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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00章 热身和开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00章 热身和开始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集体“啊”了一声,像被一盆冷水浇醒了。

    “对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诗词大赛总决赛!!!四年一次的那种!!!”

    “我他妈完全忘了这茬了……我票都买好了,现在才想起来……”

    “太专注了……从昨天下午看到现在,脑子已经被林夜塞满了,哪还记得什么总决赛啊……”

    不过随即,大家的焦虑就烟消云散了,“不对啊!林夜也是选手啊!他在这儿,总决赛在哪儿?!”

    “对啊!林夜才是主角!他去哪儿,总决赛就在哪儿!”

    “我们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去哪儿我们跟哪儿!”

    林夜笑了一下:“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大家不是买票了吗,快去看比赛吧。”

    然后他转头看向殷若棠:“辛苦了,你也快去比赛。”

    殷若棠动都没动,她怀里抱着那十七首原稿,坐在椅子上像生了根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在听。”

    林夜:“……比赛呢?”

    殷若棠:“比赛什么时候都能比,你讲的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林夜看了她两秒,没再劝了。

    台下的几位选手,白芷鸢、萧砚舟、金明贤、还有另外两位,全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挪步的。

    白芷鸢抱着胳膊,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不走”。

    萧砚舟推了推眼镜,一脸平静,但脚底下纹丝没动。

    金明贤站在角落,面无表情,但眼神一直在林夜和殷若棠之间来回扫,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那七位主裁判,他们早就知道时间快到了。

    从两个小时前他们就开始频频看表,但没有一个人舍得站起来。

    谁都知道八点有个总决赛,可谁都没法把自己从这片“诗”里拔出来。

    裁判长赵老和另外六位裁判早就交换过意见了,他们用眼神达成了共识:比赛可以等,这些诗不能等。

    赵老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林夜先生,刚刚经过我们裁判团,还有大赛组委会的协商,因特殊原因,大赛向后推迟。

    这个决定获得了百分之八十的赞成票,有效,具体开赛时间,会在稍后公布,你可以继续了。”

    台下???

    “卧槽!!!裁判长万岁!!!”

    “这决定太英明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懂事的裁判!!”

    “百分之八十赞成票??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谁?!给我站出来!!”

    “八成!!八成的人都不想去看比赛?!这届观众怎么了?!”

    “怎么了?这届观众被诗腌入味了!谁还管什么比赛啊!”

    与此同时,大赛主会场那边,气氛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原本应该坐满9万人的场馆,此刻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一些观众,上座率目测不到两成。

    工作人员在空荡荡的通道里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卡维拉坐在选手休息区,对面坐着另外两位选手。

    他今天一早来的时候志得意满,整个人的气势像一头刚巡视完领地的雄狮。

    G20大会上他表现相当亮眼,全网都在讨论他,虽然中间被林夜那个狗东西用《人生九境》抢了风头。

    但辩难大会他已经听说了,林夜被十二大宗师围剿,据说被问得哑口无言跪地求饶,卡维拉心里已经把那幅画面脑补了无数遍。

    他想着今天晚上的总决赛:他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全世界都在看他,而林夜……

    林夜应该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吧?或者就算没被取消,也是灰头土脸地站在角落里!

    而且殷若棠……卡维拉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上一届冠军,冰雕美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他卡维拉不一样,他是天选之子,他注定要征服一切,包括殷若棠。

    今天之后,他夺冠,她会在台下看着他,眼里全是崇拜。

    他会走过去,她会深情的说一句“我的英雄,带我走,我要和你吃一辈子咖喱!”

    然后……然后一切都会按照他规划的方向走。

    回国之后,举国同庆,报纸头版全是他的名字,他是抗华英雄,名垂千古,他已经把未来五十年的路都规划好了。

    然后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最后一条是他刚刚收到的通知,大赛推迟,具体时间待定。

    卡维拉坐在休息区,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把面前的矿泉水瓶一拳砸飞出去!

    他本就不白的脸此刻黑得像一块炭:“林夜!!!”

    旁边两位选手被他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半米。

    卡维拉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等你输了……跪在我面前……我要听到世界上最响亮的扇巴掌声……”

    台上,林夜点了点头:“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从下一秒开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火力全开,真火力全开,不带刹车的全油门。

    从晚上八点,直接干到半夜两点,六个小时,一刻不停!

    但只讲了六首!

    为什么这么慢?因为每一首诗都不仅仅是诗,每一首背后都跟着一整套东西。

    比如,当时的礼制背景、地理风貌、诸侯关系、出土文献对照、音韵推演……

    林夜每抛出一首,十二位宗师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刨根问底、层层追问。

    林夜再拆开、展开、延展,一首诗能扯出半个西周的社会结构。

    台下没人嫌慢,但每个人的脑子都像被塞满了一样,满满当当,胀得发烫。

    这不是听诗了,这是整个人被泡进了一个三千年前的文明里!

    这已经不是辩经了,这是讲经,是传经。

    是一个人对着五十万人,把三千年被砍掉的那一半文脉,一个字一个字地种回去。

    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疯了:

    【从辩经到讲经……林夜把十二大宗师的审判台,变成了自己的讲坛。】

    【一个人,一支笔,一群问了一辈子问题的人围着他听答案,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半夜四点,最黑的时刻。

    台上十二位宗师没有一个离开,殷若棠坐在那里,腰杆笔直,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灯。

    台下五十多万人,也没有一个走的,不但没走,反而更多了。

    那些听说“辩难大会变成讲经大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广场早就没位置了,人潮铺了一层又一层,像潮水一样漫过所有能站人的地方。

    站累了就直接往地上一坐,五十多万人席地而坐,黑压压一片,像一大片被风吹平的麦田。

    有关部门倒是有经验,早就安排了物资车,水、面包、盒饭、移动厕所、应急医护……

    但架不住有人硬扛,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烧到三十九度,整个人缩在同伴怀里,嘴唇发白,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台上的大屏幕。

    医护人员过来拉她,她声音虚弱但决绝:“我不走……我坐这儿也能听……你别碰我……”

    最后是被两个人架走的,走的时候还在喊:“后面讲什么你帮我记着!!”

    更绝的是前排几个老学者,七八十岁了,坐在地上起不来,但死活不肯走。

    旁边人递了便携吸氧机过来,他们接过去套上,然后继续仰着头看。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忽然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

    他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免责声明,我要是死在这儿,跟主办方没关系,谁现在让我走,我现在就躺地上不起,医药费你赔。”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拿着那张纸去找领导,领导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收着吧,别真让他躺下。”

    旁边几个同样高龄的老学者看到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也开始掏兜:“我也写一个……”

    “给我张纸……”

    一个年轻男生看着这群老先生,声音都在抖:“我跪了……老爷子们这是拿命在追诗啊……”

    “你以为呢?这叫文化的脊梁,虽然腰弯了,但脊梁没断。”

    凌晨五点多,天边开始泛白了,他没有停过,嗓子哑了就喝一口水,继续说,脚步站麻了就换一只脚撑着,继续讲。

    十二位宗师轮流上台,有人帮着他补充,有人替他接过某一首诗的讲解,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核心是林夜。

    他站在中间,像一颗恒星,其他人是围绕他公转的行星。

    早上八点,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广场染成一片浅金色。

    林夜讲到第十首的时候,终于被温知予按住了:“你歇一会儿,这首我来讲。”

    她开始代林夜分享那些诗词背后的礼制细节和民俗故事。

    讲得台下连连点头,有人小声说“温大师这状态,跟换了个人似的”,“她以前讲课没这么鲜活啊”。

    而林夜,难得歇了口气。

    陈部长专门安排人送来了早餐,他坐在台侧,低头吃着碗里的粥,旁边是殷若棠。

    两个人的话筒都关着,台下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林夜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也吃啊。”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累了吧?要不回去睡觉?你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

    殷若棠摇了摇头:“不用,我从小有练习一套身法,精神会比别人好一些,没那么容易疲惫。”

    林夜看了她一眼,颇感兴趣:“……身法?还能练精神?”

    “嗯,祖上传下来的,可以调节气息,保持清醒。”

    “厉害啊,回头教教我。”

    殷若棠点头:“嗯。”

    她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早餐:“你累了吧?还要继续吗?”

    林夜咽下包子:“当然,讲到这里了,肯定继续,讲到我讲不动了,讲到大伙儿害怕,不然老是缠着我问,我也烦。”

    殷若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那我也会一直在。”

    林夜没再劝她回去,他知道这个姑娘的执拗,她能在政府大院门口等他一整夜,就能在台上坐两天两夜,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然后,桌子底下,林夜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殷若棠的手。

    殷若棠整个人僵住了,她不是没有被人碰过手,在琉华国,礼节性的握手她都经历过。

    但那不一样,那些触碰是公事公办的,是隔着距离的。

    而此刻林夜的手掌是温热的,覆在她手背上……

    殷若棠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她心跳开始加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台下的人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他们的视线全在温知予身上,没有人看桌子底下。

    林夜低声说:“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想试试你手冷不冷,还行,证明你没骗我,你精神确实还可以。”

    殷若棠:“…………”

    林夜继续说:“你要是扛不住就说,万一晕倒了,我可没法给你父老乡亲交代。”

    殷若棠抿着嘴唇,没说话。

    林夜喝完了粥,放下了筷子,但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桌子底下。

    他摸完了手背,又开始摸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像在把玩一块质地极好的玉。

    然后他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到令人发指的赞叹:“哇,你这手,真不错,有什么保养秘诀吗?为什么手感这么好?”

    殷若棠的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字:这算华国人的正常交流方式,还是性骚扰?

    我应该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应该叫出来??

    她的耳朵尖红透了,从侧脸到脖颈泛着一层浅粉,整个人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点了穴的冰雕。

    林夜没有继续逗她,他收回手,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接过了话筒:“好了,继续。”

    接下来速度加快了,十二位宗师轮流顶上,轮流提问、轮流分担。

    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从任何教科书上、任何出土文献里、任何考古发现中都找不到的大事。

    他们在用一双双手,接住一个人从三千年外递过来的火种,谁都不想这个火种在自己手里灭了。

    有人抽空贴了几块膏药,有人让人拿来了自己的药片,有人靠在椅背上闭了三分钟眼然后又坐直了。

    陆景瞻膝盖疼得厉害,偷偷把鞋脱了揉脚踝,被许正清看见了,许正清面无表情地递了一管药膏过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下午六点。

    从早上八点开始又讲了十个小时,十九篇,终于讲完了十八篇,到了最后一篇的面前。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台上,锁在林夜身上。

    陈部长和郑部长坐在后台,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眼里全是血丝,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但两个人谁也没说“要不先休息”。

    郑部长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但坚决:“这孩子……值得。”

    陈部长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道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骄傲、还有信任。

    电视台全程直播,镜头从白天架到黑夜又架到白天。

    全国十几亿人,有人从昨天下午就坐在屏幕前没离开过,外卖堆了一桌,狗遛了三趟,孩子哭了三回,但谁都没舍得关电视。

    有人发了一条朋友圈:“上一次我为了追一个东西连续坐二十四小时没动,还是我儿子出生的时候。”

    林夜站在台上,看着众人:“来吧,最后一首,《邶风》第十九篇。”

    《邶风·离乱》

    北风摧垣,寇至门前。

    骨肉四散,泣对荒田。

    …………

    又是一轮高强度输出……林夜讲完第十九篇的最后一个字……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向台下那片已经坐了一天一夜的人海,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邶风》十九篇,全部讲完。”

    台下掌声从最远处开始,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前推,没有人鼓掌鼓得很大声,太累了,手上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那种嗡嗡的、低沉的、连绵不绝的掌声,像大地在闷响。

    林夜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四分。

    好家伙,从昨天下午两点辩难开始算,他已经站在台上整整三十个小时。

    从太阳高悬讲到夜幕降临,从夜幕降临讲到旭日东升,又从旭日东升讲到此刻月挂中天。

    三十个小时,没有合过眼,没有离开过台面。

    他深吸一口气:“我最后做一个小节。

    《邶风》十九篇,上承《周南》《召南》的民间底色,下启后世一切风诗的骨架。

    它和二南不一样,二南写的是江汉水乡,温润、鲜活、有情有义。

    邶风写的是卫地,是北方,是黄河边上的土地,刚烈、悲凉、带着一种活着就很难了的气息。”

    他伸手指向那些篇目:“你们记住《邶风》的核心就三个字:

    不太好。

    这个区域太苦了,卫国地处四战之地,戎狄环伺,百姓常年在战乱和逃亡中讨生活。

    所以这里的歌是苦的,硬的,带着血味的。”

    他一个个点过去:“《柏舟》的漂泊无依,《燕燕》的生死离别,《日月》的怨而不怒,《终风》的痴心错付……

    《邶风》里的每一首,都是普通人在命运碾压之下,被迫长出来的呼吸和呐喊。”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如果把二南比作春天的原野,那《邶风》就是冬天的荒原。

    春天有春天的好,万物生发,花开遍地。

    但冬天的荒原也有它的力量,所有能活下来的东西,都有一种你不肯死的倔强。

    《邶风》就是那种倔强!

    乱世悲歌落满堂,

    山河未冷墨留香。

    残篇阅罢心犹热,

    再展新章续大荒。

    ……

    台下没有人说话,但那片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那些坐在地上的人,一个个仰着头看着他,眼里翻涌着各自的东西……

    前排一个中年学者缓缓站起来,他没有鼓掌,没有欢呼。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林夜,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弯下去的时候,腰压得很低,低到旁边的人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他直起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这辈子值了”的释然。

    第二个站起来的人是个年轻女生,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在发软,站了好几次才站稳。

    然后她也鞠躬了,动作没有那位学者那么标准,但那种“我是认真的”的感觉,毫不逊色。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没有人带头喊,没有人组织,所有人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一片一片地站起来。

    从最前排到最后一排,五十多万人像退潮后露出的沙滩,一层一层地露出站立的轮廓。

    整座广场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沉默的森林,所有人都站着,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那一个方向。

    那些外国学者坐在地上,也慢慢站了起来,天竺国的阿尼尔裁判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因为他腰不好,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没有鞠躬,但他把右手放在胸口,微微低了一下头。

    那是他国家的最高敬意。旁边的琉华国裁判崔敏静也站着,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她看了旁边的阿尼尔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这一趟,值了。”

    阿尼尔没有看她,目光还锁在台上,声音很轻:“我做了三十年裁判,评了三千首诗……今天才第一次知道,诗到底是什么。”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有人打字:

    【我从昨天下午开始看直播,到现在没关过,中间手机充电两次,外卖叫了四顿,每次都一边吃一边看。

    我女朋友问我你在看什么,我说我在看三千年前的人活过来,她说你疯了,我说对,我疯了,但值。】

    【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读者,觉得诗词离我很远,今天之后,我觉得那些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摸到它们的温度。】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站在台上三十个小时不停输出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三十个小时,屁股已经麻了,他站了三十个小时,他是什么做的?】

    而人群中,有那么几双眼睛,和其他人的目光不太一样。

    不是“敬佩”,不是“震撼”,是心疼。

    柳曼卿坐在人群深处,她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台上那道身影。

    她看着林夜讲完第十九篇的时候,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松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柳曼卿看见了。

    她作为电视台金牌策划,在舞台边长大,太清楚那种状态了。

    那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撑着的人,在任务完成之后下意识卸力的反应。

    她看着林夜,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就一句话:

    她心疼他。

    广场另一头,温梨和秦筝坐在一起,互相靠着,两个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夜身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

    温梨看着台上那道身影,小声说了一句:“三十个小时了……林老师还没合过眼……”

    秦筝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出来的时候声音有点不对劲:“他是铁打的吧?我昨天在那儿站着看了三个小时腰就酸了,他站了三十个小时还在这儿讲……”

    温梨抿了抿嘴:“他嗓子都哑了……秦筝……你不心疼吗?”

    秦筝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低下来:“……我心疼个屁,他能着呢,你看看台下那些人的眼神,一个个跟看神仙一样,他享受着呢。”

    而台上,林夜做完小节,喝了一口水润嗓子,他放下水杯,直接开口:“来吧,开始,刚才那些只是热身。”

    全场:“???”

    “开始??热身??你跟我说三十个小时是热身?现在开始?开始什么??”

    “我的臀大肌已经罢工了,你跟我说才热身?!”

    林夜打起精神:“《邶风》讲完了,下面继续和大家分享,《鄘风》,共计十篇。

    其中有两篇,在你们的二十九首里出现过,但不全,我会补全。”

    台下:

    “卧槽?!还有?!”

    “从二南到邶风到鄘风?!这是要把十五国风全撸一遍?!”

    “他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们睡觉了?!是不是!!”

    “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宝也没电了!但我现在只想说,继续!你继续!我死也要听完!”

    “你充电宝没电了算什么!我人快没电了!但我还能撑!你继续!”

    林夜:“而且《鄘风》里面有先秦第一女诗人的作品。”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先秦第一女诗人??谁??”

    “女的??先秦还有女诗人???”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有完整版的诗经吗你就听说过!”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炸开的表情,补了最后一刀:“所以,我建议各位先把心态调整好,因为下面这十篇,每一篇的体量,都够我讲一天一夜。”

    他看了一眼天色:“来吧,时间刚好,咱们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