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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31章 约架大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31章 约架大典
    林夜蘸墨,最后一次。

    天边已经泛起第一缕灰蓝色的光,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退去,月亮沉到了城墙背后。

    而东方最远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金线正在慢慢洇开。

    第六层,只有四句话。

    他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告别。

    极淡的行书,已经没有前面任何一层的锋芒和锐气,只有一种温和: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青丝成雪,此情不堕。

    沧海千年,明月如昨。

    洛水之畔,永记斯人。

    落笔收锋,整幅长卷,全部写完。

    从“余从京域”到“永记斯人”,六层赋文、一千四百余字,一字不缺、一字不落,全部铺展在那幅雪白的长卷之上。

    墨迹在晨光里泛着幽润的光泽,像一条刚刚醒来的河流。

    现场安静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完成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抵达了终点。

    是那种不需要掌声、不需要欢呼、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感觉。

    张永年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那幅长卷,他的嘴唇翕动了很多次,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千古第一赋,就在我眼前,诞生了。”

    陆景瞻没有说话,他慢慢地、缓缓地,对着那幅长卷的方向,弯下了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那幅还没有装裱、没有盖章、甚至墨迹未干的纸面前,鞠了一躬。

    十二宗师紧随其后,全员躬身。

    没有一个人开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重。

    而林夜没有停,他把笔换回刷子,重新蘸了石青,然后他转身,面对着那面六米高的古城墙。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第一缕金色的阳光落在城墙顶端,像一道从天上垂下来的幕布。

    洛神的身影在晨光中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昨晚在月光下她是幽冷、缥缈、仙气缭绕的;

    可此刻在晨光里,她的眉眼之间忽然多了一层暖意,像是在月光下冷了一整夜的人,终于等到了天亮。

    林夜抬手。

    最后一笔,他用最细的笔,蘸了极淡的金色,在洛神眼角那滴墨痕下面,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补色,不是修复。

    是一滴刚刚落下来、还带着温度的泪。

    金色的泪。

    在晨光里那滴金色的泪痕从洛神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淌下,像一道被日出点燃的溪流。

    一滴泪,让整幅画从“仙气”变成了“人间”。

    她不再是一个高不可攀的神明,她是一个曾经来过人间、爱过一个人、最后不得不离开、在离开时哭了的女子。

    这一刻,整面城墙活了。

    不,比活了更深。

    是“永恒”了。

    她被定格在了晨光里,定格在了那一滴金色的泪痕上,定格在了“来过、爱过、哭过、走了”的那一刻。

    从此以后,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风怎么吹、雨怎么打、太阳怎么晒……

    这面墙上的洛神,永远都停在这个早晨,永远都在那滴泪还没有落尽的时候。

    弹幕:

    【前面五层让我心碎,最后一层让我活过来,“青丝成雪,此情不堕”,这是刻在骨头上的誓言。】

    【我哭了一整夜,现在阳光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被记住了,就不算真正的离别。】

    【千古第一赋,没有任何争议,没有任何作品可以比肩,就这样。】

    林夜放下笔,站在城墙前方,仰头看着那幅从月光画到日出的洛神图。

    整面城墙从下到上全是他的笔迹、他的颜色、他的魂魄。

    六米高的青砖巨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完整的、恢弘的、属于洛神的世界。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可以了。”

    阳光从城墙顶上彻底翻了过来,整面墙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洛神站在光里,衣袂在晨风中微动,眼角那滴泪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林夜转过身来,看着面前那几千张一夜未眠的脸。

    他看着那些发红的眼眶、疲惫的笑容、仰起的下巴、攥紧的拳头。

    他忽然笑了一下:

    “写完了。”

    “画完了。”

    “谢谢大家,陪我熬了这么一晚上。”

    然后他歪了歪头,看着人群里那些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人:“怎么都哭了?我不是给了一个好结局吗?不哭不哭,都笑一个。”

    台下没有人笑得出来,所有人都像死了一次,又被那幅画、那首诗,重新拉了回来。

    高献礼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着那幅画,低声对旁边的陈思说:“我搞了一辈子教育,带过无数学生,看过无数作品,今晚这一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奢侈的事。

    一个人用一整夜的时间,把整个民族的魂魄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陈思没有回答,因为她的眼角也湿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李文山,那个从昨晚开始就撸着袖子要掀灯架的暴脾气,此刻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哽咽:“今儿开始,谁敢说华国文脉不行,老子第一个扇他!”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黎明时分,城墙后方,那些外国学者的眼睛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是来参加文脉大会的。

    他们来华国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要为《诗经》正统争一个定论,就是要压住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可今夜,他们亲眼看着《洛神赋》从纸上走到墙上,看着六米高的仙人在晨光里复活。

    他们的眼神无比复杂。

    震撼,是真的。

    恐惧,也是真的。

    “如果我们承认了他的才华,那文脉大会上怎么争?”一个北漠学者低声说。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不能承认,必须打倒他,干死他!”

    “太强了……如果让他带着这种声望进入文脉大会……我们会很被动。”

    “……所以必须搬倒他,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如果他是个人,我愿意称赞,我甚至愿意膜拜,但为了国,我必须真诚地说,林夜垃圾,不过如此,没啥意思。”

    他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接上了:“对……这东西,不值一提。”

    “徒有形式,没有内核。”

    “哗众取宠罢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像在说服别人,更像在说服自己。

    弹幕里,有华国网友截到了他们的画面:

    【等等……我好像看到那几个北漠学者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凑近一点!】

    【“……垃圾”??他们说洛神赋是垃圾??】

    【我操!他们是瞎了吗?!这他妈是千古第一赋啊!!】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心里知道这东西有多重!但他们必须说不!】

    【卑鄙!!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高台上,伽罗释和文砚辞并肩而立。

    文人相轻,自古皆然。

    林夜就是写出了一百篇《洛神赋》,在他们眼里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总会有理由,总有角度,总能把洛神赋贬得一文不值,为了各自的文脉,为了各自的国家利益,这才是大宗师该做的事!

    伽罗释低声说,“总有一天,这些画,这些字,会被人遗忘。”

    文砚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或许吧,但不是今天。”

    伽罗释没有再说话,他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城墙前方,林夜忽然转头看向殷若棠。

    他笑着说:“本来参加你们活动,这幅《洛神赋》,是想写给你们的。”

    殷若棠浑身一震。

    “不过…”林夜耸了耸肩,“你们倒是看不上,现在也好,那我就不给了,自己留着也挺好。”

    他转身,背对着那面城墙:“洛神赋归我,画归华国,你们,继续你们的祭祀吧。”

    殷若棠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心要碎了。

    台下,齐聿站在琉华国残存的队伍最前方,脸上挂着硬气。

    他听到林夜的话,挺直了脊背:“不稀罕!我们琉华国自有传统!不稀罕外人的东西!

    林夜先生,洛神赋再华美,也是你们华国的东西,我们琉华国,有自己的文脉!”

    ……

    他身后的琉华国年轻人们,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生无可恋了。

    那个跑过来的年轻姑娘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齐聿!为什么不去死啊!!他把我们整个琉华国的脸都丢尽了!!”

    “明明林老师是冲着我们来的!他本来想把洛神赋给我们的!!”

    “是我们活生生把人推走的!!”

    “齐聿!你赔我洛神赋!!”

    殷若棠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看着齐聿,那眼神很淡,但齐聿被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夜把目光从殷若棠身上收回来,转向陈部长:“陈部长,这幅画,就留给你们了,要觉得不合适,擦掉就行,也有办法清洗的。”

    陈部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冲到嗓子眼的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人多,她简直想翻白眼,她真想打开林夜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构造!

    “要觉得不合适,找人清洗掉就行?”

    “洗你个头!!谁敢洗这面墙,我立马把他抓紧去判个十年八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憋着一肚子话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任务:

    “第一,立刻拉警戒线!三层!任何人不准靠近城墙五米以内!”

    “第二,联系文物局、城建局、文化厅,告诉他们,这面墙从现在开始,是华国最高等级保护文物!谁敢动一块砖,我亲自送他进去!”

    “第三,马上搭保护棚!防晒、防雨、防风、防鸟拉屎!城墙上面的画,不许风吹日晒一丁点!”

    “第四,暂时不对外开放!先做完全保护性措施!等我审批!”

    “第五…”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身后所有人,声音忽然轻了,但轻得让人后背发麻:

    “今天之内,咱们宣传部要把这件事弄成华国文化史上最大的一件事,听明白了?”

    所有人齐刷刷点头,没有人敢说不,也没有人想说不。

    城墙脚下,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扛着警戒线冲过去了,有人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直接往地上一扔就开始干活。

    不到三分钟,三层警戒线拉了起来,红白相间的带子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像一道无声的宣告,这面墙,从现在开始,动不得了。

    网上,此刻本该是刚睡醒的时间,可整个互联网,像被人点了炮仗。

    #洛神赋#

    #洛神图#

    #林夜通宵封神#

    #千古第一赋#

    四个话题,直接霸榜热搜前四。

    点进去全是通宵熬了一整夜的网友在疯狂刷屏,而刚醒的人一刷手机,直接原地崩溃。

    “啥?!洛神赋?!什么洛神赋?!”

    “洛神图?!六米城墙?!林夜老师画了一整夜?!”

    “我错过了什么??我他妈的睡过去了??我为什么要睡觉?!”

    “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整整八个小时!他写完了千古第一赋,又画了六米巨画!而我,在睡觉!!”

    “我的人生完了……永远的遗憾……”

    “洛神还变了两次形态?!第一次是月下洛神,第二次是晨光洛神?!我居然只看到了最终版?!”

    “虽然最终版也很炸裂,但我错过了她变身的全过程啊!!”

    “我现在就想死……谁能把我打晕回到昨晚十点……”

    原本无人问津的这段古城墙遗址,一夜之间,成为了华国No.1打卡景点。

    天城文旅局的电话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值班小哥还迷迷糊糊的:“喂?您好……什么?城墙?哪个城墙……哦哦哦那面?现在不能开放!陈部长刚下的命令!”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十个、第一百个……全是同一个问题:“城墙什么时候开放?我要去看洛神!”

    原本还在纠结去哪旅游的人,一瞬间全部统一了目标:“天城!看洛神!”

    原本夫妻还有分歧,老公想去海边,老婆想去山上,此刻高度统一:“去天城!看城墙!谁拦着我跟谁急!”

    全国美术类院校,校长们连夜开会,早上六点半出的通知,立刻组织!安排教授导师!全体奔赴天城!

    学生们更猛,学校还没通知,他们自己已经买好票了。

    从美院到综合大学美术系,从研究生到本科生,朋友圈里全是同一张截图,天城城墙,洛神图。

    配文一律是:“朝圣去!!”

    那特么的叫火热?

    不,那叫狂热!

    天城旅游局的数据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数据显示,未来三天前往天城的旅客量,暴增3800%!

    酒店订满了,民宿订满了,连天城周边县城的招待所都满了。

    有人甚至在社交平台上发帖:“求天城沙发!!能睡就行!!我自带睡袋!!”

    而那条原本默默无闻的护城河,直接被网友改名了,“从今天起,这条河不叫护城河,叫洛神河!”

    天城文旅局看了,当即拍板:“行!就叫洛神河!立刻换牌子!”

    今天之前,什么是洛神,没人知道。

    今天之后,华国第一仙女,洛神。

    夸人漂亮,再也不说“你像明星”了,而是“你有点像洛神!”

    被夸的人立马挺直腰板,一脸骄傲:“真的吗?!我配吗?!”

    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这些词,一夜之间从古文变成了日常用语。

    林夜一首《洛神赋》,硬生生整出来了几十个成语。

    语文老师们集体感动哭了:“我教了一辈子古文,学生们记不住的,林老师一晚上全教会了……我谢谢他!”

    千古第一赋,至少在华国,坐实了!

    而城墙前方,林夜正伸着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咔吧咔吧响。

    他看着面前那群还在疯狂拍照、激动得语无伦次的人群,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歇着吧,挺累挺的。”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有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不是铁打的。

    前两天讲了三天经,最后晕倒在台上,送进医院急救。

    这才刚过了两天,又通宵写了一整夜的赋、画了一整夜的画。

    他的脸上全是颜料,袖口黑一块红一块,帽檐歪到一边,眼底下那层青灰色浓得能刮下来。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林夜老师,辛苦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所有人同时开口,声音从零散的喊声汇聚成一片整齐的声浪:“林夜老师,辛苦了!!”

    然后,人群再次全体弯腰鞠躬。

    上一次,是辩难台三天讲经结束。

    这一次,是渡灵夜通宵封神。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人,同样深重的情意。

    林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鞠躬搞得一愣,然后他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地揉了揉鼻子:“行了行了,你们再这样,我下次不敢来了啊。”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三道身影穿过晨光,缓缓走来。

    伽罗释、文砚辞、文玉珩,白发肃颜,气度如岳。

    华国群众刚刚软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伽罗释站定,淡然开口:“林夜先生,这诗,意境格局、笔墨风骨,确实差强人意,也算勉强能看。”

    全场安静,有人皱了皱眉,差强人意?你管《洛神赋》叫勉强能看?!

    伽罗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但!诗才是诗才,考据是考据!

    即兴佳句,不足以推翻千年古籍正统!

    文笔绝代,不能洗白你伪传原版诗经的妄论!”

    他抬眼直视林夜,宗师气度全开,像一柄出鞘的老剑,锋芒毕露:“或许这一夜,你赢在笔墨、赢在氛围。

    但我要提醒你,六十六国文脉奠基大典,论的是古史、论的是考据、论的是本源正统!”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重:“大典之上,老朽会携毕生残简、列国出土文献、千年校本铁证,当众与你对峙!

    当众推翻你的谬论!

    当众夺回正统公道!”

    “今夜之胜,不作数!

    大典,我必让你原形毕露!”

    言毕,拂袖退立,白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傲骨依旧!

    伽罗释身后,几个北漠古国的年轻学者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我们大师说得对!”的表情。

    有人甚至低声喊了一句:“伽老说得对!!干死他!!”

    华国这边瞬间炸了:“狗东西!!跑来我们地盘耀武扬威?!”

    “等着!!到时候我们林夜老师干死你!!”

    “你才原形毕露!!你们全家都原形毕露!!”

    可骂归骂,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伽罗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大典之上,不会再是诗赋和丹青的对决,是六十六个国家的文脉战争。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文砚辞此时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温和儒雅:“林夜先生,一时诗赋惊艳,不算大道。

    真正战场,从不在渡灵夜,在文脉奠基大典。”

    他目光在林夜身上停了一拍:“今夜确实夺目,只不过,文坛胜负,不靠一夜飞花,而靠千秋定论。”

    “你确实有才,但这一晚展示的,还不够,我希望在大典,能够给我惊喜。”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像在告别一位朋友:“好好休息,我们,大典之上见。”

    说罢,三人转身离开。

    文玉珩始终没有说话,他跟在祖父身后,走过人群边缘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想回头,又硬生生忍住了。

    华国群众看着那三道背影,又是憋屈又是紧张。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到时候让你们好看!”

    但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可他们说的是真的啊……大典上,六十六个国家,全是来挑刺的。”

    然后所有人沉默了一瞬,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不安。

    这一夜只是热身。

    大典,才是正章。

    而正章里,刀刀见血。

    林夜看着那三道远去的背影,忽然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十二位宗师,这群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陪他熬了整整一夜,此刻一个个眼睛都还亮着,但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行了,大师们,歇着吧。”

    张永年拄着拐杖,瞪他:“歇什么歇!我还精神着呢!”

    “精神个屁,您站都站不稳了。”

    “谁说的!”张永年一挺腰板,差点闪了老腰,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

    林夜笑了一下:“快回去吧,你们家属已经把我骂得够呛了,再来一次,我怕我扛不住。”

    话音刚落,几位大师的家属已经从人群里挤出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快步走到张永年身边,一把拽住他胳膊:“老张!!你知不知道你高血压?!你站了一晚上!!”

    “我……我没事!”

    陆景瞻的老伴也来了,二话不说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嘴里念叨着:“我不管你们什么文脉不文脉的,你现在必须给我回去睡觉!”

    陆景瞻被裹得像颗粽子,还在挣扎:“我等会儿再看一眼……”

    “还看?!回去躺着看回放!!”

    温知予倒是没有家人来催她,她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孙女。

    那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全程跟在奶奶身后,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夜。

    此刻她拽着温知予的袖子,小声说:“奶奶……你帮我跟林老师介绍一下呗……”

    温知予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夜,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别想了。”

    孙女急了:“奶奶!我还没说我想干嘛呢!”

    “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你配不上他,做朋友我都觉得是你高攀。”

    孙女:“……”

    旁边的张永年耳朵尖,听见了,立马接话:“对对对!温老说得对!我家那个孙女也惦记着呢,我直接跟她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能害林夜!”

    身后一片笑声,晨光里,十二位宗师被各自的家人搀扶着,慢慢走远了。

    林夜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殷若棠的方向,可她不在那里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河岸上只剩一片忙碌的人群、警戒线、搭建保护棚的工人、疯狂拍照的游客。

    林夜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面墙。

    他对着那面城墙,轻声说了一句:“洛神啊,你说他们在大典上,能接住咱俩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