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婵没说话，就是笑着吃饭，饶有兴趣地等林夜瞎编。
王清妍立马放下筷子，一脸不信：“我才不信！怎么可能！我姐姐在高中那可是风云人物好吧！等我上高中的时候，学校还流传着她的传说呢！”
林夜夹了一口菜：“哦？啥传说？”
王清妍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她可是收到情书最多的女生！不是她自己统计的，是她班主任没收之后统计的，至今无人打破！！”
林夜眼睛一亮：“我去，这么厉害啊？”
王清妍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啦！我清婵姐很优秀的好不好，所以你说什么高中疯狂追你，肯定不可能！而且你那时候也没名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差不多！”
王清婵板着脸训她：“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林夜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青蛙和癞蛤蟆有什么区别吗？”
二女同时一愣：“同科不同种？”
林夜摇头：“青蛙坐井观天，思想封建，是负能量，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思想前卫，有远大抱负，是正能量！”
二女愣了一拍，然后同时笑出声。
林夜继续：“最后青蛙成了饭桌上的一道菜，而癞蛤蟆上了供台，改名为金蟾。
所以说当癞蛤蟆并不可怕，关键你得想得美，我这不就成功抱得美人归了吗？”
王清妍笑得直拍桌子：“好吧好吧，你都这么直接了，那我就叫你姐夫了！姐夫，你也太能扯了！我姐和你在一起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夜一脸坦然：“叫就叫呗，我就是实话实说。”
王清婵看林夜没有拒绝“姐夫”这个称呼，心里更加高兴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但她嘴上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清妍，注意点。”
王清妍撇撇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林夜话锋一转，看向王清妍：“你是高材生，那我问问你，你知道金蟾的由来吗？为什么是三只脚？”
王清妍眉毛一挑：“考我？我当然知道啦！
三足金蟾本是山中精怪，四处作乱，有个叫刘海的道士将其降服，打断一足化为三足。
金蟾受感化，从此口吐金银，散财济世、帮扶穷苦百姓，我说的对吧？”
林夜竖起大拇指：“不愧搞商学院的，和钱有关的你都精通，妥妥的小财迷！清婵，你可把家里的钱袋子看紧了，别让外人骗了去。”
王清婵笑着点头：“知道了。”
王清妍直接炸毛：“什么小财迷！哪就外人了？！
我自己有钱！也会挣钱！表姐你居然不向着我！太过分了！这家里真就没有我一点地位吗！！”
三个人闹成一团，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这是王清婵为数不多的欢快时光，她嘴角一直翘着，没有落下来过。
这时候，林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部长，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有事。
他接起来：“喂，领导，还没睡呢？有何指示？”
陈部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深夜加班特有的疲惫和清醒：“林夜，还没睡吧？”
“没呢。”
“今晚那个诸君五共勉，是你搞出来的吧？”
陈部长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调侃，“你可真行，白天写了九首，晚上又写了五首，早知道就不放你回去了。”
林夜装傻：“什么诸君五共勉？不懂啊。”
陈部长：“别装了！能一口气写出五首作品、还这个质量的，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也查了王清妍的资料，家学渊源是有的，但绝对不会有这种爆发力，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干出这事。”
林夜看了一眼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的王清妍，笑了：“好吧，是合作……共同探讨的。”
陈部长直接拆穿：“你少来！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找她吗？
我下面的人还说，这么牛的人怎么没参加这次大赛呢，已经准备拉她参加下一届世界大赛了！”
王清妍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转头对着林夜噘嘴，表情又气又好笑，太坑人了！虽然是甜蜜的坑人，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名气，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林夜对着话筒说：“好吧，领导，你帮忙遮一下，对了，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不会就为了这事吧？”
陈部长的声音沉了几分：“当然不是，卡维拉的G20大会，你有关注吗？”
林夜：“哪有那功夫，怎么，他又出啥幺蛾子了？”
陈部长：“他也打算通宵，复刻你那天在天台上的举动。”
林夜：“他精力多他就干呗，对我也没啥影响。”
陈部长：“谁说没影响，我跟你说这事，主要是舆论，白天我跟你说过，往届大赛的冠军陆陆续续都会过来。
他这么一搞，铺天盖地的宣传，对卡的赞誉还是很高的。
毕竟卡成名已久，参加过上一届比赛，还有其他国际比赛，国际人缘还可以，但你就不同了。”
林夜：“怎么？有色眼镜看人呢？我怎么就不同了？就因为我是应届生？”
旁边的二女憋着笑，继续竖着耳朵听。
陈部长叹了口气：“哎，原因你也想得到，华国那么多年一次总决赛都没进过。
这次咱们主办方，你、白芷鸢、萧砚舟三个人进了决赛，你还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成绩太亮眼了，让人不真实。”
林夜放下筷子：“领导，这里面你们暗箱操作了？利用主办方身份搞黑幕？可以啊！终于想通了！那怎么不把李青还有苏子衿搞进来决赛啊，那多热闹。”
陈部长被他气笑了：“去你的！又胡扯！主裁判七个，只有一个是咱们华国人，哪里搞暗箱操作，我们心知肚明问心无愧，但别人不这么看啊。”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尤其是那些往届冠军，本就对你的崛起心存疑虑。
他们看了你的资料，去年之前，你居然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主播，直播间长年不到十个人。
大学也是普通学校，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亮眼成绩，连个学校奖状都没拿过，就这一年，你崛起得太快了。”
二女在旁边听着，其实心里也很好奇，她们都知道这些资料，都不明白为什么林夜转变这么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
林夜倒是轻松：“哎呦，就不允许人顿悟啊？”
陈部长继续说：“我们信，别人不信啊，加上你最近这些大动作，每一件都是别人做不到的。
这让他们怀疑你就是华国的造神计划产物，认为这是我们做的局，而且是大局。
卡维拉和他背后的天竺国，是明着否定你，现在正在舞台上说呢，说得很难听，我就不跟你说了，想必你明天也能看到。
还有，金明洙趁机煽风点火，说了很多……所以舆论对你不太友好。
那些往届冠军，有的信了，觉得你败坏了世界诗词文坛风气，认为你就是毒瘤。
后天大赛，甚至有人扬言，要让你原形毕露。”
王清婵和王清妍听到这里，虽然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气愤”。
两个女人同时低头拿出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今晚卡维拉G20大会的直播回放和铺天盖地的舆论。
“林夜？一个靠炒作捧起来的网红罢了。”
“一个去年还在直播间里唱歌卖笑的人，今年就成了诗词大师？你信？”
“华国搞这种文化造假，真以为全世界都看不出来吗？”
“后天决赛，等着看他原形毕露。”
“卡维拉才是真正的文化使者，林夜？跳梁小丑。”
王清妍气得手都在抖，她没见过这种阵仗，但光是看到那些字就觉得胸口发闷。
王清婵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手机，看着林夜，眼里都是心疼。
陈部长在电话那头继续说：“舆论这些，都是嘴皮子上的事，真正的麻烦还不止这个。
今天晚上，你结束人生九境之后，有人直接找到我们，说要见你。
说得很直白，要试一试你，你知道的，能找到我们的人，能量肯定不一般。”
林夜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试一试我？谁啊？”
陈部长：“你后面会知道的，不过我们压下来了，不想影响你后天状态。
还有，天城这两天来了很多世界各地的人，有很多想挑战你的，打着各种交流打假的旗号，估计是想踩着你上位，光我这里接到的官方申请就很多。”
林夜笑了一下：“我成众矢之的了啊。”
陈部长语气郑重：“大家都憋着一股子劲，我们宣传部现在还没下班，能做的都会做到位，你明天看了那些舆论也别放心上。
所以明天大赛前一天，你别出门了，好好养精蓄锐。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况，总决赛，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肯定不会太平。”
林夜：“知道了。”
挂了电话，二女立刻爆发了。
王清妍第一个开口，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些人太过分了！！”
王清婵的声音平静一些，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爆发更沉：“你明天真的别出门了，那些人已经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林夜看着她们俩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摆了摆手：“激动啥啊，这有啥啊，说两句又不能咋样。”
“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王清妍的声音里全是愤愤不平，“你这人心态也太好了吧！他们都那么说你了！！你还能坐在这儿吃饭！！”
王清婵也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同一个意思。
林夜忽然转头看向王清婵：“清婵，你现在有多少钱？”
王清婵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低头认真地在手机上开始看自己的资产，她滑动了几下屏幕，心里默默加着数。
王清妍立刻警惕起来：“干嘛？？你问我姐姐有多少钱干嘛？！”
林夜叹了口气：“跑路啊，找个清净地方度过余生，清婵，钱够不？以后靠你养活了。”
王清婵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放心，不够我就去打工养你。”
王清妍：“…………”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表姐：“姐！你清醒一点！他这是要吃软饭！臭不要脸的小白脸！！”
王清婵笑着没说话。
王清妍感觉自己要气炸了，又转头瞪向林夜：“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林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我这一天天的，写诗画画讲人生，累死累活，还有人骂我，我不跑路等什么？总不能真跟他们打一架吧？”
王清妍：“那你也不能……也不能让我姐养你啊！！”
林夜：“她乐意，你管得着吗？”
王清妍：“…………”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全是同学、老师、不认识的人发来的询问和祝贺。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抬头看向林夜：“我都想换号了……这个手机卡废了！”
林夜想了想：“我帮你。”
王清妍一愣：“你怎么帮？”
林夜伸手：“山人自有妙计，手机给我。”
王清妍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夜接过手机，打开她的微博，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把手机还给王清妍。
王清妍低头一看，整个人就懵了。
屏幕上显示着她刚刚发出去的那条微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但字已经在那儿了。
“鉴于当下形势紧张，很多人质疑华国诗词，质疑林夜，我辈当自强！！
我王清妍就一句话：
林夜管得了的事，我王清妍要担；
林夜管不了的事，我王清妍来管；
林夜不敢管的事，我王清妍敢管！”
“小女子不才，诸君六共勉：
谁说女子不如男，傲骨铮铮踏尘川。
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王清妍看到最后那句“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抬头看向林夜，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林夜已经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她看了，他用自己的账号第一时间转发了那条微博，点赞，还留了三个字的评论：“屌爆了。”
林夜可是八千多万粉丝。
王清妍倒吸一口凉气，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自己这就出名了？还带着“林夜亲自点赞”的标签？还他妈的“屌爆了”？！
她的手机再次爆炸，比之前更猛烈，像是整个互联网的人同一时间涌了进来。
微博消息提示疯狂跳动，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评论区更是直接炸了：
“王清妍！我的神！”
“林夜亲自转发，能让林夜说屌爆了的人，是什么水平？！”
“王清妍：今天之前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今天之后我是华国诗词的守护者。”
“这姐们儿才写出世事一场大梦，现在又写出纵有狂风平地起，她是不让人睡觉吗？！”
“这是要跟卡维拉正面刚吗？！”
与此同时，今晚互联网可太热闹了！林夜《人生九境》！王清妍《六共勉》！卡维拉480句《咖喱情缘》！全是炸点！！”
“我已经分不清谁是主角了！！今晚全世界都在上分！！！”
“卡维拉那边还在唱爱情诗呢，这边直接傲骨铮铮踏尘川了！”
“华国女人太飒了！王清妍我宣布你是我今天的mVp！！！”
王清妍看着屏幕上那些评论，整个人像在做梦。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晚上，在林夜的手里，从一个大三商学院学生，变成全网热议的“女诗仙”。
但同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说是帮忙，这他妈是帮忙吗？！这是火上浇油！！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夜，眼睛瞪得溜圆：“你！你！！！”
林夜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怎么？我帮你转移注意力了啊。
你看，现在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从你是谁变成了你要跟卡维拉正面对决了。”
王清妍：“那是重点吗？！我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新标签已经火速登上了热搜，#王清妍屌爆了#。
一个女孩子，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
她攥着手机，眼泪都快气出来了：“这还不如杀了我！！”
她放下手机，猛地朝林夜冲了过来。
王清婵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腰：“别冲动，冷静！！”
王清妍张牙舞爪地往前扑：“我要咬死你！我要和你跳楼！你还不放过我！还搞我！！”
林夜：“我真的在帮你转移注意力啊，你看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在讨论你？没人来烦你了吧？”
“这他妈叫转移注意力？！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架火上烤多暖和啊，你看网友多喜欢你。”
“喜欢？！他们都叫我屌爆了！我一个女孩子！！屌爆了！”
“那不是夸你吗？霸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爆了你！！”
王清婵死死抱着妹妹，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了好了，清妍，别闹了……”
三个人闹了好一会儿，王清妍终于放弃了挣扎，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完了……全完了……我明天不敢去学校了……”
当晚睡觉的时候，林夜还是把主卧让给了二女，自己搬去了次卧。
王清妍巴不得离他远点，当然，是带着一肚子火气的那种。
王清婵洗了澡，换了一身素色的睡衣，偷偷溜进次卧来看林夜。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整个人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柔软。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林夜靠在床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表妹，跟你不是一个爷爷吧？”
王清婵趴在他胸口：“嗯，爷爷的弟弟的孙女，没在你上次去的大别墅里住过，所以你没见过她。”
林夜点了点头：“那你爷爷王坤江老爷子，身体现在怎么样？”
王清婵说：“挺好的，还一直念叨你呢……我没和他说你的事，但他应该猜到了。
因为我有好几次用家里的关系帮你查云曦的下落，他肯定知道，不过从来没问过我。”
林夜“嗯”了一声：“那你家风水现在如何？没再出现什么邪门的事吧？”
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个五行极煞，上次他去她家看风水，发现有人在她家里布了一个恶毒的局，五年里害死了她五个至亲，还好他及时找了出来，破了那五煞。
王清婵的声音平静了一些：“还好，我没听爷爷提起过有啥异常。
不过，搞出那五煞的人还没找到，他藏得很深。
我们王家是被盯上的，所以一直很小心，但你破坏了他的局，他肯定会记恨你，所以你要小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给你配个保镖吧，我放心点。”
林夜摆了摆手：“不用，这阵子忙完，咱们不是说好去欧洲度假吗？到时候总不会有人认出我吧？”
王清婵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里的柔软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你还记得呢？”
林夜笑了一下：“当然啊，明天一过，后天总决赛，还有一个什么冠军赛，不过那得拿了冠军才能参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呢？到时候结束了，我就彻底解放了，咱们连夜就走。”
王清婵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你肯定可以拿冠军的。”
林夜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信任我，要是你去做评委就好了，不过，大赛结束之后，我还得去趟军区慰问。”
王清婵微微抬起头，有些好奇：“你和军方也有关系？”
林夜看着她：“黎清刃这个人，你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