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众人嗨皮时,其他国家的人也通过官网,看到了这个999的成绩。
但他们没有震惊,没有沉默,甚至没有多看两眼,他们只觉得好笑。
初赛在他们眼里,就是幼儿园的跑步比赛,你在幼儿园跑了个第一名,破了幼儿园的记录,很光彩。
但下面要跑的是成人比赛啊,那些已经内推入围的真正种子选手,根本看不上这个成绩,毕竟真正的高手不参加初赛。
他们都是像萧砚舟、白芷鸢这样,直接内推的,早就在另一个赛道上等着了。
每个国家内推的选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吊打初赛这些人,林夜?就是一个强壮点的婴儿,不足为惧。
再说了,初赛给了四个小时,不限题材,不限格式,这种条件,有什么好吹的?
给四个小时,让一个高中生写,也能写出及格的诗,给林夜四个小时,他写出三十七句,然后呢?
到了半决赛,限时,指定主题,指定格式,那时候他还能写出三十七句吗?
有人甚至怀疑这是华国在弄虚作假,这次大赛的主办方是华国,世界诗词巅峰赛第一次在华国举办。
国家荣誉摆在那里,主办方怎么可能去吹别人?越是吹自己人,国人越有信心,这是明摆着的事。
而华国需要英雄,所以他们造了一个,初赛随便搞搞,把分数通过黑幕整得高一点,把排名往前推一点,让国内沸腾几天。
到了半决赛,真刀真枪的时候,就露馅了,这招不新鲜。
记者把话筒递到其他国家种子选手面前,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天竺国的选手,阿米尔。
他靠在采访区的沙发上,翘着腿,“三十七句而已,我可以写一百三十七句,又不是谁写得多谁就赢。”
旁边有人问他是否读过《琵琶行》,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伽倻国的选手金敏俊,他看着镜头,表情没有变化,“赢了初赛而已,雅利安那种水平,我随便赢,他都能拿第二,那第一名也没什么含金量。”
记者提醒他,林夜不是第二名,是第一名,而且比第二名高了将近六百分。
金敏俊看了记者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已经把话说完了。
欧罗巴国的选手卢卡斯,金发碧眼,站在采访区的背景板前,手里端着咖啡。
他听完记者的转述,把咖啡放下,“那个华国的林夜,写得还是很棒的,嗯,有我上小学时候的功力了。”
其他国家的种子选手一个比一个狂……他们认不认输不知道,但嘴上没有一句认输的话,态度不重要,态度是给人看的,心里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
接着,外国专家学者也站出来了,欧罗巴大学东亚系的教授接受采访时,认真的说:
“华国诗词大赛的历史成绩有目共睹,每次都是一轮游,连决赛都没进过,所以也能理解他们这种搞黑幕的做法,他们好大喜功,一点点成绩就吹上天。”
记者问他《琵琶行》的水平,他想了片刻,“等林夜进了半决赛,我们的选手会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社交媒体上也炸了,不是炸成烟花,是炸成嘲讽的海洋。
一个认证为“诗词评论家”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帖,“华国人在初赛上大做文章,恰恰说明他们没有底气,真正有底气的选手,谁会把初赛当回事?”
下面有人回复:“他们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吹的,你让人家吹吹怎么了?”
又有人回复:“《琵琶行》我读了,确实不错,放在儿童组里,应该是冠军。”
还有人贴了一张表情包,一个小孩子举着奖杯,配文“幼儿园毕业快乐”。
点赞最多的一条是:“等半决赛吧,到时候就知道谁在裸泳了。”
国际网络上铺天盖地,不是骂,是笑,不是愤怒,是不屑。
石城文化广场上,几万华国人还不知道这些,他们还在欢呼,还在鼓掌,还在喊“林夜”的名字。
灯牌还举着,荧光棒还晃着,横幅还在风里飘,空气里是热泪和汗水的味道。
林夜站在台上,完全不知道这些,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那些目光灼灼的人。
他笑了一下,“来吧,一首新歌送给大家,也不枉费大家拍红的手、哭肿的眼、喊哑了的嗓子。”
台下瞬间热闹起来。
“又是新歌!!”
一个男生举着酸痛的胳膊,声音劈了,但嗓门不减,“我早就看我的手不顺眼了!拍红了正好换一双!”
旁边的人接话:“我早就觉得眼睛该肿了,不肿没有仪式感!”
还有人摸着嗓子,一脸认真地点头:“我嗓子本来就该哑,不是喊的,是它自己想哑。”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空气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林夜抬手指了指天边,“你们看,太阳快下山了。”
几万个人同时转头,夕阳正在城市的天际线上缓缓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边天。
“那就唱一首,《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送给大家。”
吉他递上来了,现在林夜出场,吉他已经是标配,不用他说,工作人员自动备好,弦调好了,位置摆好了。
林夜坐下来,抱着吉他,拨了一下弦。
也许你身处黑暗之中
快记不清当初的梦
低下头两手空空
怅然若失般心痛
一个女生站在前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积了一整天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考了三年研究生,今年又没考上,一直绷着,不敢松。
今天听到这一句,她松了,不是想开了,是把那口气吐出来了。
世上每个人花期不同
你也会和美好相逢
张开双臂迎向风
那时你一定更好更勇更从容。”
那个考了三年研究生的女生把手插进口袋里,肩背松了下来,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后面,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本来只是路过,看到人多停下来看了一眼,站了一个多小时,没走。
他想起自己三十五岁那年被裁,在家待了半年,现在他四十二了,换了新工作,工资比原来还高。
他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插进裤兜里。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
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它会把人生路照亮
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台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着,旁边是她女儿。
女儿是林夜的粉丝,硬拉着她来的,她从没听过林夜的歌,觉得不就是个唱歌的。
今天她听了一下午诗,现在听到这首歌,她转过头,对女儿说了一句,“这歌好听。”
女儿笑了,老太太又说:“回去把歌词抄下来,贴墙上。”
女儿愣了一下,老太太说:“给你爸看。”
女儿眼眶红了,因为她爸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不要彷徨,不要沮丧
月亮睡了还有朝阳
抬头看天一定会亮
爱的人会如愿陪在你身旁
林夜唱完这一段,停下来,他看着台下,“第二段,咱们一起。”
大屏幕上歌词打出来了,会唱的不会唱的,都开口了。
几万个人,有的唱得准,有的跑调跑到天边,但所有人都在唱。
世上每个人花期不同
你也会和美好相逢
一个穿着石艺红色t恤的男生扯着嗓子唱,唱到“花期不同”的时候破了音,旁边的人笑了,他没停,继续唱。
一个举着灯牌的女生跟着节奏晃,灯牌上“林夜”两个字在暮色里一明一暗。
张开双臂迎向风
那时你一定更好更勇更从容
李文山站在台下,抱着胳膊,嘴在动,他也跟着唱了,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人听得到。
旁边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到,继续唱。
李柔漫站在舞台侧面,没有唱,她看着林夜,嘴角翘着,手指在腿边轻轻打着拍子。
陆冰心嗓子哑了,唱不出声,她跟着口型,手指在裙边一下一下地点着。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
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林夜的声音在几万人的和声中依然清晰,他没有挥手,没有煽情。
就像在自家阳台上唱歌,对面坐着几个朋友,旁边放着一杯茶。
台下几万人跟着他一起唱,声音越来越大,但越来越大的是温暖,不是喧嚣。
它会把人生路照亮
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弹幕飘过来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傻笑,我说我在听歌,她说好听,让我发给她。】
【我爸刚才路过看了一眼,现在坐在我旁边没走,他说这歌听着舒服。】
【我奶奶说这个歌好,问我谁唱的,我说林夜,她说名字没听过,歌好听,她八十三了,耳朵不好使,但她听懂了。】
【我在出租车上听的,司机问我放什么歌,我说林夜的,他说没听过,到站了我下车,他叫住我,问我歌名叫什么。】
不要彷徨,不要沮丧
月亮睡了还有朝阳
抬头看天一定会亮
爱的人会如愿陪在你身旁
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还在震,声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台下没有人喊“再来一遍”,没有人喊“牛逼”,没有人哭。
大家站在那里,几万个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笑。
一个妈妈低头问女儿:“好听吗?”
女儿点头,妈妈又问,“那你还喜欢那个黄毛吗?”
女儿想了想,“黄毛是谁?”妈妈笑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那里,旁边是他的语文老师,老师没有走,学生也没有走。
老师不是林夜的粉丝,他教了几十年书,见过很多学生追星,今天他自己也站在这里,他觉得这不叫追星,这叫遇到了对的人。
林夜站起来,把吉他靠在一边,拿起话筒,“这次满意了吧?真的该回去收衣服了。”
众人不干了。
“你是多顾家啊!你衣服到底多珍贵啊?我买给你还不行吗!”
“别走好不好?哪怕陪我们多待一会儿。”
声音此起彼伏,但没有了下午那种急切的劲儿,反而像朋友之间挽留“再坐一会儿嘛”的那种。
林夜指了指台侧的领导席,“不行啊,省长还有这么多领导都在呢,我在这里霸占场地,像什么样子?你这不是给领导上眼药吗?
这不是我的场地啊,再说了,还有其他选手呢啊。”
省长傅乾第一个表态,“场地没问题,林夜老师随意。”
后面那排领导齐刷刷点头,点得比刚才拍照时还整齐。
赵松雪从后台走出来,拿起话筒,“林夜老师,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也没啥安排了。”
刘伊心跟在他后面,也点头,其他八个选手也走出来,站在台上,排成一排,看着林夜。
林夜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台下那几万双眼睛,“那就一起吧,别光我一个人唱。”
林夜拿起吉他,拨了一下弦,“这首歌大家应该听过,《石城》。”
前奏响起来了,温暖,惬意,林夜开口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
不止你的温柔
赵松雪站在林夜右边,他不熟这首歌,昨天才听过,今天还记不全歌词,他跟着旋律哼,哼到“不止你的温柔”时,声音出来了。
余路还要走多久
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
是挣扎的自由
十个人站在台上,有的会唱,有的不会唱,但台下第一句就跟上了。
前天在文化广场听过的人太多,一夜之间这首歌传遍了石城的大街小巷。
出租车里放,理发店里放,早餐店里放,老板一边煎饼果子一边哼,顾客一边等一边跟着哼。
分别总是在九月
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
亲吻着我额头
一个穿着石艺红色t恤的男生闭着眼睛唱,旁边的室友看着他笑了,没有笑话他,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大男生站在几万人中间,闭着眼睛唱歌,没有人觉得奇怪。
在那座温柔的小城里
我从未忘记你
石城
带不走的,只有你
副歌起来了,不是林夜一个人在唱,不是台上十个人在唱,是几万个人在唱。
和我在石城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老街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灯牌不再举过头顶了,举在胸前,跟着节奏晃,荧光棒不再挥舞了,握在手里,轻轻点着节拍。
一个父亲把孩子架在肩膀上,孩子举着灯牌,灯牌上写着“石城”。
他不是林夜的粉丝,他是石城人,这首歌写的是他的城市。
一个从外地来石城旅游的女生站在人群中,旁边的人问她“你会唱吗?”
她点头,“昨天学的,听了一遍就会了。”她不会说石城话,不是石城人,但她会唱这首歌。
弹幕疯了:
【又写诗又唱歌,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人参加比赛是来比赛的,林夜是来开演唱会的】
【关键是演唱会不要钱】
【石城文旅局现在应该开香槟了,不是庆祝林夜晋级,是庆祝这首歌】
【昨天有人说林夜是石城的,石城人没反驳,今天他们不用反驳了,他自己唱的。】
唱完了,林夜放下吉他,台下的灯牌还在晃,荧光棒还在摇,歌声停了,但人没散。
没有人喊“再来一遍”,他们知道他累了,写了几十句诗,被几万人围着……
有人的心疼了,不是矫情,是真的舍不得再留他了。
林夜对着台下挥了挥手,“下次见。”
台下回应了,不是“不要走”,是“天城见”。
“天城见,我要去天城给你加油!”
声音从人群中炸开,不是一个人,是几百个人,几千个人。
灯牌举起来了,“林夜”两个字在暮色里亮着,荧光棒举起来了,星星点点铺满了广场。
林夜走下台,没走几步,省长傅乾迎上来了,后面跟着一排领导,把林夜围住了,一路把人往嘉宾室引。
有人在前开路,有人在后跟着,手里拎着林夜那幅《琵琶行》的长卷,卷好了,用红绸带系着,像捧着一件国宝。
进了嘉宾室,傅乾握住林夜的手,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夜老师,今天太辛苦了,我代表石城人民感谢你,你对石城的贡献,实打实的。”
旁边省委宣传部长接话,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林夜老师,今天石省电视台的收视率,全国第一!央视都在转播我们,我这个宣传部长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林夜心里明白,铺垫这么多,肯定有事,别人不说,自己就当不知道。
他笑着摆手,“领导们抬爱了,我就是绵薄之力,受不起这种夸奖。”
他顿了一下,“再说了,我可是咱们石省文旅宣传大使啊,怎么,都忘了?所以,都是应该的。”
傅乾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话头,“林夜老师,你可太谦虚了。”
他转过头,目光从后面那排领导脸上扫过去,“对了,你在咱们石省还没安家吧?哎呀,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旁边的住建局长立马往前迈了半步,傅乾看了他一眼,“城东那个别墅区,不是还有几套留着吗?
挑一套最好的,装修按林夜老师的意思来,安保配齐,医疗配齐,随行人员配齐。”
住建局长点头,在本子上记,笔尖飞快,傅乾说完,看着林夜,等他表态。
林夜说:“领导,您太疼人了。”
傅乾摆摆手,不给他推辞的机会,“林夜老师,你见外了啊,你看你也是跟咱们石城有缘,要不就落户在这里好了,这里挺合适的,你也熟悉。”
后面那排领导齐刷刷点头,旁边的人帮腔,一个接一个。
接着,李文山进来了,按级别,这个场合他还差了点意思。
但谁都知道他和林夜的关系,傅乾让人把他请来了。
李文山站在林夜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傅乾,他对这套不太习惯,一辈子搞艺术,最烦的就是这些。
今天他没烦,他心里清楚,于公,他欣赏林夜,石艺需要林夜。
于私,自己女儿每天晚上都被这个臭小子糟蹋,不得给个说法吗?
傅乾请他来说话,他没有拒绝,换作别的事,以他的驴脾气,就是省委书记开口也没用,今天他不想拒绝。
他看着林夜说:“林夜,来吧,落户,定居在这里,咱俩没事还能去钓钓鱼,石城周边的水库我都熟。”
他没有提女儿,不是忘了,是不用在台面上说。
林夜看了看傅乾,又看了看李文山,又看了看后面那排领导,“领导们,这个可以考虑,但现在先不决定,大赛之后再说,行吗?”
傅乾一锤定音,“没问题,等你,给你安排的别墅和人员都会到位,不管你什么决定,这个都在。”
他顿了一下,“记住,你永远是石省的骄傲。”
瞧瞧,这就是领导说话的水平,暖人心,不过这个“石省骄傲”,要是让安省听到了,估计得破口大骂。
林夜一顿感谢,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傅乾笑着听完,旁边的宣传部长往前探了探身,开口说:
“林夜老师,这首《琵琶行》,可不可以暂时借给石省?只是暂时借阅,我们想好好宣传一下。
你马上北上天城,带在身边也不方便,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我们保证给你看管好,你随时可以拿走。”
他说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首作品的分量。
今天下午,国家博物馆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问他能不能协调借展,他没敢答应,说等林夜点头。
不只是国家博物馆,好几家省级博物馆都在问,天城博物馆、魔都博物馆、岭南博物馆,电话一个接一个。
还有人直接开口问卖不卖,出价多少都行,被宣传部的同事直接挡了回去。
卖?谁敢提这个字?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林夜知道,自己随身带肯定不行,又没有自己的收藏馆,直接交给别人,说真的没那么放心,他看了一眼李文山。
“李校长,你先替我保管吧。”
林夜把那幅长卷递过去,“至于你借给谁,我管不着,但你要弄丢了,可得赔我啊,很贵的。”
就这一句话,没有第二句。
李文山接过去,他没有推辞,没有客气,他看着林夜,眼眶差点红了。
这个人把《琵琶行》交给他了,不是交给石省,不是交给石艺,是交给他李文山。
他可以用这幅作品做很多事,谁想借阅,谁想展览,都得来求他。
这对一个大学校长来说,比什么拨款都管用,林夜不是不知道这些,他什么都知道,他还是给了。
“放心,定不负所托。”
正事说完了,嘉宾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央音负责人赵铭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个场合他都能进来,人脉确实通天。
他站在门口,先跟傅乾点了个头,傅乾回了个点,他这才走进来。
他走到林夜面前,伸出手,比昨天在石艺更热情,更谨慎。
林夜看着他,“你们还没回去啊?”
赵铭远笑着说:“还好没回去,不然今天就错过了这种大场面,那得后悔得拍大腿。”
大家一起笑了,笑得心照不宣,各怀心事。
赵铭远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林夜老师,您什么时候去天城?三天后就是比赛,时间挺赶的。”
林夜想了想,“明天吧,提前去适应一下。”
赵铭远的脸上绽开一朵花,“太好了,今晚我们也不走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话还没落地,门又开了……
林夜愣住了,熟悉的陌生人啊……
从安城到石城的高铁上,那个写情诗、十指紧扣、她拿他手放在自己腿上威胁他要喊非礼的女孩儿,白悠悠!!!
妈耶,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