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想了想，说：“唱一首新歌吧，《那些花儿》。”
二女一脸的期待！满脸的兴奋！
秋千还在轻轻地晃，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林夜脸上晃了一下又移开。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用力，像在自言自语：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二女听着林夜的歌声，都安静了。
她们没有像之前听《老鼠爱大米》那样兴奋摇摆，而是不约而同地抱住林夜的胳膊，把脸埋了一半在臂弯里。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们觉得难受。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 曾陪她们开放
天瑜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想到了自己高中的好朋友。
她们原本约好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但后来闺蜜复读了，她考上了安大。
一年后，闺蜜去了南方一所学校，两个人渐渐不在联系了。
聊天框停在了去年冬天……
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
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歌声落在这里，像石子终于沉到了水底，芊芊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发小，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那种。
两个人从小到大没有秘密，说好要做彼此的伴娘，说好以后要把孩子定娃娃亲。
发小去了国外读书，现在已经两年多没见面了。
上一次视频通话，还是五个月前。
她说她那边下雪了，芊芊说这边还穿短袖，两个人对着屏幕笑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芊芊说不出那种感觉，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
林夜的声音在午后的阳光里继续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水。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天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让林夜看到她的表情。
她想起小学时和她一起跳皮筋的那个女孩，她总是扎两个羊角辫，笑起来会露一颗缺了的门牙。
后来她家搬走了，她记得那个女孩说“我会给你写信的”，但那封信始终没有来。
后来她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那颗缺掉的门牙，还有夏天她裙子上的碎花。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 曾陪她们开放
芊芊哭得很安静，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没有声音。
她想起来高中毕业那天晚上，她们几个人去操场喝酒，每个人都抱着酒瓶子哭。
有人说“以后无论在哪都要常联系”，有人说“谁结婚都要到场，不到场绝交”。
第二天各奔东西，现在那个群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话了，上一条消息还是半年前，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很幸运遇到你们》。
林夜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天瑜终于没忍住，轻轻抽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她想起那个陪她走过整个高中的男孩。
他会在冬天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会在她考前失眠的晚上陪她打电话到凌晨，会在毕业那天抱了她一下说“以后如果想我了就告诉我”。
后来他去了另一个城市上学，他们偶尔还会聊天，但渐渐地话题变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朋友圈开始有了另一个女孩的照片。
他过得挺好的。
她也是。
只是有时候夜里想起来，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少了一颗牙，舌头总会不自觉地舔过去。
林夜唱到了最后一段，声音里的那种温度不减反增，像黄昏最后一抹光。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们就像被风吹走 插在了天涯
他没有加任何修饰，也没有用技巧，但这首歌只需要真诚就够了。
旋律简单得像儿时的口哨，但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心坎上。
那些走散的人、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回不去的时光，都在这些句子里慢慢浮现出来。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还在开吗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秋千的铁链轻轻晃了一下，停了。
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暖，风还是那么轻，但二女都没有动。
天瑜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膝盖上，她没有擦，芊芊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轻轻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天瑜才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林老师，你非得这样吗……”
芊芊抽着鼻子，抬起脸，泪痕亮晶晶地挂在脸颊上：“是啊，我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是不是专门挑这种让人哭的歌来唱？我妆都花了。”
林夜也笑了：“清唱嘛，唱着玩儿的。”
二女同时瞪了他一眼：“唱的玩儿？我们哭成这样你说是唱着玩儿的？”
林夜摊手：“那下次不唱了。”
二女同时急了：“不行！下次还要唱！
林夜往后缩了缩：“喂喂喂，过分了吧！太难伺候了吧！”
二女同时撒娇，天瑜拉着他的胳膊晃，芊芊直接整个人往他身上歪：“哎呀！林夜老师！！人家就是喜欢嘛！！！”
林夜板起脸：“少来这套啊，我西格玛男人，懂吗！”
他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好了好了，你俩快进去吧，看看里面啥情况，应该要排练了吧。”
二女同时笑出声，芊芊赖着不动：“不会！哪有那么快！还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秋千上，三个人挤在一起。
天瑜那双人字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把鞋蹬掉了，白嫩的脚丫踩在林夜的脚背上，脚趾还调皮地勾了勾他的鞋带。
芊芊的胳膊环着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的热气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耳廓。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洗发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淡淡香味，软绵绵的，像两块刚出炉的贴在身上。
林夜倒是心里坦荡，这次分开估计下次也很难见到了，所以也没挣开，就由着她们去了。
天瑜仰着头看他：“林夜老师，刚刚那首歌真好听！第一次吗？”
林夜低头看她：“你是问我还是问歌啊？”
天瑜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林老师！讨厌！又开车！”
芊芊在旁边捂嘴笑：“林老师，我先说，我问的是你！”
林夜一本正经：“歌，是第一次。
我，今天的第一次也在，敢问有何指教？”
二女同时笑倒在他身上，天瑜拍着他的肩膀：“林老师！哪有这么说话的！什么叫今天的第一次！你这人，就爱不正经！”
笑够了，天瑜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林老师，今天已经两首新歌了，而且都是我俩才能听到的……我该怎么才能遗忘这个特别的午后啊……”
芊芊也跟着低声说：“是啊，这辈子估计忘不掉了。
哎，林老师，你不亏，你用两首歌，偷走了两个少女的真心，以后我俩对你得多死心塌地啊……”
林夜看着她俩：“别特么再pUA我了啊！白嫖我两首歌还给我画大饼！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被你俩掏空了！”
二女同时嗔怪：“讨厌！什么掏空了！还什么白嫖！才没有！我可是很实在的！！”
芊芊接话：“就是，绝对没有白嫖！你现在，想干嘛就干嘛！”
林夜：“……”
三个人就这么闹着，秋千轻轻晃荡，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二女心里不约而同地涌上来同一个念头，要是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该有多好。
天瑜抬起头，看着林夜：“林夜老师，你还记得唱《老鼠爱大米》之前我说过的话吗？”
林夜还没回答，天瑜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林老师，我喜欢你。
很喜欢那种，从没有过的喜欢，今天见到你，我更喜欢了。”
她说完退开，脸上带着一抹薄红，但目光没有躲闪，少女的表白，如此赤裸裸，如此真诚。
她看着林夜的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藏。
林夜看着她，明白那种眼神，不只是单纯的钦慕，里面还有别的，比喜欢更重一点的东西，像一颗还没熟透但已经压弯枝头的果子。
他正要开口，天瑜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她笑了笑：“林老师，不用回答，也不用说什么，我懂。”
说完，她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的烛火，有点疼，但也挺满足的了。
林夜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破。
芊芊在旁边拍手：“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还表白了，该我了吧！”
她凑到林夜面前，笑得一脸灿烂，“林老师，睡粉不？嘻嘻！
我对你的爱最直接，不像那个小色女藏着掖着！走，我带你做快乐的事情去！”
话音刚落，舞蹈楼的门开了，一个男生探出头来，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变成一种“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茫然。
他是芊芊的男朋友袁亮。
“卧槽！你们干嘛呢？！”
他的目光在二女和林夜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自己女朋友坐在人家腿上，大腿贴着大腿，脸都快蹭到人家下巴了；
女神天瑜更是光着脚踩在人家脚背上，整个人几乎嵌在那人怀里。
他的头顶瞬间一片绿油油……都能放羊了！
二女不以为然，反而对他打断这一刻有些恼火。
芊芊硬邦邦地说：“干嘛啊，大惊小怪的！”
袁亮努力压下那股火气：“叫你俩进去啊！要排练了！”
二女同时：“啊？这么快……”两个人都觉得意犹未尽。
芊芊不死心：“你们讨论出结果了？”
袁亮：“没有啊，这不是投票呢么！快走，跟我进去。”
二女对视一眼，没有叫林夜老师，而是默契地改了口。
天瑜说：“大米哥，你也一起呗。”
芊芊跟着点头：“哥，走呗，进去看看。”
袁亮看着自己女朋友这么热络地拉着一个陌生男人，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这位是？”
芊芊头也不回：“你问那么多干嘛！这是我哥，大米哥！”
袁亮看着自己女朋友挽着人家的胳膊，心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但也不好发作，只能闷声跟在后面。
二女拉着林夜进了舞蹈厅。
里面挺大，落地镜占了一整面墙，地板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又宽敞。
一百多人三三两两地站着坐着，女生占了大半，偶尔有几个男生混在人群里。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和年轻人身上特有的热腾腾的气息，吵吵嚷嚷的，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水。
一个男生迎了上来，微分碎盖，长相阳光清爽，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径直走到天瑜面前。
他嘴角带着笑，温柔的说：“去哪了，一直找你呢。”
他把奶茶递过来，“渴了吧？给，你最喜欢的口味。”
这是天瑜的追求者亚恒。
大家都知道他对天瑜有意思，毕竟像天瑜这种长相的女孩儿，安城大学中文学院的门面，脸蛋好身段好气质好，追她的人能从舞蹈楼排到校门口。
亚恒算是其中最持之以恒的一个，隔三差五就送奶茶送水果送各种小礼物，但天瑜从来没收过。
每次都是礼貌地笑一笑，说一句不用了谢谢，然后转身走人。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天瑜不收任何人的东西。
但这一次，天瑜伸出手，接过了奶茶。
亚恒心里猛地一喜，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开始加速跳动。
这代表着什么？她终于接受自己了！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走流程了：今晚先去吃西餐，然后牵她的手压马路，再去看午夜场电影，然后……他的思绪已经进展到孩子上什么幼儿园了。
然后他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天瑜接过奶茶，转身，直接递给了林夜，她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又甜又软的笑意：“大米哥，渴了吧？来，润润喉。”
整个舞蹈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瞪大了眼睛，嘴张成了一个o形：“……我特么看到了啥？？”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天瑜……给男人递奶茶？？”
“窝草这男的是谁啊？？天瑜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主动了？？”
亚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袁亮站在后面，看了看亚恒那副石化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摇摇头：“齁甜，不喝这玩意儿。”
天瑜也不勉强，转手把奶茶塞回亚恒手里，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谢谢，不用了。”
亚恒盯着手里那杯被退回的奶茶，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天瑜和林夜之间来回切换。
“卧槽！！退回去了！！”
“亚恒这……这脸色……我心疼他一秒。”
林夜没理那边，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确实有点上头。
毕竟一百多号青春期的大学生挤在密闭空间里，刚才又吵吵嚷嚷地争论了半天，汗腺比较发达的同学已经贡献了不少个人气息。
那种味道混着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被加热之后变得更加醇厚，懂的人都懂。
林夜皱了皱鼻子，天瑜和芊芊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
天瑜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小包，掏出一个浅粉色的口罩，边缘还带着一点唇釉的痕迹。
她递过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又小心又期待的表情：“大米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用我的？还算干净的……”
林夜低头看了看那个口罩，浅粉色，折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确实有一小抹浅浅的唇印，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
整个舞蹈厅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只口罩上。
“又我看到了什么？？”扎马尾的女生低声尖叫。
“天瑜……主动把口罩给一个男的？？？”
“还特么说别嫌弃？？？”
“我女神啥时候这么卑微了？？她以前对男人说话超过三句都嫌多！”
林夜摆摆手，他可不是那种人，别人的口罩太膈应了，美女的也不行。”
他看向天瑜，“你自己用吧，快把盛世美颜遮一下。”
天瑜被他这一句逗笑了：“什么盛世美颜！大米哥，你又取笑我！”
林夜面不改色：“不是吗？我说我家马桶怎么堵了，原来是被你的颜值拉满了。”
天瑜笑得拍了他一下：“哎呀！讨厌！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又软又娇，整个人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脸颊微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着，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种俏丽和娇羞，是所有人认识天瑜以来从未见过的模样。
周围的人已经看傻了。
“我滴个乖乖……”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他妈叫打情骂俏吧？我从来没见过天瑜这样！真的！永远冷冰冰的！”
“半小时前还不这样呢……这就被攻克了？”
洛小依从人群里走出来，看到林夜被二女围在中间，有些不解，按理说他不认识这俩人啊。
但她很快看到了芊芊热情地招呼：“小依！你大米哥来找你啦！刚刚一直在外面等，我们就把他带过来了！”
洛小依一愣，随即看到林夜朝她微微眨了一下眼，她人机灵，马上明白了，大米哥是林夜哥哥的马甲。
她开心地跑过来：“大米哥哥！你来啦！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嘛！”
林夜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萝莉人缘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但此刻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反应更加复杂了，又是小依的关系？头也随便摸？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亚恒终于从石化中缓过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要排练了，要不，先让这位大米同学在外面等会儿？”
袁亮也跟上：“是啊，我们这里很重要，得抓紧时间了，小依，你让你哥先出去吧。”
三女同时开口：“不行！”
亚恒皱了皱眉：“怎么了？他也是安大的？”
三女对视一眼，这怎么说？总不能说“他是林夜老师本人”。
毕竟是学校内部的集体活动，不表明身份确实不好说，但林夜都已经进来了，她们怎么可能让他出去。
亚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本就一肚子气，被当众退回奶茶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自己喜欢的女生还跟一个不知来路的男人眉来眼去，他不想再忍了。
于是他挺直腰板，语气强硬了几分：“这可是给林夜老师准备的惊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你们想叙旧等结束了再说，耽误大家时间算谁的？”
袁亮也跟着帮腔：“是啊！你们想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先搞正事行不行？”
芊芊转头瞪着袁亮，语气不善：“你长本事了啊！有你说话的份吗！”
洛小依也急了：“就让我大米哥哥在这里待会儿嘛！他又不会捣乱！”
亚恒平时肯定会给这个面子，但今天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小依，这不合适，你开了这个口子，大家都带人来怎么办？再说了……”
他看了林夜一眼，“我们要给林夜老师惊喜，万一被人偷听了泄露出去，算谁的？”
这话冠冕堂皇，说出来大家也不好反驳。
天瑜直接不干了：“什么泄露出去！他才不会！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这么说！”
亚恒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太软了，所以才一直没能赢得芳心。
现在必须硬气一回！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拿出气概、展现男人魄力，女主就会被征服！
对，就是现在！
他硬着头皮看着林夜，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能是谁？还能是谁？谁也不行！”
然后他指着门口，“现在，请你出去！我们要排练！”
话音一落，他的几个好友立刻跟上。
大刘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声粗气的：“哥们儿，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内部活动，外人不方便待。”
小武冷笑着接话：“就是说，你在这儿站着，大家也不自在。”
黄毛补了一刀：“慢走不送啊。”
几个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夜，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加入这个后援会，本来就是冲着里面的女生来的，什么林夜不林夜的，哪有眼前这些水灵灵的妹妹重要。
所以没认出林夜，也情有可原。
再说了，就算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能有他们泡妞重要吗？
在他们眼里，大米哥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路人甲，走了就走了，还省得碍眼。
林夜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再往下搞不好会很尴尬，太没必要了。
都是大学生，青春正好的年纪，没必要让一百多号人在尴尬中收场。
他正要开口打个圆场，然后自己退出去算了，可旁边的洛小依已经气得噘起了嘴，小脸涨得通红，正要炸毛……
林夜伸手拦住了她，洛小依被他按了一下肩膀，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林夜大大方方地往前站了一步，朝满屋子的人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