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671章 小刀会序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71章 小刀会序曲
    台下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去,落在台上那五个人身上。

    目光里有愤怒,有厌恶,有一种“被当枪使了”的羞耻和憋屈。

    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刀子,每一刀都扎在林夜身上,他们跟着喊了,跟着骂了,跟着起哄了。

    现在林夜站在台上,活生生的,谣言不攻自破,但愧疚像一根针扎在心口上,拔不出来。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几千个人盯着台上那五个人,目光太特么的凶残了,五个人站在舞台边缘,像五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嘴唇哆嗦着,没有人敢说话。

    林夜看着他们,语气平静,“说话啊,刚刚不是每个人都跟我关系最好吗??”

    他顿了一下,“我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五个人没人开口,林嘉豪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林娇娇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夜继续说,“按理说,我们是亲戚,这是没错,血浓于水,这也是真的,不过,我落魄的时候,你们谁帮过我?

    当然,我没有说亲戚就一定要帮,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你们没帮,这事我就不说了。

    我出名了,你们沾沾光,这都不是事,我也能理解。”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但现在你们这么干,我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安静,台下没有人说话,这是家事,但他们都在听。

    林夜的目光落在林嘉豪身上,“表哥是吧?你在直播间说,我的作品、诗词、歌曲都是你教给我的,你淡泊名利,所以没跟我计较,对吧?”

    弹幕翻涌:

    【卧槽,我真的信了!我当初真的信了!】

    【他还说林夜欠他五百万,有欠条,我差点就信了】

    【我也是,我还给他刷过礼物】

    【畜生,这种钱也赚】

    【他在直播间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现在想起来想吐】

    玩偶姐姐的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金色的Id,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格外显眼,弹幕只有四个字:

    【林夜老师】

    林夜看着林嘉豪,“不服气?行,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可以和大家证明你自己的才华,但凡你拿出一首我发表过的诗或者歌的证据,是你写给我的,我林夜,永久退出舞台。”

    他看着林嘉豪,“你可以开始了。”

    林嘉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

    直播间,几十万粉丝;

    豪车,刚提的,还没开够;

    豪宅,刚装修完,沙发还没坐热;

    黑丝助理,极品女网红,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眶红了,不是哭,是急,是恨。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你……”

    林夜看着他,等他说话,他没再说下去。

    弹幕疯了:

    【解气!太解气了!】

    【他刚才是不是想和林夜拼命?他配吗?】

    【他能拼什么?拼脸皮?那林夜确实拼不过他】

    【林嘉豪的表情太好笑了,像吃了十斤大便】

    【别侮辱大便】

    还有一条更损的:

    【他直播间叫什么来着?我去举报】

    后面跟了一排“+1”。

    林夜转过身,看着林娇娇,大长腿,黑丝,短裙,高跟鞋……确实顶。

    “表姐是吧?直播喜欢露大腿,还说我从小喜欢摸你大腿,我出事前还给你按摩脚,我这辈子最喜欢你的脚,对吧?”

    林娇娇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林夜,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后悔,也是因为是恨。

    她恨不得扑上去,恨不得把他撕碎。

    原本她只是个小职员,一个月几千块工资,挤地铁,吃外卖,住合租房。

    因为直播,她发财了,一天赚的钱顶原来一年。

    出入高档场所,背名牌包,穿定制款,走到哪里都有人叫“娇娇姐”。

    现在一切都没了,她岂能甘心……

    弹幕又炸了:

    【这腿确实顶,但心太黑了】

    【她直播间我也看过,每次说林夜摸她腿我都想吐】

    【现在知道了?你之前不是看得挺欢的吗?】

    【我错了,我忏悔,我面壁】

    【我把我刷的礼物钱算了一下,三千多,我肉疼】

    一条弹幕飘过去,慢悠悠的,像一声叹息:

    【林夜摸没摸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想摸。】

    底下有人回【你滚】

    林夜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你能拿出来近十年咱们见过一面的证据,那我摸你大腿和喜欢你脚这事,我都认。”

    林娇娇没说话,嘴唇咬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林夜说:“一个女孩子,脸都不要了,我也是没话说,你和林嘉豪是搞直播的吧?”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某个正在拍摄的镜头上。

    “这个平台,希望可以给我一个交代,这种主播也可以直播吗?内容你们都没有监管?”

    台下噤若寒蝉,大家平时看到林夜都是温柔搞笑的那一面,都忘了,他也是大佬啊,而且是实打实的大佬啊。

    此刻,荔枝直播平台的高管会议室,所有人盯着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林夜在石艺小礼堂的直播画面,他说的那句话被做成字幕放在画面下方。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空调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大老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每个人的心都跟着跳了两下。

    技术总监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声音有点干,“林嘉豪的直播间已经封了,林娇娇的也封了。”

    大老板摇了摇头,“不够,查一下这两个账号的所有打赏记录,金额超过三千的,全部原路退回,平台出公告,致歉。”

    他顿了一下,“我的署名。”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敢。

    林夜转向林向天和他妈,“表哥和舅妈是吧?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你们出的?

    我大学兼职白干的?别人图书馆、逛街、谈恋爱,我送外卖、送快递、发传单,这事你们知道吗?

    大学每一个假期都没空休息,要忙着挣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事你们知道吗?张嘴就来……”

    他看着他们,“吃过你们一粒米吗?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

    台下有人眼眶红了,不止一个。

    一个女生低着头,眼泪滴在手背上,她想起自己大学时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发传单,中午食堂收盘子,晚上家教,回到宿舍室友都睡了,她不敢开灯,摸着黑洗漱,她懂那种日子。

    一个男生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大一那年冬天,冒着大雪送外卖,电动车没电了,推着走了三公里,到地点的时候外卖已经凉了,被退单了,他没哭,现在眼眶红了。

    很多人刚刚还在说“林夜一家人真团结真友爱”,此刻觉得恶心,恶心自己,也恶心台上那几个人。

    林夜深吸一口气,“这个不说了,没意思,但你们居然把我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这事就过分了吧。

    还打着我的旗号要回来,这四幅诗词跟你们有关系吗?”

    母子没有接话,林夜的声音重了一点,不是针对他们,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遍,我林夜送出去的东西,永远不会要回来,谁要,也不行。”

    台下有人动容了,李文山坐在第一排,眼眶红了,他想起林夜把《桃花诗》送给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被网暴,还问自己敢不敢要!一转眼,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林向天母子的心里在滴血,遗产,巨额遗产啊,都特么没了。

    尤物柳曼卿,娶不到了……

    别墅,大平层,婚房,都看好了,定金都交了,“柳家亲家”都叫了半个多月了……

    多么光明的未来啊,全被林夜毁了!

    林夜,你真该死,快点去死吧!母子俩的目光像两把刀,恨不能把林夜当场捅死。

    林夜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林胜杰身上。

    林胜杰的脑子转得快,“表哥”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讨好、带着委屈、带着一种“我还是个孩子”的无辜。

    林夜笑了,“嗯,这一个多月,日子过得不错吧?”

    林胜杰知道,那日子过得岂止是不错,那是人生巅峰,那是神仙日子,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淫靡生活。

    他的嘴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表哥,我不懂事,我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要做个像你一样的人。”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这一刻,他仿佛浪子回头。

    林夜点点头,“嗯,不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林胜杰大喜过望,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林夜接着说:“不过,你先把你干的事都交代清楚吧,看那些你欺负伤害过的人,会不会原谅你。”

    他转头看向第一排的李文山,“李文山校长,我希望你可以秉公办理。”

    台下掌声响了,有人把手拍疼了,甩了甩继续拍。

    鼓掌的原因也很简单,很多人都怕林胜杰,被他欺负过,被他伤害过,敢怒不敢言,现在毒瘤终于要铲除了,当然要鼓掌!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

    可以想象,林胜杰的下场绝对不是退学那么简单。

    林夜不再看他们了,他转过身,看着台下,“刚刚他们五个人带来的律师和媒体呢?是哪几位?”

    他的目光从观众席扫过去,“请站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认识一下,看看我的好亲戚都找了哪些好帮手。”

    他嘴角翘了一下,“我得好好谢谢你们,这么维护我。”

    安静,没有人站出来,律师和媒体坐在不同的位置,但此刻他们的反应出奇一致,就是装孙子!装无辜……

    本来以为过来是个肥差,有新闻,有爆料,有流量,回去能写个大稿子,能升职,能加薪。

    现在只想删稿,只想撤热搜,只想当今天没来过。

    林夜没再问了,跑不掉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好了,耽误大家时间了,让大家见笑了。”

    台下立马回应,声音此起彼伏,像开了锅的粥:

    “没有!继续!”

    “我们爱看!”

    “你干啥都行!”

    林夜从椅子上拿起琵琶,走到舞台边,谭允音站在那里。

    他笑着说,“谢谢啊,刚刚我把琵琶抢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掐死我?”

    谭允音的脸“唰”地红了,她心里娇嗔连连,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说得出口。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是它的荣幸。”

    林夜笑了笑,把琵琶递过去,“好了,还给你。”

    谭允音没有接,她看着那把琵琶,手指在裙摆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林夜老师,这把是我家传之物,我想送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很真诚,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我想跟你学习,学习琵琶,学习那首《十面埋伏》,这不是交易,是我的诚意。”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台下立马有人接话:“选我!我也有好琵琶!你说条件就行!”

    “我有一把明代的老琵琶,祖上传的,你教我,琵琶送你!”

    “我没有琵琶,但我可以当琵琶!”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菜市场。

    林夜伸出手,拍了拍谭允音的肩膀,“这事晚点再说,今天舞台的主题是比赛,先把舞台还给大家。”

    众人沉默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这舞台本来就是选他的继任者,现在他回来了,还选个屁啊?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旁边的人接话:“就算选出来了,皇家音乐学院也不答应啊。”

    众人又反应过来了,这人太坏了,上来也不说自己是林夜,先来一首《十面埋伏》,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然后才说“我是林夜”。

    有才华就这么欺负人是吧,但没办法,谁让他是林夜啊…

    李文山从第一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众人:“林夜回来了,选举也就没了意义,这本就是他的位置,他的荣誉。”

    林夜对这个所谓的院长没什么兴趣,还得跑那么远,不值当。

    台下没有人有异议,石艺的师生在狂欢,林夜回来了,石艺的地位回来了。

    其他三所学校的师生也没有什么不甘心,打通的是整个民乐的路,有林夜在,以后获得的肯定比竞选一个院长要多得多。

    三校负责人的格局还是大的,他们的目光不在台上,在林夜身上,把他争取过来,比那个位置强几百倍。

    评委席上的民乐大佬们也没有端着,一方面林夜的地位摆在那里,谁端得住?一方面《十面埋伏》的实力摆在那里,谁端得起来?

    琵琶大师坐在第一排中间,白发苍苍,但眼睛很亮。

    他姓苏,名怀远,华国民乐界泰山北斗,琵琶领域的活化石。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动作不紧不慢,“林老师,你刚刚那首《十面埋伏》是你的原创吧?”

    林夜点头。

    苏怀远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果然……这曲子惊为天人,这种演奏方式我从未见过,敢问这曲子可有出处?不知能否讲解一二?”

    台下安静了,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有人翻开笔记本准备记。

    林夜随意的说:“本来没打算演奏的,所以上台也没带乐器,不过突然来了点小灵感,于是就随便弹弹。”

    台下……

    回来了,都回来了。

    互联网最恐怖的两大词汇,

    小灵感……

    随便系列……

    还是那个味儿,哪怕他死而复生,也是这个味儿,打击得人想吐血。

    台下的一众乐器学生看着手里的乐器,沉默了。

    有人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指,有人看着琴弦上磨断的丝线,有人看着琴码上磨出的凹槽,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个琵琶专业的女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全是茧,硬邦邦的,像贴了一层橡胶。

    她练了六年,每天四个小时,手指磨破了贴创可贴,创可贴磨破了继续练。

    他现在站在台上,说“突然来了点小灵感,就随便弹弹”。

    她把琵琶放进琴盒里,拉上拉链,“我不练了。”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她没解释,趴在琴盒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台下有只手举起来了,是评委席上的一位女评委,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坐在苏怀远旁边。

    她站起来,自我介绍:“林夜老师,我姓周,周敏,华国民族管弦乐学会理事,主修唢呐。”

    她举起手里的唢呐,“你看我这唢呐,你有小灵感了吗?”

    众人都看呆了,这也可以?

    这是什么操作???

    林夜走过去,接过来,铜碗锃亮,管身乌黑,摸起来温润光滑。

    林夜抬起头,“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对唢呐不熟悉。”

    众人一阵失落,果然,这有点强人所难,也能理解,唢呐吹响容易,吹好难。

    林夜把唢呐举到眼前,看了看吹口,看了看铜碗。

    “不了解归不了解,不过此刻,突然有了点小灵感。”

    ???

    众人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说?

    林夜说:“很早之前就听过唢呐。

    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

    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五年笛子十年箫,

    一把二胡拉断腰。

    千年琵琶万年筝,

    一把唢呐吹一生。

    初闻不识唢呐意,

    再闻已是棺中人。”

    台下笑了,真的回来了,连“金句”都回来了,还是那个林夜,什么都没变。

    林夜看着周敏,“我用这个吹一曲,你介意吗?”

    周敏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的急切,“不介意!你随意!”

    林夜点点头,他走到舞台中央,唢呐举到嘴边,铜碗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朵盛开的金色喇叭花。

    “感谢大家还记得我,还这么维护我,不说别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首《小刀会序曲》送给大家。”

    众人一听这名字,不用想,肯定又是原创。

    在地球上,这首曲子是唢呐曲的巅峰之一,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御用出场bGm。

    前奏一响,大圣踩着七彩祥云从天上落下来,那气势、那气场、那排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个画面刻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脑子里,在这里,它是第一次出现。

    林夜用这首曲子,也算是给自己的回归做序曲!

    林夜吹响了第一个音,不是温柔的开场,是炸裂的!

    对,炸裂!

    唢呐的声音从铜碗里冲出来,高亢、锐利、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礼堂的空气。

    前奏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声雷,从天边滚过来,在头顶炸开。

    林夜的手指在唢呐的孔上跳跃,气息从铜碗里喷涌而出,每一个音都像一支箭,射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直达心脏。

    整个礼堂被那一个音震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几百个人像被点了穴。

    然后旋律往上走了,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唢呐的声音穿透耳膜,穿透胸腔,穿透骨头。

    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是听曲子,是被曲子带着走,往前走,往上走,往更高的地方走。

    一个学唢呐的男生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站,眼睛盯着台上,嘴微张着,忘了合。

    隔壁学二胡的男生也站起来了,不是自己站起来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

    炸裂,真的炸裂!听的人热血沸腾!!光听就知道有大人物要登场了!!

    谁心里没有个英雄梦呢!!

    ……

    吹到了激昂处,林夜的腮帮子鼓起来,手指在音孔上跳跃,气息一段一段地往外顶。

    唢呐的声音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像一个人在大笑,又像一个人在呐喊,那不是乐器在响,是灵魂在响。

    周敏站在评委席旁边,双手握着,手心全是汗。

    她吹了三十年唢呐,以为自己什么都听过了,以为唢呐就是那些曲子、那些调式、那些翻来覆去的老东西。

    现在她知道,不是唢呐不行了,是人不行。

    此刻礼堂外面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挤不进来了,没有人说话,安静地听着。

    唢呐的声音穿过墙壁,穿过玻璃,穿过门缝,飘到礼堂外面……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唢呐的声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缕烟。

    海啸般的掌声扑面而来!!!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卧槽”,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摇晃。

    周敏站在评委席前,眼泪下来了,她学了唢呐三十多年,从十岁开始,每天练,每天吹,嘴磨破了长茧,茧磨破了长新的。

    别人说她学了个“死人吹的乐器”,说她“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唢呐”,说她“一辈子出不了头”。

    她没理,继续练,这么多年沉淀,她觉得已经到了唢呐的顶点了。

    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唢呐的边界到了,是她的边界到了。

    今天她听到了这首曲子,这叫不熟悉?她不知道该先感谢林夜,还是该先把自己的唢呐供起来。

    苏怀远站在第一排,手还在鼓掌,没有停,他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眼眶红了。

    旁边的评委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这唢呐,吹得太好了。”

    林夜把唢呐从嘴边拿下来,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脸,他笑了。

    周敏从评委席冲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一把抓住林夜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这首曲子……这……”

    不用她说完,台下已经有人替她说了,“小灵感,随便吹吹而已。”

    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不知道是谁说的,全场大笑,周敏愣了一下,也笑了,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