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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670章 大家好我是林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70章 大家好我是林夜
    五个人站在台上,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胜券在握了,不需要再扮演弱势群体了。

    “是谁?你是谁又如何?”

    林嘉豪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已经赢了”的松弛,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晃着。

    “怎么,你还想找关系?来说说你背后是谁。”

    林娇娇接话了,黑丝在灯光下反着光,嘴角往下撇着,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不屑。

    “你是谁难道能把我表弟还给我吗?”

    林向天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微抬着,“你这种人,也配当大学生?真是耻辱。”

    林夜笑了笑,“好吧,看来你们真不知道。”

    台下有人不乐意了,气坏了,这人太嚣张。

    一个男生站起来,手指着台上,“你还有脸笑?滚下去!”

    旁边的人跟着喊,“道歉!立马道歉!”

    有人把手里皱巴巴的节目单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一个评委从第一排站起来,花白的头发,表情严肃,“好了,要闹到外面闹去,这里还有比赛,你们私事下去解决。”

    评委席上其他人也点着头,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比赛还要不要继续了。

    林夜没动:“不急,给我一个机会,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着台上那五个人,“你们说你们都是林夜最亲的人,那你们到底和林夜关系如何?实话实说哦。”

    五个人争先恐后,声音叠着声音,生怕比别人说得少。

    林嘉豪拍了拍胸口,“我和林夜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裤子,他有什么新作品都会第一个跟我说。”

    林娇娇眼眶还红着,“他小时候最喜欢黏我,长大了也是。”

    林向天不紧不慢,“他上大学从学费到生活费,全是我家出的,他说没有我家,就没有现在的他…”

    林胜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为他挨了打”的悲壮,“我为他在天桥上跟人打架,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

    舅妈站在人群后面,嘴唇哆嗦着,“林夜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亲儿子一样。”

    林夜点点头,笑了笑,“嗯,真是让人感动的亲情。”

    他顿了一下,“行吧,那我给你们看点东西吧,让你们开心一点。”

    他朝李文山点了点头,李文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夜走到大屏幕旁边,大屏幕闪了一下,画面变了。

    不再是比赛的评分表,不再是四所学校的排名,是华国官方新闻频道的直播画面。

    主持人是华国新闻联播的一哥宋华,国字脸,浓眉大眼,声音浑厚,全国人民都认识他。

    平时播新闻严肃淡定,从不带个人情绪,此刻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消息,我国着名诗人、书法家、音乐家、钢琴家、画家……林夜先生,并未随飞机坠毁死亡,而是跳机逃生,历时三个多月,终于回国。

    经过官方确认,身份属实,确为林夜先生无疑。

    林夜先生在荒岛求生三个多月,期间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

    他的生还,是我国文化艺术界的一大幸事,也是全体华国民众的一大幸事。

    在此,我们向林夜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谢他为华国文化艺术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同时,也向一直关心林夜先生安危的各界人士表示感谢。

    林夜先生已经正式报名参加本届世界诗词大赛,并已通过海选,明天的初赛将有他的身影,后续相关情况,我们将持续跟进报道。”

    众人???

    礼堂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眨眼。

    上千人坐在椅子上,呼吸都忘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消息,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炒作,是新闻联播在播报。

    那是最权威的官方渠道,不会错,不能错,不敢错!

    学生,评委,领导,老师,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消息击中了,大脑一片空白。

    宋华的声音又响了,稳了很多,但仔细听,尾音还是有一点点抖:“下面,我们连线林夜先生。”

    林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郑部长的名字,他接起来,把手机举到面前。

    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宋华,右边是林夜的画面。

    众人???

    这是林夜刚刚安排的,和郑部长还有李文山发信息沟通,才有这一出好戏,既然要回归,那就高调点。

    宋华深吸一口气,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稳住了,“林夜老师,你好。”

    林夜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宋老师,你好。”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熟知的话:

    “大家好,我是林夜。”

    ……

    多久了?

    多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从出租屋的第一场直播,到安城电视台的舞台,到石艺的斗琴,到中秋晚会的《水调歌头》,到鲸音的pK,到《华国好声音》的十个随机词,到河边演唱会的万人合唱……

    他每一次登台,都是这一句,“大家好,我是林夜。”

    不是什么“我是诗人林夜”,不是什么“我是歌手林夜”,就是“我是林夜”,四个字,够了。

    台下,没有掌声,没有呐喊,只有眼泪,有人捂住了嘴,哭得浑身发抖。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对方也抱着她,两个人都在哭。

    有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感谢。

    宋华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做新闻二十多年了,从地方台到中央台,从记者到主播,什么场面没见过?

    地震、洪水、战争、领导人去世,他都能稳住。

    但刚才领导跟他说,“你准备一下,等等要插播个新闻,林夜活着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领导说,“林夜。”

    他站起来了,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他的眼眶红了,那个在镜头前从不失态的人,眼眶红了。

    他用了几分钟才消化这个消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没见过林夜,但林夜的作品他读过,诗词、歌、钢琴曲,每一首都听过,神交已久。

    他颤抖着问了一句“这个新闻属实吗”,领导点头,文化部郑部长亲自说的,而且等会儿要远程视频连线,你没时间准备了,一分钟后上播。

    那一分钟,他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开播的时候他还在想,会不会是搞错了?

    一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了林夜的画面,听到了那句“大家好,我是林夜”,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按照流程,他继续采访,“具体怎么回事?林夜老师,能跟我们说说吗?”

    林夜简单讲了,讲到危险的地方一句带过,像在说别人的事。

    台下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林夜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宋华感慨,“林夜老师,这太不容易了,欢迎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了,“林夜老师,您这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再次回归,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林夜看着镜头,帽檐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没啥,就是劝大家,没事别坐飞机,太吓人了。”

    他顿了一下,“就算坐飞机,也得夏天坐,冬天的海水太特么冷了。”

    宋华愣了愣,差点笑出来,他忍住了,清了清嗓子:“林夜老师,您还是这么幽默。”

    他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场合,于是又说了几句祝福和期待的话,语气恢复了职业的平稳:“祝您在明天的诗词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全国观众都在等您。”画面切断了。

    林夜关了手机。

    台上五个人站着,台下所有人坐着、站着、哭着、捂着嘴,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他笑着和台下说:“大家好,我是林夜,真的是林夜,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至于我现在这样子,没办法,岛上只有海鲜,那玩意儿吃多了便秘,所以瘦了。

    那地方紫外线太猛,我连防晒霜都没有,所以晒黑了。

    不过有点伤心啊,来这儿这么久,都没人认出来,过分了啊。

    口口声声说想我喜欢我,又认不出?都是骗子啊你们。”

    这熟悉的调笑的口吻、说话的方式,还有刚刚官方背书,只有那个人了,所有人没有忘但不敢提的那个人,林夜。

    积聚的思念、不甘、意难平,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尖叫声从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是上千个人同时尖叫。

    女生们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沉寂的空气;男生的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礼堂的天花板。

    “林夜老师……真的是你!我想你!啊啊啊!”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像山崩,像积攒了三个多月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哭,有人一边笑一边哭,有人把手里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手机、包、帽子、姨妈巾,像在庆祝一场等了太久的胜利。

    很多人往舞台冲,还好李文山提前安排了安保,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职业安保手挽手筑成人墙,死死拦在舞台前面,被推着往后退,鞋底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林夜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脸,“对啊,是啊,我没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尖叫回复更猛了:

    “惊喜!太惊喜了!”

    “意外!这辈子最意外的事!”

    “林夜老师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你娶不娶我无所谓,你活着就行!”

    声音叠着声音,林夜的名字被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嗓子哑了也不停。

    林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二排那个黑衣女子身上,夜听澜,安安静静地坐着,和周围的疯狂格格不入。

    她没有尖叫,没有挥手,没有喊他的名字,她只是看着他,泪流满面,浑身在剧烈地颤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鸟。

    他看着她,温柔开口,“嗨,夜听澜,好久不见了。”

    夜听澜的眼泪决堤了,她站起来,往前跑,冲到了舞台下面,被安保拦住了。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抓了几下,抓住了林夜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浑身在发抖,像随时会倒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

    林夜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旁边的安保扶住了,没有晕倒,但离晕倒不远了。

    林夜又看向观众席后排,梦雅和雨婷站在椅子上面,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梦雅平时多淑女的一个孩子,此刻头发散了,裙子皱了,脸上的妆花了。

    雨婷比她更夸张,整个人挂在梦雅身上,眼泪蹭了梦雅一肩膀,嘴里喊着“他看了我的内衣内裤…我还让他看了…我居然没认出来…啊啊啊……”

    梦雅被她晃得站不稳,扶着椅背,一边哭一边笑,“十指紧扣…我跟林夜老师十指紧扣了…他的手好大…我居然没认出来……”

    雨婷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傻?”

    梦雅摇头,“不会,他只会觉得我们很想他。”

    林夜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笑了:“大家别激动啊,有什么好哭的啊?

    我葬礼你们哭,我活着回来你们还哭,有没有出息啊?”

    台下有人喊:“我没出息!我要哭!我要哭死了!”

    又有人喊:“林夜老师你别管我们!让我们哭!我们高兴!”

    还有人把哭得不成样子的脸举起来对着他,“你看我哭得多开心!”

    弹幕简直看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眼泪从眼眶里喷出来了不是流出来的】

    【刚刚谁说他是骗子来着?出来道歉!】

    【我道歉,我跪着道歉,我磕头道歉,我拿头撞墙道歉】

    【林夜老师瘦了也黑了,但声音没变,一句“大家好我是林夜”我直接破防】

    【我在工位上哭成了狗,同事哭的比我还猛】

    【我在地铁上哭,旁边的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林夜没死,他现在哭的人在座位下面】

    还有人在刷屏,一排排的感叹号,从屏幕这头排到那头,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此刻台上五个人,天塌了,林嘉豪的嘴张着,合不上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干嘛要活着!你死了多好!

    林娇娇的红眼眶是真的红了,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求你了,快去死吧!我想你死,我要你死!

    林向天的手在抖,舅妈靠在林向天身上,整个人软了,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肉。

    二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夜你不应该活着,你毁了我!老天爷,你为什么!

    林胜杰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站不稳了……完了!

    整个小礼堂全部起立,占满了人,连过道都站满了,压根没有下脚的地方。

    后排的人站到了椅子上,椅子不够站,站到了桌子上。

    更多的人在门口往里挤,前面的人喊“别挤了”,后面的人喊“让我进去”。

    邓主任挤到李文山身边,很急的开口:“校长,校门口人太多了,无数校外人正在申请进来,大门口的八车道已经堵死了。”

    李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嘴角是翘的,“增派人手,必须保护林夜安全。”

    校门口,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从车上跳下来就往校门跑;有人从路边摊站起来,烤串还没吃完就扔了;有人从旁边的商场冲出来,手上还拎着购物袋。

    八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下车骂,因为司机也在刷手机,也在看新闻,也在哭。

    更多人买了票往石城赶,高铁票售罄,机票售罄,大巴票售罄。

    林夜走到了舞台前沿,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女生们的手臂像森林一样从安保人墙上面伸过来,手指在空中抓着,想要碰他一下。

    “林夜老师!让我上去!”

    “我就摸一下!”

    “我就看一眼!”

    保安们被挤得东倒西歪,脸上、胳膊上全是女生指甲刮出来的红印子,一道道,还在渗着血。

    有人制服被扯开了,扣子崩掉了几颗;有人领带歪到了脖子后面,来不及扶正;有人鞋被踩掉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保安队长站在人墙最前面,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脸上好几道血印子,但他没有退,他不敢退。

    他的眼眶也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激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夜,林夜回来了,不是做梦。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脸,笑了笑:“哎呦,大家别这么激动,咱们都是老朋友,这是干什么呢?别挤了啊。”

    人群没有不挤,反而挤得更凶了。

    他蹲下来,看到一个女生,苹果头,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在头顶,像一颗长在头上的苹果。

    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妆花了,眼线晕开,在眼睛下面画了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被保安拦着,手使劲往前伸,手指在空中张开又合拢,像要抓住什么。

    她喊“林夜老师”,声音哑了,喊不大声,但嘴型很清楚,“我好想你啊,见到你很开心。”

    林夜伸出手,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他的手背从她的脸蛋滑到下巴,动作很轻。

    “嗯,知道了。”

    女生愣住了,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后一仰,晕倒了。

    还好后面的人接住了她,没有摔倒,人群把她举了起来,像举着一个英雄。

    她的苹果头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旁边的人帮她掐人中,帮她扇风,帮她喊“有没有医生”……

    此刻挤得更凶了,女生的手从保安的肩头上方伸过来,在空气中挥舞。

    “林夜老师我也要!”

    “我也要擦眼泪!”

    “我不用擦眼泪,你摸摸我的手就行!”

    “我不摸手,你踩我一脚就行!”

    保安告急,人墙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保安队长嘴里喊着“顶住”,嗓子已经喊劈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夜,眼里带着一种“你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要殉职了”的绝望。

    这次任务结束,没有一周估计休养不过来,李文山扶额,这臭小子还火上浇油。

    林夜走回舞台中央,“大家冷静,我现在还不走,咱们大把时间交流,你们再这么激动我就撤了啊。”

    这话果然管用,人群安静了一下,还在抽泣,但没有人往前挤了。

    “等等咱们再叙旧,先把正事做了。”

    他顿了一下,“我想让大家帮个忙,愿意吗?”

    台下?!?

    “林夜老师,求求了,别给我脸!我要给你跪下来了!”

    “你这样说我们生气了!”

    “请直接吩咐我!”

    声音此起彼伏,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抢答,有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表情虔诚得像在拜佛。

    有人把袖子撸起来了,露出小臂,一副“你指哪我打哪”的架势。

    林夜看着台上那五个人,他们站在舞台边缘,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像五棵被雷劈过的树。

    “好,今天大家都在,是不是也得给我做做主?”

    他指了指那五个人,“这次,该我了吧,刚刚你们说我的时候,我可是一声没吭啊。

    咱们的账,是不是得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