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不是委屈,是不知道怎么说。
“哎,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矫情,领导安排的事都干了,让我加班也加了,但每次有机会,都跟我没关系。”
弹幕里共鸣的声音瞬间刷屏,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纯纯牛马本人,干活永远有我,好处永远没我】
【加班次次落不下,升职次次轮不上,主打一个任劳任怨透明人】
【别怀疑自己,你不是矫情,你是纯纯被压榨了】
【别人上班摸鱼升职,我上班卖命白干,离谱】
【我悟了:职场干活的是工具人,会舔的是自己人】
有人发了一条【你就是那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
底下评论层层叠叠接上:
【数了,认认真真数完,发现一分钱分红没有】
【不仅数钱,我还帮人家把账本整理得干干净净】
【被卖了还感恩公司给我锻炼机会,说的就是我】
林夜看着大宝说:“这事你得看开点,哪有公平这种东西。”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我给你举个例子。
空调开了十五个小时,它觉得自己累了,该休息了……
冰箱说,原来还需要休息?就我烂命一条,从进家门那天起,干活就得干到死。
路由器说,不是吧?我平时愣一秒都要挨骂。
插排暴怒,老子五年了,谁管过我死活?
电视很疑惑,不是只有大年三十才上班吗?”
弹幕直接炸屏,疯狂对号入座!
【破防了!我就是全年无休的冰箱,年假是什么?没见过】
【路由器举手!卡顿一秒被追责,熬夜通宵没人夸】
【我是洗衣机!忙的时候连轴转,闲的时候直接被遗忘】
【我是灯泡!关键时刻必须亮,平时没人记得存在】
【精准对标所有打工人!岗位不同,冤种相同】
一条清奇弹幕杀出重围:【我是全屋电费!默默兜底所有人,从头到尾没人念我好】
评论区瞬间接龙玩梗。
【哈哈哈哈终极打工人来了!全员靠它运转,它最透明】
【最扎心的真相:没电费全都摆烂,没我啥事没有】
【原来我们所有人,都在蹭电费的努力】
【格局打开了!林夜这比喻,直接把职场层级讲透了】
【不愧是林老师!唱歌写诗是天花板,讲职场更是一针见血】
大宝笑着说:“林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边缘抠了一下,“不过,我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参考一下。”
林夜看着他,“说。”
大宝说:“家里催我买房,说我年纪也不小了,首付他们来出,月供就靠我自己扛。”
林夜说:“这不挺好的吗?”
大宝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纠结:“哎,可现在大环境不景气,我就怕哪天突然失业,到时候断供可就麻烦了。
林老师,你说我该不该听爸妈的安排?手里这笔钱,我觉得存银行吃利息反倒更踏实。”
林夜静静看了他片刻,缓缓开口:“你算盘打得挺精,那我再给你补个理财知识小知识。”
大宝眼睛一亮,连忙往前凑了凑,满脸期待。
林夜说:“你从银行贷,可能要还三十年,你去银行抢,十年可能就出来了。”
大宝先是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瞬间笑开了花,直播间弹幕直接原地炸锅,刷屏不停。
【逻辑鬼才上线!十年对比三十年,纯纯省出二十年光阴】
【劝人守法第一人,这话也就听听,谁敢真试啊】
【法官:作案动机?大宝:是林夜怂恿我的!】
【算笔明白账:服刑十年,还贷三十年,里外里净省十年!】
【主打一个流程简化,一步到位,省去中间煎熬】
笑声渐渐平息,大宝对着镜头诚恳地鞠了一躬:“多谢林老师开导。”说完便结束了连线。
林夜扫了一眼不断弹出的连线申请,随手点下接通。
画面立刻分成左右两屏,右侧镜头里出现一位女孩,身后是四面落地镜的练功房。
她身着浅灰色紧身练功服,长发高高挽成利落的丸子头,脖颈修长优美,锁骨线条清晰好看。
她双手握着手机,眼眸亮晶晶的,难掩欣喜:“终于连上啦!林夜老师您好,我是小柔,能再次和您聊天真的太开心了!”
林夜开口问道:“你好,看这架势,你是练舞蹈的?”
小柔用力点头:“嗯!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跳舞。
其实我也没别的问题,就是单纯想和您聊聊天,听听您的声音,要是您觉得累,我也可以给您跳一支舞。”
林夜靠在墙上,唇角微微动了动,开播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想着反过来让他放松,不管出去什么原因,是个妙人,他轻声应道:“好啊。”
小柔笑着把手机稳稳架在镜面墙边,往后退到练功房中央。
悠扬舒缓的钢琴旋律缓缓响起,她随着第一个音符舒展身体,双臂自胸前慢慢抬起,指尖极致延伸,仿佛将心底的情绪尽数释放。
重心轻移,右脚脚尖轻点地面,膝盖微屈,身形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宛若迎风摇曳的青柳,柔软却自有风骨。
旋身转身,脖颈线条绷得优雅流畅……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
【我恋爱了,不是,我单方面恋爱了。】
【别抢别抢,我先来的!这位舞蹈女神我先预定】
【求联系方式,求求了。】
【好家伙,一支舞的功夫,喜提数万“云男友”】
【哪是来连麦聊天的,分明是舞台公演现场】
一曲终了,小柔稳稳站定,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两侧,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喘着气,笑着看向镜头:“林老师,跳得还行吗?”
林夜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口吟出几句小诗:
“身姿轻盈体态柔,
翩然起舞惹人眸。
不必浓妆添美色,
舞姿一绽最风流。”
小柔当场怔住,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没能说出话来,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滚烫一片。
她笑着笑着,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坦然又真挚:“谢谢您的夸奖,我会一直坚持跳舞的,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和您同台演出。”
“拭目以待。”林夜微微颔首,小柔挥挥手,结束了连线。
眼下连线申请还在疯狂暴涨,密密麻麻几百条,根本数不过来。
林夜看了一眼,直接关掉了申请入口:“就不继续连麦了,有点累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好久没开播了,最后给大家唱首歌吧。”
直播间瞬间一片欢呼,热闹非凡。
【有彩蛋!我就知道他最疼人!】
【压轴大戏来了!果然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前面都是开胃小菜,唱歌才是今日正餐】
【他说累了,其实是不想把疲惫的样子展现给大家】
这条走心的留言刚出现,很快就被海量弹幕覆盖,消失不见。
林夜伸手拿起一旁的木吉他,上次来还没有,应该是陆冰心后来买的,算不上顶级大牌,但一眼就能看出挑选之人格外用心。
他将吉他抱入怀中,然后看了一眼屏幕,弹幕还在刷,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字。
“行了,别刷了,听歌吧。”
他顿了一下,手指搭在琴弦上,“一首新歌,叫《爱我别走》,送给大家,也送给大家心中那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抬起头,帽檐下面的眼睛看着镜头,
“众所周知啊,我不是一个煽情的人,不过还是要说,希望我们都能等到那个人。”
他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前奏很轻,几个分解和弦,一个一个音往外蹦,像雨滴落在窗台上。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刚睡醒的人在跟你说话。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
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
我不敢想的太多
因为我一个人
新歌开唱,直播间瞬间安静大半:
【头一回听这首歌,开口就抓耳了,味道太对了】
【我现在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晚上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句句说到心坎里】
【加班刚到家,瘫在椅子上听歌,瞬间感觉没那么累了】
【好家伙,词写得实在,这不就是很多单身人的日常嘛】
有个女生在宿舍里戴着耳机听,她关了灯,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听到“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的时候,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她不是难过,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等她,她也没有等那个人。
但歌词不是这么唱的,歌词唱的是“我不敢想的太多”,她知道想太多也没用,她还是想了。
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
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我没有你的消息
因为我在想你
不少人脑中立刻浮现出画面:有人下班独自走在路灯下,有人对着手机发呆,心里念着某个牵挂的人,直白的情绪全写在弹幕里。
【每晚下班走在路上,影子就跟在身边,一个人晃来晃去,太有画面感了】
【手机翻来翻去,就想等那个人发消息,结果啥也没有】
【心里装着一个人,想联系又不敢主动,太懂这种滋味了】
【不光想歌里的人,也舍不得屏幕前唱歌的你啊】”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副歌出来了,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就是一个人在求一个人别走。
不求你留下,只求你别说出那句话,不是挽留,是怕听到答案。
一个男生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靠着墙,手机放在膝盖上,听着。
他分手三个月了,前任的消息他一条没回,但他每一条都看了。
她最后发的一条是“你还好吗”,他打了“我很好”,没发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可能是怕回了就忍不住说“我想你”。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
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
我不敢想的太多
因为我一个人
第二段主歌,声音比第一段更低了,沙哑更明显,像唱了很久,累了,不舍得停。
【重复一遍还是好听,越品越有味道】
【听得出你今天忙了一整天,嗓子都带着倦意,辛苦了】
【单身的日子日复一日,这首歌简直唱出了日常状态】
【宅家独处必备曲目,已经默默记下来了】
办公室加班的那个男人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想起她走的那天,他加班没去送,她说没关系,他以为真的没关系。
后来他知道,有关系,她只是没说。
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
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我没有你的消息
因为我在想你
弹幕不再刷屏了,稀稀拉拉的,每一行都看得很清楚。
【我没有你的消息,因为我在想你。他也在想我们吧,他在岛上的时候想我们,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想他,我们扯平了~】
【爱我别走,这是我们对他说的,三个月了,我们每天都在说,他终于听到了】
【脑补画面停不下来,一个人走夜路的样子,太真实了】
【身边热热闹闹,心里却只想着一个人,谁懂啊】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副歌重复,旋律一样,但感情不一样。不是递进,是沉淀。
那个在宿舍里蒙着被子的女生把被子拉下来了,她没有哭,眼眶红的,没掉眼泪。
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最后一遍副歌,声音轻了,像一个人在跟另一个人告别。
弹幕过了一会才浮上来,很慢,像怕打扰什么。
【他唱的是《爱我别走》,他回来了,他没走】
【这首歌是唱给我们听的,也是唱给他自己听的,他在告诉自己,我们没走】
林夜放下吉他,他看着镜头,嘴角翘了一下,“今天就到这里,之后有时间会多跟大家聊聊的。”
弹幕这次没有炸,没有挽留,没有哭喊,他今天确实累了,写了诗,打了仗,开了播,唱了歌,该让他歇了。
一行行字浮上来,不快,不密,每个人都有话说,每个人都不急。
【去吧,早点休息】
【明天别播了,后天也别播了,你什么时候想播了再播,我们什么时候都在】
【慢慢休息,不用惦记我们,我们等你下次再来】
玩偶姐姐的弹幕飘过来,金色的,就一行字:【爱我别走,我们不走】
林夜看着那行字,没说话,他关了直播,屏幕暗了。
浴室的灯还亮着,门开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铺在地板上。
陆冰心站在门后,手里还攥着一双没拆封的丝袜,包装袋被捏得皱巴巴的,她忘了松开,她看着林夜,林夜看着她。
“过来啊。”
陆确实害羞,但她还是过来了,踩着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像猫走过落叶,每一步都慢,不是不想走快,是腿有点软。
穿丝袜不是第一次,给他踩背也不是第一次,但这种明目张胆的要求,确实是第一次。
对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孩儿来说,下这个决心不容易。
林夜看着她的腿,他见过很多腿,这是最细的。
小腿从脚踝到膝盖,线条匀称,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但就是细,他不确定等等用力的时候会不会掰断。
陆冰心被他看得脸发烫,平时走在路上也有人看,看腿,看腰,看……她都知道,但那些目光隔着距离,礼貌的,客气的,最多是多停留两秒。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不掩饰,像在欣赏一件摆在橱窗里看了很久终于决定要买的东西。
林夜伸手拉她过来,他低头看着她的腿,开始动手动脚了……
“刚刚你都听完了?”
陆冰心点头,“好听。”
林夜的手指从她的小腿滑到脚踝,握住,拇指在脚踝骨上画了个圈,“还得多亏你的吉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冰心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腿上,“上次你从这里离开的时候。”
林夜的手指停了一下,“有心了。”
他松开手,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来吧,咱们开始,今儿真是累坏了。”
陆冰心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不是兴奋,是那种“我终于可以为你做点什么”的释然。
她站到沙发后面,手搭在他肩膀上,拇指按着肩胛骨的边缘,往下压,画圈,松开来,再往下。
她按得很认真,每一下都用了力,但不是蛮力,是指尖和掌根交替。
从肩膀按到后背,从后背按到腰,她的手很小,但力道不轻。
按完了一轮,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站到了沙发上,一只脚踩在他后背的左侧,另一只脚跟上,两只脚并拢。
丝袜很薄,隔着袜底能感觉到她脚掌的温度,她扶着墙,慢慢把重心移上去。
从尾椎骨开始,一节一节往上踩,脚掌贴着脊椎的边缘,不偏不倚。
踩到肩胛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起一只脚,换到另一边。
丝袜在他后背滑过,那种触感不像手,不像工具,是活的,有自己的温度和呼吸。
她的手指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不是紧张,是用力,怕踩不稳,怕摔了,更怕踩疼他。
“裙子脱了吧,不然站在上面容易摔。”林夜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
陆冰心的手停在半空中,脱了裙子那岂不是……她愣住了,脸红透了,不是没想过,是没想过这么突然。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林夜多么善解人衣啊,自己动手,他的手指勾住裙腰的边,轻轻往下拉。
布料从她的腰侧滑下来,顺着大腿往下褪……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小块棉质的边缘,不是丝袜的蕾丝,不是内裤的布料,是护翼…他停了。
她亲戚来了……
陆冰心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咬着嘴唇,看着他,等他开口,等他问,等他说“那就算了”,等他说“下次”。
他的手停在那里,整个人骑虎难下,总不能浴血奋战吧。
陆冰心脸红透了,但看到他那副进退两难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凑过来,怕他不高兴,声音轻轻的,“嗯~下次,好不好?”
林夜看着她,算了,今天饶了她,下次吧,养肥了再杀。
他脸上换上正气凛然的表情,“什么下次?下次干嘛?我不是那种人,你居然把我当那种人,我很生气,所以必须惩罚,以儆效尤。”
陆冰心笑了,嗔怪地笑,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迁就,一点“你这个人真是的”。
“你想怎么惩罚?”
林夜想了想,“也不算惩罚,算是奖励,我教你一个绝活。”
陆冰心愣住了,“什么绝活?”
“你知道穿丝袜的脚可以干嘛吗?”
陆冰心想了想,“穿鞋子?”
林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嗯,没错,不过等等可以教你其他用途。”
他顿了一下,“你知道嘴巴除了吃饭说话,还可以干嘛吗?”
陆冰心的脸又红了,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事。
“下面要跟你说的,你千万不要惊讶,你只需要照着做就可以了,保准你会喜欢上这个游戏。”
……
游戏过后,陆冰心的三观被彻底改写了,她靠在沙发上,头发散着,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脸颊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嘴唇微微肿着,像刚被人欺负过,又像刚欺负完别人,这个人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坏。
林夜陪了一会儿,还是走了,明天还要去天城,得回去收拾东西,陆冰心很不舍,但她知道他有正事。
林夜回到大平层,李柔漫换了一身睡衣,洛小依穿着她的粉色小猫睡裙,她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二女都没问他去了哪里,不是不想问,是觉得不用问。
洛小依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林夜哥哥你看,我朋友圈,还有群,全都刷屏了,都是讨论你的。”
林夜看了一眼,“嗯,知道了,初赛而已。”
李柔漫端着水杯问:“你什么时候去天城?”
林夜靠在沙发上,“明早,车会在楼下等。”
李柔漫放下水杯,洛小依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她们想跟着去,但都有各自的事。
李柔漫的公司刚缓过来,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洛小依请的假快到期了,再不回去上课,曾其黄怕是要亲自来石城抓人。
李柔漫说:“你先去,到时候半决赛前,我们天城见。”洛小依也点头,点了好几下。
三人聊到很晚,夜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飘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赵铭远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一辆深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擦得很亮,连轮胎都上了蜡。
一个司机站在车头,穿着白手套,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不知道是给自己的还是给林夜的。
赵铭远站在车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站着余玄,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儿,也是央音的学生,这次跟着队伍一起来石城的。
她叫苏染,扎着低马尾,她站在余玄旁边,手指在包带上绕来绕去,眼睛一直往小区门口看。
三个人就站在车门口等,赵铭远先看到了林夜,笑着迎上去,步子快得像小跑,“林老师,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车上准备了早餐,您看看合不合口味,不行咱们路上再买。”
余玄跟在后面,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比在石艺的时候轻了很多,“林老师,早,路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苏染站在最后面,等前面两个人都说完了才开口,“林夜老师好,我叫苏染,央音民乐系大二学生,这次跟队来石城学习的,很高兴见到您。”
林夜看着三人,点了点头,“嗯,走吧,咱们这趟,肯定不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