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婵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林夜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不舍得把手抽走，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深吸口气，这才开口说：
“我说完，你不要着急，我打听到的消息不一定准确，我也让那边的人继续去确认了，现在也只是听说。”
林夜看着她，“什么情况？你都开始给我打预防针了？很糟糕吗？”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有心理准备，这么久没有音讯，肯定出事了，说吧，我扛得住。”
王清婵握紧了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云曦，她……她结婚了，婚后从袋鼠国去了欧洲，现在应该定居在欧洲。”
林夜直接站起来了，“窝草？你在逗我？你找谁打听的？太不靠谱了吧？”
王清婵也站起来了，“你先别激动，现在我找的人还在调查，欧洲那边太远了，要想确定消息还得要时间。”
林夜看着她，“你的人怎么给你说的？什么叫结婚了？确定吗？有啥证据吗？”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婚礼比较低调，流传出来的信息比较少。”
王清婵顿了一下，“你没找云老吗？云老有说什么吗？”
林夜坐回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了一下眼睛，“回国的时候我就找过了，他也没说结婚这事，只是说她在国外进修。
我当时也没听出什么问题，我问为什么联系不到，他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所以然。”
王清婵看着他，“这里面肯定出事了，不过现在时间太短还查不出来，我再催催那边。”
林夜点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二天，林夜换了一身休闲服，去了文化部。
郑部长的信息这几天没断过，昨晚刚回来就说今天一定要来办公室，他这才赶过来。
办公室的门开着，郑部长站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林夜进来，笑的很开心，立马迎上来，他握住林夜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好几下。
“林夜，来了！好小子，真有你的！没看错你！
真露脸啊！999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简直了！”
他再次把手紧了紧，“这已经创造华国历史了！给我激动得一晚没睡！我那些老友也没睡！”
他松开手，声音低了一点，“高层领导也高兴坏了，还说想见见你呢。”
林夜笑着坐下，“郑部长，这不是被你拉壮丁吗？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嘛，现在满意了吧？”
郑部长笑了，给他倒了杯茶，“你小子，真淡定，不过999啊，你怎么不再等等？
你不知道咱们这边人工评委那叫一个遗憾，都觉得应该满分的，你再等一会儿，肯定就是满分了。”
他叹了口气，“悔得我一整晚没睡。”
林夜接过茶杯，“初赛而已，就算拿了1001也没用啊。”
郑部长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倒是看得开，不过也是，估计初赛也没让你放在眼里。”
林夜喝了口茶，“都过去了，对了，你这么着急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郑部长靠在椅背上，表情收了几分，“你还不知道半决赛的规则吧？提前给你说一下，让你也有个准备。”
他顿了一下，“还有，天城这边现在蠢蠢欲动，后天开赛，这两天世界各地的种子选手基本都到了，情况不太好，而且跟你也有关系。”
林夜放下茶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999分啊，你忘了？前天晚上还跟人家网上对战呢，那首《剑客》还有《竹石》，该说不说，真提气！不过……”
郑部长看着他，“我们也被人盯上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什么意思？来踢馆？”
“差不多吧，这两天每晚都有欢迎晚宴，其他国家种子选手不太老实。
萧砚舟和白芷鸢成了攻击目标，都是在帮你挡枪。”
郑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然，他们可不是为了找事，你的横空出世让他们吃不准我们的实力，这么做也是想试试咱们这次参赛者的斤两。”
林夜问：“结果怎么样？”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秘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郑部长，萧砚舟和白芷鸢到了，现在要见吗？”
郑部长看了林夜一眼，“也是我叫过来的，也是想说大赛的事，你要是介意就让他们等着，我回头再跟他们说。”
秘书的眼皮跳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这偏心的程度，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林夜说：“没事，一起吧，反正都是公事。”
郑部长点头，让秘书去叫人。
很快，门推开了，不过进来的不是两人而是四个人，萧砚舟走在最前面，白芷鸢跟在他身后，李青走在第三，苏子衿最后。
四个人齐齐整整，华国进入半决赛的选手，加上林夜，此刻全部到齐。
李青走在中间偏左的位置，看到林夜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白芷鸢一袭白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耳垂上戴着一对白玉耳钉，和衣服的颜色搭在一起，整个人像从雪地里走出来的。
萧砚舟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子衿穿着气质淑女款连衣裙，站在最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四个人先跟郑部长打招呼，郑部长已经从刚才跟林夜聊天时的松弛切换到了部长的状态，逼格拉满，坐在办公桌后面，腰杆挺直，声音都带着份量。
四个人打完招呼，目光落到沙发上。
沙发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人，休闲运动服，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背上。
李青先开口了，“林夜老师？”
林夜在安城海选现场见过他，他没见过林夜真人，但他在网上看过无数次林夜的照片和视频。
他伸出手，林夜握住了，安城的老乡，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不必言说的亲近。
“林夜老师，《琵琶行》真的让人叹为观止。”李青的语气很真诚，没有恭维，没有客套，是正儿八经的君子。
郑部长一一介绍，林夜除了苏子衿，其他都见过。
萧砚舟气质好，内推的种子选手，有两把刷子。
苏子衿跟林夜打招呼，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林夜老师，你出手前我是第九十九名，你出手后我直接第一百名了，就差一点晋不了级。”
她笑了笑，“不过你让所有人扣了四百分，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厉害！”
李青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但自嘲得不让人难受，“林夜老师，你写完了，我从728直接变成了328分，换算一下，都没及格！
不过，咱们安城有你这样的人，我也觉得骄傲。”
林夜点头回应，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这人不错。
白芷鸢站在那里，一袭白衣，飘飘似雪，她淡淡开口，“你好，林夜老师，久闻大名，今日终于一见。”
她看着林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李白也是你吧？”
萧砚舟的目光移过来，李青愣了愣，苏子衿的嘴张开了。
李白，那个《侠客行》，那个《月下独酌》，那个在网上和白芷鸢隔空斗诗、逼得她说出“我不如你”的人。
那个打败墨菲、让整个诗词圈地震的李白，原来就坐在这个沙发上。
萧砚舟的目光在林夜脸上停了一下，李青的嘴张开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愣变成了“原来如此”。
苏子衿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林夜点头，“见笑了。”
白芷鸢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崇拜，没有仰视，依旧平淡，“你的才华，生平仅见，希望有机会能够跟你再请教一次。”
这句话上次在论坛上她说过，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今天当着面又说了一次，不是客套，是真的这么想。
林夜说：“嗯，有机会的。”
众人寒暄过后，落座了，话题始终绕着林夜，本该是主角的萧砚舟没有说话，坐在一旁听着。
他的表情没有异常，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变，偶尔点头，偶尔端起茶杯，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郑部长清了清嗓子，“后天半决赛，规则已经出来了，一共三轮，每天一轮。”
他掰着手指，“第一轮，命题创作，现场抽题，AI初筛加人工评委打分，前三十名晋级。
第二轮，限韵创作，前十五名进入下一轮。
第三轮，现场斗诗，十五人抽签分成五组，每组三人，同题同韵，组内淘汰一人，剩下十人就是最终晋级决赛的选手。”
苏子衿靠在沙发上，歪着头，“还有三轮啊？我以为直接就一轮定胜负呢。”
萧砚舟开口了，声音沉稳，“这种赛制比较合理，多方面考察，如果只是一轮，可能会和状态有关系，三轮都能过关的，基本就是硬实力了。”
李青补充了一句，“很多选手飞了大半个世界过来参赛，如果一轮游，下次估计也没人愿意来了。”
郑部长点头，“规则你们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准备你们心里有数。”
他的表情沉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另外，有两个选手你们要留意一下。”
他看向众人，“第一个，伽倻国的金敏俊，很低调，基本不露面，但作品质量极高，夺冠大热门之一。”
白芷鸢接过话，“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见过他的作品，让人惊叹。
他写过国宝级的作品，现在收藏在他们国家的博物馆，很多国家的博物馆都想收藏他的作品。”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但话里的份量不轻，能让白芷鸢说出“让人惊叹”四个字的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在了心里。
郑部长继续说，“第二个，欧罗巴国的亚历山大。
他是纯技术流，擅长格律严整、用典精准的诗风。
但凡抽到的题目难一点或者偏一点，他绝对是一匹大黑马。”
苏子衿往前探了探身，“我看过他们国内选拔赛的视频，主题居然抽到了菰米、慈姑，还有节气的边角料，比如分龙、入梅这种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东西，他发挥得特别好，这个人底蕴很深。”
郑部长看着四个人，“你们了解过就好，不过也别被吓着，你们也很出色，是华国最出色的。”
此刻，门又被推开了，华国宣传部陈部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到办公室里的人，笑了一下，“大家都在呢，正好，找大家有事。”
她走进办公室，短发利落，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干净白衬衣，领口系着一条浅蓝丝巾。
年过五十的她，身姿挺拔，步伐不快不慢，自带一种身居高位、举重若轻的笃定气场。
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众人，最终精准落定在沙发上的林夜身上。
屋内四人，她仅仅是颔首示意，唯独走向林夜，主动伸出了手。
掌心相触，力道温和沉稳，轻轻上下一晃，是旁人从未有过的特殊礼遇。
“林夜，你来了。”
陈敏眉眼带着真切的笑意，语气轻松又欣慰。
“999分，太了不起了！我们宣传部这几天全员加班，全程围着你的赛事宣传转，所有人干劲十足，这是我头一次见他们这么主动积极。”
她松开手，看着林夜，“半决赛，再接再厉。”
林夜笑着说：“陈部长可别，你手下这帮人分明是被迫加班，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偷偷吐槽我，我要是还再接再厉，岂不是彻底惹了众怒？
你们宣传部手握舆论话语权，回头网上几篇小作文安排下来，我以后在华国彻底没立足之地了。”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漾开一片笑声。
在场人心照不宣，两位部长素来亲民温和、待人有礼，可分寸感永远摆在那里。
唯独林夜，能在部长面前随意插科打诨、肆意玩笑，不用斟酌字句，不用顾忌身份尊卑。
这份松弛自在，整个房间仅此一人。
陈敏无奈笑着抬手指了指他：“你这家伙，就知道撂挑子偷懒，我回头就让宣传部重点盯着你，半点懒都不许偷。”
众人陪笑，心境却各不相同。
萧砚舟是得体礼貌的浅笑，白芷鸢是淡如清风的浅笑，李青是由衷善意的笑，苏子衿是鲜活好奇的笑。
郑部长放下手中茶杯，打破轻松氛围，开口正色道：“你刚才说有事，是赛前宣传的事吧？”
陈敏颔首应声：“对，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萧砚舟、白芷鸢、李青、苏子衿四人齐齐点头，了然于心。
唯独林夜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啥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郑部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心虚，笑着解释：“也不是啥大事，现在线下正赛开启，咱们华国史无前例，足足五人挺进半决赛，是实打实的历史性突破。”
“所以官方要拍一组赛前宣传大片，再加一场全网直播专访，给你们造势预热、提振士气。”
他顿了顿，坦然摊手：“我就是怕你小子随性散漫、嫌麻烦推脱，所以干脆没提前告诉你。”
林夜挑眉：“瞧你说的，这可是好事啊，你要是早说，我肯定早关机了！”
郑部长笑骂了一声，陈部长也笑着指着林夜，办公室里一时间欢乐无限，其他四个人看着，笑着，没人插嘴。
片刻后，一行人跟随陈敏走出文化部大楼。
门口两辆黑色商务专车静静等候，深色车窗隔绝外界窥探，低调庄重。
众人依次上车，车辆汇入天城车流，一路向着城市中心疾驰。
将近一小时车程，车辆稳稳停在天城国家体育馆门前。
这里是本次世界诗词巅峰赛的核心赛场，今日不对外开放，全程只为参赛选手专访造势，才有参赛者和媒体可以来。
场馆外早已布置一新。
巨型横幅从高大灯柱垂落，蓝底白字，笔力铿锵，印着「世界诗词巅峰赛·半决赛」的醒目字样。
沿街每隔数米，便立起一面彩旗，各国国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
入口安检通道秩序井然，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姿规整，腰间对讲机滋滋轻响，手持扫描仪逐一核验通行。
体育馆正门前方，专属媒体采访区搭建完毕。
钢架结构规整大气，深蓝色背景板质感高级，大赛专属LoGo居中醒目，下方整齐罗列着五位华国参赛选手的姓名。
各国媒体早已就位，长枪短炮齐齐对准采访区。
场外各处散落着各国参赛选手，三三两两聚集成群，他们也是过来接受本国采访的，毕竟，哪个国家都要造势啊。
有人身着正统西装，有人穿着特色民族服饰，有人一身休闲运动装，风格迥异、色彩纷呈，宛如打翻的调色盘，热闹又盛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悄然投向华国专属采访区，带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隐晦的忌惮。
华国采访区的团队已经就位了，带队的是央视一哥宋华，国字脸，浓眉大眼，声音浑厚，全国人民都认识，也是他播报林夜生还的消息，还和林夜视屏连线过。
他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台本，正在跟导播对流程，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看到陈部长带着人过来，他放下台本，迎上去，和林夜握手时，他的双手都伸出来了，“林夜老师，久仰大名，闻名不如一见，今日终于得见真人。”
他语气真诚，满是敬佩，“初赛一曲《琵琶行》，震撼全网，我当晚特意连夜全文背诵，由衷叹服啊。”
林夜含笑回握：“宋老师客气了，我常在电视上看你主持，今日也是初见真人，幸会。”
简单寒暄过后，赛前宣传视频录制正式开启，每个人几句台词，简单，不复杂。
顺序是萧砚舟、白芷鸢、林夜、李青、苏子衿。
萧砚舟先上，深灰色西装，白衬衣，站在镜头前，腰杆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沉稳：
“世界诗词巅峰赛，半决赛如期而至，我已整装待发，华国诗词，不止于千年传承，更在于生生不息。”
第二个是白芷鸢，一袭白衣，站在镜头前，背景板的蓝衬着她，像雪地里的天，她没有化妆，唇色是天生的浅粉，眉眼清冷，确实很靓。
她的声音很清，像泉水敲击石头：
“诗有尽处，意无终时，半决赛见，共赴诗境。”
轮到林夜了，其他人都是衣冠楚楚，西装、礼服，就他一身休闲装，棒球帽，站在一群盛装打扮的人中间，像散步走错片场的。
陈部长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要不要换衣服”。
林夜说：“算了，我本来也没那么正式过。”
陈部长没勉强，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看得眼皮直跳，离谱，太离谱了，陈敏是出了名的严谨，以前有个大牌艺人录节目，就因为服装不合规，被她当场叫停，换了三套才过。
今天这位倒好，休闲服棒球帽就上了，陈部长连句重话都没说，工作人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他是林夜。
林夜站在镜头前，帽子压得低低的，“大家好，我是林夜，半决赛见。”
就这一句，没了。
宋华……
李青和苏子衿也录完了，宣传视频拍完，到了直播专访环节。
电视和网络同步直播，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流程也不复杂，宋华问几个问题，选手说几句，给自己和国人加油打气。
此刻采访区周围，其他国家的媒体和参赛者围过来一些。
不是来捣乱的，是来看热闹的，想看看华国这次到底什么水平。
有人抱着胳膊站着，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目光一直落在华国采访区。
专访开始了，萧砚舟第一个上场，站在镜头前，不慌不忙。
宋华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对大赛的期待、对自己的信心、对对手的看法……
萧砚舟的回答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宋华请他现场写两句诗，他提笔，写了：
“云横九派浮黄鹤，浪下三吴起白烟。”
弹幕咆哮：
【真·华国之光！】
【百年难遇的天才，不是吹的！】
【萧砚舟！这才是华国男儿的气度！】
【他的诗有传承的底子，也有自己的东西。】
白芷鸢紧随其后，站在镜头前，白衣飘飘，宋华问她对自己有什么期待，她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留遗憾”。
宋华请她也写两句，她提笔，写了：
“冰弦冷浸三更月，玉笛寒吹五夜霜。”
【白芷鸢！这才是华国女诗仙！】
【真·华国之光·女版】
【她不用说话，站在那里就是一首诗。】
接着，摄影请二人合照，毕竟种子选手，要一起宣传，有排面！此刻二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弹幕更加热烈：
【萧砚舟和白芷鸢，合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华国之光！】
【两个人站在一起太般配了，金童玉女！】
【他们俩要是合作一首诗，估计能直接把对手送回家】
【他们俩的般配程度，仅次于林夜和他的帽子。】
林夜在后台看着直播，嘴角抽了一下，又是“华国之光”，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李青和苏子衿也上了，宋华问李青“从初赛第九十一名到半决赛，心态有什么变化”，李青说“尽力就好”。
宋华问苏子衿“初赛踩线晋级，有没有压力”，苏子衿说“能多比一场是一场”。
弹幕里他们的粉丝也在刷：
【李青加油！安城之光！】
【苏子衿冲啊！才女！】
终于到林夜了，宋华站在镜头前，深呼吸了一下，“最后一位，也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林夜。”
林夜从后台走出来，站在镜头前，整个人低调得不像一个拿了999分的人。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林夜。”
弹幕热烈：
【来了来了！正餐来了！】
【这才是大佬！前面的都是开胃菜！】
【这穿着……拖鞋呢？就差拖鞋了。】
【林夜：我穿拖鞋你也得看着。】
大家发现词穷了，不能老是“华国之光、百年难遇”吧，说了好几遍了，再说就假了。
于是画风突变：
【牛逼！】
【牛逼！】
【牛逼！】
就两个字，牛逼，最原始的，最接地气的欢迎和称赞方式。
宋华等弹幕消停了一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林夜老师，首先要恭喜你初赛拿到999分，不知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