在曲子上。
这里没有《渔舟唱晚》,没有《二泉映月》,没有那些经过千百年沉淀、一代代人口耳相传、刻进骨血里的经典,那些曲子在这里还真没有。
他回过神来,看着台上,谭允音坐在古筝前,手指搭在琴弦上,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
她的演奏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滞涩。
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她指尖长出来的,自然、流畅、带着温度,快板的地方干净利落,慢板的地方缠绵悱恻。
她弹到投入处,身体微微前倾,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有拨开,就那么让发丝在琴弦上方轻轻晃动,这才是看家本领!
梦雅看得目不转睛,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轻轻打拍子,雨婷也忘了说话,嘴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直播间弹幕也在刷:
【余玄学姐93分实至名归!央音必胜!】
【蓝力第一轮91分,教师组还没上,急什么?】
【孙弦鑫90分已经很好了,重在参与】
【谭学姐最棒,加油!】
雨婷看谭允音快弹完了,这放松了一点,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林夜:“对了哥,刚才差点跑题了,光说内衣内裤去了,一开始问的是,你咋知道我单身的?”
林夜看着她,“你还记着呢,你这穿着,什么都让人看完了,如果有对象,你告诉我,哪个男的愿意?”
他偏头看着雨婷,“男的可以看别的女生这么穿,但基本不会允许自己对象这么穿。
打个比方,你让他带你去逛街,你穿成这样,他走在你旁边,别人看你一眼,他恨不得把别人眼睛挖了。
但他在网上刷到别的女生穿成这样,他可能还要点个赞。
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我的东西,只能我看。”
雨婷笑了,梦雅也笑了,雨婷说:“哇,哥,真有你的,男生真过分,太自私,双标!”
林夜没否认也没承认。
雨婷又问:“那还有吗?还有哪里能看出来?”
“手拿出来。”
雨婷立马乖巧地把手伸过来了,她和林夜中间隔着一个梦雅,此刻手就搭在梦雅的大腿上,手指还调皮地摸了摸,“手感真好。”
梦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林夜拿起来她的看了看,雨婷的手掌上有一道红印子,不深,但很明显,从虎口斜着穿过掌心,像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
雨婷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怎么了?和我单身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也要跟我十指紧扣?通过手心出汗来判断我有没有紧张?”
她笑了,“可以呀,你可以试试的。”
林夜看她一眼,“这一招对梦雅有用,对你没用,别说十指紧扣,就是负负得正,估计你都不带慌的。”
雨婷拍了他一下,“去你的,什么负负得正!我可是很正经的好女孩儿!你还开车!”
她瞪着他,“快说,到底怎么了!”
林夜指了指那道红印,“这红印记看到了吧,你们宿舍是喝桶装水的吧,不是那种大的,应该是五升的那种小桶。”
雨婷点头,眼睛眨了一下。
林夜继续说,“那种桶上面有个提手,提起来勒手,从学校超市提到宿舍,或者从楼下提到楼上,男生都嫌勒,何况女生。
这道印记应该是提水勒的,大概率是你中午买的水,所以印记到现在还没消。”
他把手放开了,“这就可以看出两点,第一,你人挺讲究,喝水都喝这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没男朋友,估计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但凡有个男人,这事肯定帮你干了。
别说什么女生宿舍进不去男生,这种事楼下宿管阿姨一般不会硬拦着。”
他看着雨婷,“所以你不是单身狗是什么?”
雨婷……
梦雅……
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得像是排练过,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是服了。
雨婷转头看着梦雅,“以后记得不要骗我哥,我哥这真的火眼金睛,神了!”
梦雅靠在椅背上,声音闷闷的,“呵呵,又扯上我。”
台上谭允音的演奏结束了,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掌声响起来。
评委低头打分,大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停住了,93分,和余玄并列第一!
按理说石艺的师生应该高兴,学生组和央音并列第一,很好的成绩了。
但没有人心里的石头落地,因为第一轮的分数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胸口。
央音91,魔音89,星海86,石艺82,差了9分。
这个分数是硬实力的差距,现场十个评委,来自不同乐器领域,四个学校不可能买通所有人,所以,这个结果就是硬实力的体现。
除非石艺这一轮爆种,还得央音拉胯,才有可能逆转。
学生组结束了,等教师组,但差9分,怎么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石艺基本被淘汰了,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
现场石艺的师生鸦雀无声,紧张、揪心、不甘、无奈……气氛沉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是不是输了?
一个男生坐在前排,双手抱头,手指插在头发里,一动不动,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反应。
后排有个女生眼眶红了,旁边的人递纸巾,她没接,就那么红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个石艺的老师笑着说“没事,还有机会”,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旁边的人回了一个“嗯”,也不想多说什么。
第二排,一个黑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和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夜听澜,《不能说的秘密》女主角,石艺钢琴学院的骄傲。
她不说话,不参与讨论,不看手机,她的目光穿过这一切,落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本来这事和她没关系,她不是学民乐的,但这事和他有关,他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上次他来石艺,晚上是在她宿舍过的夜,半夜二人在宿舍阳台上疯狂拥吻,约定下次见面,谁知道一别就成了永别。
本就话不多的她,现在更加沉默了,这三个月,除了拍电影就是练钢琴,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从早待到晚,手指磨破了也不停。
不是爱练琴,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出不来。
此刻她坐在这里,心思不在台上,心里百感交集,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夜这一排四个人都没说话,梦雅和雨婷是石艺的学生,这种集体荣誉感让她们没法放松。
雨婷沉默了,平时话最多的她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梦雅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雨婷忿忿不平地开口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我们石艺的,这名额是林夜老师争取回来的,林夜老师是我们石艺的人。
现在林夜老师不在了,那这个名额也应该由我们来选举。
他们凭什么啊?为什么要竞选啊?我不懂,我不服。”
林夜知道这是输急眼了,开始质疑规则了,但没办法,现实就是残酷。
洛小依心里好笑,林夜哥哥等等就回来啦。
梦雅叹了口气,“要是林夜老师还在就好了。”
雨婷的眼眶也红了,“他要是在,这些人我看谁敢说话!谁敢这么欺负我们石艺!”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想林夜老师了。”
她转头看着林夜,“哥,你说是不是?你也姓林,还和林夜老师是本家,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人?气死我了!”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吊带压根遮不住,春光乍泄,但她根本没有注意。
林夜说:“嗯……是吧。”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得看到最后,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梦雅摇头,“林学长,第一轮你没看,你不知道,等会儿教师组估计很悬。
郑敏院长很强,但另外三个教师代表也不比她弱,想拉开九分以上的差距,真的不太可能。”
雨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梦雅说得对,除非真的有人能够拯救世界。”
林夜没接茬,“这第一轮分差怎么这么大?”
雨婷说:“估计思想压力太大,有点紧张,没发挥好。
他们三个学校,不管谁获得名额都是赚,毕竟都是从我们手里抢过来的,我们可是背水一战,输了可就真的输了。”
梦雅也点头,“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另外三个确实实力很强。”
雨婷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教师组比赛,但现场气氛太压抑了,评委也看得出来,再这样下去,后面的比赛没法好好比。
于是主持人上台了,话筒举到嘴边,带着一种努力活跃气氛的劲儿:
“最后一轮教师组开赛之前,先和大家互动一下,今天来了这么多大咖,还有民乐界的未来之星,想必大家看得很过瘾,对不对?”
台下石艺的师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稀稀拉拉的,像没吃饭。
其他三个学校虽然人少,但拼命回应,“对!”声音整齐,响亮,像喊口号。
央音那边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对比鲜明。
主持人继续说,声音拔高了一点,“刚刚评委组决定,给大家一个机会。
可以上台来演奏你拿手的乐器,评委专家可以给你做亲身指导。”
台下沸腾了啊!三个学校的学生疯狂举手,手臂举得老高,有人甚至站起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一被哪个大佬相中了,收入门下,岂不是一步登天?
石艺的学生没什么反应,一个男生举了举手,看了看旁边没人举,又放下了。
主持人又加了一句:“仅限石艺学生哦,这次主办方是石艺,花钱出力不容易,所以把这个名额给石艺。”
台下安静了一下,大家也能理解,一方面举办比赛确实是出钱出力,另外一方面也相当于安慰奖,毕竟提前淘汰了,给石艺个机会也算是卖个好,有个小交代。
弹幕又开始刷了。
【石艺好惨,主场作战被人当背景板】
【陪跑就算了,还得上台表演当安慰奖】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办比赛】
【你来试试】
主持说完,石艺还是没人举手。
石艺的学生一方面没了心气,一方面觉得这个有点羞耻,首席上去都输了,这时候上去不是被人当猴子看吗?
再者说,如果上去了,会有一种背叛的感觉,为了一个机会背叛石艺,以后怎么在石艺立足?
气氛冷了下来,主持人站在台上,话筒举着,不知道接什么好。
雨婷和梦雅也低着头,没举手,林夜看着二女,“你俩不去吗?好机会啊。”
二女同时摇头,蔫了,哪有心情。
林夜说:“你俩这什么心理素质,还没结束呢,你俩就提前宣布死亡了。”
雨婷有气无力地说:“哥别说了,真不行,你行你上,你要是能拯救世界,那你以后是我亲哥。
以后梦雅要是怀孕或者坐月子身子不方便的时候,你就找我,我补上……”
林夜……
梦雅……
其他三个学校的学生看石艺没人举手,开始放飞自我了。
央音那边最为活跃,有人站起来举手,手臂笔直地伸向天花板,“选我吧!我来!我给石艺的伙伴们送上一首曲子!”
魔音也有人起哄,一个男生举手喊着“我也行”,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你是学声乐的”,他说“我可以唱”。
星海的人虽然没有跟着起哄,但也没有帮石艺说话。
主场沦陷的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主持人站在台上,环顾四周,石艺那边依旧鸦雀无声,其他三个学校的手臂像森林一样竖着,他深吸口气:
“如果石艺的同学没人愿意,那么我就把机会给其他学校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主持人正要开口说什么,有人举起了手。
“我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