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乱成一锅粥,又哭又笑又紧张又激动,那感觉确实像敢死队出发前的动员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愿意,但我好害怕。
林夜看着台下那一片又坚定又恐惧的面孔,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点:我只是想和大家说,婉约词,后面还有,还剩下最后一层。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红着的眼眶,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那就留个遗憾吧,婉约词本就是一种遗憾,不是吗?
最后一层,我今天不讲了……留个念想吧。
全场愣了很久,百感交集。
不甘心,但好像又能理解,今天真的已经够多了。
四层心境、六首诗词、两个故事、两首歌……全部原创,全部顶尖,全部有血肉有温度。
换任何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掏不出这些东西。
殷若棠站了起来,她带头开始鼓掌,一下,两下,然后全场跟着她,掌声从稀稀落落变成整齐的、持续的、带着敬意和不甘的洪流。
陈部安排了六位礼仪,每人手中一幅刚刚写好的作品,逐一展开。
众人看着,有人小声念,有人默默记,有人闭着眼回味。
从第一层的闲淡到第四层的憾恨,像从浅水区一步一步走进深海里,每一步都踩在人生的某个节点上。
如果能有这些作品,这辈子真的就圆满了。
一个年轻学者低声对同伴说:看完这六首,我感觉自己可以去闭关了,出来就是陆地神仙。
同伴凉凉地回了一句:你先上黄金再说。
弹幕已经疯了:
【今天这四境六首,是把婉约这个词干穿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林夜脑子里装了一个图书馆。】
【不是图书馆,是一个平行宇宙的文学史。】
【昨天我以为那是巅峰了,今天才发现昨天只是热身。】
【四层心境,六首传世之作,林夜用一天,走完了婉约的一千年。】
林夜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掌声和议论慢慢回落,然后他重新提笔。
众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行楷,笔笔干净,字字安稳,大屏幕逐字显现:
《赠青瓦国》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好家伙,刚刚还在热闹的现场,又特么被干沉默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就这一句,青瓦国的人疯了。
阮青梅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阮文山低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遍。
就这一句,让其他国家的人也酸了,一个南洋国的女代表低声对同伴说:为什么是写给青瓦国的……我们呢……
同伴拍了拍她的肩,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白悠悠坐在台下,拿着手机拍下那幅字,然后低头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配文是五个字:海内存知己。
她表姐白芷鸢坐在旁边,看到那条朋友圈,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自己也打开手机,默默点了个赞,又在评论区打了几个字:还有下句呢。
林夜放下笔,他拿起那幅字,对着青瓦国众人,只念了最后两句: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这首诗,送给你们。
他语气轻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从今天起,我们就算认识了。
青瓦国区域一百来号人,此刻能量爆炸了,有人捂着嘴哭,有人仰着头憋泪,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编辑社交媒体了。
阮文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台的,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板是软的,像踩在云上。
他接过那幅字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身后跟着阮青梅和黎光耀,两个人表情差不多,眼眶红着,嘴角翘着,像在做梦。
林夜看着他们那副又激动又恍惚的样子,眨了一下眼,语气带着一点促狭:别激动,放心,这首诗不是做梦梦来的,是专门写给你们的。
三人:???!!!
阮文山哭笑不得地摇头,阮青梅直接破涕为笑,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林夜的胳膊,黎光耀站在后面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台下众人更受不了了:给我啊!哪怕你做梦也行!拉屎想到的我都认!
林夜你偏心!
青瓦国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林夜这么对你们!
弹幕彻底炸锅:
【糊涂啊!!这可是国宝级的诗,怎么能送啊!!】
【严禁林夜出国!马上扣留身份证!最好把林夜送到我家里来!我来保管!】
【青瓦国今天赢麻了!】
【我现在学青瓦国语言还来得及吗?】
【阮青梅那个小拳拳捶林夜胳膊,我截图了!】
阮文山下台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字交给阮青梅,像交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走向了会场侧门,那个一直关着的门,所有人以为那是设备间,门开了,三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青瓦国传统礼服的老人,头发雪白,面容清瘦,胸前挂着一枚从未见过的徽章。
他身后跟着两位同样穿着礼服的侍者,一人捧着一个深色木盒,另一人捧着一卷展开的卷轴。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林夜身上移开,落在那位老人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那是青瓦国国宝级书法大师金鹤山!他已经二十年没公开露面了!
金鹤山走到舞台前方,没有上去,他停下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那是一个郑重的、代表着国家级礼节的躬身。
他直起身,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
林夜先生,我今天代表青瓦国,向您致谢。
他顿了一下,像在等全场安静到最后一粒尘埃落定。
青瓦国立国千年,从未将【太白星主】的封号授予任何活人,那是我们神话里的文运之主,是星辰在人间的化身。
他顿了顿:但今天,青瓦国国会与王室联合决议,全票通过,从此刻起,您是青瓦国历史上第一位活着的太白星主。
全场安静,然后有人吸了一口气,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吸气,这比刚才那首诗还要炸裂。
一个华国官员低声对同伴说:太白星主?那是青瓦国神话里最高级别的文运之神……他们给林夜封了个神位?
同伴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张着嘴看着台上。
金鹤山说完,身后第一个侍者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卷轴。
那是一幅用青瓦国传统金线绣制的星图,深蓝色的绸缎上,金色的星辰沿着古老的轨迹排列,其中一颗星被刻意放大,旁边绣着两个汉字:林夜。
弹幕:【?!!!??!】
【这是真的?不是演戏?】
【林夜现在在青瓦国成神了?】
【我以后去青瓦国旅游,是不是得先拜一下林夜?】
【这排面……】
李柔漫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旁边洛小依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柔漫姐姐……真好…
李柔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白色身影,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眼尾有一点水光。
现场安静了很久,金鹤山直起身,转向全场,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林夜先生,您教会了我们。
诗,可以跨越山海。
诗,可以抚慰离别。
诗,可以照亮星空。
青瓦国,永远有您的位置。
他说完,又转向林夜,声音温和了几分:林夜先生,赛后若有闲暇,青瓦国随时恭候您来做客。
林夜点头,语气也很温和:嗯,有时间会去的。
金鹤山最后看了一眼台上那六幅字,又看了一眼林夜,然后转身,带着两位侍者,缓缓走向侧门,门在他身后合上。
现场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然后一个华国官员低声说了一句:……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抢人吧?
旁边的人点头: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也太舍得了。
第三个接话:但你能说什么?人家把神位拿出来了,诚意满得溢出来了。
第四个人苦笑: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吧……太甜了,甜得我想哭。
华国众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
但还没等这股危机感发酵,侧门再次被推开。
第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全场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没人会想到,那些坐在各自办公室里批文件、开常委会、接待外宾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但第二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李文山?石艺的校长?
第三个人走进来,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十一人,排成两列,深藏青色的改良中山装,立领暗扣,步伐不急不缓,像一支沉默的仪仗队从侧门穿过会场。
全场安静了,是被某种分量压住的那种安静。
每一个人单独出现,都足以让台下任何一个文化界从业者站起来致意。
而当十一人同时出现、穿着同一件衣服、戴着同一枚徽章,那个画面让所有人都忘了鼓掌。
高献礼走在最前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高大,肩背挺直。
他身后是李文山、李国华、陈思、王长庚……十个人的名字和面孔在台下此起彼伏的低呼中被认出。
前排一个安城文化界的中年人低声对同伴说:王校长……我都三年没见到他了。
同伴回了一句,声音带着颤:他不止来了,他穿上了那身衣服。
那身衣服,没有人问那身衣服是什么意思,所有人看到那枚银徽的时候都明白了,那是华国文枢大学联盟的制服。
只有联盟正式成员,各校校长或院长,才有资格在特定场合穿着。
过去十年里,他们同时穿这身衣服出现过一次:五年前,金陵大学百年校庆,十一人联袂出席,登台致贺,是那一年文化界最大的事件。
而今天,是第二次。
华国文枢大学联盟,取文脉之枢,天下归心之意,能进入这联盟的,是华国最顶尖的学府,没有之一,含金量,满了。
高献礼走到舞台正前方,他身后十人同时停下,自动站成两排,六人一排,间距一致。
深藏青的底色在灯光下连成一片,像一堵墨色的墙。
他们面对林夜,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目光从不同的角度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高献礼开口了:
林夜老师,我们十一人,代表华国文枢大学联盟,共十一所顶尖学府,三十万师生。
他顿了一下,今天,我们统一着装,联袂前来。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十个人,然后目光回到林夜身上:原因只有一个。
我们想邀请您给我们来一堂正式的分享,时间您定,地点您定,内容您定,条件您开。
他说完,现场也炸了。
好家伙!这可是国内c11!这排面,十一所顶尖学府校长联袂出席,统一着装,就为了请一个人去讲课?
这恐怕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吧?青瓦国刚封了个太白星主,华国这边反手就是十一校联盟集体出动,这尼玛!为了抢人,真的拼了!
一个坐在后排的华国观众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悄悄摸摸干大事啊!昨天青瓦国提前准备好了星图和勋章,今天c11提前穿好了制服!合着你们都在憋大招是吧!
另一个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太爽了的亢奋:不过,好爽啊!真吊!这才配得上林夜的排面!
林夜看着台下那十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半以上都是熟人,他哭笑不得地站在台上,笑着说,哇,高校长你这是……
他看向高献礼,又看向旁边的李文山,还有李校长,你也来添乱……陈思校长,咱俩这交情不用如此吧……
他叹了口气,环顾了一圈,大家这,让我情何以堪啊!说一声就行了啊!
十一人同时露出了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高献礼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说一声?林老师,我说了多少声了?
你答应的倒是挺痛快,回头一问具体时间,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我约了你十一次,你放了十一次鸽子。
李文山在旁边补刀:我约了九次,第九次你说改天。
陈思更直接:我约了你六次,最后两次你连消息都没回,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
林夜:
十一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像一群被放鸽子放出了经验的老父亲。
林夜抬手揉了揉额角:好吧……行吧!那就这几天吧,我找一天出来。
他想了想,不过你们不可能把学生都拉过来这里吧?
十一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同时松了,终于答应了!
高献礼接话:当然不可能人都拉过来,主要是核心师生,我们会安排好的。
李文山在旁边补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你累着的。
林夜:行吧,不过我分享啥啊?
几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都可以!文化、诗词、音乐、随便!
高献礼代表大家总结:你每次都说没准备,结果次次都是惊喜,所以我们从不担心内容。
林夜被堵得没话说,最后摆了摆手:行吧,回头再和你们详细聊聊具体内容。
十一人齐刷刷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只要答应了内容无所谓的满足。
就这样,林夜又要被迫营业了。
周正清侧头对陈部说:这次,真的是超大会场了。
陈部点头:嗯,这次肯定安排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加凳子了。
现场众人已经听到了这几天核心师生大场面这些关键词,每个人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开始响了。
一个坐在中间排的华国女学者直接扭头对旁边的同伴说:这谁能错过?!必须去!
现场直接就开始报名了。
有人喊:林老师!我能带家属吗?
有人更直接:林老师!我能带整个教研室吗?
而网上的反应更快。
【我错过这次我真的会死的!!!真的!!我必须去!!!】
【哇!又有分享!简直过年了!】
【本仙女今年四十二,未婚,谁能把我带到现场,我就以身相许!】
【楼上的?你这是恩将仇报!】
【本宝宝今年三十八,离异带俩孩子,谁愿意给我一张票,我就买一赠二!】
弹幕区已经变成了相亲许愿池……
林夜站在台上等那阵喧嚣稍微落下去一点,才开口:好了,今儿就到这里吧。
众人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今天肯定到这儿了,大家起身鼓掌,那掌声里有一种今天过得太满的满足感,也有一种明天还能不能再来的贪心。
然后有人冲上了台,一个年轻的学者,捧着一个笔记本,走到林夜面前,声音有点紧张:林夜老师……可以……签个名吗?
林夜点头。
然后整个会场像被捅了马蜂窝,原本还在收拾东西互相交谈的人,瞬间反应过来,签名!对!今天必须拿到签名!
一条长龙从舞台前排一直排到了会场后门,弯弯绕绕像条贪吃蛇。
有人手里捧着今天的诗稿,有人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有人甚至拿出自己内衣!
弹幕也疯了:
【我也想要!林夜的签名!】
【谁懂啊!我的偶像在问别人要签名!】
【呵呵,我看到我导师了……在那里排队呢!像个小孩子!】
【我导师也在排!他平时给我们上课那么严肃,现在站在队伍里搓手!】
【转发这个林夜签名,保佑我毕业论文一次过。】
林夜签了前一百个,再多不行了,挨个签下去,今晚别走了。
每一个拿到签名的人都像捧着圣旨一样退下去,有人当场拍了照发朋友圈,有人把本子贴在胸口抱着,有人边走边看墨迹干了没有。
快签完的时候,殷若棠走了过来,手里没有拿本子,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清冷,但比平时多了一层极淡的柔软:
林夜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今晚能有机会一起用膳,聆听婉约词第五层的奥义。
周围安静了,上一届冠军、从来不主动开口的殷若棠,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出了邀请……
林夜抬起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人都看着林夜怎么回复,毕竟第五层的吸引力太大了,越是懂诗词的人越会被折磨,这里面就属殷若棠水平最高,所以她受到的诱惑也最大。
其他人虽然水平不如她,但也想啊!单独听第五层?谁不想?!
林夜想了想,然后说: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殷若棠也没勉强,轻轻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全场的人都看到了,上一届冠军,主动约人,被拒了。
分享会彻底结束。
网上直接炸了:
两天时间,已经三十二首诗词、四首歌曲了,这个产出量,赶上了很多艺术家一辈子的作品。
热搜榜已经看不过来了,随便一条都和林夜有关。
自媒体的编辑们已经疯了,几个大V的工作群截屏被曝光了。
主编:今天的稿子写好了吗?
编辑:写好了三篇。
不够!林夜今天又整了六首!还有青瓦国封神!还有c11抢人!你得写够七篇!
主编,我只剩半条命了……
半条命也得写!写不完你明天不用来了!
底下评论全是笑的:
【这工作比996还累。】
【林夜老师,求您歇一天吧,自媒体人已经快猝死了。】
【我关注的文化号今天全在发林夜,有一家发了八篇……八篇!我刷新一次多一篇!】
而那些职业评论家、超级大V、专家们……第一次发现自己词穷了。
一个百万粉丝的文化评论大V发了一条动态:我特么的怎么评论啊?他写诗比我说话还快!
我刚憋出三百字夸《雨霖铃》,他已经把《钗头凤》掏出来了!
我还没缓过来,他又送了青瓦国一首《赠青瓦国》!我写评论的速度跟不上他写诗的速度!
底下回复炸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建议你改名:林夜指定评论家。】
【你急了!你急了!】
更惨的是学生!
小学、初中、高中的学生们,课本里本来已经有了不少林夜的诗,现在一夜之间又多出来三十二首!
语文老师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地走进教室: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林夜老师的《雨霖铃》。全班哀嚎。
网上的学生帖子一个比一个惨:
林夜老师!收手吧!语文课本已经都是你的作品了!
我今年初一,未来三年,背的全是你的作品!
楼上的,我可以告诉你,等你到高中三年,也是林夜老师的诗!三年!全是!
我们语文老师已经讲了一个月的诗了,全是林夜的……她讲得眉飞色舞,我背得口吐白沫。
语文课本已经写不下了!再往下只能把诗印刷在数学课本里面了!
这时候,一个大学生的回复站了出来:学弟学妹们,没事,到大学就好了。
下面瞬间刷屏了上千条燃起希望的追问,真的吗?
那个大学生悠悠地补了一句:嗯,不用背,但每一首诗词,要有五千字以上的论文!没有?那你别想拿到毕业证了。
对,我作证!我知道学土木工程的,也要写诗词论文!谁懂啊!
兄弟,不止你一个,我学医的也要写!老师说医者仁心,先通诗书而后能济世,我……
我计算机系的,导师让我用林夜的诗做NLp训练数据……说他的诗词汇量和意象密度是训练模型的绝佳材料……
所有的学生集体哀嚎,痛并快乐着,但奇怪的是,让他们再去看别的作品,根本看不进去,被林夜养刁了。
一个高中生留言说:我昨天试着看了本古代诗词选,看了两页就放下了,没有林夜那种一拳打在心口的感觉。一万多人点赞。
此刻,林夜这边。
晚上七点多,外面已经黑透了,他谢绝了大家一起吃点东西的建议,独自一人离开会场。
温梨和秦筝想跟,被他拦住了:今天你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二女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今天确实到了极限,只好点头。
林夜独自走出会场,上了车,他还要赴一个约,一个推了好几天的约。
奥黛丽。
林夜被官方宣布活着的那天,奥黛丽就第一时间从地球另一边飞了过来。
但林夜一直在忙,各种事情缠身,奥黛丽也没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和林夜的关系说起来挺有趣,石艺斗琴开始,《梦中的婚礼》和《Rush E》,林夜用一首温柔的、一首炸裂的,碾压了这个茱莉亚学院的天才钢琴少女。
然后是《秋日的私语》四手联弹,两个人并排坐在钢琴前,手指在同一架琴上交错。
再后来,林夜为了赴她的约定去了袋鼠国,飞机出了事。
每一次见面、每一段故事,都足够让这个二十岁的少女反复咀嚼很久。
对于喜欢钢琴的人来说,林夜就像一个永远挖不完的宝藏,你以为挖到了底,翻个面发现下面还有一层,奥黛丽如何能够拒绝挖掘宝藏?
今晚的约定是昨天定下的,奥黛丽发来的地址是个西餐厅,米其林三星,安静优雅,适合两个人说话。
林夜往那个方向走了一半,路过一条街,路边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溜大排档,彩灯串在铁架子上晃,油烟和烤肉香混合着晚风飘进车窗里。
他看到一家韩式烤肉的招牌,铁板上的五花肉正在滋滋冒油,旁边几桌人正围着炉子边翻肉边喝酒,烟火气扑面而来。
林夜停住了,西餐厅那玩意,吃的是情调,但真的吃不饱,烤肉,那才是正经接地气。
他把车停好,径直走进那家店,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然后掏出手机,给奥黛丽发了一个新位置,附了三个字: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