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婵想了想,说:“听过,不过不熟悉,据说挺厉害的一个人,你去慰问和她有关系?”
林夜点了点头:“欠她一个人情……得还啊。”
王清婵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安静地趴在他胸口,手指绕着他睡衣的纽扣打转。
林夜松了口气,如果她真的问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我喝醉了,把她睡了,还见了红”?
这算不算人情?这他妈算什么人情,这算事故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夜越来越深了,林夜看了一眼手机:“你困不困?回去睡吧。”
王清婵很自然地说:“我今晚就在这儿睡。”
林夜沉默了两秒:“我没意见,可你表妹……总不能让她在门口呆一晚上吧?”
王清婵一愣:“啊?她在门口?我怎么不知道?”
林夜嘴角微微翘起:“我可以给你测试一下。”
然后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夸张:“清婵,你不知道吧?你表妹清妍,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居然看那种小电影!还投屏在电视上看!还在那里学!!”
他越说越大声:“而且!她还打电话预约男模要上门服务!包里还塞着成人玩具!还有啊……”
门果然开了。
王清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头发披散着,整个人阴沉得像一片即将打雷的云。
她知道林夜是故意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她睡不着,表姐不在床上,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跑哪去了。
虽然她对林夜的感情很复杂,他强行拿了她的第一次,哪怕是意外,但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那是自己表姐,她心里就是不得劲。
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不是吃醋,毕竟她和林夜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她也不是什么脑残粉。
但就是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王清婵看到表妹,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啊?”
王清妍撇撇嘴,瞪了林夜一眼:“哼!背后嚼舌根!不是个好人!”
然后她微微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次……解决五行极煞的居然是你?!你还会风水?”
林夜挑了挑眉:“你也知道这事?”
王清妍走进来,往床边一坐,像是打算长聊的样子:“家里说过一点点。
我好奇,想问更多,他们就不肯说,只说是高人,青阳上人都讳莫如深地说绝顶高人,我没想到居然就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啥时候学的风水?我怎么没听清婵姐提过?”
林夜摊了摊手:“闲着没事,多看两本书,就学会了。”
王清妍眼睛亮了,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好奇和求知欲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整个人往他这边凑了凑:“那你给我讲讲呗!我一直对玄学特别感兴趣,但没人愿意跟我多说。”
林夜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安静躺着的王清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今晚是不会走了。
得赶紧把她打发走才行,不然哪有时间疼清婵。
他清了清嗓子:“其实风水不难,就比如你,你身上就有现成的风水。”
王清妍更来劲了:“快说说!”
林夜坐直了身体,开始了他的分析。
“面部风水,有五种基本形格,金、木、水、火、土,各有对应的气韵。
你嘛……”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额,如果用用一首诗来形容。”
他张口就来:
“眉似远山藏玉露,眼如秋水带春烟。
鼻悬秀色通云气,唇启丹霞映月天。”
王清妍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我……我面相有这么好吗?”
林夜一本正经:“那当然,你以为我随便说的?这叫五岳朝拱,水聚天心,吉相。”
王清婵在旁边轻声笑了,她不知道林夜是不是在胡扯,就那么靠着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
林夜继续往下看:“再说身材。”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
王清妍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光滑的皮肤,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在宽松的衣料下依然有明显的轮廓,饱满而柔软。
她坐在床边,双腿微微交叠,整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种夜里才有的慵懒和随意。
林夜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你这个身材嘛……胸,不错,从风水学角度来说,也有个说法。”
他想了想:“峙立藏云气,深幽纳月华。”
王清妍:“…………”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忍着没发作,咬着嘴唇等他说完。
林夜表情依然严肃,他指了指她的胸口:“但是从五行来看,胸属离卦,离为火。
你这一对……”
他比划了一下,“太旺了,火势过盛,克制兑卦,兑主肺,肺主气。
也就是说,你气场太强,压着别人。”
王清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通俗点讲,你太性感了,普通男人扛不住。”
林夜一本正经,“这种格局在风水上叫火过旺而犯煞,名为大凶之兆。”
王清妍咬着牙:“大凶??”
林夜点头:“大凶!你听清楚了,就是大凶!
这种面相、气韵、身段、骨相,天生就是艳煞格局,普通人被你的气场一冲,轻则影响气运,重则伤身破财。
而且从现实出发,胸大者往往心软,容易被人骗,你说,这不是凶是什么?”
王清婵坐在旁边,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王清妍被他一套歪理堵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坐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胸前,但那姿势反而把轮廓挤得更明显了。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那怎么办?”
林夜慢悠悠地往下看了一眼:“问题出在上半身,答案在下半身。”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臀:“你这里,在风水上属于坤卦,坤为土。
土能生金、能泄火,正好把你上半身那股离火旺势给化解、转化、归位。
火有土泄,凶势不存,反而成了旺夫、旺家、旺运的贵格。”
他又来了一首:“臀如山岳稳根基,聚气藏风福自随。”
王清妍整个人都红了,她低着头,手指攥着睡衣下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夜继续说:
“峰峦叠翠隐云间,玉带缠腰水自环。
明堂开阔容千骑,龙脉蜿蜒到此安。”
你这叫形法合气,天地人三才相配,相辅相成,把大凶化成了大吉。”
王清妍:“…………”
“你说得太离谱了!!”
“这是正经风水术语,你不懂别乱说。”
“什么正经!你连小黄诗都给人家写上了!!”
“那叫形法合气,有依据的,而且我还没说完,你这风水着实会让未来老公在床上迷糊。”
王清妍??!!
林夜的表情淡定:“你这格局叫内韵丰沛,天生体感比常人更敏锐,反应会格外剧烈,也格外难忘。
放古代叫宜男之相,放现代嘛……就是生来让人难以把持的类型。”
王清妍梗着脖子,脸红得像要滴血:“呸!臭不要脸!乱说什么!你不正经!小黄人!!”
她骂完之后,两个人同时想起了浴室那一幕。
王清妍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她迅速别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想起来。
林夜一脸无辜:“我这是正经风水分析,你身上风水就是这么描述的,准不准你自己知道。”
王清妍整个人坐立不安,她想走,又想继续听;她拉不下面子主动求他继续,但又想知道更多。
王清婵善解人意地帮她问了一句:“那你还没说她命运呢。”
林夜看了王清妍一眼,想了想,然后开口,又是一首诗:
“少年得运如朝阳,廿四逢春喜满堂。
三十功名留史册,一生富贵自安康。”
王清妍听完,愣住了,她盯着林夜,嘴唇动了动:“……你说的这些,到底真的假的?”
林夜看着她:“你以后慢慢去验证啊。”
王清妍沉默了,她整个人坐在床边,低着头,好半天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不过我还挺佩服你的,懂风水,真的挺了不起的,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多增加点好运啊?”
“好运?”
林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王清妍眨了眨眼:“什么故事?”
林夜说:“商朝末年,纣王把西伯侯姬昌囚禁在羑里。
姬昌的大儿子叫伯邑考,带着宝物去朝歌救父亲。
结果被妲己看上,伯邑考不从,被诬陷调戏王后,剁成了肉酱,做成了肉饼。”
王清妍听到“剁成肉酱”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夜继续说:“纣王把这肉饼送给姬昌吃,而姬昌本人,就是《易经》的推演者,他最擅长的就是卜卦。”
姬昌算了一卦,卦象告诉他,他儿子已经死了,这肉饼,就是他亲生儿子伯邑考的肉。”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王清妍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那他吃了吗?”
林夜看着她:“吃了啊。
他知道那是自己儿子,还是吃了。
吃完之后,他还笑着对送肉的人说好吃。”
王清妍愣住了,她好像已经明白林夜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了。
林夜继续往下说:“纣王觉得姬昌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得下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就把他放了。
姬昌出了朝歌城,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
那些肉落地之后,化成了一只只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走了,这就是吐子化兔的来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王清妍坐在那儿,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知道那是自己儿子,还吃了,还笑着说好吃,他当时心里得有多疼啊?”
林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了一句:“你说,这算好运,还是算坏运?”
王清妍被问住了……
林夜又说了故事的后续,周文王回了西岐,最终兴兵伐纣,为儿子报了仇。
伯邑考虽然死了,但后来被封成了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位列群星之首。
如果没有那顿肉饼,纣王就不会放了他,如果他不吃,他也会死。
他吃了,他活了,他报了仇,他儿子成了神,可那是他儿子的肉。
王清妍沉默了很久:“……这不算好运,也不算坏运,这是……”她找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夜替她说完了:“这是代价,有些路,你想要走过去,就得咽下一些你不想咽的东西。”
他看着她:“所以你说,懂风水、懂卦象,能不能给自己增加好运?
当然能!但前提是,你算出来的是一个坏结果,你还敢不敢往下走?”
王清妍没有回答,她忽然在想,他是不是也咽下过什么自己不想咽的东西。
王清婵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王清妍才从那个故事里缓过劲来。
她撇着嘴说:“你讲这个故事好是好……但也太吓人了吧!还说得那么形象!以后我怎么吃肉饼啊!我现在都有点反胃了!”
林夜一脸无辜:“这不怪我啊……要不你吃点肉饼压压惊?”
王清妍直接抄起枕头砸过来:“滚啦!讨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夜一把接住枕头:“那我给你讲个唯美的?”
王清妍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是什么故事?不会比刚才那个还吓人吧?”
林夜坐直了一点,清了清嗓子:“这个嘛,比刚才那个稍微好一点,没有肉饼了,就是掏个心。”
王清妍:“……这叫好一点?!”
林夜一本正经:“至少没做成菜嘛。”
王清妍气得嘴唇都在抖:“你非要拿做菜当标准吗?!”
林夜不理她,自顾自地开始讲:“话说纣王有个叔叔叫比干,就是后来文曲星那个。
这人是个忠臣,可惜摊上个昏君侄子,天天被妲己迷得五迷三道的,比干劝了好几回,纣王烦了,妲己也烦了。
有一天妲己捂着胸口在床上喊疼,说她心绞痛,只有七窍玲珑心才能治,诶你们猜,谁有这个心?”
王清妍叉着腰:“你不会说就是比干吧?”
林夜一拍大腿:“对了!妲己点名就要比干的心。”
王清妍皱眉:“这也太离谱了吧……”
“更离谱的是纣王还真就答应了,把比干召进宫来,说王叔你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比干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他进宫之前,姜子牙给了他一道符,烧了兑水喝了,能护住心脉一段时间,所以他被挖了心之后……”
“等等!挖心没死?”
“没死,不光没死,他还自己捂着胸口站起来,从宫殿走到宫门口,翻身上马,骑着马往城外走。”
王清妍整个人都坐直了:“挖了心还能骑马?!”
林夜:“符水的功劳,但那符水只能保他一时,不能保他一世。
走到城外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就勒马问了她一句,菜无心能活,人无心如何?”
王清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林夜放慢了语速:“老妇人头都没抬,回了一句,菜无心能活,人无心必死。”
王清妍吸了一口凉气:“必死……”
林夜:“两个字一出来,比干就从马上摔下来,死了。”
王清妍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明知道答案还要问?”
林夜靠回床头:“嗯,他想知道,别人会不会说出那个答案。”
王清妍愣住了,没有接话。
林夜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几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别闲着没事问别人你还能不能活,真有个老太太跟你说不能,你当场就得歇菜。
所以别老问我运气好不好,你看比干,他运气好吗?”
王清妍:“你有没有人性啊!这么惨的故事你还能总结出一堆大道理!”
林夜:“我这叫寓教于乐,顺便说一句,比干后来被封了文曲星,管天下读书人的文运,就是你们高考前拜的那个。”
王清妍愤愤地瞪着他:“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你讲了两个故事,一个吃肉饼,一个挖心,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林夜一脸无辜:“你自己要听的。”
“我说的是轻松点的!”
“这还不够轻松?两个故事加起来都没死几个人,伯邑考死一次,比干死一次,才两次。”
“你还想死几次?!”
“行了行了。”王清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你们两个,别再讨论死几次了。”
三个人就这么闲扯着,窗外悄悄下起了雨,雨声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发出均匀而温润的声响。
空气里多了一层湿润的凉意,混着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和被子散发出来的洗衣液的清香,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王清妍坐在床边,挨着林夜,双腿蜷在床沿上,光裸的脚踝露在外面。
王清婵则是在被子里被林夜搂着,两个人贴得很近,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王清妍不知道的是,被子底下,林夜的手早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趁着聊天的间隙,悄悄把王清婵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又借着翻身的机会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截光滑的腰身贴着他的掌心,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曲线。
王清婵拿他没办法,只能用被子死死裹着自己,脸颊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只露出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那种又羞又嗔又拿他没办法的神情,被被子挡了大半,只泄露出一点红透的耳尖。
外人看上去,她就是被窝里安静躺着的人,完全看不出被子底下发生了什么。
林夜一边搂着被子里光溜溜的王清婵,一边面色如常地跟王清妍聊天,这他妈的样子,外人看了压根不知道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雨声越来越大,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王清妍穿的睡衣是短袖,露出两条细白的胳膊和小腿,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林夜注意到了,顺手把被子的一角扯过来,盖在她膝盖上。
王清妍低头看了一眼那截被子,然后用力踢开了:“哼!才不要和你盖一个被子!”
林夜被她那副倔强的模样逗笑了,目光顺着她踢开的腿扫了一眼。
这才注意到,之前没仔细看,此刻灯光加上窗外的雨意,她两条光洁的小腿并拢着垂在床边,脚踝纤细,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脚趾修长,微微蜷着,涂着一层淡淡的裸色甲油,在雨夜的微光里显得格外细腻。
到底是大小姐出身,这双腿保养得确实好。
小腿线条流畅,脚踝处的骨头微微凸起,像一节被仔细打磨过的玉,白皙、光滑、连毛孔都看不见。
脚背上几根细细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脚趾根部,整个人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被摆放在床沿上。
林夜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随口说了一句:“这双腿保养得不错啊。”
王清妍立刻警觉地缩了缩腿:“大色狼!看什么看!”
她转头冲着王清婵喊:“姐!你看他!就这么明目张胆!搂着你,还看着我!太不老实了!你也不管管!”
王清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宠出来的慵懒和淡然:“看看又没事,说不定他在找灵感。
日常的一切都是他灵感素材的来源,你俩清清白白的,你就大大方方让他看看怎么了?”
王清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你还是我清婵姐吗?!女生向外,这话我真的明白了!以后我真的不生女儿了!太吓人了!”
但她听到“清清白白”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弱了几分,浴室里那一幕,她心里清楚到底算不算“清白”。
林夜老脸一红,这红颜也太宠了,把人都整不会了。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嗯,说得没错,确实,刚刚突然来了点小灵感。
给你俩念首诗啊,念完你俩就去睡觉,真困了!明儿我还有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