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他人也听到了,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不可置信!
“这!!”一个秘书没忍住,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藏不住震惊,“这……这也太……”
林夜站在原地,内心倒还平静,他确实没见过最大的官,虽然不走仕途,没什么求人的事,但这意义不一样,于情于理,都应该见见。
于是他开口说:“我还年轻,没那么多瞌睡,晚上是吧?没问题。”
大家都笑了,郑部长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我是看出来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和陈部长都请不动你了。”
林夜侧过头,表情无辜:“瞧你说的这话,我还是那个木讷老实诚实上进的好青年,我……”
陈部长笑骂:“行了行了,你这狈懒的家伙!赶快去休息吧,给你安排在了招待所,晚上见。”
林夜确实累得不行,也没回去折腾,就在旁边的官方招待所睡下了,这地方都快成了他自己的半个窝。
躺下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闭眼的那一刻,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
累到连梦都没做,睡得天昏地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眯着眼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谁啊”
门外传来两个甜甜的声音:“林夜老师!”
林夜揉了揉眼睛,去开门,门口站着温梨和秦筝。
两个人今天换了淡黄色的旗袍,一左一右像两朵被晨光浸过的花。
温梨的头发放下来了,柔顺地搭在肩上,衬得整个人比昨天更温柔了一些。
秦筝则是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的颈线,那旗袍开衩的弧度刚好停在大腿中段,走动时若隐若现。
两人淡妆素雅,那种少女的妙曼身姿恰到好处地裹在那层薄薄的丝绸里。
温梨软糯开口:“林夜老师,你睡醒啦?”
林夜眯着眼看了她们两秒:“睡醒啥啊?被你俩吵醒的好不好,你俩睡够了吗?怎么眼睛还肿的?”
温梨抿了抿嘴:“打扰你了……不过时间要到了,所以过来找你,我俩睡了会儿,有些兴奋,就醒来了。”
林夜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们一下:“哦,你们礼仪队,怎么光穿旗袍啊?不给穿别的衣服吗?”
二女互相看了看,温梨低头扯了一下旗袍下摆,秦筝微微歪头:“林夜老师,这么穿不好看吗?”
林夜认真的说:“那倒也不是,就是不知道你俩穿自己衣服是个什么感觉。
只见过不穿衣服,还有穿旗袍,其他的还没见过呢。”
二女瞬间瞪大了眼睛。
温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愤交加地娇嗔:“你!……林夜老师!你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这么说!”
秦筝在旁边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哼!不穿衣服怪谁?!是谁干的!”
林夜点了点头,表情从容得让人想咬他:“哎呦,我就实话实说。
再说了,就只是没穿衣服罢了,这算啥……”
他摆摆手,“不过你俩身材还行,平时有运动吗?”
二女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这话题虽然大胆,但好歹能接了。
秦筝接话:“我俩都喜欢游泳,没事就会一起去游泳馆,不过现在不去了。”
“咋了?”
秦筝叹了口气:“哎呀,就是游泳馆lsp太多了,好烦。”
林夜眨了眨眼:“这你都知道?有吗?不能人家看你俩两眼,就把人当lsp吧?再说了,你俩穿泳衣,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温梨接话:“不是,光看也就算了,还有动手动脚的。”
“啊?”
林夜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不能吧?这胆子这么大?这都能动手动脚?”
温梨点头:“真的,就很直接,游着游着,就会撞到我们身上。”
林夜想了想:“这不算吧?游泳有动作,有时候没注意,撞到也很正常啊,我也撞过别人,别说你俩没撞过人。”
温梨急了,声音高了一点:“不是!很过分的!手直接撞到我们……”
秦筝接话:“手直接朝着重要部位就撞过来!那叫一个准!还不止一次!你说这也叫正常吗?!”
林夜沉默了一拍:“……不止一次?那后来呢?”
温梨说:“上次去的时候,有个男的很过分,直接对着秦筝就游过来……不仅是撞……还摸了她那里!”
秦筝咬了咬牙:“提起这个我就生气!先是潜水摸了温梨的腿和脚,说是以为温梨抽筋了在帮她……
温梨这个软性子也没计较,然后直接游着游着,摸我那里,还捏了一下!”
林夜:“卧槽?牛啊,这你都忍气吞声了?”
温梨摇头:“没有,她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很响亮!”
秦筝握了握拳:“一巴掌我是真不过瘾!太恶心了!
后面报警了,因为证据不足,就把他放了,气死我了!后面我俩就不去游泳馆了。”
林夜点了点头:“好吧,下次找个好点的游泳馆吧,那你俩还有其他运动吗?”
温梨眼睛亮了一下:“想去骑行,觉得能锻炼,也能看风景,但别人说骑行圈很乱,这是真的吗?”
林夜沉吟了一下:“女人骑行圈我不知道,但男人骑行圈乱不乱,不取决于这个圈子,得看人。”
秦筝愣了一下:“啊?这怎么看?有啥区别吗?”
林夜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以上,体重一百二左右,八块腹肌……骑行圈就很乱。”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你四十加,秃顶,啤酒肚……骑行圈就很保守。”
二女同时笑了,温梨捂着嘴:“这就是颜值党,看人下菜!”
林夜又补了一句:“当然也有其他方式,如果你骑辐轮王或土拨鼠的碳纤维,骑行圈就很乱。
如果你骑捷安特的入门款,骑行圈就很保守。”
二女笑得直不起腰来,秦筝一边笑一边说:“林老师你这么解释我就懂了!果然是看人!”
温梨点头,笑得眼角都弯了:“那我们是看车还是看人?”
林夜看了她们一眼,“看你俩长这样,估计去哪都挺乱,记得保护好自己,呵,别传染给我。”
二女同时嗔怪地瞪着他。
温梨的嘴微微噘了一下,秦筝直接哼了一声:“这人真讨厌!哼!”
收拾完之后,三个人往庆功宴的方向走。
路上温梨忽然放慢了脚步,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在林夜旁边的位置走着,声音带着一点点试探:“林老师……你这两天有空吗?”
林夜侧头看她:“怎么?有事吗?”
温梨抿了一下嘴:“我们校庆马上到了……我想邀请你。
不过你放心,不是去讲座啦,就是想带你逛逛校园,让你放松一下。”
秦筝在旁边接话:“我来帮你说吧,林老师你不知道吧?温梨可是准备了一支舞的,在校庆上跳的。
这几天这么累,她每晚都还在练习呢,她肯定是想跳给你看。”
林夜看向温梨,女孩儿的目光带着期待,阳光落在她眼睛里,像落了碎星:
“林老师,我们学校挺美的,而且也不远,看不看我跳舞没事,想让你去休息休息。”
林夜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知道了。”
温梨还没来得及高兴,林夜补了后半句:“降龙十八掌,一共有十八招,解锁十八招以上,我就答应你。”
温梨整个人愣住了……秦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温梨的肩膀:“阿梨,加油!!”
林夜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还得把秦筝教会,不然不去。”
二女??!!
温梨羞愤的简直想死!人家生来就是让你轻薄的嘛!
秦筝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结巴:“你……你……”
林夜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她们,嘴角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走不走?等会儿迟到了,陈部长又要说我翅膀硬了。”
二女对视了一眼,羞愤交加地跟了上去。
温梨的声音闷闷的,从后面传来:“……林夜老师你真讨厌……”
秦筝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但他好像也没说死,你会几种啊……要不……”
“你闭嘴!不许说!”
来到庆功宴场地的时候,林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华国官方文化线的高级领导几乎全部到齐,还有c11的所有校长一个不落。
原本这些校长在各自的地盘上都是牛逼哄哄的人物,但今晚在这里,一个个显得有点不够看,毕竟华国官本位,懂的都懂。
来这么多人,就一个意思:对林夜的重视,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排面拉满了!
一进门,上次的熟人周部长就迎了上来。
他握住林夜的手,使劲儿的摇了摇,目光带着一种真诚:“林夜,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很遗憾昨天有事没去现场,让我后悔遗憾啊!”
林夜被摇得晃了两下,笑着回握:“领导过奖了啊!我也后悔了,非得逞能通宵,太累挺了!早知道就不吹牛逼了。”
周部长笑了,那笑声带着欣赏:“会吹牛的多了,但吹完了能做到的,那才是本事,你就有这样的本事。”
他语气微微郑重了一些,“今天本来大领导要过来的,不过临时有些急事,嘱托我一定把心意传递到,他说,一定找个机会要见见你。”
陈部长在旁边点头:“你看吧,真没骗你,确实临时有事,不然肯定就来了。”
林夜看了看周部长,又看了看陈部长,笑着说:“领导看你们说的!我能不信你们么,谢谢领导们关心啊。
以后我要是想托关系或者走后门啥的,你们不会铁面无私吧?”
两人都笑了,周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来,别人我不敢说,但你的事,我能做到的,不会推辞。”
好家伙,明目张胆的偏爱,这特么的,让人看着眼红!
周围不少人暗自咋舌,几个校长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目光里写满了故事。
一个校长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林夜真的是周部长的私生子吧?”
旁边的人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小点声!!”
“我小声了!但你看这待遇,亲儿子也就这样了吧!”
另一个校长幽幽插了一句:“我亲儿子我都没这么宠。”
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那边走了过来。
是个穿军装的女子,英姿飒爽,步子稳当,她身量不矮,起码有180以上,在周围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群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短发干净利落,眉锋藏锋,浅瞳含静,直鼻匀润,薄唇敛着几分清冷,冷白肌肤衬得五官精致如画。
一身硬朗军装中和了容貌柔媚,刚与柔撞出独一份夺人风骨。
她淡淡扫过全场,一身铁血英气混着难得的冷艳,在场男人看得心头一跳,又敬又惊艳。
她走到周部长面前,先是叫了一声“周叔”,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收了收语气:“周部长。”
又侧头对陈部长点了点头:“陈部长。”
最后目光落在林夜身上,“林夜老师。”
她一双浅淡琉璃瞳最是难忘,清冷通透,看人时淡淡无波,配上锋锐眉眼,刚艳交织,一眼便叫人记牢……
林夜没见过她,也不知道是谁,不过能进这个场合、能直接叫周部长“周叔”的,应该挺牛逼吧,不过应该和自己无关。
周部长看到她,语气带着一种长辈见到晚辈时自然的熟稔:“小黎来了啊,现在不是工作场合,可以不用称职务。”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不在军队待着,怎么过来了?”
黎清刃目光转向林夜:“我找林夜老师有事。”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指节干净,“林夜老师,你好,我叫黎清刃,现任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宣传局文艺处处长。”
林夜和她握了一下手,心里飘过一句话:尼玛,这名字,名副其实。
这姑娘,真像一把刀,气质像,说话也直接,不过面上他还是点了点头:“你好。”
还没等林夜多问一句,黎清刃已经开口了,真就很直接:“林老师,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来我们北部第二军区进行慰问演出。
你现在给我一个时间,我来安排具体内容。”
林夜愣了一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正式逮捕我呢。”
周围有人笑了,想缓和一下气氛。
但黎清刃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依然认真:“林夜老师,我说话比较直,请别见怪。
找你,不是商量。
组织上批了,让你来一趟。”
周部长和陈部长听到这话,两个人的眉头同时微微动了一下。
还没等两人开口,黎清刃继续说:“官兵们想听点真的,不是那种走个过场的慰问,所以,希望你认真准备。”
她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时间是三天,能唱能讲能写,报告已经打好,你现在签字就行。”
林夜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文件,沉默了两秒,“去不了,没时间。”
黎清刃没有情绪波动,声音依然平稳:“没事,那我打报告申请延期,你把你行程调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安排。”
林夜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框住了:“你这不是问我去不去,你是通知我。”
“嗯。”
黎清刃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你现在知道了。”
林夜:“……嗯,知道了。”
“周几有空?”
“周几都没空。”
林夜属于顺毛捋,吃软不吃硬。
平时粉丝让加班、让签名、让再来一曲,他都干了,心软,要什么给什么。
但今天这么直接拒绝,也不是生气,他对军队没意见,对慰问演出也没意见。
但这种方式,让他……不是说讲排场,而是觉得自己凭啥,又不是你们系统的,干嘛要听你的。
黎清刃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调查过了,你下周三到周五没有任何安排。
你要是担心待遇,你可以放心,按正团级标准,不住招待所,住干部公寓,吃食堂,来去专车接送,不折腾你。”
她顿了一下,“你要是嫌麻烦,那我每天亲自开车去你家门口接你,接三天,现在你可以给我确定时间了。”
说完,就这么看着林夜,那目光平直、坚定、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夜看着黎清刃,开口:“不去。”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像她一样,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黎清刃没退让,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变化:“理由?”
“没理由。”
此刻,火药味十足,场面一时间尬住了!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凑得太近,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这俩人,真硬啊!都好刚啊!
一个年轻干部低声问旁边的人:“那个女的是谁啊?敢这么和林夜说话?”
旁边的人:“你连她都不认识?黎清刃,黎副司令员的女儿。”
“那她怎么从来没在媒体上露过面?”
“人家是干活的,不是露脸的。”
周部长给陈部长使了个眼色,陈部长心领神会。
两人分头行动,周部长拉着黎清刃往旁边走,陈部长拉着林夜往另一边走。
陈部长耐心的解释:“林夜,你别有啥想法,小黎她性格比较直,人其实挺好的,向来如此。”
林夜摇了摇头:“我没啥,我觉得直一点挺好,不过,我确实没这个打算。”
他顿了一下,“领导,她叫周部长周叔,听你也叫她小黎,你对她很熟吗?”
陈部长往黎清刃那边看了一眼:“嗯,她爸是黎振国,黎副司令员,中将,就管咱们这片战区。
她妈沈知秋,以前是省宣传部部长。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和一群当兵的长大的,所以这性子,你也看到了……
她家跟周部长家是邻居,算起来,周部长是看着她长大的。”
林夜挑了挑眉:“哇!官二代加红二代?!
这背景谁比得过啊,这不得横着走啊?我现在去道歉来得及吗?”
陈部长瞪了他一眼:“她自己是正儿八经考进军艺的,第一名的成绩,一路从基层干上来的,不是靠家里。”
林夜看着他:“我本来信,你这最后一句不是靠家里,怎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咋信啊?”
陈部长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一些:“你看她那个性格就知道了,直的不得了,从不搞这一套。
她爸黎司令,脾气也是倔,比她还能怼。
不过,你别看她说话硬邦邦的,她办事特别靠谱。”
林夜接话:“这我倒是信,一般这种人,都有点偏执……”
陈部长瞪他:“你说啥呢!她那是负责!
她手下带的那支文艺分队,走遍了全战区最偏的边防哨所,海拔五千米的兵站她都上去了两次,她手下的人是真的服她!”
林夜沉默了一拍:“牛逼!没想到还是个牛人!那么高,她不会带我去那里吧?我可有高反!”
陈部长被他气笑了:“放心,肯定不会,她也是真的有成绩,不然周部长也不会宠着她。
我对她的印象也不错,她请你是真的想让你去,不是走形式。
她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说现在给官兵看的那些节目,假,不接地气。
她说你那些歌、那些故事,士兵们听完肯定有感觉。”
林夜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鉴宝:“领导,你掌管宣传部屈才了,你应该干政委啊,你看你给我一顿洗脑,太成功了!说的我不答应好像就是犯罪了!”
陈部长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少来!我是想说,她是真把这事当正事办的,就是嘴巴太硬了,我说了几次,没用。”
林夜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往黎清刃那边看了一眼。
另一边,周部长正拉着黎清刃说话,他没说重话,但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无奈:
“小黎啊,你请人,能不能把语气放软一点?你这样跟下命令似的,换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黎清刃抿了一下嘴:“周叔叔,我就是把安排说清楚了。”
“安排说清楚了,人心也得罪了,他又不是你们军队系统的,也不是我们体制内的,凭什么听你命令啊?”
黎清刃没接话,但她的目光往林夜那边扫了一下。
四个人重新凑到一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清刃刚想开口,陈部长怕她又直愣愣地说话,抢先一步:“林夜,那你现在咋想的?去还是不去?”
林夜看向陈部长,又看了一眼周部长,坦然的说:“这不得看你和周部长的态度?”
陈部长愣了一下:“看我俩啥态度?”
林夜说:“看你俩站在谁那头啊。
要是站我,我肯定不去。
要是不站我,那我总不能得罪你俩吧?
你俩这么大官儿,随便给我穿个小鞋、带个帽子,我以后在华国怎么混?”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所以,两位领导,表个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