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姑娘已经炸了。
她没等他说完一句话，抄起手边的沐浴露瓶子就砸了过来，紧跟着是洗发水、护发素、甚至还有一块搓澡巾，一股脑全往他身上招呼，下手又狠又准，明显是动了杀心。
林夜一边躲一边往外退：“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
“臭流氓！你等着！你别跑！我记住你了！我肯定报警抓你！！！”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里面还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和骂骂咧咧的动静。
林夜光着身子站在客厅里，被砸得一头一身全是泡沫，肩膀上还被瓶盖磕红了一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叹了口气，赶快穿好衣服。
坐在沙发上，这才有空打量四周，门口果然有一双少女风格的小白鞋。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明显不是王清婵的。
王清婵永远只穿深色，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没有第二种颜色。
“……草。”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他妈的这么多破绽，自己居然一个都没发现，真的是精虫上脑，色令智昏。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翻涌，这女的谁啊？王清婵到底去哪里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女孩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蛋被热气蒸得通红。
她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林夜，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四目相对。
林夜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二十出头，眉眼明艳，带着一种没有被生活磨过的明亮。
五官底子和王清婵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王清婵是冷到骨子里的白茶花，她是开在阳光底下的向日葵，被热气蒸过的脸颊还泛着粉。
林夜以为她会继续破口大骂，结果她脸蛋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你……你是林夜老师吗？”
林夜倒是有些意外：“你认识我？你谁啊？”
女孩儿裹了裹浴巾，声音小了下去：“我……我是清婵姐的表妹，我叫王清妍。”
林夜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王清婵确实提过，有个表妹在天大读书，偶尔会过来住。
上次他来的时候，阳台上还晾着几件女生的衣服，王清婵随口说了一句“表妹的，她偶尔来住”。
他松了口气：“你是天大那个表妹？”
王清妍点了点头：“嗯，清婵姐应该有和你说过吧？”
林夜：“嗯，确实说过，今天真是个误会，我以为你是她。”
他不提还好，一提“以为你是她”，王清妍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那种原本在努力压制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就算我是她！！那你也不能……也不能上来就……！！”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又羞又气又委屈，一双眼睛瞪着他，但瞪了一半又移开，像是不敢看他，又舍不得完全不看。
林夜看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这真不怪我，那场景……哎，算了。
不过你下手有点黑啊，我要是躲得慢点儿，真的被你砸死了。”
王清妍低头咬着嘴唇，声音闷闷的：“我……我知道你也会住这里……但你刚刚没戴帽子……而且，没穿衣服……我没认出来。”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浴室里的热气还在往外飘，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甜香。
刚刚那个画面……在两个人的脑海里同时回放了一遍，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
林夜看着她：“……你没事吧？”
王清妍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受了多大的“伤”。
她想站直一点表示自己没事，结果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她扶着墙站稳，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腿软不是因为被吓的，是因为……刚才那个瞬间，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已经做出了回应。
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林夜的目光无意中往下扫了一下，忽然顿住了。
她裹着浴巾，两条光洁笔直的小腿露在外面。
但此刻，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流血了？”
王清妍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啊”地惊呼一声，转身就往卧室跑，“砰”地关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出来，换了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一些。
只是脸颊依然泛着红，走路的时候步子有点别扭。
林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过来：“你还好吧？”
王清妍张了张嘴，欲哭无泪，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夜往旁边挪了挪：“坐下来歇会儿吧。”
王清妍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她的坐姿很规矩，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刻意维持什么距离。
她的情绪很复杂，但没有崩溃。
林夜看得出来，这姑娘性格挺好的，底子里有一种豁达，王清婵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估计也是这种性子吧。
林夜看着她：“你咋回事啊？怎么还流血了？来大姨妈了？那别光腿啊，多着凉……以后容易不孕不育。”
王清妍猛地转头看着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林老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林夜一脸茫然。
王清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我……我还没男朋友……我就从少女成少妇了！！！”
林夜脱口而出：“额，恭喜。”
王清妍：“…………”
林夜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收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又羞又恼又委屈的脸，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刚刚，真和我有关？
不能吧？就一下子啊！你会不会搞错了？你大姨妈几号？”
王清妍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要不要验证一下啊！我大姨妈还有半个月！！你以为我是碰瓷还是仙人跳？！”
她腾地站起来，整个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林老师，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你得娶我！”
林夜：“？？？？？”
王清妍看着他那副震惊的表情，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哎呀，逗你的！我知道你和清婵姐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干这事。”
她重新坐下来，语气轻松了一些，但眼底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复杂：“你虽然很了不起，理论上我觉得我不亏。
而且，这事也不全怪你，但那可是……你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儿代表啥吗？！！”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哎……你说这算什么事啊，我到底应不应该怪你啊！！”
她表现得很豁达，但林夜能感觉到，她心里其实是有波澜的。
毕竟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准备，再豁达的心态，也没法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林夜看着她，认真说了一句：“放心，我会负责的。”
王清妍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点傲娇：“算了吧！你对我清婵姐好点就行了，她命真苦，现在能说话的除了你就是我。
而且你这家伙一出现，她整个人都扑在你身上了！对我都不怎么关心了！真让人吃醋！”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
林夜这才想起问：“对了，她人呢？怎么只有你在？”
王清妍：“她去楼下那个医院了。”
林夜一愣：“啊？她怎么了？”
王清妍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点“你终于问了”的怨念：“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清婵姐啊？
她还不是为了你吗？去调养身体，做那个什么理疗，能够早点怀上宝宝。”
她摇了摇头：“哎，你把人吃得死死的，清婵姐这辈子废了，不过，也是多数人羡慕的生活啦，毕竟你是林夜老师……”
林夜没有接话，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他看着王清妍，转了话题：“你是读什么专业的？”
王清妍说：“商学院啦，王家你知道的，我毕业还得回去家族企业呢。
不过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没选文学院了，林老师你这也太厉害了！今天真是给我们全校都看激动了！
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我都想学医，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大脑和我们到底有啥区别。”
林夜笑了笑：“那你研究出来了吗？”
王清妍歪着头看他：“暂时没有，但我觉得你肯定不是正常人。”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王清妍那种明艳大方的性格慢慢地浮了上来，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没有被生活磨损过的坦诚。
一直到门口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袭黑纱，戴着黑色帽子，整个人包裹在深色衣料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和一张苍白精致的脸。
王清婵回来了，她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站在那里有一种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脆弱感，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林夜的时候，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鞋都来不及换，冲过来扑进他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又急又快：“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早说！饿不饿？吃饭没？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这一幕看得王清妍目瞪口呆，她坐在沙发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冷得像冰、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表姐吗？！
尽管她有心理准备，知道表姐在林夜面前完全变了一个人，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哪里像个王家大小姐？这妥妥就是个恋爱脑的家庭妇女啊！林夜也太厉害了吧，怎么洗的脑？！
王清妍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没有说出来。
林夜笑着拍了拍王清婵的后背：“不饿，中午吃得挺多的，你今儿家里来客人了，也不说一声，差点闹误会。”
王清妍在心里咆哮：那是闹误会吗？！那是既成事实！！
王清婵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表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发现家里多了一盆花：“哦，清妍，你还没走啊？”
王清妍：“…………”
她心里那叫一个痛啊，表姐连句“留下来吃饭吧”都没有，直接就是“你还没走啊”？这明目张胆地赶人？！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多余的人。
王清婵拉了拉林夜的手，跟他说：“这是清妍，我表妹，我跟你说过的，在天大读书，偶尔过来住。”
林夜点了点头：“嗯，刚刚已经认识了。”
王清婵看了表妹一眼：“她没给你添乱吧？她性子跳脱，从小被宠坏了，有点无法无天的，不过跟我关系很好。”
林夜看了王清妍一眼：“嗯，挺乖的，挺好的。”
王清妍咬着嘴唇，在心里咆哮：添乱？！无法无天？！
你夫君刚刚把我都那个了！我真的好想说出来啊！我好想哭啊！！！你们俩都是坏人！
她憋得脸都红了，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夜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那幅卷好的丈六巨画拿了过来。
画筒又重又长，他转头对王清婵说：“这个，以后交给你保管了。”
王清婵愣了一下：“这是今天……”
林夜：“嗯，就是那幅画，以后我破产了，就指望这东西能换点钱养活咱俩了。”
王清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今天她全程看了直播，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从早上到天黑，眼睛都没怎么眨过。
她看着林夜站在天台上，一境一境地走完，一首诗一首诗地落笔，最后那幅丈六巨画收笔的时候，她对着屏幕默默哭了一场。
她知道这人生九境到底有多逆天，更知道这幅画到底什么价值，那是九重境界的具象化，是一整天心血的凝结，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东西。
此刻它就站在她面前，安安静静地靠在她家的墙边。
王清妍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了，她今天在学校，和老师同学一起在阶梯教室看的直播，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上放着林夜作画的画面。
当那条∞线画完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她扭头看见旁边的同学眼泪都下来了。
那种心灵震撼，她这辈子不会忘，而她此刻站在这幅画的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两个女人同时盯着那个画筒，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
王清婵走上前去，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画筒的外壁，像在摸一件活物的皮肤。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明天去把隔壁买下来，打造成一个收藏室，不，是把这一层买下来。”
又停了一拍，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不……应该把这栋楼都买下来，这样才安全，家里还有你的其他字画，我会全部收在一起，小心看管。”
林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严肃得像在谋划一场战争的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尼玛，真特么豪气。
这就是个普通小区，买下这一层，对她来说估计和买个包差不多。
但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天城啊……还想买一栋楼？？这踏马才叫离谱！！
他摆手：“算了算了，那样更扎眼，你就帮我收好就行，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他想了想：“回头窗户漏风，你就拿来糊窗户也行，你要是哪天厕所没纸了，凑合用也行，就是擦屁股有点硬。”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双眼睛同时瞪了过来，四道目光像四把刀，齐刷刷地钉在他脸上。
王清妍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用这幅神作糊窗户？擦屁股？还嫌硬？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自己要是敢对这幅画说一个“不敬”的字，估计全校师生会联名把她开除出校。
而林夜，这幅画的作者，正在认真讨论用它来当厕所纸的可能性。
王清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她看着林夜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行！不可以！！”
林夜看着两个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我开个玩笑。”
王清婵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不可以开这种玩笑！这可是流芳百世的东西！我、我一定会看管好的！！”
表妹在旁边拼命点头，整个人还沉浸在“糊窗户擦屁股”的画面里出不来：“林夜老师，你也太野了！你这话让别人听到，真的会气吐血！”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林老师……能……能看看吗？”
林夜笑了笑：“那肯定啊。”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弯腰去拆画筒的盖子。
画筒塞得很紧，他也没什么讲究，抓着画筒的一头用力往外扯，纸卷和筒壁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住手！！！”
她们两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过来，王清婵一把按住画筒，王清妍挡在林夜和画卷之间，四只手同时护住了那幅画。
王清婵看着他，声音都在抖：“你……你轻一点！那是纸！会折到的！！”
王清妍也一脸心疼地跟着点头：“林老师，你这么粗鲁会弄坏的！！”
林夜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你们来，你们来。”
两个女人像接过一件易碎的圣物一样，一人托着一端，小心翼翼地把画卷从画筒里抽出来，她们的动作极慢极轻，像在拆一颗炸弹。
画卷缓缓展开，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太大了，长度接近五米，客厅完全不够放，纸卷一路延伸到了卧室走廊的入口。
两个女人蹲在地上，轻轻按着纸边，把最后一段也展开来。
整幅《环宇归元卷》铺满了半个客厅。
卧室走廊也被占满了。
王清婵和王清妍就蹲在画卷旁边，目光从头到尾缓缓移动，像两座被定住了的雕塑。
她们从小在王家那种超级家族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古董字画、名家真迹、稀世藏品，她们的眼界早就被养得极刁，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东西而失态。
但此刻，两个大小姐齐齐失态了。
王清妍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腿软。”
她想起自己在阶梯教室里看到这一段时，旁边那个平时最糙的男同学忽然扭过头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她当时还觉得“不至于吧”，现在自己蹲在这幅画面前，只觉得整张纸都在呼吸。
她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一寸的地方，不敢落下去，她喃喃地说：“我……我以后都不想走了，我能在你家打地铺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哎，整个天大，就我一个人看到了真迹！同学们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羡慕死我！”
王清婵立刻抬起头，表情严肃：“不可以到处乱说，知道吗？”
王清妍撇了撇嘴：“哎呀，我可不傻，知道啦。”
林夜靠在沙发边上，看着两个女人蹲在地上围着那幅画转来转去，像两只终于找到宝藏的仓鼠。
他笑了一下，对王清婵说：“行了，以后慢慢再看，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你要是想送人了也行，但得送得有价值啊，可别做亏本买卖，知道吗，傻妮子。”
王清妍蹲在画卷边，听在耳朵里，心里那叫一个翻涌。
她看着王清婵的眼睛，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什么东西化开了，软得像一汪刚融化的春水。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个冷到骨子里的表姐，会被林夜吃得死死的，他太会了，那种笃定和偏宠，根本不给你拒绝的余地。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有个男的这么宠我，我也会死心塌地的吧。
王清婵的眼眶确实有点红了，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林夜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了，我饿了！你不是一直在学做菜吗？露一手吧。”
王清婵愣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那点红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收起来，动作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已经把这幅画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把画筒收好，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点被宠过之后的柔软：“嗯，你歇一歇，我马上给你做。”
然后她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表妹，语气切换到了表姐模式：“去，泡茶，洗水果，冰箱里有点心，拿出来，再去把泡澡水放好。”
王清妍：“…………”
她内心疯狂咆哮，我成了讨好工具人了？到底谁姓王啊？我才是王家的正牌小姐啊！怎么就变成丫鬟了呢！哎……
但她还是乖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身体明显有些别扭，步子不太利索。
王清婵注意到了，目光在她腿上扫了一下：“你怎么走路怪怪的？不舒服吗？”
王清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林夜，那一眼又怨又委屈，像在说“你干的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这都是拜林夜老师所赐，他太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