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972章 幽窗夜话-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72章 幽窗夜话
    安静!

    那是因为大家觉得自己可能理解错了!

    姜荔站在外围,脑子嗡了一下,忍不住拔高嗓门喊了一声:“林老师!你说的四书五经,是我理解的那套四书五经吗?!””

    林夜看了她一眼:“应该是。

    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五经:《诗》《书》《礼》《易》《春秋》。

    这一套,才是华夏文脉完整主干。

    光整个《诗经》,那才九分之一啊,没啥意思。”

    他摊了摊手,“要不我怎么说,要不要干票大的?”

    ……

    又安静了。

    毁灭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得站不稳了!

    颠覆!不足十分之一!!

    那特么是什么概念!

    苏棠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弯腰去捡。

    周野的嘴张着,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任何词都不够用。

    顾念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睫微微颤动,像在拼命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他们不是没想过,而是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残缺!那可是四书五经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文化脉络会彻底被打断!

    本来以为文脉奠基是盖房子,现在上来就要盖世界第一摩天大楼?!

    外围那些助手、宗师的学生们,都不是头皮发麻,是整个天灵盖大开!

    有人低声道:“我今晚还能睡吗?”

    旁边的人接话:“你睡什么睡!我现在脑子嗡嗡的!”

    哪怕是陈部长也觉得天旋地转,一阵眩晕!她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稳住自己。

    过了很久,大家才勉强消化了这个消息。

    张永年颤抖着问:“林夜,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真的就和《诗经》一样,不足十分之一?!”

    林夜忽然笑了:“我看气氛太严肃了,所以开了个玩笑。”

    他轻松地摊了摊手,“我就吹个牛,大家不会真的信了吧?”

    众人:“……”

    没人笑出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因为从他种种表现来看,可能真的有……

    而且林夜是喜欢开玩笑,但在大事上面,那真没有马虎过!

    大家在那里低声嘀咕,苏棠压低声音对周野说:“他说是玩笑……但我怎么觉得是真的?”

    周野也凑过来:“我也觉得!他那表情,一点都不像在吹牛!”

    沈微也悄悄加入嘀咕阵营:“他上次说小灵感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顾念轻轻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他说的玩笑,就是我现在不想细说的意思。”

    一堆疑问堆在所有人胸口,大伙还想追着刨根问底。

    林夜摆了摆手:“好了,大家先按照我说的这个做吧。

    其他的不要多想,我在合计合计。

    不管有没有,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现在也帮不上任何忙。”

    他看向众人,“咱们先把眼下这关过了,如果情况好,大不了连着开九场奠基仪式,对吧?”

    众人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我滴乖乖,这人是真敢想!

    外围那些学者、官方助手,一个个内心激动万分,跃跃欲试!

    有人举起手:“林老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就安排吧!我跟着你干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对!你说啥我们干啥!”

    “让我扫厕所都行!只要能跟着你!”

    林夜看着他们那副“你只要点头我就冲”的模样,笑了笑:“想法是好的,但清醒点啊,不是我嫌弃你们,而是你们现在真的帮不了我。”

    他摊开手,“你就说你们能帮我啥?

    端茶倒水有蓝胧了,除了上去帮我干架,其他的你们也不行啊。

    你们还是去帮大宗师们收集资料吧。”

    大宗师们也点头,知道这事现在性质也不一样了。

    这应该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碰到这种事,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事,绝对不能马虎!

    张永年第一个看向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学生:“你别跟着凑热闹了,回去把《汉书·艺文志》给我抄三遍。”

    那学生还想挣扎:“老师……我……”

    张永年一瞪眼:“三遍!少一个字我亲自盯着你抄!”

    陆景瞻更直接,冲着自己学生一挥手:“你这水平,帮不上忙,回去练基本功。”

    那学生低头:“……是,老师。”

    温知予说话更轻,杀伤力却差不多:“你这几年在学术上有些浮,正好趁这段时间沉一沉。”

    苏慕衡也对着自己的学生说了一句:“你帮我整理资料就行,别的别想了。”

    学生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刚才被林夜拒绝,还能忍;现在被自己老师当众补一刀,那叫一个透心凉!

    陈部长也接话了,语气比大宗师们温和,但杀伤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嗯,在理。

    我觉得这次给你挑选的助手也有点草率了,我连夜给你换一批,保证都是各个领域的学科带头人。”

    众人:“???”

    心里拔凉拔凉的!今天来的可都是行业精英!平时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

    头一次遭遇这个啊!

    此刻那种反差,比天还大!

    苏棠小声说:“我这是被赤裸裸地嫌弃了?我去年刚拿了国家级课题……”

    周野也低声接话:“我论文发了十二篇,还以为自己是精英呢……原来只是草率的那一批……”

    就连蓝胧这种天赋卓绝的天才,站在一旁,心底都泛起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就只配端茶倒水?

    众人哪里甘心就此退场。

    现场瞬间变成大型求收留现场。

    “林老师!带我一个吧!真的!”

    “我很听话的!我拿过很多奖!”

    “你看,我还有证书!还有论文!!”

    有人甚至把自己随身带的证书掏了出来,举着像举着免死金牌。

    苏棠也凑过来,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我可以帮你记笔记……我字写得好看!”

    姜荔更是直接站出来,声音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端茶倒水我会啊!我还会按摩!肯定比蓝胧做得好!选我!”

    苏棠忍不住笑她:“你刚才不是还在打电话调关系吗?怎么现在直接硬刚了?”

    姜荔面不改色:“我要双线并行!两手抓!”

    学者们见林夜这边走不通,纷纷转向自己的老师:“老师!帮个忙!让我加入吧!”

    “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吗?你不是说我最优秀吗?”

    现场乱糟糟一片……

    林夜对陈部长说:“领导,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的思路和安排也说完了。

    关于人员安排,你定就行,我没啥意见。”

    陈部长点头:“放心,今晚就重组,明早给你最终名单。”

    蓝胧迈步上前,一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望向林夜,没有开口说话。

    可那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忐忑与渴望,心底隐隐不安,生怕自己就此被替换掉。

    林夜看了她一眼,对陈部长说:“这个助理就不换了,配合得还行。”

    蓝胧没有动,但她的手握紧了!

    林夜又说,“不过,有个小建议啊,能不能把头发染成蓝色?我觉得肯定会眼前一亮,说不定会给我更多小灵感。”

    蓝胧……

    林夜没有再多说,和大宗师们打了个招呼:“我先撤了。”

    大宗师们纷纷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交代的事会立马行动。

    林夜安静地出了会议室,这一次没有人追过来,因为大家都还在缠着陈部长抢名额呢。

    只有宋知意送了送他,两个人并肩走到走廊尽头。

    林夜本来想去她那里,但现在时间紧迫,宋知意的艺术司也有安排了,今晚免不了要加班。

    两个人站在门口,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宋知意看着他:“你一个人回去?”

    林夜:“明知故问!不然呢?你送我?”

    宋知意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替他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温柔的说,“路上小心。”

    林夜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此刻他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

    大半夜的,路灯很亮,除了偶尔路过的汽车,几乎没有行人。

    他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也有一些大战前的期待,忽然间觉得有一种孤独感。

    虽然他被大家需要、被围着、被喊着“林老师”,但这一刻,他忽然想找一个能和自己同频的人,哪怕是聊聊天也行。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给殷若棠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很快,回复来了:“还没,你还没睡吗?你今晚和索萨他们的事,我知道了。”

    林夜:“方便吗?聊聊呗,你住哪里,地址发来。”

    这直白的要求,放在这深夜,太容易引人遐想!

    一个男的,大晚上要一个女的地址,而且还不是那种关系!

    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一个酒店地址发了过来。

    林夜没有多问,收起手机,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这个地址。”

    车子汇入夜色,朝着殷若棠所在的酒店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出租车“嗤”的一声,稳稳停在酒店大门外。

    林夜刚伸手去掏手机,还没来得及发消息,玻璃大堂的檐下,殷若棠已经立在那里等他了。

    显然早就来了。

    能住这家酒店的,非富即贵,一晚房费大几千,普通人望而却步。

    凌晨一点多,依旧不断有晚归的宾客、应酬结束的客人进进出出。

    可只要踏入这片区域,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被殷若棠牢牢拽过去。

    二十四岁,前世界诗词大赛冠军,一身书卷风骨刻进眉眼。

    放眼整个圈子,能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姑娘大半夜不睡,并且跑到大堂门口吹风等人的,恐怕也就林夜这一个。

    夜晚的她卸去了白天那种隆重规整的正装。

    长发松松挽了一半,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上套一件柔软垂顺的薄款睡袍外衫。

    没有浓妆,只淡淡的本真眉眼。

    廊灯暖光落下来,笼在她身上,肤色莹白近乎透光。

    眉眼清灵出尘,带着一股不染俗世的仙气。

    可偏偏身段玲珑,静立夜色之下,清冷底色里又藏着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不刻意勾人,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睛。

    是真正难得一见的极品风骨。

    旁边刚下车的几个生意人,一眼瞟过来,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一个秃顶的微胖男人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我去……这姑娘长得也太绝了吧,我感觉我春天要来了,要不要上去搭个话?”

    旁边穿西装的男人也放慢了脚步,推了他一把:“你牛逼,快去啊!你要是能搭上话,今晚我请你洗脚。”

    秃顶男看了看殷若棠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态,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直接去洗脚吧。”

    一个拖着行李箱路过的女生也偷偷侧目。

    她穿着精致的长裙,妆容完整,一看就是刚下了飞机赶着来住店。

    她经过殷若棠身侧的时候,脚步明显放慢了,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她自己也是被许多人侧目过的人,可此刻却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气质的女孩子。

    一众心怀想法的路人,心里念头翻来覆去,终究没人敢真的上前搭讪,只敢远远偷望。

    因为那个站在廊灯下的身影,像是一幅不该被世俗搭话声打断的画。

    远远望见林夜从出租车上下来,殷若棠那片如同覆着薄霜的眉眼瞬间化开。

    淡淡的笑意漫上唇角,冰雪消融,仙气之中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林夜迎着夜风走上前,嘴角挂着笑:“呦,都等着了,挺积极嘛!”

    他打量了她一眼,“你该不会直接从被窝爬起来的吧?”

    殷若棠答得实在:“嗯,已经躺下睡了。”

    她看着他,“没事,这么晚找我,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林夜:“倒没有什么急事,就是单纯想找你好好聊聊天。

    咱们之前每一回约会,次次都被各种突发状况打断,今天总不至于再来吧?”

    口中的约会二字说得十分自然。

    两个人心里都心知肚明,并不是男女情爱那一层,只是难得寻到一位精神同频的知己。

    殷若棠轻轻点头:“希望如此。”

    深夜户外的晚风一阵阵吹过来,凉意袭人。

    林夜扫过周遭:“外面风太大了,别在风口杵着了啊。”

    他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住吧?房间没有旁人吧?”

    殷若棠微微点头。

    林夜大大方方地接了一句:“走,去你房间暖和暖和。”

    殷若棠微微一怔。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要跟自己回房间。

    换做别的男人,要么小心翼翼试探,要么满心怀鬼胎。

    再说,也没人这么没脸没皮啊!

    唯独林夜,坦荡得近乎离谱。

    她顿了片刻,没有扭捏闪躲,也没有故作矜持推拒。

    她微微侧身,抬步,带着林夜一同走入灯火璀璨的酒店大堂。

    推门走进客房,果然是宽敞的大套房。

    这种档次的房间,本该只有淡淡的客房清冽气息,可此刻空气里,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幽香,是殷若棠身上独有的味道。

    殷若棠神色落落大方,抬手示意林夜坐下。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常常邀人进自己房间,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是头一回。

    平日里,别说是男子,就算是同性,她也极少允许别人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林夜目光扫过书桌,桌上笔墨纸砚尽数摊开,四周书架堆得满满当当,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这姑娘骨子里,就是满身的文气。

    殷若棠率先开口,声音轻柔:“我听说,你今晚和他们起冲突了?”

    林夜点点头:“嗯,消息倒是传得快。

    也难怪,伽罗释还有文砚辞今晚都在场,不过动手那会儿,他俩应该是在会场外头。

    对了,还见到了你师兄文玉珩。

    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评价我的?”

    殷若棠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林夜见状,故作打趣:“怎么,难以启齿?那我懂了,清一色全是坏话呗。”

    殷若棠却话锋一转,认真看向他:“你当真看过《特洛伊史诗循环》?”

    林夜挑眉:“你觉得呢?”

    殷若棠眸光澄澈:“你说有,我便信你。”

    林夜摆了摆手:“算了,先不提这个,真假,再过几日,便会见分晓。”

    殷若棠神色郑重:“我还是那句话,这一次,如果需要我,我可以站上讲台。”

    林夜摆摆手,半开玩笑地吐槽:“拉倒吧,当初你一声不吭就消失,这事可不够意思啊,属实伤我心。”

    殷若棠微微一怔,轻声辩驳:“我今晚发消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林夜又接着说道:“还有上次,跟你们那边的大祭司齐聿闹得很不愉快,估摸着你们那边不少人,心里都记恨我吧。”

    “并非如此。”

    殷若棠缓缓说道,“他只是个特例,已经被召回国,往后你不会再见到他,那边也托我,向你转达歉意。”

    她顿了顿,继续讲:“三天讲经,你赠予我的十七首《诗经》,还有《洛神赋》现场的盛况,都是所有人亲眼所见。

    大多数人,是认可你的,也心怀感激。”

    林夜闻言淡淡一笑:“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无所谓,我当初送的,对象是你,旁人怎么想,随他们去。”

    这话落进耳中,殷若棠心底骤然一暖,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窗外夜风穿窗而入,吹得桌面上几张纸簌簌飘落。

    纸上,有誊写的《洛神赋》。

    还有一张画纸,正是那日江边,林夜笔下绘出的洛神图景,落笔传神,栩栩如生。

    另外还有今夜新写就的《诗经》篇章。

    桌上这些物件,竟全都和林夜息息相关。

    殷若棠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声赞叹:“你写得真好。”

    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自己偷偷留存这些笔墨画作,被人当场撞见,饶是她清冷自持,也难免生出几分难为情。

    林夜望着她,故意调侃:“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夸我本人,结果只夸作品。”

    殷若棠轻声回道,“这些,都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

    紧接着,她接连抛出好些问题。

    起初还围绕《诗经》展开,聊着聊着,二人便深入聊了起来。

    是纯粹的知己之间的畅谈,诗词格律、古乐音律、历代的时代背景,无所不谈。

    越聊越是投契,两个人眼底,都漾着得遇知音的那份酣畅与满足。

    不知何时,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

    屋内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林夜抬眼望向眼前的女子。

    灯火柔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一身清逸仙气,却又藏着浑然天成的动人韵味。

    心中不禁感慨,世间难得,竟有这般才貌兼备的人。

    沉默片刻,林夜打破寂静:“聊了这么久,咱们也活动活动。

    现成的笔墨纸砚摆在这儿,我来给你研墨,你也写点东西,让我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