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733章 暗香-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33章 暗香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那两首《钗头凤》,盯着错错错难难难在灯光下静静地对望。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嘶哑又哽咽:……明白了。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点头,但没有人说话,因为喉咙都堵着。

    林夜环顾了一圈台下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的困惑:

    大家哭啥啊?这是梦!是梦啊!有什么好哭的!要是你们这样,我以后都不敢做梦了。

    众人:????

    窝草!!还说是梦?!

    明明是你自己写的吧!有这样的梦?能梦到两首传世的和词?!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一个外国男选手猛地抬头,声音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哭腔,但语气里的悲愤已经压过了悲伤:林夜老师!你管这叫梦?!

    那我们平时做的梦算什么?!算我上辈子造的孽吗?!

    他旁边的人接话,嗓子哑得像砂纸:我昨天梦到自己高考迟到了,醒来吓出一身冷汗,你呢?你梦到两首《钗头凤》?!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一个青瓦国的女观众,刚刚哭得妆全花了,说话还带着抽噎:林老师……我以后不敢睡觉了,我做梦梦见自己考零分,而你做梦梦见陆游唐婉……这太欺负人了。

    后排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还哑着,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悟了的绝望:我五十多岁了,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和人的差别,绝对比人和狗的差别大。

    旁边的人还没缓过劲儿来,听到这句话肩膀抖了两下,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殷若棠擦了擦眼角,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她擦眼泪。

    她再次站起来,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林夜老师,这……真的都是你做梦梦到的吗?包括那两首词?

    林夜点头:是啊,这种梦我经常做,有的记得清,有的记不清了。

    这两首是今天中午打了个盹梦到的,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他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台下,难道你们不是吗?

    众人:?????

    杀了我!现在!快点!

    草!!!

    他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想活了!!!

    现场如果说昨天二十六首是道心粉碎,今天就是道心碎成粉末再被风吹散,比昨天还过分!

    一个选手直接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望天,嘴里喃喃自语:我特么的还参加个狗屁比赛……连人家做梦都比不过……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开口安慰,他自己又补了一句:没事,我习惯了,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被气得。

    一个华国老学者,八十多岁的人了,听到中午打了个盹的时候,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他颤巍巍地转过头对旁边的同行说:我一辈子写诗写到八十岁……比不上他打个盹,我这一辈子,算什么?

    同行还没开口,后排有人喊了一声:算我们命苦!

    全场好不容易缓下来的情绪,又被这句算我们命苦戳中了笑穴,又哭又笑,比哭还难看。

    还有几个身体不太好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打击的,已经开始翻包了。

    救心丸……快……救心丸……

    我也要……谁带了……

    我带了!分你两颗!

    好家伙,第一排的大佬们在分救心丸,这画面谁见过?

    林夜看着台下那群又哭又笑、又拍桌子又捶腿的人,表情里带着一种真挚的无辜:你们怎么了……

    弹幕直接疯了,彻底崩溃了,信仰崩塌了,精神涣散了!

    【我不配睡觉!!!我做梦梦的都是什么狗屁!!!】

    【现在开始我每天睡前祈祷:梦到林夜,让我偷一首诗也行!!!】

    【被子剪了!我不盖了!我不配!】

    【我女朋友刚才问我为什么哭了,我说因为一个男人做了个梦,她让我滚!】

    林夜等那阵哭笑交加的混乱稍稍平复了一些,才重新开口:看来大家情绪有点波动,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一点尾巴。

    众人:???

    还没完?!

    人都死了还没完?!

    窝草!我都疯了你还不放过我?!

    有人直接双手合十冲台上喊:林老师!求你了!别讲了!我已经哭够了!

    另一个喊:我今天流的泪比我去年一年都多!

    但喊归喊,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台上,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求饶,声音平淡地继续:

    陆游后来,在沈园里写了一辈子的诗,唐婉死后,他每年都去,每年都写。

    直到八十四岁那年,他最后一次走进沈园,那时候他已经老得走不动了,但还是去了。

    他在墙上写了一首诗,也是绝笔。

    全场安静了,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故事的尾巴,这是故事的最后一刀。

    林夜转身,提笔,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替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写下最后的字,纸面上缓缓显现:

    《春游》

    沈家园里花如锦,

    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

    不堪幽梦太匆匆。

    最后两句出来的时候,全场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一个华国老先生,看完这首诗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我妻子走了七年了,每年清明我都去墓园,我总觉得自己是在替她看这个世界……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的人没有看他,但悄悄把桌上的纸巾往他那边推了推。

    青瓦国那个小少妇林诗涵,原本已经平复了情绪,此刻听到不堪幽梦太匆匆,她的眼眶重新红了。

    她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那个人后来出了国,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但此刻,那句幽梦太匆匆像一双手掀开了尘封的盖子。

    林夜放下笔,看着纸面上那两行字,轻轻地说:他知道她早已化作尘土,但他还是不甘心,为什么那场梦,那么短。

    他停顿了一下:第四层,终生憾恨心……到这儿了。

    众人:很好,刚才已经把我埋了,现在已经立碑了,碑文都写好了。

    一个男选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声音带着一种被掏空后的虚弱:这个故事……我以后想到就会抑郁的吧……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是。

    林夜看着台下那张张被掏空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看着大家这样……我突然又来了点小灵感,想唱一首歌。

    台下所有人的表情统一变成了你还要来???

    但没有人阻止,因为他们知道,林夜的小灵感,从来不是小东西。

    林夜说:这首歌不是用来安慰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那些走了的人,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留在我们的生命里。

    他走向台侧,温梨已经把吉他递过来了,他拨响第一根弦,旋律很轻、很淡,像风穿过旧屋檐:

    《暗香》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

    无人来嗅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了。

    那歌词和刚刚陆游唐婉的故事完美契合,花瓣离开花朵,是唐婉的离去,

    暗香残留,是陆游余生的思念。

    无人来嗅,他独自守着那些回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到,他甚至无法告诉任何人。

    弹幕开始飘:

    【光听前两句我已经不行了。】

    【这花是唐婉吧……】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今天流了太多泪。】

    林夜继续唱,声音比刚才稍微扬起了一些,像黑暗里亮起的一小簇火: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

    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这两句出来的时候,台下很多人心里同时动了一下。

    刚刚被《钗头凤》和《春游》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此刻听到灰烬里重生,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但只是松动了一下,距离释怀还很远。

    一个青瓦国的女观众,听到我会拼到爱尽头的时候,攥紧了旁边人的手。

    她想起自己有一段异地恋,坚持了四年,最后因为距离散了,原本她觉得自己已经释怀了。

    现在听到这一句,她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是后悔的泪。

    林夜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秘密:

    难忘缠绵细语时

    用你笑容为我祭奠

    让心在灿烂中死去

    让爱在灰烬里重生

    殷若棠安静地听着,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那双从来只有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这样的人,我会不会也像唐婉一样,为了一个人写下一首难难难瞒瞒瞒?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白芷鸢此刻已经是满脸泪痕,她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情诗,此刻忽然觉得它们太轻了。

    真正的爱是陆游那样的,一个人守着一个园子一辈子,守着一句不堪幽梦太匆匆走到八十四岁,她忽然理解了什么是终生憾恨心。

    香消在风起雨后

    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

    我会拼到爱尽头

    弹幕慢慢刷过:

    【唱到心里去了。】

    【唐婉走了,但陆游替她活了一辈子。】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我在等那个重生。】

    【林夜,我已经没法形容你了。】

    【我这辈子最难过的就是今天看了直播……更难过的是没有去现场,这是一辈子的遗憾。】

    林夜继续拨着琴弦,声音渐渐升高,像从谷底慢慢往山脊走: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林夜抬起头,声音很轻:

    唱完了。

    现场安静了很久,没有人鼓掌,不是不想,是鼓不出来。

    所有人的心今天都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摘走了,留了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那个位置给了陆游和唐婉,给了沈园和那两首词,给了也信美人终作土暗香残留。

    有人终于开始鼓掌了,掌声很轻,很慢……

    法赫德亲王合上了双手,轻轻闭了一下眼,他没有鼓掌,但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庄重的姿势,像在替远方的什么人,接受这份礼物。

    阮青梅的眼泪已经干了,她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一种哭过之后特有的干净和释然。

    她轻声对旁边的黎光耀说:我以后每年春天都会想起今天。

    黎光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或许就是诗词的意义,它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它帮你把问题说清楚了。

    它让你知道,千百年前有人和你一样痛苦,并且他替你活了一辈子。

    弹幕最后飘过几条:

    【原来唐婉是林夜心里的那朵花。】

    【暗香残留,这四个字够我哭一整年。】

    【这不是歌,这是陆游的余生。】

    【今天以后,我再看林夜的诗,都会想到沈园,都会想到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现场,那个西方贵族少女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白玫瑰,还带着水珠。

    她从第一排侧边走了上去,步伐从容,她走到林夜面前,没有拥抱,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把花递了过去。

    林夜先生,送给你。

    谢谢你今天带来的一切,是我从未听过的内容。

    林夜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白玫瑰,九朵,他笑了笑:谢谢。

    贵族少女没有多停留,冲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台。

    她坐回第一排的时候,旁边的人侧目看了她一眼,能在这种场合搞到花,还能这么轻易上台,身份怕是不简单。

    现场安静了很久,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在重新审视台上那个年轻人。

    原本写诗词这事儿,大家见得多,好诗好词年年都有,收藏价值是有的,但也就是哇一声,然后放起来的程度。

    可今天听到的这些东西,不一样,每一层心境都有故事撑着,每一首词都有血肉连着。

    从《浣溪沙》到《鹊桥仙》,从《雨霖铃》到《钗头凤》,不是看了就完了的东西,是读完之后你会坐在那里想很久的、关于离别、关于遗憾、关于人生选择的东西。

    好几个大佬在低头交耳。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推了推眼镜,对旁边的人说: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认知问题,他重新定义了婉约词的高度,也重新定义了我们对诗词的理解……

    旁边的人点头:如果这种课能引进到我们国家,哪怕只讲一次,对文学素养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第三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你们不觉得吗,他的东西,价值观很正,不是那种看破红尘的消极,是看透了,然后选择往前走。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像在盘算什么。

    周正清侧过头,看了一眼陈部,声音压得很低:陈部,好像林夜老师还没给我们做过这样的分享吧?

    这种好东西,你们宣传部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安排?多大的损失啊。

    陈部恨得牙根痒痒,声音里带着一股我冤枉死了的憋屈:邀请了很多次!每次都说能力一般水平有限,怕被人嘲笑……

    周正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批评都更重。

    陈部咬着牙,在心里把林夜骂了一百遍,你讲个课还藏着掖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就在这时,一位坐在第二排的外国老者站了起来,胸前别着某国文化部的徽章,他自我介绍后,转向林夜:林夜老师,我是卡塔国文化部特别顾问。

    我正式邀请您,给我们国家也来一堂这样的内容,时间地点您定,大赛前大赛后都可以,条件您来开。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也站了起来:林夜先生,我是南洋文莱国代表。我们同样诚挚邀请您。

    第三个:我是西亚波斯国文化协会会长,我们的学生需要这样的课。

    第四个、第五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现场来了九个国家的文化负责人,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这机会就被人抢走了。

    有人急了,直接喊:现在就可以!我马上安排连线我们国内!

    另一个更急:我的专机就在机场等着,一直没熄火!

    阮文山坐在青瓦国区域,一脸得意地挺直了腰板,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现在才抢?我们已经到手了。

    阮青梅在旁边低声笑了一下,小声说:您嘴角压一压……

    阮文山咳了一声,努力装出淡定的样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现场一片热闹,笑声、喊声、争抢声混在一起。

    有人掏出手机当场打电话汇报,有人的助理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地记条件了,那场面不像文化交流,像拍卖会。

    就在这喋喋不休的时候,一个声音轻飘飘地从台上落下来:

    我也没说讲完了啊……刚刚也只讲到了四层。

    现场一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来得突兀又剧烈,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刚刚还在争抢的九国代表,手悬在半空,嘴张着,话堵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咽下去。

    坐在前排的几个女学者不约而同地往后靠了靠,像要离台上那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有人想过这个问题,但立刻否定了自己,四层了啊!每一层都像一把刀,第四层直接把人摁进错错错、难难难里痛不欲生。

    如果还有第五层……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肯定会死人的。

    鸡皮疙瘩起来了!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表情,笑了一下,很温柔的那种。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人:还有第五层……大家,真的不想听听吗?

    此刻的林夜,阳光、温柔、白衬衣在灯光下干干净净。

    但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张着血盆大口,温柔地看着台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胆子小的已经抱在一起了,一个年轻女选手抓着同伴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我想报警……这里有人要用诗词杀我……

    她旁边的男选手脸色发白,盯着台上的林夜,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他……他笑得好温柔,但我后背全是汗。

    林夜往前走了走,坐在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不约而同地往后靠,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某种无声的警报。

    弹幕飘过:【我承认,我真的被吓到了。】

    【林夜,哥,真的别这样,我第一次在白天被人吓到后背发凉。】

    【他笑的时候我浑身一哆嗦,你们谁敢信。】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一仰,屏幕都跟着晃了一下。】

    【温馨提示: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撤离,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撤的。】

    林夜看着台下那一片惊惶的面孔,耸了耸肩:好吧,看来大家不太感兴趣,那就改天吧。

    他转身,作势要走……

    别!!!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会场像炸开了锅:

    林老师别走!我们听!!!

    死也要死个痛快!!!

    按照之前的尿性,听了肯定现场死,但不听的话,回去难受得要死!!!

    半死不活更难受!!来吧!!!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旁边的人问他在干嘛,他头也不抬地说:给我妈发条消息,如果我没回来,告诉她,我不是孬种……

    众人:???

    弹幕:

    【笑死我了,这是要上刑场吗?】

    【如果我没回来,告诉她我不是孬种,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不是,你们这是听课还是参加敢死队?】

    气氛突然从我要死了变成了我要去死了,但我要说一句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