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声音一下把三个人都惊醒了,温梨猛地从林夜胸口弹起来,秦筝也迅速坐直。
但林夜这家伙居然还在使坏……
温梨咬着嘴唇,羞答答地瞪了他一眼:林夜老师……
林夜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咱们两清了啊,你俩给我按摩,我也给你俩按了,交易完成。
二女:????
羞愤交加!哪有这么坏的人啊!!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占完便宜还这么欺负人!!
我们俩跪在那儿给你按了半天,你倒好,摸完了叫交易完成?!你怎么不说你也给我们搓背了?!
但敢怒不敢言!两个人愤恨地盯着林夜,目光恨不得在他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那眼神又羞又恼,配上红透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反而更加诱人,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猫,想挠人又舍不得伸爪子。
林夜完全无视那两道杀人的目光:你俩快把衣服穿上,怎么搞得,等会儿别着凉了,像什么样子啊,礼仪得注意形象啊。
二女低头一看自己……
旗袍扣子全开了,内衣的搭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半边滑落在肩上。
温梨的胸衣带子歪到了胳膊肘,秦筝的蕾丝边从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背过身去。
温梨手忙脚乱地扣扣子,指头抖得扣了好几遍才对上;秦筝拽着内衣带子往肩上拉,后脖颈红得滴血。
心里气坏了,真的想狠狠教训他!!
什么人啊!!人家就这么被人欺负是吧!!!
林夜靠在床头,看着两个慌慌张张整理衣服的女孩儿,嘴角弯了弯:到点了?
温梨点头,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音:还、还有十分钟……林老师,您该换衣服了……
林夜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他走过二女身边的时候,顺手在温梨头上又揉了一把,又在秦筝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朝衣帽间走去。
二女……站在原地,齐齐松了一口气,又齐齐心脏狂跳。
两个人偷偷对视了一眼……
温梨低声说:……刚才……
秦筝边系扣子边用气声回:别说出去。
温梨:打死我都不说。
秦筝:那你能先把你嘴角的笑收一收吗?
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干净,嘴硬道:我才没有!!你快把你内衣扣好,都漏出来了……
秦筝低头一看,果然,搭扣滑了一半,肩带挂在肘弯,整个后背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她慌着拽上去,边拽边反击:你打底裤能穿好吗,里面纯棉内裤往上提一提啊,什么都看到了!
看不出来,你居然穿这种款式!!刚刚你们俩居然……
温梨猛地捂住她的嘴,羞得耳根红透了:别说了!!
两个人默默整理着衣物,都低垂着眼,秦筝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夜老师太坏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那个……想洗个澡,你呢?
温梨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因为自己也是,坐着都不自在。
尽管羞得要死,她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说:嗯,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二女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整理完毕,两人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仪态,旗袍平整,发丝一丝不苟,脸上的红潮也褪了大半。
外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彼此知道:旗袍底下,内衣扣子是刚系上的;丝袜里面,脚趾到现在还微微蜷着。
过了会,林夜换好衣服出来,周正清的秘书敲门,恭敬地说:林老师,晚宴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
秘书在前面引路,林夜走在中间,温梨和秦筝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职业距离,步伐优雅,笑容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宴会厅到了。
大门推开的一瞬间,林夜微微抬了抬眼,这地方正儿八经规格高,穹顶高阔,水晶吊灯垂下流光,金色的雕花在墙壁上勾勒出古典的纹路。
地面是深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着头顶的灯光像铺了一地碎金。
每一张桌子都铺着素白桌布,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银质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奢华,但内敛,没有一处张扬,但每一处都透着这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的气场。
差不多十张桌子,主桌在正中央,最大,留了十二个位子,其余九桌依次排开,错落有致。
秘书低声给林夜介绍:今晚来了不少外宾,有选手,也有高官,您的那几位朋友都已经到了,按您的交代安排好了。
林夜点头,他特别交代过的,柳曼卿、李柔漫、洛小依、冯艺柠、韩知寒、陆冰心,都到了。
还有祥子,还有那些专程来给他加油的老朋友们,比如安城书法协会的王会长、石艺校长李文山……一个个都是文化界的重量级人物。
林夜之前发了信息给王清婵,邀请她来。
她回了一句:我一直都在,这时候就不去了。
林夜看着那条消息,心疼了一下,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从来不需要出现在这种场合来证明什么。
现场红颜这么多,林夜一点不慌,所谓的修罗场,该咋咋地。
他从来没标榜过自己只爱一个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红颜们彼此也心照不宣,各自坐在各自的区域,目光偶尔交汇一下,客客气气的,谁也没给谁甩脸子。
倒是旁人替他们捏了一把汗,窃窃私语:这……这得有几桌啊?
别数了,数不清。
林老师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
大家看到林夜走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来自哪个国家、什么身份,此刻都愿意给这个年轻人面子,他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掌声从门口一路响到主桌,像潮水一样推着他往前走。
林夜一路走一路还礼,点头微笑,不管认不认识都客气地招呼一声。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国家高高在上的官员和评委,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想亲近的热络。
主桌上坐着的人规格最高,周正清坐在主位正中间,左手边是林夜,右手边是陈部,郑部长坐在陈部旁边。
另外四位华国选手,萧砚舟、白芷鸢、苏子衿、李青,也在这桌。
苏子衿虽然淘汰了,但作为华国选手之一,加上她和林夜的关系,自然也被安排在主桌。
温梨和秦筝送林夜到主桌边,替他拉开椅子、摆好餐巾、斟上茶,然后无声地退到了一旁的侍应区。
周正清看到林夜坐定,侧过身来:林夜老师,你刚才没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你呢。
林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本正经的无赖:不用想,肯定是夸我的,但我没在,所以刚刚夸的不算啊,从现在重新来一遍。
全桌人都笑了,李青笑完第一个接话,语气里的激动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林夜老师,真是绝了!你都不知道,今儿你在台上写完的时候,我人都是蒙的,到现在还有点懵!
苏子衿端着茶杯,眉眼弯弯:林夜老师,我觉得我是最幸运的,能和你一起比赛。她这话说得真诚,眼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林夜摆摆手:过奖了啊,听说你现在都成才女了?恭喜恭喜。
苏子衿一扬下巴:什么叫听说?明明就是,再说也不是现在才成的,之前就是!
全桌又笑,旁边人起哄:苏子衿你膨胀了啊!
跟林老师比你还敢称才女?
那是不能比!但除了林老师,她就是才女!
苏子衿仰着下巴被逗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正清举杯:来,第一杯,敬林夜老师。
全桌人都站起来,白芷鸢和萧砚舟因为明天还有比赛,以茶代酒,但举杯的姿态一样郑重。
所有人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林夜一饮而尽。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大家吃着聊着,话题从今天的比赛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各自的生活,偶尔有人蹦出一句笑话,满桌哄堂大笑。
主桌的笑声传出去,惹得旁边几桌频频侧目。
另外九桌虽然也热闹,但目光时不时朝着主桌飘过来。
有一桌全是文化界大咖,安城书法协会会长王会长、云老、石艺校长李文山、安大校长李国华、天成大学校长高献礼、天城女子学院校长陈思……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
平时他们去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此刻却被安排在侧面那一桌,连主桌的边都摸不着。
云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主桌那个白色衬衣的背影上,感慨地叹了口气:去年在安城书法协会,第一次见到他,骑了个共享单车过来买笔墨纸砚,写了一首《将进酒》,当时我就知道,绝非池中之物。
王会长点头,他也是当年的见证者:是啊,每次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结果下一次,又给你整出更大的动静,从当初的中秋晚会到今天……这才多久?
李文山接话,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笑意:你们知道他今天写那二十四首的时候,我什么感觉吗?
就像看着自己家孩子考了状元,坐在台下恨不得站起来喊,那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高献礼笑着问:他真是你学生?
李文山老脸一红:……怎么可能,我有这个水平,我现在肯定坐主桌了啊!
全桌都笑了,但笑着笑着,目光又纷纷落回主桌那个年轻的身影上,林夜正侧头和旁边的周正清说着什么,姿态随意得像在路边摊撸串。
云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翻着另一件事,云曦。
他的宝贝孙女和林夜的事,他比谁都清楚,林夜问了他很多次云曦的下落,每一次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
不是不愿意,是……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孩子……
正走神间,林夜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同桌的几位选手也跟着他,李青和苏子衿跟在身后,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林夜心里吐槽,妈的,都国宴了,怎么还兴这一套啊!!但来都来了,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
红颜们分散在各桌,但林夜走过去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
冯艺柠看见他过来,举着酒杯站起来,红唇扬着:老板,托你的福,我都吃上国宴了!我朋友圈点赞爆炸了!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你看!都问我是不是被国家包养了!
林夜笑:你跟她们说你是被我包养的。
冯艺柠捂着嘴笑个不停。
洛小依坐在下一桌,站起来的时候酒杯差点碰倒了,被李柔漫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满脸通红,声音带着雀跃:林夜哥哥!我同学都羡慕死我了!她们说我是全宿舍唯一一个吃过国宴的人!
李柔漫在旁边端着酒杯,姿态从容地站起来,冲林夜点了点头,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恭喜晋级。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眼尾那一抹笑意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长篇大论都多。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礼服裙,腰线收得极紧,站直的时候整个人的线条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旁边桌的男宾目光不住地往她身上飘,但她浑然不觉,眼里只有林夜一个人。
柳曼卿坐在另一桌,一身白色西装裙,庄重又不失风情。
她站起来和林夜碰杯,声音端庄优雅,和平时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判若两人:恭喜你,林夜。
但酒杯放下来的时候,她趁着没人注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两下,那是只有林夜看得懂的暗号。
陆冰心坐在最边上那一桌,穿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小家碧玉的温柔。
她端着果汁杯站起来,声音甜美:林夜……恭喜你晋级……说完就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他。
林夜一一碰过去,心里暖洋洋的。
再往下走,邻桌坐着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殷若棠。
她居然来了,一身纯黑色晚礼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披肩,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她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周围三米无人敢靠近,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场和这热闹的晚宴格格不入。
但她破天荒地站起来,主动朝林夜举了举杯。
全桌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殷若棠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的,但她来了,还主动举杯了。
殷若棠的声音清冷依旧,但尾音比平时软了一点点:恭喜。
林夜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声音清朗:谢谢,你今天那首短歌也很好,我回去又读了两遍。
殷若棠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殷若棠居然主动和人碰杯……
青瓦国的三人也在这一桌,阮文山、阮青梅、黎光耀。
阮文山一看到林夜走过来,立马端着酒杯站起来,腰弯得像九十度:林先生!太荣幸了!
阮青梅更是红着脸举杯,眼里的崇拜铺天盖地。
评委那一桌也热闹得很,七位主评委坐在一起,赵老坐在正中间,看到林夜过来,笑容几乎要满出来。
另外六位评委,来自不同国家,全是各自领域的顶级学者,此刻看着林夜,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银发评委汉斯·穆勒操着生硬的华语说:林先生,这几天有空,一定要和我聊聊。
金发女评委直接递了一张名片:来欧洲,找我。
其他人也纷纷邀约,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拽到自己的国家去。
林夜一个个应下来,点头微笑。
然后是最炸的那一桌,土豪国!
法赫德亲王坐在正中间,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看到林夜走近,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亲手把一份盒子递到林夜手里。
林先生,一点小小的心意,祝您决赛顺利。
盒盖翻开的时候,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一整套黄金的笔墨纸砚!
毛笔是纯金的,笔杆上镶着细密的宝石;
砚台是黄金铸的,底部刻着精致的纹路;
墨锭外面包了一层金箔;
镇纸是一块沉甸甸的黄金条,上面刻着两个字。
妈的!!壕无人性!!
林夜捧着那盒东西,愣了半秒,然后突然笑了,他想起了李白和汪伦。
当初以为李白和汪伦绝对是铁杆兄弟,后来才知道,汪伦是李白的榜一大哥,两人原来压根不认识。
那首千古名作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是汪伦用几千两盘缠硬生生砸出来的。
当年多少人骂汪伦冤大头,现在呢?一首诗让汪伦的名字和桃花潭一起传了一千多年,血赚。
林夜终于明白了,为啥李白没有正经工作却能到处游山玩水,榜一大哥多啊!
他收了盒子,郑重地道了谢:亲王殿下,这份礼太重了。
法赫德亲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您喜欢就好,决赛那天,我和我们国家的人都来看您,记得写一首送给我们的诗。
林夜……
接下来,其他国家的礼物也一个接一个地送过来。
南洋某国送了一幅金丝绣的山水屏风;欧洲某国送了一套定制的钢笔礼盒,笔尖上刻着林夜的名字;邻国送了一整箱顶级茶叶……
每一份都不小家子气,这可是代表国家送礼,怎么可能丢面子。
光拆礼物就拆了一刻钟,林夜身后的温梨和秦筝抱着一堆盒子,都快抱不下了。
一圈走下来,林夜收获满满当当,礼物一大堆,邀约更多,几乎每个国家都发出了访问邀请,有的甚至还附上了具体的时间方案。
周正清安排秘书一一登记了那些邀约,陈部在旁边补了一句:如果你答应了哪个国家的访问,必须提前跟我们说,我们要安排宣传专访,这可都是国家大事。
林夜哭笑不得:哇,不是吧,那我进厕所是不是也得汇报?
陈部笑骂:你少贫!
回到座位上,气氛正好,周正清站起来拿起话筒,再次感谢了大家的光临,然后转头把话筒递给了林夜。
林夜起身,简单地说了两句:今儿出的风头够多了,我就不继续了,感谢各位来捧场,吃好喝好,别客气。
他准备坐下的时候,苏子衿突然站了起来,她脸颊微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激动,声音清亮地传遍了全场:
林老师,今天的诗词天赋你已经彻底展现了,但你还欠我们一样东西啊!
全桌人都看向她,苏子衿笑盈盈的,眼里的崇拜和狡黠混在一起:你还是一个歌手啊!这样的场合,这么高兴,不来一首吗?
全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齐的起哄声:
来一首!!!
林夜老师唱一个!!!
《秋日的私语》!!!弹琴也行!!!
其他桌的人也听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起哄声从主桌蔓延到旁边几桌,然后整场的人都开始拍手:
林夜!林夜!林夜!节奏整齐得像在演唱会现场。
林夜坐在主位,端着酒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看向苏子衿,冲她举了举杯:行啊苏子衿,这是给我挖坑呢。
苏子衿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你掉坑里我好去捞你啊!
全场的起哄声越来越高,林夜放下酒杯,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