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老板？？什么老板？？”
大厅里几十号人，此刻全部愣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夜笑了笑，对冯艺柠说：“还行，我以为你不认我，也会把我轰走呢。
不过，你再晚来一点，我就真得被哄走了。”
冯艺柠迎着他，再次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歉意、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后怕。
她声音轻了几分：“那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好老板，把你哄走了，我到哪里去找一个这么好的人？上了你的贼船，你可别想甩开我。”
众人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方面，平时雷厉风行的冯总，哪里见过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她在公司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开会的时候连冯丞丞都不敢大声喘气。
此刻却语气软得像在撒娇。
另一方面，更让大家头皮发麻的是，“老板”？！冯艺柠的老板，那岂不是说，这人就是……林夜？！
所有人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不管是“老板”这个身份，还是“林夜”这个名头，都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真龙就在面前，居然被他们当成了狗腿子、神经病、来应聘的！
薄荷和芊芊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互相扶住了对方的胳膊，两个人的脸都白了，又红，又白，来回切换。
薄荷的声音在抖：“真的是林夜……他真的是林夜老师……”
芊芊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们刚刚骂了他什么？“伪君子、臭皮囊、来应聘的狗腿子……
薄荷恨不得当场从15楼跳下去！
芊芊更惨，她低下头，耳朵根烧得发烫，整个人像一棵被晒蔫了的草。
韩知寒也走了过来，从进门到现在，她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看着林夜，温柔的说：“林夜，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
林夜转头看她，笑了一下：“惊不惊喜？你倒是运气不错啊。
人家都给你安排上乘龙快婿了，学区房和婚期都要订了，真不错啊！啥时候发请帖？我得提前准备份子钱！”
韩知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看我被围攻也不早点帮我，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
现在还说风凉话，才多久没见，一见面你就欺负人。”
这姿态，让现场所有人又都看懵了。
大家可都见过这个海归才女，平时经常来公司，跟谁都是淡淡的，客气有礼但从不越界。
此刻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跟一个人说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更加确定了林夜的身份。
毕竟，除了林夜，还有谁能让她这样？
林夜笑了笑：“你的人生大事，我哪里有权干涉？
对了，这事你得感谢冯总，人家亲戚多会来事，把你这个合作伙伴的人生大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多好啊，是吧，冯总？”
冯艺柠快臊死了！
她电话里其实早就听到了，自己老板被骂、被赶，她在电话那头差点摔了手机。
自己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居然被逼婚，她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而始作俑者，都是自己家人干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而且她知道，林夜一直忍着没处理，还给自己打了电话，那就说明他已经很生气了，但给自己留了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到了自己交一份答卷的时候了。
她抬眼看去，冯丞丞整个人都在抖，他就算再煞笔，也知道“董事长林夜”代表什么。
那是他表姐的老板，是公司的实际拥有者，是整个华国眼下最炙手可热的人。
亲戚们也懵了。
周丽芬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周丽芳抱着小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周丽红拉着周晶晶的手，周晶晶的手机还举着，但拍视频的手已经僵在半空。
丽娜站在角落，脸上的笑容像被人一巴掌扇飞了，只剩下苍白和茫然，脏辫武岩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里。
林夜先开口：“冯经理，现在怎么说？你再回答一下，当个经理，能为所欲为吗？”
他话音刚落，冯艺柠直接就冲了过来！这娘们性格很彪悍的！
她冲到冯丞丞面前，直接开炮：“冯丞丞，谁给你的权利？！
你算个老几？这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招人和开人什么时候成了你一句话的事了？！”
冯丞丞整个人已经开始瘫软了。
冯艺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更冷：“你求着我进公司的时候，怎么保证的？！
上次你犯错，我让你走，你保证书怎么写的？！
这个经理的头衔，我让你对外挂了吗？
我让你把牌子拆了，你还在这里狐假虎威？！谁让你当的这个经理了？！”
冯丞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很聪明，这时候不是硬刚的时候。
服个软，说两句好话，这事肯定能过，而且还有林夜这个大腿，未来无限光明！
不就是现在落点面子吗？总比以前游手好闲被人看不起的强！
于是他立马真诚地痛哭流涕，膝盖一弯，半跪半站地扑在冯艺柠面前：“表姐！我错了……我……”
他又转头看向林夜，眼泪哗哗地流：“林夜老板，我错了！真的，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哭声震天，鼻涕眼泪一起下来，看着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冯艺柠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林夜，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决绝：“老板，这事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她吸了一口气，“当初我表弟冯丞丞找我，想来我这里锻炼一下，我是拒绝的。
他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
他找了我很多次，惹得我很烦，看在确实亲戚的面子上，我就答应帮一把，我没让他入职，就让他待在我身边做个临时助理。
那几天他表现得还可以，所以有些事，我就让他做了。
后面我因为比较忙，经常出去，也没太多时间管他，就把他放在公司，想着也应该出不来什么大事。
这个经理的头衔，我知道了以后，让他立马整改，他答应得好好的，但没想到整出今天这一摊子事。”
她低下头，“我检讨，我会在公司大会上做出深刻自我批评。”
林夜点了点头，看着冯艺柠：“别光说你啊，你还没说，你这亲爱的表弟，如何处理呢？”
对了，那十四位我给点了奶茶的，我说就地辞退，你意下如何？”
冯艺柠果断的说：“那还有什么说的？全部辞退，等等就办手续。
另外，在这期间，凡是冯丞丞招进来的人，还有他答应的事，统统不作数，该赔钱的、该补偿的，全部从我工资里面扣。
财务，你记录一下。”
…………
好家伙，这才叫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众人静若寒蝉，没人敢出气。
那十四个点了奶茶的人，此刻脸色比奶茶还白，这辈子都不想喝奶茶了。
冯艺柠又把目光转回冯丞丞：“等等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笔遣散费，但你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
冯丞丞当然不能接受，他已经尝过权利的快感，怎么可能再退回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简直是他二十五年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接触的都是高学历人才，大家恭敬的眼神、巴结的小动作、源源不断的极品美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那种刮目相看，早就让他虚荣心爆炸，这种感觉，像毒药一样让他着迷、上瘾。
现在走了，他怎么活得下去？于是他立马准备开口求人。
冯艺柠直接打断他：“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表姐，就一句话都别说，乖乖地去收拾东西。
逢年过节，你还是我的表弟。
不然，咱俩连这层关系都会没有。”
冯丞丞怔住了，准确来说，是被吓到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姐真的做得到。
本来关系就是很淡的那种亲戚，没啥感情基础，所以做出这种决定并不困难。
但他又不甘心！
一时间陷入两难：
走，舍不得；
留，留不住。
但他背后那些亲戚，可不这么想。
经历了荣誉墙那一幕，大家已经认定冯丞丞是给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哪怕有点水分，那肯定也是中坚力量！
现在公司起飞了，这就要卸磨杀驴？！
那肯定不行！
更关键的是自身利益，刚刚冯丞丞答应他们的那些好处，这要是真走了，那就全没了，这可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于是立马围住了冯艺柠，使出了绝招，道德绑架！毕竟在他们眼里，血浓于水，亲情大于一切。
周丽芬第一个开口，语气又急又冲，像是替天行道。
“我说阿柠啊，你这样做有点不合适吧！丞丞还是个孩子啊，而且帮了你这么多，你这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周丽芳抱着小宝挤上来：“是啊艺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周丽红更直接，嗓门尖得像哨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丞丞是你亲表弟！你能有今天，还不是靠自家人帮衬？！”
冯艺柠不为所动，语气硬邦邦的：“冯丞丞对公司贡献？他现在就在这里，你们要不要再问问他，他到底给公司做了什么？”
亲戚们立马看向冯丞丞。
冯丞丞哪里说得出来？现在让他吹，估计也吹不了和刚刚一样的内容了。
但亲戚们哪里肯放过！
周丽芬说得头头是道，“哎呀艺柠，那又怎么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们表姐表弟，这公司没有自己人管着肯定不行！你就去开疆拓土，这里就交给丞丞！你也放心！”
周丽芳接话：“是啊！这公司根上姓冯！都是你一手建立的！这点权利你都没有吗！”
赵大柱在旁边憨憨地点头。
周晶晶也跟着起哄：“就是！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周丽红更是加了一句：“你要是不管，以后逢年过节，我们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冯艺柠都气笑了，她抬起下巴，看着围在身边那一圈亲戚：“都听好了，这公司姓林！不姓冯！
我也就是个高级打工的！
我老板一句话，我也得乖乖离开！”
亲戚们一听，目光又转移到林夜身上。
这可是大人物！
肯定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而且，这种人不差钱啊，随便从手指缝里流出来一点，也够他们吃了！
于是立马开口，努力表现淳朴、真诚。
周丽芬第一个走过去，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花：“林夜老板！你是大人物，胸怀也应该是宽广的！要不你就把公司给艺柠吧……反正你也不差这点。”
周丽芳也接话：“是啊！你们那么好的朋友，你又那么忙，没时间打理，你要真的把艺柠当朋友，就送给她！这样你们友情才能长久啊！”
周丽红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艺柠有能力，你给她，她肯定给你管得好好的！”
冯建国背着手：“嗯，年轻人，格局要大一点，艺柠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把公司留给她，也是应该的。”
林夜看着这群人，真的低估了他们的厚脸皮，居然这种理由也能说出口！
但他又想了想，贪欲会让人癫狂，所以，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也能理解。
但理解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他直接开口：“我看你们是冯总亲戚，我一直给你们留着脸呢，但你们不要啊。”
他微微一顿，“我可以把公司无偿送给冯艺柠，只要她现在开口，我立马做过户手续。”
他目光扫过那几张瞬间亮起来的脸，“但和你们有啥关系？
我觉得薄荷说得太对了，说出了我想说的，真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我跟你们没啥说的。”
他抬了抬下巴，“走不走？不走我轰人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没登记奶茶的十八位员工：“有没有认我林夜的？”
众人齐齐应声：“有！！”
林夜又转回头，看着亲戚们：“体面地走，还是被我轰走，你们自己选。”
亲戚们听话听音，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真给公司啊！”那就真的是冯家了！
他们更加兴奋了！
立马又调转目标。
周丽芬一把拉住冯艺柠的胳膊：“艺柠啊，你看吧，你就给这种白眼狼卖命！太不值得！
你出来单干吧！反正你手里有客户有资源，你也有能力！到时候我们都帮你！”
冯建国背着手，再次开口，语气像在训导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艺柠，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了，你开口，大家都支持你。”
冯丞丞也看到了希望，好机会！只要表姐开口，公司就是冯家的了，他就能留下来！
于是他拼命点头：“姐，你说句话就行！他答应了的！”
冯艺柠不得不承认，她也低估了这群亲戚的底线。
不是不要脸，是压根没脸。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那些殷切、贪婪、急切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下最后通牒：“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就和你们说道说道。”
“我老板林夜是不怎么来公司，甚至不怎么管公司，你们看到的都是我在忙……这都是真的。
但，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能够做到今天？
那些大公司凭什么和我合作？
那些复杂繁琐的手续凭什么给我开绿灯？”
她顿了顿，“远的不说，就说这凯迪影院，凭什么和我们绑在一起？
就因为我冯艺柠牛逼吗？
我脸得有多大？！”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有林夜这两个字打底，我去找人合作，我进得去人家的门吗？人家知道我是谁吗？！
那些关系手续，如果不是看在林夜这两个字的面子上，现在公司第一部电影的执照估计都还没批下来！
你们信不信，只要现在我公布公司不姓林姓冯，那马上就会有无数个电话打过来要终止合作！”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那群亲戚脸上：“现在还觉得公司离开我不行吗？哪怕今天不是我冯艺柠在这里，夜光传媒一样会活得很好。”
亲戚们压根不听，更加不信！只在乎眼前的利益，那可是一整个公司啊！
一部电影挣几十个亿，哪怕就这么一下子，也够够这辈子了！
立马想继续再劝。
冯艺柠直接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到了极限了。”
她看着他们，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如果还认我这个亲戚，现在不要再多说一句，立马走。”
亲戚们一看这架势，话都放出来了，知道今天在这里强求肯定没啥结果，等下来后再猛攻！
但有的事，迫在眉睫！
比如晶晶还有小宝的入职，孩子的事可是大事！拒绝了一个大的，那答应这个小的，应该能行！
于是周丽红第一个开口，满脸堆笑：“行吧，那晶晶和小宝以后就拜托你了！
工资这方面你看着给，主要是锻炼！都是自家人，你看着来，我们信你肯定不会亏待孩子的。”
周丽芬也接上：“对对对，小宝这孩子机灵，早点接触接触这个圈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冯艺柠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小宝才七岁吧？你让他来干什么？”
周丽红理直气壮：“当童星啊！不是有什么少年团、偶像练习生吗！我们小宝肯定行！”
周丽芳抱着小宝，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看这孩子，多活泼，镜头感肯定好！”
周晶晶也凑上来：“姐，还有我！大家都说我有当大明星的潜质！你给我安排两部电影，肯定火得一塌糊涂！到时候我还能反过来照顾你公司呢！”
冯艺柠直接回绝，一点面子没给留：“小宝七岁，该上小学，不是该进剧组。
七岁孩子的镜头感应该在操场上，不是在摄影棚里。
晶晶，你学的什么专业？有什么作品？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演电影？凭你是我表妹？
我告诉你，我这公司拍电影，不看你是谁家亲戚，看的是你能不能扛住镜头。
你现在连一个专业演员的门槛都没摸到，就想让我安排两部电影？
你要是真想干这行，先去正经上课，毕业了拿作品来见我，我欢迎。
但今天这种你安排一下的路子，在我这儿，走不通。”
亲戚们彻底黑脸了！这合着今天来了啥都没捞着？！这比丢钱还难受啊！
周丽红第一个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我是看透了，这人呐，一旦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咯！忘本呐！”
周丽芳也接话，语气又酸又尖：“可不是嘛！小时候还在我们家吃过饭呢，现在好了，翻脸不认人了！”
赵大柱在旁边憨憨地补了一句：“就是，以前晶晶还帮她带过东西呢。”
周丽芬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艺柠啊，你这样可不行。
人这一辈子，钱是赚不完的，亲戚可就这么几个，你今天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谁还帮你？”
冯艺柠丝毫不惯着：“知道我爸妈为什么不怎么和你们来往吗？知道为什么一个妈生的，现在差距这么大吗？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个当长辈的样子吗？！把我当提款机还是印钞机？！
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呢？！
现在一个个跳出来，又成了我的好亲戚？！”
她微微一顿，“亲戚是亲戚，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要真是我能办的，我冯艺柠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但这种道德绑架的强人所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分，况且，你们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情分。”
她看着他们，目光一寸寸冷下去：“这话我就撂在这里。
你们可以去找我爸妈，但我相信他们只会说得比我更难听。
不信，你们现在就打电话试试。”
…………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是羞愧，而是憎恨、嫉妒、不甘心，太没面子了！
知道讨不到便宜，于是也不装了。
心里的气总得出吧？
也不管以后的事了，反正得过瘾！
周丽红第一个炸了：“呸！冯家出了你这个白眼狼！你且等着！公司早晚黄了！”
周丽芳也跟着骂：“真不是个东西！有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赵大柱难得硬气了一回，脸涨得通红：“以后别说是我们亲戚！我们不认你！”
周晶晶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拍电影的嘛！我还不稀罕呢！”
冯建国背着手，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周丽芬走在最后面，回头瞪了冯艺柠一眼：“你等着，有你后悔的一天！”
几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大厅一直响到电梯口，最后被电梯门关上了。
冯丞丞也不甘心地走了，但他心里还在盘算：过几天等表姐消消气，再杀个回马枪！她心软，多求几次总能行！
那十四位被辞退的员工也陆续走了，有人拿着奶茶，站在门口久久不动，像在跟一份再也回不来的工作告别。
有人低声抱怨：“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工作啊……”
丽娜走的时候脸色最难看，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结果什么都没捞着，可这事没法拿出来说，只能咬着牙走人。
脏辫武岩倒成了最快离职的人，他本来就没签正式合同，拎着包，跟谁都懒得告别，灰溜溜地消失在电梯口。
一切安顿完，整个大厅一下子空旷了很多，剩下的十来号人站在原地看着林夜，他们的老板，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
有激动的，有紧张的，有眼眶发红的，有攥着衣角的。
有人小声说：“真的是林夜老师……真人比新闻上还年轻。”
旁边的人接话：“我刚刚还以为他是来应聘的……我差点就……”她没说完，捂住了脸。
冯艺柠走到林夜身边：“老板，讲几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看了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笑了一下：“先喝奶茶吧，我又订了。
放心，这次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