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啥??这都行??草!早说啊!!”
“这特么的都能获得一幅??”
“这也太容易了吧!!”
“林夜老师,你糊涂啊!你给我啊!以后只要研墨,我必到!!”
苏子衿直接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林老师!!我现在就去买墨!!我买一箱!!你等着!!”
李青幽幽开口:“我现在去学研墨还来得及吗?我手劲大,研得快。”
高献礼都加入进来:“林老师,我们学校有专门的研墨社团……你要不要考虑来指导一下?”
陈思接话:“我们学校也有,而且我们研墨社团的社长是校花。”
高献礼转头看他:“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说的实话,你要不要比比?”
“比什么?比比谁的社长更漂亮?然后请林老师去指导?”
校长们顿时闹成一团,虽然是玩笑,但人人眼睛里都闪着一种“这玩意儿谁不想要”的光。
他们活到这个岁数,书画见多了,但林夜今晚写的这三幅,传出去就是国宝级别的,谁能拿到一幅,那就是镇校之宝。
白芷鸢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她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有些惊讶,毕竟林夜手书的价值,懂的都懂。
她至今一首林夜的作品都没有,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微微摇头:“谢谢你,林老师,我做的这些微不足道,无功不受禄。”
林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的。”然后他转头对一旁的温梨说,“帮我先收起来吧。”
众人:“……”
“这!!这真没话讲!!”
“不知道咋说!!”
“别人婉拒了你就真收回去啊??”
“林老师你是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苏子衿捂着额头:“我替白芷鸢心疼……她那是客气一下!你怎么就当真了!!”
白芷鸢自己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幅《夏日绝句》就在温梨手里,被轻轻卷起来,收进画筒里。
她看着那个动作,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有遗憾,有一点点后悔,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多说。
林夜拍了拍手:“好了,不是庆功宴吗?大家继续啊!耽误大家那么久,吃起来喝起来。”
众人:“……你终于想起来这是干嘛了。”
“我差点忘了我们是来吃饭的!”
“我今晚是来吃饭的,结果吃了一肚子故事,喝了半肚子眼泪。”
大家重新落座,气氛慢慢松弛下来,桌面上杯盏交错,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宋知意端着自己的酒杯,很自然地坐到了林夜旁边。
她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诱人的时候,眉眼温润,皮肤细腻,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混着墨香。
她侧头看着林夜:“林夜老师,你今晚讲的这些历史内容,真是小时候看到的那本古籍吗?”
说到这个,大家真的来精神了,昨天大会上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难道真的有一本古籍?所有人的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林夜语气含糊地带过去:“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其实大家都不太信,什么古籍太离谱了,但看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勉强。
苏子衿本来还想追问,被白芷鸢轻轻碰了一下手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人趁机开口:“那第二期大会什么时候开?再给我们系统地讲讲!这次更好的场地,哪里都行,讲什么都行!”
林夜靠在椅背上:“缓缓吧,真是不让我喘口气啊。”
众人看他确实疲惫,毕竟今天早上才结束,也不好逼他,只能作罢。
但也没人放弃,尤其是那十一位校长,一个个都带着任务来的。
高献礼侧头对李文山低声说了一句:“最好是能把林夜单独请去学校,或者c11大会再来一期。”
李文山点了点头:“外面多少大学等着邀约他,咱们还得抓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任重道远。
接着大家吃着喝着,气氛渐渐融洽,林夜这里自然是重灾区,谁都想过来跟他说两句。
不出意外,黎清刃也过来了。
她端着酒杯,直接就坐在了林夜旁边,坐姿端正,背挺得笔直,那么冷艳的一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
“林夜老师,你想好时间了吗?”
林夜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着她:“会喝酒吗?”
黎清刃那双浅淡的琉璃瞳微微动了一下:“我喝赢了你,你就给我答复吗?”
林夜:“……怎么叫喝赢?”
“就是喝到你认输,或者趴下。”
林夜心里一阵“卧槽”,真彪悍!但面上没有露怯,只是端起酒杯,从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那就试试呗。”
当然,就算林夜答应,大家也不会让这事发生,毕竟这可不是街边大排档,怎么可能让俩人在这种规格的庆功宴上拼酒。
陈部长笑着打岔:“你俩要喝换个地方喝!这儿不行!”
周部长也摇了摇头:“今晚可不是让你们喝酒比赛的。”
众人笑着把话题岔开,但黎清刃已经坐下来了,而且,她没打算走。
她是真执着,林夜算是看出来了,她不是故意搞自己,她就是这样的人,执着得不像话。
俩人没少喝,黎清刃问一次时间,林夜就举一次杯,二人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谁都不服谁。
其他人看得咋舌,但也没人拦,毕竟气氛到了这里,林夜也确实干了一件大事之后需要放松。
今晚算是他难得放下所有包袱,痛痛快快喝一场的时候。
苏子衿坐在林夜另一边,很自然地拿过他的手,轻轻给他按摩虎口,帮他解酒。
那动作有些亲密,但大家都没说什么,而且摆在明面上,也不算什么。
但李文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女儿李柔漫在石城已经跟林夜同居了,清清白白黄花闺女,就这么给他糟蹋了!
结果这小子黑不提白不提!现在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怎么,我李文山的女儿还不够吗?!
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这臭小子!
坐在旁边的宋知意看着二人一人接一杯,觉得这样太伤身,于是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温声开口:“林夜老师,我知道古诗里面会用杜康来形容酒,但我查了资料,这方面的资料很少。
所以我还是没搞懂,这酒和杜康是啥关系?是像女儿红、烧刀子一样的牌子吗?”
林夜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不是,杜康是造酒的祖师爷。”
宋知意微微睁大眼睛:“啊?是人名对吗?”
林夜点头:“嗯。”
“那可以给讲讲吗?”
林夜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笑了一下:“行,那就讲讲。”
林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也是传说,真不真的两说,且听就好。”
周围几个人都认真听着,宋知意更是彻底转了过来,整张脸正对着林夜的方向。
她今晚穿的是深蓝色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此刻侧身坐着,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小腿线条流畅,白皙细腻,小高跟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脚上的鞋子半挂在脚趾尖,一晃一晃的……
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这个坐姿让她的裙摆往上滑了一些,小腿几乎全部露出来,像一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苏子衿坐在对面,眼神飘过去,心里飘过一句话:宋司长这腿……比我命都长。
林夜收回目光:“话说,很久之前,有个人叫杜康,专门喜欢钻研五谷酿饮。
他发现粮食发酵后液体虽有香气,口感却寡淡无味。
一日深夜,他梦见一位白发仙人指点:酉时前寻三位路人,各取一滴鲜血融入浆水,方能酿成传世佳酿,万万不可错过时辰。
次日酉时,杜康守在路口等候。最先走来一位游学秀才,温文尔雅,谈吐风雅。
杜康诚恳说明缘由,秀才欣然应允,割破指尖落下第一滴斯文之血。
不多时,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策马途经,性情豪迈坦荡,听闻是造福世人的酿造,毫无犹豫,落第二滴热血。
眼看夕阳落山,酉时将至,路上再无行人。
杜康心急如焚,忽见路边树下躺着一个疯癫痴汉,衣衫脏乱、神志不清。
实在别无他法,杜康只得向痴汉求得最后一滴血。
三滴血尽数融入浆水,瞬间香气翻涌,甘醇绵长。
取血时辰为酉,又添三点鲜血,便造出酒字;凑齐三滴血耗时九日,故而读音同久。”
周围几个人都听进去了,毕竟都是第一次听,不管真假,起码像模像样的。
宋知意特别喜欢这种民间传说类的故事,听着听着就情不自禁地往前倾,身体几乎要靠在桌沿上了。
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林夜的腿,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脚已经踩到了林夜的脚背上,还浑然不觉。
苏子衿第一个追问:“那找这三个人是有啥意思啊?”
黎清刃也在听,她很聪慧,其实已经大致明白了林夜想说什么,她端着酒杯,没有喝,像是在等着验证自己的判断。
林夜笑了笑,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戳破:“这凡人啊,三杯下肚,人会依次现出三种性情,正对应三人血脉。
首先呢,是秀才阶段,初饮,浅酌几杯,众人彬彬有礼,互相敬酒寒暄,谈吐温和文雅,吟词说笑,分寸得体,满是书卷斯文气。”
苏子衿拍了一下桌子:“对!今晚这不就是吗!刚开始大家还端着,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林夜继续说:“其次是将军阶段,酒过三巡,酒意上头,人变得豪爽热血,推杯换盏一饮而尽,畅谈抱负、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尽显武将豪情。”
宋知意点头:“嗯,我见过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应酬场上,前半小时都是秀才,半小时后全变将军了。”
她说着,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膝盖已经贴实了林夜的腿。
林夜没有动:“那第三个,痴汉阶段,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吧。”
宋知意点头:“会彻底失控,有人大哭大笑、胡言乱语,有人失态喧哗、昏睡瘫倒,举止无状,全是疯癫痴态。”
林夜举起酒杯,对着宋知意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对,这就是杜康造酒的故事,这一下,你明白了吧?”
宋知意看着他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
“林老师,怎么问你什么,我都想当成系列节目推广呢?”
林夜笑着说:“你又想套路我!宋司长,你也太敬业了吧?光想着拉我去给你们艺术司当劳力。”
宋知意笑着摆手:“不是的!是你讲的东西真的很有传播价值!对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脚感不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踩在了林夜的脚背上,鞋跟还轻轻搁着他的鞋面。
她的脚踝纤细,脚背白皙,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大概是刚才听故事太投入了,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此刻她愣了一瞬,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赶紧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那种让人尴尬的审视,反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的从容。
两人视线碰了一下,像是都明白了,她知道了,林夜没有说出来,是怕她尴尬。
她心里微微暖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他也在笑。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心照不宣地藏下了一个只属于他俩的小秘密。
旁边苏子衿夹着菜,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含糊地“嗯哼”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白芷鸢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这时候,黎清刃放下酒杯,那双浅淡的琉璃瞳盯着林夜:“传说能编到这个程度,你编的,还是书里看的?”
林夜看着她,没有回答,直接举杯。
黎清刃也没怂,端起酒杯两人直接令狐冲,一饮而尽。
她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还是那种硬邦邦的:“这个故事有意思,合适去部队讲。
很多战士刚来,想家,不适应,喝酒缓解,喝醉了就开始闹,什么情绪都有,第二天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抬眼,“你的故事,或许能帮他们明白点什么,所以你要来,时间,给我你的时间。”
林夜再次举杯……众人看着他俩又干了一杯,只能默默在旁边咋舌。
苏子衿眼看局面又要无限循环,赶紧插话转移战火:“林老师,我又突然发现,你刚刚讲酒的故事,又把汉字带进去了!酒还可以这么解释!你这故事逻辑真好!”
林夜放下酒杯:“汉字基本都有这逻辑,只要你平时留意一下,就可以发现。”
苏子衿眼睛一亮:“是吗?还有哪些?”
林夜想了想:“比如,尿字为什么这么写?因为水是活水,喝到肚子里,死了,所以水的尸体就是尿。”
众人:“???”
“这……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我觉得他说得对,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场哪个不是平时高端优雅的人啊?这反差……”
苏子衿目瞪口呆:“林老师……你这……”
林夜继续:“同理可得,那米的尸体,大家应该知道了吧?”
苏子衿赶紧伸手阻止:“林老师!懂!真的懂了!!你别说了!!”
宋知意捂着额头,笑得肩膀直抖:“林老师,你可真……幽默……”
她还没习惯林夜这种跳跃式的思维,上一秒高端知识,下一秒屎尿齐飞。
苏子衿赶紧换了个话题:“林老师,你懂这么多,那我问问你,你看我们今天吃的一桌子菜,不是动物就是植物。
动植物为什么不把幼体进化得难吃,以逃过被人类吃掉的命运?”
林夜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开口:
“花椒带给人麻木,辣椒带给人疼痛,魔芋甚至有毒,但人类依然创造出了麻辣魔芋爽!
所以进化有用吗?榴莲都已经进化成那样了,还是有一大把人喜欢!”
他放下筷子,“榴莲也很想报警的好不好!”
几个人同时笑了,苏子衿笑得拍桌子:“真有你的林夜老师!你平时都在研究啥啊!”
宋知意也笑得眼睛弯弯的:“林老师,你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白芷鸢难得被逗笑了,轻声说了一句:“他大概在研究怎么用最不正经的方式讲最正经的道理。”
周围其他人虽然也想凑过来聊几句,但看到他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能作罢,等着等会找机会。
林夜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好像被当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他本来想抓紧结束回去睡觉,但这几个人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压根没给他喘息的空间,他只能使出绝招了。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你们知道,男人和女人,哪个出轨率更高吗?”
几人同时一愣:“啊??”
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但大家还是下意识地开始思考。
苏子衿第一个开口:“男的!我身边朋友,基本都是男的出轨!”
白芷鸢没说话,她性子就这样,聊到这个话题她向来不参与。
宋知意托了托下巴:“从统计学来说,确实是男的,社会结构、经济地位、外出频次、工作应酬环境……
这些客观因素都让男性的出轨率在数据上显着高于女性。”
林夜点了点头:“嗯,你们结论是对的,但过程不对。”
他顿了顿,“女的出轨少,是因为不敢出轨。”
三人同时愣住了:“啊??啥意思??”
林夜放下筷子,目光在三女脸上扫了一圈,认真的说:“举个例子,比如宋司长,现在看起来优雅知性、美得冒泡。
但这女人啊,扛不住老,尤其是结婚了,老得更快。”
他又看向苏子衿和白芷鸢,“你们俩也是,现在漂亮,以后呢?”
三女同时瞪着他,苏子衿咬了一下牙:“哼!……那又咋了?和不敢出轨有啥关系?”
林夜摊了摊手:“你们想啊,这出轨,你肯定得脱衣服吧。
这一脱衣服,发现胸下垂、肚子是三折叠、剖腹产刀疤,还有妊娠纹。
裤衩子是棉的还带高腰的,内衣和裤衩子不是成套的,躺下胸没了,肚子还在。”
他说得一本正经,“你说说,哪个男人扛得住这暴击?这得有多爱,才下得去嘴啊!”
苏子衿的脸瞬间烧起来了:“林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白芷鸢别过脸去,耳根红透了。
宋知意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没法否认。
三女内心同时翻涌着一阵羞愤: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不要面子的吗!!!
宋知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优雅知性的人设,今晚碎了,被他自己亲手捏碎的。
苏子衿则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本身就更丢人了。
白芷鸢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默默把林夜从“值得尊敬的对手”调整为“绝对不能让他开口说超过三句话”的级别。
林夜仿佛没看见那三道能杀人的目光,继续输出:“所以,你说,敢出轨吗?要出轨也是在年轻时候!”
他举起杯子,语气真诚得像在给建议,“所以,你们趁着年轻,抓紧时间出轨,要多出轨,认真的出轨,为了以后,提前补偿!
别以后追悔莫及,抱憾终身!”
三女??!
简直要气死了!
苏子衿第一个炸了,直接起身,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林夜老师!哪有劝人早点出轨的啊!什么人啊!!”
宋知意也是羞愤交加,脸上两团红晕烧得厉害,声音又软又急:“林老师你……你这也太坏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什么提前补偿……这叫什么话!”
白芷鸢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一口都没喝进去。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怕一开口就骂出什么不体面的字眼来。
三人都嗔怪地瞪着林夜,那眼神里有羞、有恼、有气,可偏偏又忍不住嘴角往上翘,像是一边想咬他一边又觉得太好笑了压不住。
苏子衿最先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又赶紧板起脸,来回切换了好几次,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宋知意抬起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林夜一下,没什么力道,像猫踩了人一脚又赶紧收回爪子,耳根还是红着的。
白芷鸢终于憋不住了,端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掩盖嘴角那一点没藏住的笑意,但茶水差点呛出来。
林夜看着三人的反应,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击,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行了,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你们真要打我了。”
三女同时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已经说了够多了!!
接着林夜继续喝了起来,反正躲不了,那就享受吧。
他今晚是真的喝美了,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什么敬酒都接。
旁边的苏子衿看着他那个架势,本来想劝,但看他难得这么放松,也就没拦。
宋知意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开口。
当晚,他没有回去,就在庆功宴楼上的酒店睡了。
怎么回的、谁扶的、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往床上一倒,世界就黑了。
当晚,林夜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云曦,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终于找到她了。
云曦站在一片雾里,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说了很多很多,声音又急又碎,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话一次性倒给他听。
林夜问她:“你去哪里了?”
云曦哭着说了什么,可他听不清,那些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飘在雾里,怎么都抓不住。
然后两个人的思念像是同时被点燃了,很狂野,仿佛要把这么多天的分离和空落全都补回来。
林夜没有轻饶她,一直到最后,云曦带着哭腔软软地说了一句:“你给我的爱……满了。”他这才松开手。
……
此刻,林夜醒了。
是外面太阳刺眼把他晒醒的。
他眯着眼,感觉浑身酸痛,骨头像被人拆过又重新装了一遍,但脑子还挺精神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动了动肩膀,习惯性地往旁边一伸,结果碰到了什么,温热的…软的…是人的身体。
!!!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侧头一看,旁边躺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的头发和一小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看不到脸。
林夜的大脑瞬间炸了。
窝草??啥情况??
他猛地扫了一眼房间,这特么哪里??这不是自己住的那个招待所房间,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明显是个酒店。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先看了看自己……
好消息:不是光秃秃的,穿了。
坏消息:就穿了个袜子,还特么的只剩一只了。
他再看了一眼对方,被子底下露出一截腿,同样没穿,就剩一只袜子挂在脚踝上。
林夜脑子里飞速运转:我特么不会喝多了叫特服了吧??不对,这酒店档次不像……难道仙人跳??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格式化了。
那个梦,昨晚那个是梦还是真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人,身上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窝草!真刀真枪?!别尼玛染病了啊……这女的到底是谁啊!!
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走都来不及了,得特么跑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沿滑下来,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腿软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开始满地找衣服,好家伙,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一件衬衫挂在了床头灯上,裤子在沙发扶手那里,还有一只鞋在门边。
他正弯腰去捡那只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林夜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慢慢转过头,对方也醒了,眼睛半睁半闭,明显也是宿醉刚醒,迷迷糊糊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