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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28章 没纸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28章 没纸了
    众人呆住了。

    啥玩意?又来了小灵感?你这已经要把我送走了,还有?!

    “大家伙?什么是大家伙?多大的算大家伙?!”

    “他说的大家伙……是比洛神赋还大的大家伙?!”

    “我心脏已经超负荷了!林夜你悠着点!!”

    人群里一片哀嚎,有人捂着胸口说“我不行了谁来扶我一把”,有人说“我今晚本来只是来放个河灯,现在感觉要被送去急救”。

    弹幕更是直接疯掉……

    陈部长二话不说,立马凑近:“林夜,你需要什么?”

    林夜抬眼:“画纸。”

    众人一听,来精神了!

    都知道林夜画画顶级!上次在艺术司天台作画,丈六巨幅《环宇归元卷》,那画面到现在还刻在无数人脑子里。

    约莫五米长、一米六宽,神品中的神品,绝对是当世罕见。

    难道今儿……所有人浑身一哆嗦,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同样的字:“不会吧?!”

    陈部长声音都拔高了:“多大的?!”

    林夜想了想:“这小灵感大了点,所以画纸也要大点,毕竟等会儿要画仙人,不能太小气,对吧?”

    他顿了一下:

    “来个丈八的吧。”

    现场瞬间安静了。

    现场90%的人当场陷入懵逼,不太懂有多大。

    丈八?听着就比丈六大,可到底有多大,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人群里立刻炸开锅,不少人慌忙四处打听:“丈八是多大?谁来给我翻译一下?!”

    “是不是比丈六多两尺?”

    “你闭嘴!不知道就别瞎说!”

    这时,一位懂行的老画师挤到人群前头,嗓门洪亮,直接给所有人科普:

    “丈八!一丈八尺!长六米,高两米四八!!”

    他中气十足,唾沫横飞:“你们还记得上次那幅丈六《环宇归元卷》吗?那已经是殿堂级的巨作!丈八,比丈六还要大出快一半!!”

    “长度六米!差不多两辆小轿车首尾接在一起!高度将近两米五!比成年壮汉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纸铺开,足足有十几个平方!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得动!

    普通的屋子根本塞不下!只有露天开阔场地才铺得开!

    寻常画师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碰一回这种规格的巨绢!”

    话音落下,全场直接倒吸一大口凉气。

    “我去!!六米长?两米五高?!这特么!!”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画纸,这简直就是一堵墙!!”

    “上次丈六已经够炸裂了,现在直接上丈八?!”

    “他写完赋,还要画一幅比丈六还要恐怖的巨画?!”

    “林夜你是不是华国文脉充值了?!今晚大招不要钱的?!”

    十二大宗师一个个瞳孔骤缩,呼吸都重了几分。

    张永年嘴角抽搐:“丈八……这小子是真敢开口。”

    陆景瞻声音发紧:“上次丈六已经让我缓了几天,这次丈八……”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高台之上,文玉珩、文砚辞、伽罗释三人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本来以为写完《洛神赋》就已经是巅峰,谁能想到,林夜居然还要继续出手!

    伽罗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但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文砚辞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方才那点残存的淡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河岸夜风呼呼吹过,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林夜身上。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回,他要画出何等惊天动地的画卷!!

    可现实……

    陈部长侧过身,低声问了手下几句,脸色渐渐有点不太自然。

    她转回来的时候,语气已经不那么笃定了:“……林夜,丈八的纸,一般都是提前一年定制,没有现成的,现在别说丈八,丈六都没有。”

    郑部长也点头,补了一刀:“我上次见到新的丈八,还是三十年前,现在能产这种画纸的工厂,估计都没了,这门手艺……基本断代了。”

    现场,巨大的难过、遗憾,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每一个华国人。

    “什么?!没有丈八?!”

    “丈六也没有?!”

    “完了……我的人生刚被点燃,就被泼了一盆冰水……”

    “我还没看到仙人啊!!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啊!!”

    “死而有憾……我现在就是死而有憾!!”

    有人蹲了下去,抱着头不说话,有人仰天长叹,对着夜空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有人急得直跺脚:“我家墙上那幅挂历能不能凑合用一下?!”

    林夜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转头看向十二大宗师:“几位大师,你们门路宽,能弄到吗?丈八没有,那就丈六,实在没有,那就再小点也行。”

    十二宗师立马严肃起来,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们这群人,那叫人脉通天,学术圈、文坛、艺术界,哪条路都有他们的人。

    但此刻,谁也没有把握能搞到丈八。

    张永年第一个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对面一接,他劈头就问:“喂!你那儿有丈八的绢纸没有?!……

    没有?!你干什么吃的!你上个月不是刚收了批古纸吗?!…”

    陆景瞻也拨了一个:“喂,老赵,我记得你库房里压了一张丈八云龙宣……还在不在?……

    卖出去了?!卖给谁了?!

    你卖之前不问我一声?!”

    他越说越气,“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追回来!加钱也要追!今晚就要!……别跟我讲困难!”

    温知予倒是语气温和平静,但内容一样狠:“喂,是我,丈八绢纸,有门路吗?……

    好,你尽力。

    今晚的事,成了,你欠我的那篇序就免了。”

    电话那头似乎激动得不行,温知予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找不到,序还是得写,翻倍。”

    十二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老柳树底下,举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

    这个喊“饭桶”,那个骂“废物”,这个说“我当年怎么教你的”,那个说“你师祖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有人甚至直接吼:“找不着丈八你就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学生!”

    旁边围观的年轻人们又好笑又感动,弹幕也笑疯了:

    【十二个老头在线发飙,这画面我能看一年!!】

    【我导师要是这么给我打电话,我连夜飞过去送纸……】

    而台下,华国的群众们也没闲着,有人掏出手机就开始发帖子:

    “急急急!求丈八绢纸!仅限天城!在线等!很急!”

    “哪位大佬家里有丈八的画纸?今晚林夜老师要用!祖宗级别的急事!!”

    “求转发!求扩散!华国文脉能不能画仙人,就看这一晚了!!”

    网上看直播的华国人,那叫一个团结,帖子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评论区和弹幕区同时刷屏:

    【我舅舅是开裱画店的,我刚打电话问了,他说他店里最大只有四尺……】

    【四尺??那是擦脚布!!我要丈八!!】

    【我隔壁邻居说他爷爷留下一卷老纸,不知道多大,我让他赶紧去量!】

    【量完了回我!!】

    【我建议所有人都去翻自己家阁楼!万一呢!】

    【对!翻阁楼!翻地下室!翻祖传老宅!】

    整个网络都在动,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就为了一个念头:不能让林夜今晚卡在纸上面。

    这已经不是找纸了,这是一群人在为一个念头拼命。

    就在这时候,宋知意家里,她和宋点酥一直在看直播。

    洛神赋四层写完的时候,俩人已经头皮发麻、脚趾扣地了。

    宋点酥抱着抱枕在床上打滚,嘴里喊着“小姑小姑小姑他写得太好了我要死了”。

    宋知意表面淡定,但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此刻一听丈八、一听没纸,宋知意“唰”地站起来。

    她那张平日里从容淡定的脸,此刻一脸严肃,直接走向门口,这场面,她这个艺术司司长如果不在,像话吗?更别说和林夜的关系。”

    她回头对小侄女说,“我现在必须去现场,你自己在家乖乖待着。”

    宋点酥也急了,直接把抱枕一扔:“小姑!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全网焦急等待画纸消息的时候,对岸高台上,那三位终于回过味来了。

    刚才被《洛神赋》震得短暂失语,此刻看着华国这边兵荒马乱地找纸,伽罗释负手而立,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讥诮:

    “呵……以为写了一篇赋,就能翻了天,如今连一张像样的画纸都拿不出来,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文砚辞微微颔首:“好大喜功,这是华国人一贯的毛病,以为自己写出了一点东西,就想变本加厉,如今骑虎难下,徒增笑柄罢了。”

    文玉珩没有说话,但他眼底那一丝动摇里,似乎又浮起了一层微弱的嘲弄,写得好又怎样?画不出来,也不过是半场烟花。

    弹幕里对岸的观众也开始嘲讽:

    【哈哈哈笑死!写完了赋发现没纸画??】

    【这就是华国人的做事风格吗?先吹牛再说?】

    【丈八?你倒是画啊!纸呢?】

    【散了散了,今晚就到这里了,画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工作人员搬了个板凳过来,林夜接过来,往老柳树底下一坐,两条腿一伸,姿势那叫一个放松。

    他抬头看向陈部长:“领导,这个台子,能不能帮我再整整?”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临时搭起来的石案:“现在这台子,也就勉强放得下这首《洛神赋》。

    等会儿画纸不管多大的,丈八也好、丈六也好、哪怕最后只剩四尺,这台子,肯定放不下了。”

    “您看……”

    他冲陈部长笑了一下:“能不能给我腾个更大的地儿?”

    陈部长点了点头:“行,给你重新搭。”

    她转身,拿出手机,“再给我调人,越多越好。”

    可就在这时,张永年挂掉又一通电话,脸色灰败,对着众人慢慢摇了摇头。

    那头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最后也只回了一句:“老师,我真的翻遍了,整个城都没有……”

    陆景瞻也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苏慕衡接连打出去五六通,全部石沉大海。

    十二大宗师轮番托关系、问老友、翻库房,全国上下的门路几乎全部摸了一遍。

    没有,丈八没有,丈六也没有。

    华国观众还在疯狂转发求助帖,无数普通人翻自家阁楼、翻旧库房、翻爷爷留下来的老柜子,可偌大一座天城,愣是寻不出一张适配的巨幅古绢。

    全场压抑的死寂,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就在这时,林夜忽然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抬头看他,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朝身后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看着前方,步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走了大约一百米,然后他停住了。

    这是整个河道最宽阔的地方,河道前方是一面墙,很大的墙。

    天城古城墙遗址,六百年前修建,历代修缮,青砖叠砌。

    风雨侵蚀之下,砖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旧青色,平整洁净,绵密坚实。

    白天游客在此合影留念,晚上熄了灯就是一面沉默的青灰色巨幕。

    此刻夜灯的光斜斜照过来,墙上那一片青砖泛着微微的潮润光泽,像一张等待落笔的千年素宣。

    林夜抬手,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墙面,青砖微凉,表面细密,不挂手。

    身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开始发紧。

    旁边高台上,伽罗释皱起眉头,文砚辞目光收紧,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林夜转过身来,看着周围一双双眼睛:“找了一圈,纸没了是吧。”

    他侧身,手掌平摊,往那面古城墙上轻轻一拍:“那画这儿。”

    “这可是好东西,六百年的墙,风刷过,雨淋过,太阳晒过,比任何一张纸都扛得住。”

    现场懵逼炸裂!

    “我操??!!墙?!?!”

    “这脑洞也……”

    “六百年的墙当画纸?!比丈八还大一百倍吧这!!”

    “这是把整个天城当画布了是吧!!”

    十二宗师全员猛地抬头,张永年第一个冲过去,凑近墙面,伸手摸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林夜。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妙!妙啊!丹青之道,本就不局限于一纸一绢!这墙……能沁墨!青砖年代够老,表面已经吃透了!”

    陆景瞻也凑过来了,声音发颤:“六百年的墙……青砖吸墨之后,百年不褪……这是天然的画壁!!比丈八绢纸还适合大画!”

    温知予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面墙,又看着林夜,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疯子。”

    林夜和陈部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说了句“能画吗”,但含义完全不同。

    林夜问的是:“领导,这是古迹吧?能画吗?”

    陈部长……她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两句,挂掉电话。

    她面不改色地看着林夜:“搞定了,手续审批,已经办理好了!”

    林夜嘴角抽了一下:“……你那个电话真的打通了吗?”

    陈部长没接话,直接跳过:“真的能画吗?墙体作画,普通墨汁会渗墙、留不住,我们手头只有书画用的墨,没有墙体专用的矿物颜料。”

    林夜:“我上次参观艺术司,也去了他们的库房,里面存有整套石色矿物颜料,朱砂、石青、石绿、赭石……有这些,足够。”

    陈部长猛地一拍手:“太好了!我马上找宋知意!让人全部调过来!”

    她转头高声下令:“立刻清理那面古城墙!把墙面打扫干净!再调全部矿物颜料过来!

    另外,加紧搭建更大的作画平台!现场戒严!所有人不可以靠近!”

    一道道指令飞速传下去,原本为寻纸而兵荒马乱的河岸,瞬间调转方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那一面巨大的青灰色城墙。

    华国群众开始动了,工作人员拿着水桶和长刷冲上去清墙面,有人搬来脚手架,有人搭平台,有人拉警戒线,动作比上次搭台子还快。

    围墙的灰尘被一桶一桶水冲下来,顺着砖缝流成一道道灰色的细线。

    有人一边刷一边喊:“轻点!别把砖刷坏了!”

    另一个人回他:“我知道!我比给老婆洗澡还小心!”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老柳树底下的人清空了,石案上的笔墨纸砚也被搬走了。

    所有华国人像一条长龙,从老柳树底下浩浩荡荡移到了城墙前方。

    而原本热闹的河岸主舞台那边,此刻只剩琉华国和各国观礼的人,稀稀落落上百号人,和这边乌泱泱数千人的阵仗比起来,寒酸得不像同一个夜晚。

    伽罗释看了一眼那边,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空了大半的河岸,嘴角抽了一下。

    他负手而立:“……哗众取宠,一面破墙,能画出什么名堂?”

    文砚辞微微颔首:“不必理会,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在墙上涂几笔就是画了,不必过去凑这个热闹。”

    他顿了顿,“他们华国人,素来如此,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文玉珩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文砚辞瞥了他一眼:“玉珩?”

    文玉珩收回目光:“……是,祖父。”

    殷若棠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就要走。

    齐聿一个箭步拦住她:“站住!今天是咱们琉华国祭祀节日,你就这么离开,不合适吧?”

    殷若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齐聿脸色铁青:“那现在还有那么多外宾!多少人冲着你来的!你就这么过去,像话吗?!

    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琉华国,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殷若棠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带愤怒,不带激烈,只有一种极致的平淡:“你已经展示过了。”

    齐聿一愣:“什么?”

    “你的待客之道。”殷若棠把“待客”两个字咬得很轻,“我不想和你多待一刻钟。”

    说罢,她不再理会齐聿那张涨红到发紫的脸,转身飘然离去。

    台下琉华国几个年轻姑娘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又闭上了,她们看着她,眼底甚至带着一丝羡慕。

    齐聿站在高台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你们都不懂!都不懂我到底承受了什么!”

    没人理他。

    这边城墙前的战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灯光架起来了,矿物颜料到了,宋知意亲自带着人送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宋点酥,小姑娘手里抱着两盒没拆封的颜料,气喘吁吁。

    警戒线拉好了,脚手架搭稳了,长达十米的平台铺在城墙前方,离墙面大约半步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在上面从容挥毫。

    此刻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夜风比之前凉了一些,但城墙前的人一点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华国群众围了一圈又一圈,后面的人踩着石墩、爬上路灯基座、甚至有人翻到对面房顶上坐着。

    大晚上的,整条河岸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比夜市还热闹。

    城墙前方,只有一个人。

    林夜站在高台上,他没有找帮手,十二宗师在旁边站着,老胳膊老腿,但一个个精神抖擞。

    张永年甚至主动搬了个梯子过来,“你够不着的地方我帮你上!”

    十二人站在城墙两侧,排成一排。

    陈部长站在人群最前方,双手抱臂,目光锁定林夜。

    郑部长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还真让他找到了。”

    陈部长嘴角动了一下:“他这人,总会找到路的。”

    殷若棠已经站在了人群第一排,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夜,那双在夜色里格外亮的眼睛里,有一种笃定,她来对了。

    宋点酥挤在人群里,小手攥着衣角,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弹幕安静了一点,不是人少了,是所有人都在等。

    等了整整一晚上,从河灯到赋诗,从赋诗到巨纸,从巨纸到城墙,所有人都累了,但所有人都醒着。

    林夜伸手研了一下手里的朱砂,又看了看旁边摆开的石青、石绿、赭石。

    然后他拿起笔,又放下了,换了一把刷子,大家伙,得用大家伙画。

    他深吸一口气:

    “咱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