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压根没想到白悠悠会进来,嘉宾室里坐着一排官方大佬,她一个年轻女孩儿就这么走进来了,步子不快不慢,像进自家客厅。
一身运动装扮,浅灰色拉链外套,白色t恤,黑色紧身运动裤,白色平底鞋,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
和之前在高铁上穿的粉色运动套装不同,今天这套更素净,但更衬人。
皮肤白,五官精致,身上没几两多余的肉,但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林夜好奇,这里都是官方大佬,她一个年轻女孩儿怎么进来的?
随即一想,白家在安省和石省的能量,那也不是开玩笑的,她能进来,倒也不奇怪。
但她来干嘛?林夜想到白悠悠这几天发的信息,自己一条没回,有点心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夜戴着帽子,但她认得出,这就是那个人!高铁上那个贴着她耳朵念诗、跟她十指紧扣、把手放在她大腿上的登徒子。
三天了,一条信息都不回,平时只有她这么对别人,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
她面带微笑,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林夜老师,恭喜晋级。”
她把手里拎着的纸袋递过去,包装精致,浅蓝色,系着白色丝带,上面印着一家甜品店的标志。
大家闺秀的做派,挑不出毛病,不知道的人真以为她和林夜是好朋友。
林夜接过去,“悠悠来啦,几天不见,又漂亮了。”他语气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自然得很。
悠悠听到这声音,这语气,更加确定了就是他!还敢这么说话,真是过分了,她忍着,面带笑容回应了一句。
嘉宾室里又聊了一会儿,赵铭远凑过来,跟林夜约定明天出发的事。
林夜说不敢坐飞机了,赵铭远愣了一下,然后大家都笑了,都理解。
赵铭远说安排车,从这里到天城开车不算远,五六个小时,林夜答应了,约好明天一早见。
散了,林夜从嘉宾室出来,白悠悠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林夜走了几步,回头看她:“你没正事啊?跟着我干嘛?”
悠悠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睛。
林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转身继续走,她继续跟。
又走了几步,林夜停下来,悠悠也停下来,还是不说话,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甩不掉,转身对她说:“咋滴,几天不见,你这开始成跟踪狂了?”
悠悠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火:“你好意思说?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没看到吗?”
林夜还没接话,她又开口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又骗我,说什么李白,你这人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林夜笑了一声,“哎呦,名字就是个代号,你一个有对象的人,干嘛总是给我发消息?让小旭看到了怎么办?
对了,小旭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悠悠盯着他,“分了,高铁下来当晚我就摊牌了,他不愿意,让我骂跑了,现在应该回安城学校了,我在这儿找了你几天了。”
林夜点头,“你们白家人做事就是果断,多好的纯情少年啊,又被你狠狠地伤害了。”
悠悠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要勉强?白家人招你惹你了?你是不是对白家人有什么意见?”
林夜说:“当然有啊。”
悠悠愣了,她没想到林夜会这么直接,白家和林夜的恩怨,她了解不多,家里的事她没怎么过问。
林夜把手插进口袋,“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我啊,你们白家跟我,那真的有故事。
吵过架,干过仗,互联网最大的网暴,就是你们白家对我干的,现在也没放过我啊。”
悠悠的嘴微微张着,不可思议。
林夜看着她:“所以必须远离你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白家派来的卧底?搞不好高铁上那一幕都是故意安排的,小旭可能都是你花钱雇来的,所图盛大!”
悠悠的脸涨红了,她让他占了那么多便宜,他还这么说,她忍了这么多天,找了他这么多天,他见了面就是这种话。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眼泪没掉下来,但比掉下来更让人难受。
她扑上来,一拳一拳捶在林夜胸口上,不是撒娇的那种,是真的在打。
拳头攥得紧紧的,每一下都带着力气,捶了几下不解气,用脚踢,踢在小腿上,踢在膝盖上。
旁边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几眼,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林夜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再闹下去了,于是当机立断,他一把抓住白悠悠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弹性十足,隔着紧身运动裤,手感相当扎实!
白悠悠整个人僵住了,红着脸愣住了,连挣扎都忘了。
林夜把她推到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别闹了,像什么样子?赶快回去。”
白悠悠靠着墙,呼吸还没平,胸口起伏着,她的眼睛瞪着他,倔强地抿着嘴,“不!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我要看你到底忙什么不回我信息,还有,你解释清楚,白家跟你到底怎么了。”
妈的,甩不掉?!怎么可能!必须使用一下绝招了……!
林夜看着她,毫无征兆,直接低头吻了上去,不是碰一下,是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嘴唇贴着嘴唇,她的唇瓣很软,带着一点薄荷味,不知道是润唇膏还是刚才喝过什么。
白悠悠整个人蒙了,她没想过会这样子,眼睛睁着,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闭上了,不是同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
然后她猛地又睁开,伸手使劲去推林夜的胸口,推不动……
林夜没有放过她,他的嘴唇覆着她的,从轻到重,从试探到笃定,必须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这种少女,确实润……
嘴唇软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呼吸急促,热气喷在他下巴上。
她压根躲不开,整个人慢慢软下去,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靠着墙,如果不是他的胸口挡着,可能已经滑下去了。
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拉扯,想咬他,牙齿碰到他的嘴唇,没咬下去,不是舍不得,是特么的没力气了。
林夜松开她,“去开好酒店,我要大落地窗的,视野要开阔,弄好了给我发位置,知道吗!”
白悠悠靠着墙,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是羞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林夜,那个眼神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吓得往后退了。
林夜一看,还差点火候,于是再次凑过来,吻住了她,同时手绕到她身后,手指在她后背的衣料上找到了那根细带,两指一捏,卡扣松了……
白悠悠的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感觉到内衣的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布料松松地挂在胸口。
他的手没有停,从她的腰线上滑过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尖按在肋骨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电流击中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酥麻。
林夜抬起头,看着她,嘴唇离她不过寸许,“不舍得开房是吧?那咱们就地解决,真刺激,我也头一次。”
白悠悠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张脸像烧着了一样。
她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泪光,不是哭,是被逼到极限的那种水雾,她受不了了。
她用尽全力推开林夜的手,捂着胸口,转身跑了,马尾在身后甩着,脚步慌乱,差点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又继续跑,她没有回头。
林夜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笑了一下,果然还得是大学生,真清纯。
但凡换个老油条,他说就地解决,对方搞不好还会问他想用什么姿势。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离开石城之前,还是得跟陆冰心见一面,他朝着陆冰心公寓的方向走去。
林夜到了陆冰心的公寓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
妈的,早知道就发个信息了,搞什么突然惊喜啊。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门的照片发过去。
那头回得很快,“林夜,你到我家了?我被叫回去局里开会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林夜打字:“没事,等你。”
那边没再回了。
没等多久,十来分钟,电梯开了,陆冰心匆匆忙忙走出来,工装还没换,白衬衫,深蓝色一步裙,肉色丝袜,黑色平跟皮鞋。
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脸上带着赶路后的红晕,鼻尖微微发亮。
她看到坐在门口的林夜,脚步慢下来,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他,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林夜坐在门边的地上,抬起头,笑着说,“怎么了?不认识啦?不是下午才见过嘛。”
陆冰心笑了,嘴角往上翘,就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他,怎么看都不够。
小家碧玉的女人最养眼,也最适合过日子,林夜上辈子其实就想找这样的女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不惊艳但耐看,越看越舒服,眉眼温柔,看人的时候像在跟你说话,不需要开口。
此刻,陆冰心的情绪一直在压,下午在广场上看到他的时候,她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现在他坐在她家门口,她不想哭了,也不舍得哭了。
林夜站起来,“愣着干嘛?开门啊,怎么,房子里面有秘密?”
陆冰心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有一种“你怎么还是这样”的熟悉感。
她笑了笑,点头,“嗯。”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起来,鞋架放在里面,这是林夜上次来的时候建议的。
之前她把鞋架放门口,袜子总是无缘无故地丢,尤其是穿过的最容易丢,鞋面上有时候还有鼻涕……
后来林夜说了,她才上网查,查完又羞又气,当晚就把鞋架挪到屋里了,袜子再也没丢过。
陆冰心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拖鞋,温柔的摆在他脚边。
林夜换了鞋,低头看到她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小腿从脚踝到膝盖,纤细匀称,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太细了。
“你最近没吃饭啊?你这太瘦了吧。”
陆冰心笑了一下,“一直没什么胃口,不过每顿都有吃的。”
“太瘦了,以后生孩子都没力气,肯定被医生嫌弃。”
陆冰心的脸红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在跟自己说话,“才不会。”
也就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林夜换好鞋往里走,“那就多吃点,还得抓紧,我朋友跟你一样大,最近打算要三胎了,不过他丈夫挺头疼的。”
陆冰心跟在他身后,“有什么好头疼的?”
林夜说:“他老婆跟他说,现在三胎都开放了,再要一个好不好。
他说别要了,咱那俩还管不过来呢,哪有精力。
他老婆说,你看你这人真没劲,你难道就不想要一个亲生的吗?”
陆冰心笑着说,“你这人,怎么还是那么不正经。”
林夜说:“本来就是,你不是男人你不知道,有个亲生的孩子有多幸福,对了,你们怎么大晚上还开会?”
陆冰心给林夜倒了杯水,“因为你下午做的事,诗,成绩,歌曲,文旅局想趁热打铁做个系列专题。”
“那你事应该挺多吧。”
“还好。”
陆冰心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步裙的面料,“你回来了,我做事情也有动力了。”
林夜看着她,她没躲,看过来,眼神温柔,带着一点满足,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都不用说,看一眼就够了。
林夜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对了,丝袜都准备好了吗?我看这三个月你给我发信息说准备了很多,快拿给我瞅瞅。”
陆冰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这个人把大好气氛破坏了,又开始了!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沉甸甸的。
她把纸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丝袜,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厚度。
黑色、肉色……有连裤的,有蕾丝边的……有透肉的,有不透的……每一双都叠得方方正正,像商店柜台里摆的那样。
林夜看呆了,“你这怎么买这么多?这得用到什么时候去?”
陆冰心坐在他旁边,轻声的说:“也不是一次买的,每次想起你了,我就买一点,最后就攒了这么多。”
她说得理所当然,林夜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太轻了,像没有重量。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他腰侧,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她的眼泪流下来了,没有声音,肩膀一抖一抖的,泪蹭在他的衣领上,湿了一片。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能摸到脊椎骨的轮廓,太瘦了,每一节脊椎都摸得到。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停了,肩膀不抖了,但她没有松开他。
林夜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不是一般的不老实,是相当不老实。
这衬衣相当不错,这裙子貌似才是主角……
陆冰心把头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发亮,从耳垂红到耳廓,她假装不知道,但林夜的手越来越过分。
“你干嘛。”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林夜的语气相当正经,“看看你三个月有什么变化,总得检查一下吧。
你放心,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我最近也在自学医学,我是专业的,请相信我。”
陆冰心啐了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她犹豫了片刻,没有阻止他使坏,有些事不用明说。
林夜继续使坏,嘴上却正气凛然,“你看你把自己折腾的,现在都成A了。
妈的,咱俩都快成兄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区分正反面了。”
陆冰心猛地抬起头,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羞愤交加。
但凡换个男人,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也就是他,也就只有他可以这样欺负她。
“才不是,我明明、明明是……”后面的说不出口了。
林夜看着她,“对自己好点。
你这,第一不容易怀孕。
第二,怀了也不好生。
第三,生下来就你这个本钱,也不好养。
三大坎,有你受的,你说你到时候怎么整。”
陆冰心羞得快死了,这人怎么这么坏,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肯出来了。
林夜继续开疆拓土,“你看你,反应怎么这么大,这么久了,没考虑找个对象?”
陆冰心摇头,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因为快要羞死了!
林夜继续问:“我挺好奇的,现在的女孩儿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陆冰心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应该是先看人品,然后看性格,看有没有共同语言,看他有没有上进心,看他会不会照顾人……”
林夜低头看着她,“不是吧?哪有这么复杂,我昨天问了我朋友,她说很简单,长得帅的男大学生。”
陆冰心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啊?这么简单?就这两个条件?”
林夜说:“我也这么问她的。
她说,不是啊,这是五个条件。”
陆冰心愣了愣,随即仔细去想那句话,嘴慢慢张开了,脸慢慢红了。
这人又开车!她伸手捶了他一下,软绵绵的,捶完了手没收回去,搭在他胸口上。
这时候,陆冰心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接。
林夜看着她,“接啊,怎么,有秘密了?要我回避一下?”
陆冰心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别乱讲,是陈局,肯定找我有事。
刚刚还在开会,我是直接跑回来的,路上才发信息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
林夜笑着说,“先斩后奏啊,你胆子真大,快接吧。”
陆冰心按下接听键,陈局说话不急不慢,“小陆啊,你到家了吗?身体好点没有?”
陆冰心坐直了一点,“好多了,陈局,你是有什么事吧?”
陈局说:“嗯,好多了就行,你等会儿登录咱们文旅局的官方账号,发一篇报道。”
他的语速快了一点,“现在国外那些种子选手和专家学者在攻击和质疑下午的比赛,留言区吵得不可开交。
你澄清一下,可以强硬一点,必须要维护好林夜的形象,这很重要,知道吗?”
陆冰心说:“好。”挂了电话。
林夜偏过头,“什么情况?怎么就吵起来了?”
陆冰心没说话,打开手机,进了文旅局官方微博,评论区的数字还在往上跳,每刷新一次就多几十条。
“你自己看。”她把手机递过来。
林夜接过去,上面还真是热闹。
天竺国一个认证为“德里大学文学教授”的账号连发三条,措辞严厉:
“华国诗词大赛初赛出现999分,这个分数本身就是在侮辱比赛。
一个从未进过决赛的国家,突然冒出一个世界级诗人,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底下有人附和他,用词更难听,“造假造到自己都不信了,999分?你们怎么不给1000分?哦对了,1000分太假了,999显得真实一点。”
林夜往下翻,又翻到一条。
一个自称“亚洲诗词研究会”的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999分:华国式自嗨的巅峰之作》。
文章从初赛赛制分析到评分系统,从评分系统分析到华国诗词教育现状,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林夜的胜利,这是华国人在虚拟的赛场上为自己建造的一座空中楼阁。”
评论区有人问他有没有读过《琵琶行》。
他回复:“读过了,三十七句的长诗,叙事、抒情、音乐描写三位一体,结构宏大,情感深沉,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
这句话看似在夸,但那个“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刀。
最狠的是一个没有认证的个人账号,头像是空白,Id是一串字母,只有一句话:
“华国人就是喜欢造假,从奥运会到诗词大赛,没有一次不造假的,你们赢了全世界,唯独赢不了尊重。”
陆冰心的腿在沙发上一会儿并拢一会儿分开,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
林夜把手搭在她腿上,拇指在丝袜上慢慢摩挲,“哎呦,这有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继续看。”
往下翻,画风变了。
石省本地的大V、普通网友、下午在现场的人,全在据理力争。
一个认证为“石城艺术学院教授”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就一句话,《我亲眼见证了琵琶行的诞生》。
底下是他拍的现场照片,舞台、笔墨、大屏幕上的诗,一张一张,时间戳连续不断。
评论区有人质疑照片是摆拍的,他没有回复。
另一个人帮他回复了:“你摆拍一个三十七句的长诗给我看看,你摆拍一个大珠小珠落玉盘给我看看。”
那个质疑的人说,你也是托儿!
下午参加比赛的赵松雪也发了声,很简单,“我站在台上,离林夜不到三米,他写每一个字我都看到了。
他的笔落下去的时候,手没有抖,我读诗的时候,手在抖。”
刘伊心转发了他的微博,只加了一句:“我作证。”
还有无数下午在场的人,有人拍了照片,有人录了视频,有人什么也没拍,只写了几个字,“我在现场,我可以作证。”
留言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像一堵墙。
陆冰心看着那些为林夜说话的人,眼眶红了,“这才是正常的,你的付出和实力,大家都看着呢。”
林夜没接话,继续往下翻,翻到了一条让他停下来。
一个认证为“天城大学中文系教授”的账号发了长文,开头第一句:
“我无意质疑林夜先生的才华,但有几个问题值得思考。”
第一,林夜失踪三个月,没有任何创作记录,突然拿出一首三十七句的长诗,中间有没有代笔的可能?
第二,华国诗词大赛主办方是华国人,AI评分系统也是华国人牵头研发的,这里有没有可能存在主场优势?不是造假,是主场优势。
他特意在最后补了一句,“林夜先生的才华有目共睹,但科学需要质疑,学术需要审慎。”
一个粉丝百万的科普大V转发了这条,配文写着:“我不是针对林夜,我是说所有打破常规的成绩都值得重新审视,这不叫质疑,这叫学术态度。”
底下有人回他:“你一个科普博主,懂诗词吗?”
他回:“我不懂诗词,我懂逻辑。”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
一个财经博主也插进来了,角度更刁钻,“林夜为什么不在安省参赛,偏偏跑到石城?是不是和石省达成了某种协议?这首诗的版权归谁?后续的商业开发怎么分成?”
他不是在问,他是在诱导。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接他的话了:
“石城文旅局动作这么快,早就准备好了吧?”
“999分,AI都卡了,这不叫奇迹,这叫营销。”
陆冰心气得眼眶红了,她的声音在发抖,“这简直是被自己人捅刀子,可能自己省份的人没进去,心里不平衡。
也可能就是沽名钓誉,或者压根就是被外国人收买了,这种人比那些外国人还可恶!”
林夜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果然啊,哪个时代都不缺这种大聪明。”
陆冰心看着他,“你就不生气吗?”
林夜看了她一眼,“生气有用吗?”
陆冰心咬着嘴唇,她拿起手机,翻开文旅局官方账号的后台,开始打字。
“我要发文,强烈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