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马兴奋起来!这特么可是好机会,不管是露脸,还是给学校添砖加瓦,都让这群学生们跃跃欲试,一个个摩拳擦掌,比期末考试还认真。
林夜本来没打算参与,但挺想看看这群人能写出点啥。
他刚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短袖,夜风吹过来还挺舒服的。
主要是怕被人认出来,毕竟刚才在音乐餐吧唱了《当你》,还特么扮Gay当众表白,这会视频估计正在学校各大群里疯传,要被人认出,那他今晚就别想安生了。
他就在外围站着,双手插兜,看着台上台下的热闹。
工作人员倒是挺热情,抱着厚厚一沓白纸,挨个儿发,拉人头报名。
一个女孩儿走到林夜身边,低头递纸:“同学你也……写一个……吧?”
她说了一半,停住了。
林夜也愣了愣,低头一看……
尼玛!这么巧的吗?!
赫然就是梅薄晚!
她手里抱着纸和笔,胸前挂着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牌,显然是被抓来当壮丁的。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都认出来了!
林夜看着她,她看着林夜。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像两个在案发现场相遇的嫌疑人,谁也不想先开口。
梅薄晚先反应过来,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那一抹嫌弃一闪而过。
那是那种“我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的嫌弃,她抿了抿唇,转身就要走。
林夜:“站住。”
梅薄晚停住了,但没有转身。
林夜:“跑什么?做贼心虚是吧?把我伤害了就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梅薄晚慢慢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度克制、极度礼貌、又极度想赶紧结束对话的语气,挤出三个字:“……额,对不起。”
林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直接道歉了。
本来他是打算解释两句的,说“其实我不是Gay,那都是演的”。
可看她那眼神,三分嫌弃,三分膈应,还有四分“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基佬说话”,他立马打消了念头。
硬着头皮接上了:“怎么?对不起就完事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专门来堵你的!”
梅薄晚的眉心跳了一下:“……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和……”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极力控制表情,但嘴角那一点微微的抽搐,还是出卖了她。
她脑子里大概还在回放“江景大床房、红色内裤那些画面,满脸都写着“我真的不想回忆”。
林夜直接打断她:“额,我和他都过去了!我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真心喜欢,你就去追求吧,我不拦着,我要说的是你伤害我的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梅薄晚:“…………”
林夜注意到,她白皙的胳膊上,真的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细细地竖着,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看来现在一想起张承乾,就会引起生理性不适,她甚至不自觉地抬手搓了搓胳膊,像要把什么脏东西搓掉。
林夜一边观察一边继续输出:“你这情绪调整挺快啊?心理素质挺好啊?干了坏事,还这么气定神闲地参加活动?”
梅薄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我和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大家都觉得我们快要在一起了,那是因为……”
她停住了,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夜心里嘀咕:啥毛病?说话说一半?嗓子卡了?
梅薄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精致的眼睛里忽然浮出一丝好奇。
她试探着问:“你和他……真的……”
果然,八卦不分人群,再高冷的姑娘,也挡不住一颗吃瓜的心。
林夜心里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其实吧,我和他的故事,那是……”
他也停住了,别过头去,不说了。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尴尬。
梅薄晚眨了眨眼,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又不好追问,只好换了个话题:“那,那首歌呢?是你原创的吗?你是学音乐的?”
林夜:“那首歌啊,那首歌其实背后还有一个故事,当时……”他再次戛然而止。
梅薄晚:“…………”
她整个人都快炸了!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就刚刚没说完吗!用得着这么对我吗!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
不过也对,他是Gay!本就不正常!她默默在心里给林夜又扣了一分。
她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那我先忙了。”然后转身就走。
林夜看她那背影,心里那叫一个气,也特么委屈。
他今晚明明是在做好事,结果在这个姑娘眼里,他成了“当众表白基佬的变态”。
这必须要教育一下!
他又开口了:“站住。”
梅薄晚停住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已经是不耐烦了:“怎么了?我还有事,你要参加活动吗?”
林夜:“请我吃东西,赔礼道歉,另外,一五一十地给我说你和张承乾的所有始末,现在就走。”
梅薄晚:“……???”
她简直不可置信!哪有人这么要求过自己!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追着她、捧着她、顺着她,这个死Gay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她皱起眉:“为什么?凭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你。”
林夜往前走了半步:“脾气挺倔是吧?这是你欠我的,算是对我的补偿。”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林夜也不生气:“我做人光明磊落,你要是不答应,那听好了。
我会在学校好好地广播广播,你如何当小三,如何抢基佬的男朋友。
出个专题,《震惊!梅薄晚和基佬张承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再绘声绘色地讲,再添油加醋地说,绝对让你比现在名气还大。”
他顿了顿,“顺便再写个《偷人之歌》,天天在学校唱。”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别怀疑我的胆量,我当众表白都干得出来,反正我现在臭了,不介意再拉个人下水。”
梅薄晚:“……你!!!”
她气坏了!对林夜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她对林夜的恶心程度,已经超过了张承乾!!
张承乾是渣男,那至少还是“正常人”范畴的渣男,而面前这个人,是“不要脸到极致”的无赖!
林夜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他太清楚怎么对付这种女生了,顺着她肯定没用,追着捧着她只会更端着。
但只要底线比她低,多数都会乖乖就范!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一个把筹码都推到了桌子中央的赌徒。
梅薄晚咬着唇,挣扎了好一会儿:“……现在不行,我在帮陈老师做选拔活动。”
林夜:“别装了,不差你这一个,你要这样我就帮你去跟陈老师请假。
你想好了,要是我去,那请假理由,你可不一定能接受。”
……
赤裸裸的威胁!从头到尾!
梅薄晚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想了想要不要报警,但很快否定了,这人是个无赖,警察来了也没用!
他撒泼打滚的功力,她刚才在餐吧已经见识过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暴走的情绪,忽然,计上心头。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语气忽然冷静了几分:“你能够创作出《当你》,说明你是有点才华的。”
林夜:“然后呢?”
她抬了抬下巴,“那你参加这个选拔,如果你能被选中,我就跟你走,这也算我完成工作了。”
林夜歪了歪头:“你这是加码啊?你提出额外条件,那我也有额外要求。”
梅薄晚:“……什么?”
“我可以答应,但你等会儿得牵着我的手走,把我当成你的另一半。
我想知道,让我的承乾甘愿离开我的人,到底有啥魅力。”
梅薄晚:“???!!!”
她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这个死变态!太过分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骂了林夜一万遍!
但转念一想,机会来了!
她可是知道内情的!
这次选拔,看着主力是学生,可真正的评委主力是老师,还有那些知名校友,其中不乏一些文化名流。
历届校花标语选拔,从未有学生被选中!这个死变态哪怕唱歌好,那也是两码事!
写标语这种东西,要的是文化底蕴、是文学功底、是恰到好处的凝练!他一个唱歌的,能写出什么来?她不信!
想通此处,她决定赌一把。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可以,你要是没做到,那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一次也不可以。”
林夜伸出手:“一言为定,成交。”
梅薄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在面前的手,她毫不犹豫地无视了它,绝对不可能和这个死基佬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写吧。”
林夜没接,而是慢悠悠地问:“都啥要求啊?有啥体裁限制吗?”
梅薄晚心里暗爽!死基佬,连要求都不知道就敢答应!果然自大又自负!
她耐着性子,语气冷冰冰的:“主题就是桂花,体裁不限,能表现出学校特色就行。”
林夜歪了歪头:“哦,这样啊,有几轮啊?最后会选几个?”
梅薄晚眼睛狡黠地眨了眨,语气依旧冰冷,“就一轮,投票制,最终就选一个。”
林夜:“啊?这么多人,就选一个?”
梅薄晚心里那个爽啊!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爽到脚底板!
她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怎么?后悔了?男子汉大……”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夜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故作恍然状,“哦,我忘了,你不是男……”
她戛然而止,但那个“男”字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林夜眯了眯眼,他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妈的,校花也记仇!也小心眼!
但他懒得解释,只是笑了一下:“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把我当你另一半,知心爱人那种,还要牵手哦……”
梅薄晚感觉快吐了!那种生理性的反胃从胃底一路窜到嗓子眼!
她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约定有效,我不会反悔。”
她把纸笔硬邦邦地塞进他手里,然后扭着腰就走了。
他也没着急写,拿着纸笔在场地里溜达起来。
现场果然热闹,不少学生蹲在地上托着下巴苦思冥想,有的趴在膝盖上刷刷地写;
还有一些社会人士,西装革履的,坐在专门的桌椅区,面前摆着茶水和纪念册,一看就是校友名流;
甚至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旁边还有学生毕恭毕敬地端茶倒水。
林夜环顾一圈,心里明白了,这小妞,明显憋着坏呢!
她压根没说还有这么多牛逼人物啊!什么校友名流、老教授、社会才俊全在!
怪不得她答应得那么干脆,这是笃定自己肯定没戏!
果然越漂亮的女孩儿越不能相信!
不过林夜也不慌,溜达到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刷刷写了几行字,交了上去。
紧接着就是投票环节。
四个老师先进行第一轮海选,剔除那些明显凑数的、跑题的、或者纯粹来搞笑的。
然后两个教授进行第二轮筛选,留下的作品就可以展示出来,让全场投票了。
林夜就在旁边等着结果,顺便看看热闹。
梅薄晚作为工作人员,正在台前帮忙整理入选的作品,老话说的好,“大高个门前站,不干活也好看”,这句话放在梅薄晚身上一点不假。
她站在灯光明亮的地方,微微弯腰整理纸张的时候,那截雪白的腰线从衬衫下摆露出一道极细的弧度,腰窝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株被灯光宠爱的白玉兰,想不注意都难。
好几个男同学主动凑过来帮忙搬桌子、递东西,眼神黏在她身上怎么也撕不下来。这样的女孩儿身边,从来不缺人。
第一轮海选很快有了结果,有人被刷下来了,不服气。
一个男生梗着脖子冲到陈家湾面前:“陈老师!我这个挺好啊!怎么就被刷了?!”
陈家湾扶了扶眼镜:“你自己读一读。”
男生拿起自己的作品,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出来:
“桂花香,腿更长,
舞房练功汗水淌,
学姐扭腰晃一晃,
学长鼻血三米长!”
话音未落,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哥们是个人才,三米长!你是量过吗!”
“学姐扭腰晃一晃,你敢当着学姐的面再说一遍吗?!”
那男生被笑得脸通红,还在嘴硬:“我这不是写得挺生动吗!”
陈家湾无奈摇头:“太轻浮了,咱们是校园文化标语,要贴合舞者风骨、桂花意境,不能拿学姐打趣,格调不够,直接淘汰。”
旁边有起哄的:“兄弟!我认为你是冠军!”
“你是不是偷看学姐腿写出来的!”
那男生被一群人笑得抬不起头,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
接着又有几个被刷的,有的直白喊“桂花真香,前程光芒”,大白话没文采;
有的堆砌辞藻空洞无物,什么“金秋舞院桂花开,莘莘学子展宏才”,听着热闹,细品啥也没有,全被两轮筛选刷了下去。
然后,陈家湾拿起下一张纸,忽然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遍,然后清了清嗓子:“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全场安静下来。
陈家湾当众念了出来:
“《桂韵育芳华》
不与群芳争早芳,
疏枝暗度满庭香。
十年磨袖风前舞,
一绽清秋冠学堂。”
现场热烈起来了!
“哇!!太牛了吧!这诗写得太好了!”
“‘十年磨袖风前舞,说的就是我们舞蹈生啊!”
“最后一句一绽清秋冠学堂,格局直接打开了!”
几个教授评委连连点头,其中一个白发老教授捋着胡须赞叹:“好!起笔淡雅,不争不抢,正合桂花品格。
十年磨袖暗合舞者苦功,一绽清秋收得余韵悠长,这诗放在任何一所大学的校庆征集中,都是一等一的作品。”
另一个教授接话:“关键是冠学堂三个字,把桂花和学校绑在了一起,既写了花,又写了人,还写了学校,三层意思一层包一层,高!”
众人纷纷问:“是谁的作品?!”
陈家湾看了一眼落款:“左彦幻。”
旁边马上有人惊呼:“左彦幻?!十大杰出校友那个?!”
“毕业不到十年,现在已经是天城文化圈的知名人物了!”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年轻男人从嘉宾区站起来,微微欠身,面带得体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整个人气质温润如玉,站在灯下确实养眼。
他冲周围拱了拱手,谦虚地说了句“过奖过奖”,但嘴角那抹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家湾让梅薄晚把这首诗挂到展示区。
梅薄晚走过去接纸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首诗,确实写得好,干净、利落、有风骨。
她心里舒服多了,仿佛这首诗洗刷了刚才被林夜膈应出来的那层恶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挂在了展示区最显眼的位置。
评选继续,又有几首作品入围,虽然也不错,但跟左彦幻那首比起来,总差了点意思。
紧接着,陈家湾又拿起一张纸,眼睛一亮:
“《咏桂寄少年》
金粟凝香藏锐志,夏雨含芳蕴初心。
舞随云影身姿秀,不负韶华不负林。”
全场再次沸腾!
“这首也好!这格局不小啊!”
“这是谁写的?!”
陈家湾看了一眼:“孙博宇,民族舞大四学生!”
人群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男生站起来,腼腆地笑了笑。
同学们纷纷鼓掌:“老孙!深藏不露啊!”
“大四了才出手!早干嘛去了!”
评委们也连连称赞:“这首和左彦幻那首各有千秋,一个写桂花的品格,一个写少年的志气,都好!”
陈家湾还没停:“他后面还有,没念完呢!大家继续听。”
他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六十载桂香依旧,万千次起舞如初。
汗水浇出芳华路,舞院风采满征途。”
众人直接炸了!
“哇!!连校庆都加进去了!”
“六十载对万千次,工整又大气!”
“我宣布这是冠军!!”
“太强了吧!有这个天赋学文学去啊,还有林夜啥事啊!”
陈老师让梅薄晚也挂上去,梅薄晚多看了两眼,觉得这首写得确实好,情感真挚,朗朗上口,格局也大。
在场的人纷纷觉得,冠军基本就在左彦幻和孙博宇这两首之间了,一个是成名校友,一个是后起之秀,谁赢都说得过去。
作品一首首被展示,剩下的纸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见底了。
梅薄晚彻底安心了,那个死变态肯定早就被淘汰了,甚至可能根本没写!
哪怕写了,也不可能比得过这两首!
她希望他能愿赌服输,不要再来烦自己,她下意识地往林夜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夜正好也在看她,见她转过来,立马挤眉弄眼,还冲她挥了挥手,那表情,活像个在考场外等女朋友的油腻男友!
梅薄晚……又有点恶心了。
她赶紧别开视线,看向展示区那两首佳作,这才压下去那股子反胃。
哎,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这人太膈应了!
…………
全场都在等着后续佳作,然后,大家发现不对劲。
陈家湾不动了。
他拿起一张纸,盯着看,看了很久。
他不念了,整个人像个机器人没电了一样,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手指竟然微微发抖。
“陈老师……?”
“你怎么了?!”
陈家湾猛地回过神来,浑身都在颤!他的声音劈了:“这……这……”
大家更好奇了!
“啥情况啊?!怎么这么激动?!”
“写了啥啊?!”
“不会是骂人的吧?!”
“还是小黄文?!”
陈家湾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对着话筒,声音还带着没消干净的发颤:“好了,不用选了,冠军已经定了。”
现场炸了!
“尼玛?!明目张胆黑幕吧?!”
“收了多少黑心钱?!”
“陈老师你浓眉大眼的也能叛变?!”
“说好的民主投票呢!”
梅薄晚皱起了眉,孙博宇和左彦幻也同时看了过来,左彦幻脸上的淡然已经变成了微不可察的疑惑。
几个教授评委严肃地转向陈家湾:“陈老师,什么情况?!哪有一锤定音的?我们都还没看呢”
陈家湾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听一听就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我念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