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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55章 红绿色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55章 红绿色盲
    照片拍得那叫一个亲密。

    画面里,他只能拍到利落的下颌线,而她是一整张侧颜,睫毛低垂,唇挨着他的唇。

    最要命的是,脖子上的那颗草莓,清清楚楚地印在白嫩修长的颈侧。

    这张照片,颜值顶级、构图暧昧、氛围拉满,真就是可以评选年度十佳!

    认识白汐的人看到,第一反应绝对是:p的!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照片下方,林夜用她的手机打了一行字,致白汐:

    《浣溪沙·情》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

    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

    月移花影约重来。

    白汐的五感好像消失了,她听不见风声,感受不到夜的凉意,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坐在地上,只有那几行字,像被刻进了她眼睛里。

    这首诗,在地球上是李清照的名篇,写的是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心动与矜持。

    “月移花影约重来”,是月光移动、花影摇曳,我们终会再次相见。

    几十个字,写尽了少女从初见、心动、到约定重逢的全过程。

    此刻出现在白汐面前,像一个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密码。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忍了两首诗,忍了一个晚上,此刻情绪大爆发。

    今晚的一切,全部被融化在这首诗里。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像是有人把她十九年干干净净的心捏成了一个形状,然后轻轻放回原处,但那个形状,再也回不到原样了。

    她不是没有过心动,也不是没喜欢过人,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被人用三首词,把她的第一次心跳、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流泪,全部刻成了文字。

    等白汐从那种状态里缓过来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林夜?早特么跑了!

    地上只剩她一个人,屏幕亮着,那首诗还在,她心里没有太多失落,因为那句“月移花影约重来”还在。

    用他的话说,她小嘴上的胭脂他都吃过了,那还想跑?跑得掉吗?我白汐的便宜就那么好占吗?

    她把这张照片也存了。

    三张照片,一个私密文件夹,备注名:十九岁,天城舞蹈学院,校庆夜。

    墙角。

    初吻。

    留念。

    从此,十九年清白的心里,从此也有了一个角落。

    白汐站起来,朝楼下走去,刚到一楼拐角,就撞见了王康。

    他满头是汗,衬衫扣子都跑歪了,一脸焦急:“你跑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啊?!”

    他上下打量着白汐,红肿的眼睛、特别肿的嘴唇、嘴唇上浅浅的牙印、脖子上清晰的红痕,衣服也皱皱巴巴的,像被人拉扯过。

    王康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惊恐!这模样,他妈的感觉被人拉进草丛里给霍霍了啊!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整套罪案现场的还原画面,上一面见她还不这样啊!

    白汐有些羞涩,但没有怎么遮挡,反而挺落落大方的。

    她看着王康:“我没事。”

    王康目眦欲裂:“没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林夜已经到了校门口,他正准备打车跑路,手机响了,温梨打来的:“活动有变,现在不跳舞了,我过来找你!”

    林夜本来想说自己要走了,但听到她的声音,还是改了口:“行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

    温梨让他等着,没一会儿就跑来了,身后还跟着李小蛮和赵啾啾。

    温梨带着林夜去了她的宿舍,在宿舍楼二楼一个拐角处,房间很大,比普通宿舍起码大一倍。

    温梨说:“舍友出去过校庆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夜环顾四周:“啥情况?你们宿舍都这么大吗?学校壕无人性啊?!”

    李小蛮和赵啾啾也好奇地打量:“哇,阿梨你这宿舍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啊?!还是二人间?!”

    温梨笑着说:“这是原本的残疾人宿舍,设计时就比普通宿舍大一点,我也是被分进来才知道的。”

    林夜一愣:“残疾人宿舍?残疾人还跳舞?有残疾人舞蹈专业吗?别蒙我啊。”

    温梨点头:“有的,也就我们学校有这个专业,也算是一个特色。”

    林夜竖起大拇指:“真牛啊!”

    宿舍很干净,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上面有练字的痕迹。

    温梨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最近在练习……”

    李小蛮和赵啾啾同时打趣:“哦~”那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四个人坐下来,点了外卖。

    靠阳台的客厅,能看到楼下的夜景,夜风透过纱帘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桌子上摆满了烤串、奶茶、炸鸡,几个人边吃边聊,倒也挺有意境。

    林夜问:“你们等会儿还回去跳舞吗?”

    温梨摇头:“待命,你那四首诗三首歌一出,整个校庆流程都改了,到底跳不跳,得看领导安排。”

    林夜:“那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李小蛮忽然凑过来,直白得吓人:“表哥!你有对象嘛?!我怎么样!”

    赵啾啾更直接:“我就直说了吧,我饿了,缠你的身子!全自动!不要你负责!”

    温梨扶额……哎,平时也不这样啊!真是没眼看!

    林夜看着二女,都挺青春,白嫩嫩的,但刚刚白汐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能再继续搞了!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就来吧!这地方更好!真没试过!”

    李小蛮立马站起来:“我去锁门!”

    赵啾啾也蹦起来:“我先洗澡!”

    林夜:“别那么麻烦,大家一起脱吧!”

    温梨红着脸:“别闹!”

    赵啾啾又凑过来:“表哥,那你喜欢啥样的女孩儿啊?网上都在讨论你最后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儿结婚。”

    林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结婚啊?那玩意儿真的挺恐怖的,我可不敢。”

    三个人同时问:“啊?为啥啊?!”

    林夜放下奶茶杯:“给你们讲个真事。三个人竖起耳朵。

    “有一天,一个女孩儿参加数学考试只得了38分。她心里对父亲的惩罚充满恐惧,于是偷偷把分数改成了88分。

    她父亲看到试卷后,怒发冲冠啊,你这8怎么一半是绿的一半是红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女孩被打后委屈地哭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父亲突然崩溃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啊?!怎么就崩溃了?为啥啊?就因为撒谎被发现?还是因为太笨只考了38分?”

    林夜摇了摇头:“能不能有点常识?这孩子不是亲生的啊!”

    三人更懵了:“啊?怎么看出来的?!”

    林夜慢悠悠地解释:“这女孩儿是红绿色盲啊!按遗传规律,父亲如果不是色盲,生不出色盲女儿。

    所以,养了这么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能不崩溃吗?”

    三个人齐齐笑出声!“表哥!!你这是讲段子吧!还顺带科普遗传基因学!!”

    聊了会儿,几人气氛正好。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稀稀拉拉的,打在阳台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年轻人的聊天就是天南地北什么都能扯,从校庆的奇葩节目聊到食堂哪家窗口阿姨手不抖,从网上那些离谱的短视频聊到各自家乡的奇怪风俗。

    说着说着,三个人同时收到了消息,今晚演出取消了!

    三个人同时“耶”了一声!李小蛮直接蹦了起来,赵啾啾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温梨也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的。

    “那必须庆祝一下!”

    李小蛮兴冲冲地打开手机,噼里啪啦一通点,不到半小时,外卖小哥来了两趟:啤酒、白酒、红酒、洋酒,妈的,叫了一堆!

    温梨看着地上那几袋子酒,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把宿舍喝成酒吧?”

    赵啾啾理直气壮:“哎呀!今晚这种机会哪里去找!”

    李小蛮也点头:“就是就是!”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雨声在窗外细密地响着。

    温梨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也没扫兴,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林夜靠在椅背上:“你瞅瞅你们,哪里像个舞蹈生啊?还喝酒!”

    李小蛮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哎呀!今天开心嘛!”

    赵啾啾也举杯:“表哥,这杯敬你!我干了!”

    那动作,仰头、倒酒、咽下、放下,一气呵成,丝滑得没有三五年酒场历练绝对练不出来!

    林夜看着她们,心里默默感叹:这群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女孩子,鬼知道私下都怎么玩!

    地上的酒瓶子越来越多,林夜看了一眼温梨:“要不要换个场地?回头给你宿舍造的,这酒气熏天,你舍友回来不得说你啊?”

    李小蛮立马举手:“去我们宿舍!还有存酒!”

    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表哥别误会!我们只是存!不喝!”

    赵啾啾在后面拆台:“你上个月生日那天喝的那叫存?”

    李小蛮瞪她:“你闭嘴!”

    温梨摇了摇头:“没事,珊珊人很温和的,不会计较的。”

    林夜“哦”了一声,说完就直接放开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温梨说:“怎么这么没眼色?去,给我拿个拖鞋,脚都闷了一天了,掏出来松快松快。”

    温梨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起身,从鞋柜里拿了自己的拖鞋放到他脚边。

    她个子高,脚比普通女孩儿大一点,但和林夜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将就着也能穿。

    林夜低头看了看那双女式拖鞋:“确定没有脚气吧?”

    温梨咬了咬唇,好想把拖鞋拿回来砸在他脸上,但还是温顺地说:“没有!”然后她蹲下去,很自然地帮林夜脱了鞋。

    这事,之前她给林夜做礼仪的时候干过,动作熟练得像刻进了肌肉记忆。

    李小蛮和赵啾啾看得瞪大了眼睛,卧槽?阿梨给他脱鞋?!那动作还那么熟练?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林夜换好拖鞋,脚伸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舒服地“呼”了一口气:“行了,舒服多了,你们要是不舒服,也把鞋子脱了吧,女生私底下啥样我门清!”

    三女还想在林夜面前留点面子,谁都没动,穿着鞋端端正正地坐着。

    林夜补了一刀:“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女生嘛,外表光鲜亮丽,宿舍邋里邋遢很正常,再说…”

    他扫了一眼三人的脚,“你们那几双臭脚,也没啥看的!”

    三女同时炸了!

    “讨厌!说啥呢!”

    “哪里就邋里邋遢了!”“才不是臭脚!!”

    李小蛮直接站了起来:“表哥!你是不是想看!想看你就直说!我们给你看!”

    赵啾啾也跟着起哄:“对啊!不光看!摸也可以哦!”

    李小蛮补了一句:“我跟你讲,我们舞蹈室袜子还经常丢呢!好多男生就喜欢这个!”

    林夜往后一仰:“那可不是我!再说了,看谁的脚也不看你们的啊!

    舞蹈生的脚,天天练舞,死皮、老茧、脚趾变形,这不是常态吗?”

    他皱了皱鼻子,“还有那袜子,啧啧,脚汗味儿十里八乡都能闻到!”

    三女气坏了!立马开始自证清白!

    李小蛮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直接搁到茶几上:“我们都有做保养的!脚膜、乳液、精华、定期护理……你看!嫩不嫩!”

    赵啾啾也脱了一只鞋:“对啊!嫩嫩的!不信你看!”

    温梨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争先恐后地把白嫩嫩的脚丫子伸出来,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夜扫了一眼那几双白嫩的脚丫子,确实保养得不错,脚型好看,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行了行了,收起来吧,还行。”

    李小蛮和赵啾啾这才满意地收回脚,得意得像打了胜仗。

    温梨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时光。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她的宿舍,和大家一起聊天、喝酒、闹。

    大家继续吃喝,林夜问温梨:“你那个舍友珊珊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没叫你一起?”

    温梨:“我今天不是有表演嘛,她以为我还没结束,所以没叫我。”

    林夜随口道:“哦,一个人出门注意点,坏人多。”

    三女同时笑了:“啊?现在法治社会,哪来的坏人!”

    林夜放下筷子:“就你们这种心理,简直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三女不服气,李小蛮嘴硬:“那你倒是说说,哪有那么多坏人!”

    赵啾啾也点头:“就是!网上那些都是编的!”

    林夜靠在椅背上:“行,那我给你们讲个真事。”

    三女同时竖起耳朵,雨声在窗外沙沙地响,房间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

    “九六年,冬天,江陵市。

    有个女孩,十九岁,大一。

    长得不算多惊艳,但干净、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叫阿青。

    一月十号,傍晚。

    阿青心情有点不好,跟舍友说出去走走,穿了一件红色棉袄,围了一条白色围巾。

    舍友随口说了句早点回来。”

    林夜停顿了一下,“然后,阿青再也没回来。”

    温梨手里杯子悬在半空:“……什么叫没回来?”

    林夜没有看她,继续说:“九天之后,一个环卫工人在路边垃圾桶里翻到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着熟肉片,冷透了的,像是放了几天。

    他以为是谁家扔的年货,打开一看,嚯!是人肉,煮熟了的。”

    三女同时愣住。

    李小蛮手里的酒瓶子停在半空:“……啥玩意?!”

    她猛地坐直了,“我才不信!你又编故事!你咋知道是人肉?煮熟了还切片,普通人哪里会区分!”

    赵啾啾也点头:“就是!表哥你一定又在编故事!”

    林夜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一看你就不做饭,经常杀人烹尸的都知道,区别很大。”

    三女同时:“???”

    李小蛮先笑出声:“还经常杀人烹尸!表哥你又胡扯!”

    赵啾啾也笑着摇头:“那你说说有啥区别!”

    林夜看着她们三个不服气的表情,放下手里的烤串,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手:“行,那就给你们上一课,是你们自己要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