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同时喊出来:“那你说!我就不信你能讲出来!”
李小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刚刚那故事明显就是编的!现在又开始装神秘!你就是想吓唬我们!”
林夜慢悠悠地伸出筷子,从桌上那盘烤五花肉里拈起一片,对着头顶的灯光翻了翻:“来,都瞅瞅。”
“猪肉,煮透了之后,瘦肉是灰白色的,纤维粗,一条一条的,撕开能看到明显的丝缕。
肥肉是乳白色的,冷却之后凝成一层白油,指甲刮一下,油就粘在指甲上。”
他把肉片往李小蛮面前递了递:“你瞅瞅。”
李小蛮一点不怕!不仅看了,还直接张了嘴,“啊~”一口叼走了那片肉!
她嚼着嚼着,含含糊糊地说:“嘻嘻!谢谢表哥投喂!好吃!嗯……确实像你说的!灰白色!丝一缕一缕的!”
林夜看着她那张塞满肉还一脸得意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拿起一根烤牛肉串,撕下一小块,在指尖碾了碾:“你们再看,牛肉,熟了之后颜色比猪深,偏暗红褐色,纤维更紧实,撕开来是一束一束的,不像猪肉那样散。
冷却后油脂发黄,硬,牛油你用指甲掐都掐不动。”
他把那小块肉举到灯下转了一圈,“气味也更重,带一股子膻底子,放凉了之后那股味更明显。”
赵啾啾眨巴眨巴眼,然后张开嘴:“啊~”一口叼走了那块牛肉!
嚼着嚼着还眯起眼睛:“嘻嘻!表哥!你是不是就想喂我吃东西!”
林夜:“……”
他收回手,目光又落在桌上那盘手抓羊肉上,用筷子夹起一片:“来,看这个,羊肉。
熟了之后颜色比牛淡一点,偏粉褐色,纤维比牛细、比猪紧,但比猪嫩。
油脂是乳白偏黄的,冷却后软,手指一捻就化了,一股子羊膻味,隔夜都散不掉。”
他把羊肉片递到温梨面前,温梨犹豫了一下,脸有点红,但看着他举着筷子的样子,还是张开嘴轻轻咬走了那片肉。
她嚼了两下,小声说:“……确实有膻味。”
李小蛮和赵啾啾同时“哦~”了一声,温梨的脸更红了。
林夜放下筷子:“看到了吧?三种肉,熟了以后,颜色、纤维、油脂、气味,每一类都不一样,就像三张完全不同的身份证,谁跟谁都混不了。”
李小蛮嚼着嘴里的肉,不依不饶:“那你还没说人肉呢!你说不出来了吧!”
赵啾啾也点头:“是啊!这都讲得头头是道,我们想知道人肉!”
温梨坐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她也好奇。
林夜慢悠悠地开口:“行,满足你们。”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纹理。
人体肌肉是最细嫩的,比猪、牛、羊都要细,横切面像一片被压实的绸缎,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纤维走向。”
三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几盘肉,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脂肪。
人类脂肪是纯白色的,比猪油还白,不像牛油发黄、羊油偏灰。
煮熟之后,人肉的脂肪和肌肉完全融为一体,你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油。
猪油是块状的,牛油是颗粒的,羊油是散开的,只有人油,是浸润在肌肉纤维之间的。
你咬下去,会感觉整块肉都是统一的、一致的、没有层次感的。”
三女听到“咬下去”三个字的时候,喉咙同时滚动了一下,有点想吐。
李小蛮嘴里的肉忽然不香了,赵啾啾把那块刚咬进嘴里的牛肉悄悄吐了出来,搁在纸巾上。
林夜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气味。
猪有腥臊,牛有草腥,羊有膻味,烧熟了各有各的味道。
但人肉,没有气味。”
他看着三人,“你们回味一下刚刚吃的肉,是不是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三女同时愣住了,她们嘴里还残留着各种肉味。
李小蛮嘴里是五花肉的油香,赵啾啾嘴里是牛肉的焦香,温梨嘴里是羊肉的膻味。
此刻,这些味道在她们舌头上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具体。
然后,她们开始反胃。
不是错觉,是真实的生理反应:胃里翻涌,喉咙发紧,嘴里的肉味瞬间变得可疑。
仿佛自己嘴里刚刚嚼过的,就是林夜描述的那种“纹理最细、脂肪纯白、没有气味”的东西。
李小蛮猛地捂住了嘴,脸色发白,赵啾啾已经端着酒杯在灌了,温梨放下筷子,轻轻咽了一下,强撑着没失态。
林夜看着她们三个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口感分辨。
你们吃过猪肉、牛肉、羊肉,但你们谁能说出人肉是什么口感?”
三女疯狂摆手!谁吃过那个啊!!但她们的眼睛还是盯着他,因为她们确实好奇。
林夜摊了摊手:“嘻嘻,我也没吃过,所以不知道哦。”
三女同时愣住了,松了口气!
随即,李小蛮猛地一拍桌子:“表哥!!你故意的!!!”
赵啾啾也炸了:“你刚才说得那么详细!我以为你吃过!!”
温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脸埋进了手里。
林夜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无辜:“我这不是给你们上课吗?以后万一遇到变态请你们吃烧烤,你们起码能分辨出不对劲。
实在不行,回头带你们去食人族旅游,让你们好好开开荤!”
李小蛮小拳拳砸了过去:“讨厌!!表哥你好坏!!我才不要!!让你搞得我现在都不想吃东西了!!”
赵啾啾也猛点头:“我现在闻到肉味就想到那个手提包……哎!这一周都不想碰肉了!”
温梨笑着说:“哎……今晚肯定做噩梦了。”
她顿了顿,“对了,那个阿青的故事,后面呢?凶手抓到了吗?”
李小蛮和赵啾啾也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林夜。
林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知道?”
三人同时点头,他放下杯子:“行,那先把这杯干了,我再讲。”
四个人又干了一杯,林夜放下杯子,语再次开口:“接下来的几天,江陵警方在城里陆续找到了更多。
装在不同的袋子里,扔在不同的垃圾桶、公共厕所、街角。
有人统计过,从第一处发现,到最后一处,直线距离超过三公里。”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缓缓画了一条线:“三公里的碎片,属于同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被切成了两千多片。”
赵啾啾倒吸一口凉气,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脚收到了椅子上,整个人抱着膝盖,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凶手把她煮熟了,切得很整齐,像刀工很好的人切出来的。
然后用开水烫过,洗干净血迹,再分装,一袋一袋,分得清清楚楚。”
林夜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波澜,“警方查了三个月,排查了江陵大学周边所有的住户、租客、工地、小贩、老师、学生……整整三万多人。
但没有监控,没有dNA,没有目击者,凶手像一滴水,蒸发在了九六年的冬天里。
有人后来在网上传,凶手是医生,因为刀工太整齐。
有人说是厨师,因为肉被煮过。还有人说是学校里的人,因为只有熟悉那一片的人,才知道哪几个垃圾桶不会及时清理。
但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被抓到。”
三女又恐惧又害怕又好奇!李小蛮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住了温梨的胳膊,赵啾啾抱着膝盖都有点抽筋。
“这凶手太残忍了吧!简直变态啊!!”
李小蛮声音发紧:“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阿青的父母,每年冬天都会去江陵,在江陵大学门口那条街上走,从大学路走到河沿街,再从河沿街走回大学路。
他们不知道女儿最后一眼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变成了冬天里一袋冻肉。”
三女那叫一个百感交集!温梨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发颤,喉咙有些发紧。
赵啾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所以你讲这个故事是因为……”
林夜点了点头:“嗯,你们刚刚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坏人,阿青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她只不过出去走了一圈。
有些东西,没有试错成本的。”
这句话落下去,三女谁也没接,屋子里只剩下雨声,和隔壁宿舍偶尔传来的模糊音乐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小蛮才挤出一句:“……你这个人,讲故事真能把人吓死。”
林夜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也别担心,真有歹徒,你们就脱鞋!用魔法攻击,凶手肯定被熏得原地蒙圈!”
他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别把人搞死了。”
三人同时愣了一拍,然后炸了!
“讨厌死了!!你比凶手还坏!!”
“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
李小蛮抓起一包纸巾扔了过去,赵啾啾也气得拍桌子,温梨也忍不住笑着摇头,刚才的恐怖气氛瞬间被冲散了一大半。
笑闹了一会儿,李小蛮忽然说:“阿梨,要不你还是给你舍友打个电话吧?”
温梨点了点头,拿起手机。
林夜说:“应该不用了,她舍友应该会保护好自己。”
三人同时转头:“啊?为啥?怎么看出来的?”
林夜指了指对面那张床:“你们看那边啊,全都在她生活细节里面。”
三女立马转头看过去,对面那张床是标准的上床下桌结构,和温梨这边一样,但明显更规整。
桌子上的书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尖朝向一致。
三女看了半天,除了“比较规整”以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李小蛮挠了挠头:“不就是整洁一点嘛……这能说明啥?”
林夜:“你们看桌子,收拾得很规整,而且床架没有晾衣服袜子之类的,这在女生宿舍很少见吧?”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确实!
女生东西多,尤其是衣服、内衣、袜子之类的,柜子根本放不下,所以很多人会挂在床护栏下面。
哪怕是温梨这边,也挂了两件外套和一条毛巾,但对面那张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赵啾啾眨了眨眼:“那你的意思是?”
林夜:“这就说明她的生活方式很注意细节和规矩,甚至带点强迫症,不是那种像你们一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
李小蛮和赵啾啾同时:“???”
然后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温梨:“阿梨!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梨笑着点了点头:“……珊珊确实有点洁癖,东西必须摆得整整齐齐,不然她会睡不着。”
李小蛮还不死心:“还有呢?!”
林夜转头看向阳台:“还有,可以通过衣服来判断性格,阳台的衣服,我不用问,基本就知道哪个是温梨的,哪个是她舍友的。”
三女同时扭头看向阳台,这几天阴天,阳台上晾了一大片衣服。
温梨当然知道哪件是自己的,但李小蛮和赵啾啾有些懵逼。
李小蛮:“这都差不多啊!没有太大区别吧?!”
赵啾啾也点头:“是啊!各种款式、颜色都有,这怎么看出来?!”
林夜抬手指了指:“看细节啊,款式上,裤子有两种:一种修身的,一种宽松的。
裙子看长度,也分两种:一种超过膝盖的,一种是膝盖上方的。
其他的也差不多,其实可以归成两大类,一种保守,一种更保守。”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晾衣架上那几排小件上,“还有更明显的分类证据,你看,内裤,一种真丝的,一种纯棉的。
咦?等等,还有竹纤维的、还有莫代尔的……额,灯光不太好,我过去瞅瞅细节!”
三女同时:“??!!!”
温梨猛地拉住林夜的胳膊,脸通红:“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她死死拽着他不让他站起来,“你看得已经很清楚了!!!”
林夜被拽回位置上:“我就想看看材质而已……”
温梨低头,耳朵尖红得像滴血,她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在这里评价这个!
李小蛮和赵啾啾已经笑疯了!李小蛮拍着桌子:“哇!!表哥!你这平时都研究这个啊?!”
赵啾啾也笑得直不起腰:“这也太细了吧!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林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别误会,这个我真不太了解,就是……观察力比较强。”
李小蛮不依不饶:“表哥!那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区分哪个是谁的?!”
林夜:“这不是很明显吗?”
二女本就爱玩,加上喝了点酒,此刻更是放飞自我。
李小蛮第一个拍桌子:“哦,我知道了!你想说,那些骚里骚气的是阿梨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赵啾啾也猛点头:“嗯嗯嗯!阿梨看起来这么乖,没想到这么闷骚!!今天发现你大秘密了啊!”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围着温梨开始转圈。
温梨气毁了!!这都什么朋友啊!!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再胡说八道,我明天就去跟老师举报你们在宿舍喝酒!”
但她的话毫无威慑力,因为李小蛮已经笑趴在了桌上,赵啾啾举着酒杯晃来晃去:“哎呀,阿梨脸红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梨又转头瞪向林夜,哎!都怪这个家伙!哪有在人家宿舍还讨论这个的!不管是谁,跟他在一起,都能被带歪!
林夜很无辜的说:“我可没这么说啊,温梨很乖的好不好,可不像你俩。”
李小蛮立马不干了:“偏心!就知道夸阿梨!那你说,你是怎么区别的?!”
林夜:“这简直不要太明显啊,有个巨大破绽,看尺码啊!内衣这东西,可没有均码这一说吧?”
他竖起手指,像在给学生上课:“因为你们要上台,所以优先无钢圈、一片式无痕;
露背穿U型美背,露肩穿防滑无肩带,全露背只用胸贴,对吧?”
他看着三人,“但除了胸贴,都有尺码啊!一看不就知道是谁的了?”
三女同时反应过来,对啊!!
李小蛮猛地凑近:“喂喂喂!哥!你这……懂得有点多了吧?!”
赵啾啾也瞪大眼睛:“是啊!你这绝对老手了!说!你是不是有那种嗜好!”
林夜面不改色:“爱学有错吗?多研究一点学习材料有问题吗?!”
二女同时娇笑:“学习材料??表哥!你也太奔放了!我头一次听这种说法!!”
李小蛮转头看向温梨:“阿梨!快点把学习材料拿过来!让表哥好好研究一下!”
温梨想死,想跳楼!她感觉自己被三个方向同时夹击,进退不得,恨不得从阳台翻出去。
她伸手去捂李小蛮的嘴:“你们别说了!!”
李小蛮躲开她的手,还不放过:“表哥!那不对啊!怎么通过内衣尺码分辨归属?你知道阿梨穿的码数?”
林夜指了指阳台:“整个阳台我看了,一共六件内衣,虽然款式颜色都不同,但只有两个尺码,这就很容易区别了。”
二女同时震惊:“我去!哥!你眼睛真好!!我都还没看!你都数清楚了!”
李小蛮八卦之魂彻底燃烧:“你还没说哪个是阿梨的呢!”
温梨:“……你俩别问了!!”
林夜摊了摊手:“这有啥难的?我的眼就是尺。”
他目光扫向李小蛮和赵啾啾,“这东西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有感觉了,只要扫一眼,立马出数据,不信,我先把你俩的报出来。”
二女又羞又兴奋,真是不嫌事大!
李小蛮挺起胸膛:“那你说!”
林夜的目光在李小蛮身上停了一拍:“你,34A+。”
又转向赵啾啾,“你,34b。”
两人同时愣住。
林夜继续:“你俩身高都在172左右,体重50~53公斤左右。
你们舞蹈队因为要统一,估计是专门选择这种形体的。
这种尺寸是古典舞生最常见的理想尺码,上镜线条干净利落,跳跃旋转负担小。
我说的对不对?”
三女全部目瞪口呆!李小蛮声音都变了:“哥!你的眼睛还真是尺!!”
赵啾啾也捂着胸口:“你这太犯规了吧!好亏啊!看一眼就被你看光了!”
李小蛮接话:“你这人到底研究了多少学习材料!怪不得你那么不正经!”
她忽然又转向林夜,“那你还没说阿梨呢!阿梨多少!”
温梨求助地看着林夜,她是真没经历过这个啊!今晚已经是她最大的尺度了!
林夜摇了摇头:“别挖坑哦,阿梨可是好姑娘,要说也是单独跟她说,不告诉你俩。”
二女同时:“哼!偏心!!”
李小蛮凑过来:“不就比我们俩大一点嘛!我们换衣服的时候都看过了!你不知道,那场面……我们整个舞蹈队都震惊了!!”
赵啾啾也猛点头:“表哥你想不想知道?!”
温梨:“…………”她真的挺无语的,好后悔叫她们过来!
李小蛮还不死心:“那你通过内衣分辨了,可怎么分辨衣服呢?衣服尺码都差不多吧?”
林夜:“通过内衣先分辨内裤,整个阳台,内裤有九条,有些是单独的,有些是和内衣一套的,很好分辨。
这样就可以确定哪个内衣内裤是她舍友的,通过内裤材质来分析性格,纯棉的那几条都是她舍友的。
一般穿纯棉的,普遍都属于……”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阳台,然后站起来,走到珊珊的桌子旁边,低头看了看桌面。
又转身进了卫生间,扫了一圈,出来之后,又走到厕所门口看了一眼。
三女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完全懵了!
李小蛮揉了揉眼睛:“哥?啥情况?你这表演啥呢?”
赵啾啾也探着头:“有什么不对吗?”
温梨也站起来:“怎么了?”
林夜转过身,看着温梨:“不对,太不对了。”
温梨一愣:“什么不对?”
林夜:“你舍友多大?”
温梨:“……21。”
林夜:“她结婚了吗?”
温梨:“啊?怎么可能!男朋友都没有!”
林夜:“那不对吧?!
你舍友,怀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