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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850章 年少的你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50章 年少的你啊
    众人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货。

    “我操了哎…还有?我特妈的以为人生圆满了!”

    “我以为鸿迹随缘已经是大结局了!!”

    “林老师你是不是在台上偷偷喝了红牛!”

    “我刚才那眼泪都擦干了,你又要来?!”

    “我情绪都酝酿到此生无憾了!!你又给我拽回来!!”

    “别管了!继续!!”

    宋知意站在一旁,微微侧了侧头:“林老师,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个阶段?”

    林夜端着杯子又换了一杯咖啡,低头闻了闻,皱了下眉放回去了:“当然有,这才哪到哪。

    人生就像追剧,第一季刚完,第二季片尾曲还没放呢,你们就嚷嚷着大结局了?电视剧都没你们这么心急。”

    众人笑炸了。

    宋知意往前一步:“可以分享一下吗?”

    台下的人立刻跟上:

    “我准备好了!!”

    “来吧!!”

    “今天太值了!!简直了!!”

    “林老师爱死你了!!”

    “你讲一天我坐一天!!我屁股不要了!!”

    林夜摆手:“别了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啊,这才上午呢,不是还有工作吗?

    我不能扰乱正常工作啊,回头你们宋司长告我的小黑状,我咋办?”

    他话音刚落,台下立刻齐刷刷回应:

    “宋司长,我今天自愿加班,啥时候干完活啥时候走,保证不耽误工作!”

    “我周末不休息,补班!”

    “我下个月也不休了!”

    “我今晚通宵把明天后天的活全干了!!”

    “我申请连值三天班!!”

    宋知意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群平时准点下班、加班就喊累的手下,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发誓要把后半辈子的班都加完。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艺术司这么团结无私过,那热爱工作的劲儿,简直能写进单位年鉴。

    她没扫大家的兴,自己这个老大也该表个态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平稳:“林老师,艺术司没问题,您请继续吧。”

    林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还拿着文件袋的领导,下巴扬了扬:

    “那也不好吧,你瞅瞅,人家都找上门了,专门找你们办事的,去吧,先干活,乖,下次吧。”

    众人立马回头看向门口那几个领导,眼神里全是期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要是敢说“有事”,我们以后三年都不给你们盖章。

    几个领导都是人精,这时候要是不给面子,那真是把艺术司从上到下得罪狠了。

    要是给个面子,以后办事还不是一路绿灯?而且,他们自己也想听啊,这可是林夜现场讲诗写诗!

    于是为首那位文化部公共文化司司长张卡枫,立刻举起双手,笑得比见了亲爹还灿烂:

    “林夜老师,你误会了!我是路过来串门的!哪有什么办事!绝对没有!”

    他往后退了半步,还补了一句自我介绍:“哦对了,文化部公共文化司司长,张卡枫!”

    艺术司众人:“…………”心里齐刷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当司长的人!

    他身后的秘书嘴角抽了抽,明明刚刚在楼下急得骂娘,说“这都几点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现在说串门!

    旁边另一个领导紧跟着接话:“对对对!我走错门了!我来找厕所的!”

    “我本来要去档案室!拐错了!”

    “我是来借充电器的!”

    “我是路过闻到了咖啡味进来看看的!”

    离谱程度一个赛一个,艺术司的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不仅如此,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外飞,整个政府大院都知道了林夜在艺术司。

    陆陆续续有人往这边走,借口五花八门:“我去送文件、我找个人、我就路过看看”……艺术司的走廊里人越来越多,已经快站不下了。

    陈部长刚刚开完会回来,一路发现办公室都没什么人,纳闷得不行。

    回到自己办公室,秘书站在门口,表情欲言又止。

    陈部长放下包:“咋啦?坐立不安的,闯祸了?”

    秘书憋了憋:“不是……我,我想去艺术司看林夜老师……”

    陈部长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不用说,那小子又搞事情了。

    秘书赶紧补了一句:“他已经写了两首诗了,正在讲第三阶段呢!咱们这政府大院能去的都去了……”

    陈部长沉默了两秒,嘴角压不住那一点笑意,她心里又无奈又自豪,这家伙到哪里都不消停,但消停了,就不是林夜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

    她起身朝外走,秘书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挤在门口踮脚的,连窗户外面都探着几个脑袋。

    林夜看着台下:“讲之前,先把前面两个做个总结。”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说了那么多,坐着的咖啡馆,蹲着的天桥,好像一直在讲停留的事,但鸟终究是要飞的。

    所以,第三阶段之前,我想唱首歌,一首新歌,《年少的你啊》。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到了该跑起来的时候了。”

    他看向宋知意:“宋司长,你们艺术司肯定有吉他吧?”

    宋知意和他对视了一瞬:“有。”

    她一挥手:“去拿。”

    旁边一个助手转身就跑,没多久,一把全单吉他递到了林夜手里。

    林夜接过来试了试弦,手指拨了两下,点点头:“不错。”

    台下早就炸了:

    “我的天啊!!今儿啥日子啊!!幸福死了吧!!”

    “先写诗,再讲故事,现在唱歌??”

    “我怀疑我今天出门踩了狗屎没擦干净!!”

    “你踩的是狗屎还是运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我今天是全华国最幸福的艺术司打工人!!”

    林夜低头拨了几个和弦,试了试音,前奏慢慢响起来,低沉,稳当,像一辆车缓缓起步。

    “青春的公车

    越过荒野和山坡

    追逐少年的梦想

    做最自由的光……”

    他开口第一句,声音带着温度,像阳光落在旧书封面上的声音,让人莫名就觉得踏实。

    罗颖站在台下,整个人都在轻轻晃,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也太好听了吧……而且好正能量……我觉得我被充电了。”

    旁边的人点头如捣蒜:“我本来早上还有点困,现在感觉能跑八百米!”

    “理想的模样

    身着朴素的衣裳

    翻过城门与高墙

    走最自由那一趟……”

    弹幕:

    【我宣布这首歌是我本周单曲循环!】

    【“走最自由那一趟”,七个字把我今年的干劲拉满了】

    【我本来在上班摸鱼,现在想辞职去追梦了怎么办】

    【你别冲动!!你辞职了谁给我们发弹幕!!】

    高潮来了,林夜的声音微微拔高,但依然带着那种不疾不徐的稳当:

    “你啊~借那风越海峡

    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

    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宋知意站在人群边缘,高跟鞋的脚尖不自觉地跟着节拍轻轻点地。

    一下、两下、三下……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起又松开,像在跟着旋律做一个小小的呼吸。

    那截露在铅笔裙外的脚踝轻轻转动着,线条流畅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整个人靠在墙边,那双永远端庄得体的眼睛里此刻有光在一闪一闪的,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

    她想起刚刚那首《鸿迹随缘》,想起那条天桥,想起那句“我是不敢停”,然后此刻听到这句“借那风越海峡”,忽然觉得什么都对上了。

    停在桥上是生活,翻过山去是活着,她没说话,只是脚尖点得更轻了。

    你啊 再黑也别害怕

    萤火月光做引路的灯塔

    我们 风作伴梦作马

    追啊 迎啊最热烈的年华……

    林夜唱完第一段,吉他间奏响起,一段干净的solo在会议室里回荡。

    艺术司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懂音乐的,节奏一起,大家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罗颖和青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自发地站到了林夜身后,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起来。

    罗颖的工装裙摆轻轻摆动,青鱼的手指在空气中跟着节奏划着弧线,两个人像两棵被风吹动的树。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二女笑得眼睛弯弯的,动作更放开了。

    “青春的公车

    越过荒野和山坡

    追逐少年的梦想

    做最自由的光……”

    青鱼站在林夜身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嘴角挂着笑。

    她心里想的是,当初学艺术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反对,说她“不务正业、以后能干什么”。

    她憋着一口气考进艺术司,证明自己可以。

    但有时候加班到深夜,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她也会怀疑这条路值不值得。

    此刻她听到“做最自由的光”,忽然觉得,值了。

    “理想的模样

    身着朴素的衣裳

    翻过城门与高墙

    走最自由那一趟……”

    弹幕:

    【我听到这句鼻子酸了一下谁懂】

    【我的理想模样就是林夜老师现在这样,想写诗就写诗,想唱歌就唱歌,想鸽我们就鸽我们】

    【你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但我爱他!!!】

    【这首歌怎么做到又燃又治愈的!!!】

    【它让我想起我18岁时候想成为的那个人】

    【别说了你18岁想成为林夜老师,你现在还在想】

    【住嘴!!】

    林夜扫了一圈台下,忽然笑了:“来吧,你们应该记住歌词了,一起。”

    他手下的和弦没停,声音扬了半度,台下愣了一拍,然后会议室里一百多张嘴同时张开。

    “你啊~借那风越海峡

    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跑调,有人忘词,有人唱着唱着笑场了,但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在吼。

    罗颖的声音混在里面,青鱼的也在,那些平时穿西服打领带的男同事也在,连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保洁阿姨都跟着哼了两句。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

    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会议室外面,走廊里挤满了人,那些从其他单位“路过串门找厕所借充电器”的领导们,此刻也不装了,一个个站在门口跟着节奏晃。

    张卡枫司长闭着眼晃着脑袋,嘴里也跟着哼,旁边他的秘书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司长这辈子上班从来没这么投入过。

    “你啊~再黑也别害怕

    萤火月光做引路的灯塔”

    一个平时最严肃的老领导,此刻也在跟着节奏轻轻拍大腿,脸上那层常年不化的冰壳,裂了一道缝。

    “我们~风作伴梦作马

    追啊迎啊~

    最热烈的年华!!”

    最后一句吼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像被掀了盖。

    一百多个人同时收声,只剩下吉他的余音在空中慢慢散开,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了。

    “再来一遍!!”

    “不过瘾!!再来一遍!!”

    “我还没唱够!!”

    “我刚找到调你就结束了!!”

    “你从头到尾也没在调上!!”

    罗颖喘着气,脸都唱红了,工装裙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着拍手:“这歌太上头了!!”

    青鱼更夸张,整个人跳了两下,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滑出来一小截,露出一段腰线的弧度,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又甜又狼狈。

    她捂着胸口:“我感觉我现在能翻过一座山!!”

    林夜把吉他搁在腿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亮晶晶的脸,气息稳得像没唱过一样:“好了,先这样吧,第三阶段,你们还听不听?”

    台下:

    “听!!!!!”

    “你讲一天我听一天!”

    “我人生还没完整,你继续!!”

    “刚才那首歌就是我第三阶段的入场券!”

    林夜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行吧。”

    这时候,会议室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陈部长,旁边是郑部长。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身后还跟着秘书,众人刚要打招呼,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周部长!

    好家伙,这小小的一间艺术司会议室,今儿算是过大年了,正部级来了俩,大领导亲自到场。

    几个领导进来后冲林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自己找了靠边的位置站定,示意林夜继续。

    大家心知肚明,这都是林的靠山,铁靠山那种。

    林夜扫了一眼,也没被这阵仗影响,继续说:“这人生心态第三阶段,其实我是做了一个梦。”

    众人愣了一拍:“啥玩意?做梦?”

    “对,做梦,但你们别急着笑,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就是白天走了很多路,见了很多人,说了很多话,晚上一闭眼,梦里全是山水。

    他不是你见过的那种山水,是你在书里读到过、在别人嘴里听过,在某个深夜想象过的山水。

    它巨大、磅礴、看不清楚,但你知道那地方在等你,我做的那个梦,就是这样的。”

    他看着大家:“我接下来要写的这首诗,写的便是这样一场入梦之旅。

    众人一脸懵逼,现场基本没人听懂他想表达什么,连宋知意都微微皱着眉。

    弹幕飘过:

    【我喝醉了?没听懂!】

    【有点跟不上思路了……】

    林夜没理会大家的反应,转头看向宋知意:“这张纸不够,上大的。”

    众人又是一愣:“多大?”

    林夜语气平淡:“四尺。”

    众人??

    四尺,这个尺寸大家太了解了,绝对是大手笔!又是大动作!

    “窝草?四尺?!这得写多少字啊!”

    “这又是一首大诗!!”

    “今儿到底要写几首啊!!”

    “我膝盖已经不够用了!”

    “你今天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多少次了你数过没!!”

    宋知意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交代,几分钟后,一张四尺宣纸在长桌上铺开。

    林夜提笔,蘸墨,用的是行草,笔锋落下去的第一划,就和前面两首完全不同。

    不是《行路难》的端正,不是《鸿迹随缘》的柔和,这一笔带着一种飘然欲飞的劲儿,像要从纸上挣脱出去。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月湖。”

    写完这一段,林夜停笔,抬头:“这是我刚刚说的,梦的开端。”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梦?!真就是一个梦?”

    “瀛洲、天姥、五岳、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全是地名!!”

    “他一夜飞度镜月湖,这是什么想象力!!”

    “这是做梦?这是坐火箭吧!!”

    陈部长站在后排,侧头跟郑部长低声说了一句:“你看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郑部长没说话,但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纸上没移开过。

    林夜没等大家讨论完,继续提笔:“来,接着给大家看看,我都看到了啥。”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这一段的字比刚才更快,行草像水流一样在纸上奔走,看得人目不转睛。

    笔下字句铺展开完整的登山幻境,在场众人已然彻底坠入这场梦境描绘之中。

    一个中年男同事攥着拳头低声说:“我脑子里全是画面,这他妈是做梦还是真去过?!”

    旁边的女同事声音发紧:“他每句都是一幅画……我闭上眼睛就看见了……”

    宋知意的呼吸比平时轻了,她站在桌侧,目光跟着林夜的笔锋走,一个字都没漏掉。

    有人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林夜提笔,笔势骤然放开,化作奔放的大草,笔墨顿挫如惊雷裂山: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弹幕瞬间炸了:

    【我头皮麻了!!!】

    【列缺霹雳四个字出来我人没了】

    【这是梦里的天塌了!!!】

    【“訇然中开”是门开了还是天裂了?!】

    【不管是什么,我跟着碎了】

    短暂的狂放笔触过后,林夜收束锋芒,转为沉厚行草,落笔沉稳厚重,书写仙境盛景: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这一段落笔的同时,台下已经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整个会议室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头皮真的麻了……”

    “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想象力是人类该有的??”

    “霓为衣兮风为马,神仙穿彩虹,驾风来?”

    “仙之人兮列如麻,满天神佛站队欢迎?”

    “这是做梦还是封神现场?!”

    室外的人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同步的图片和文字,群里已经炸了。

    各个单位的群同时刷屏,那半幅《天姥吟留别》的局部图片被疯狂转发,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一排惊叹号。

    林夜没有停,继续提笔: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众人愣住了:“我去?!醒了?!”

    “前面那么宏大、那么绚烂,一句就醒了?”

    “这就醒了?!”

    “枕席还在,烟霞全没了……”

    那个瞬间,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比前面所有描写都狠,惊天动地的梦,醒来什么都没了。

    林夜没有停,笔锋又落: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

    弹幕:

    【这句从梦境直击现实……】

    【“万事东流水”让我浑身一凉……】

    【他在写梦,但他在说人生】

    【前面有多灿烂,这句就有多荒凉】

    林夜最后提笔,这一次,字体比前面更飘逸,像要飞起来:

    “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使我不得开心颜!”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落纸面,余音未散,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口的嗡鸣。

    没人说话,没有人动。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首诗的地位,不是前面两首能比的。

    这是李白最特别的一首诗,写梦的,在地球的文学史上,它是一首完全跳出传统框架的诗。

    别人写山水他写梦,别人写风月他写仙境,别人写离别他写不折腰。

    没有一首诗像它这样,从头到尾是一整个完整的梦境,而且最后一句直接捅破天。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句一出来,前面所有的仙境、神仙、霓衣风马,全部收束成一把剑,直直插进现实里。

    郑部长站在后排,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这要是不收进教科书,我名字倒着写。”

    陈部长在旁边点头,眼镜片后面那双眼,亮得像点了灯。

    宋知意安排了罗颖和青鱼,两个人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四尺长卷展开。

    整首诗行草如游龙,从“海客谈瀛洲”到“使我不得开心颜”,一字一字铺满了整张宣纸,字字如飞,句句似梦。

    看的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移不开眼。

    “全诗对上了……前面他说的梦,现在全对上了……”

    “我以为梦就梦了,没想到最后一句,画龙点睛!!”

    “前面写的全是仙境、神仙、天鸡、龙吟、霓衣风马……最后落脚在不折腰。”

    “就是说,梦再美也是梦,醒来之后我还是那个不低头的人。”

    “前面看得飘飘欲仙,最后一句把我从天上拽下来,往地上钉了一根钉子!”

    “头盖骨都按不住了!!!”

    林夜站在那幅长卷旁边,神色平静:“这人生心境啊,

    第一境《行路难》,歧路待风:低谷迷茫,但仍相信未来可期。

    第二境《雪泥鸿爪》,鸿迹随缘:看透得失,学会与遗憾、过往和解。”

    他目光扫过全场:“而这《天姥吟留别》,仙境繁华终是幻,不折傲骨向人间。

    看破名利虚妄,可以接纳世事遗憾,却永远不肯委屈本心、屈膝迎合世俗。

    这就是我要说的,人生第三境。

    名为,醒梦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