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柔柔洒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林夜把韩知寒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浴袍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大腿,脚趾还微微蜷着,像没从刚才的吻里缓过来。
刚才在客厅,她还能鼓着勇气说抱我去卧室吧,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是外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样子。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反倒彻底绷不住了。
此刻心跳太快了,快得她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知道自己脸很红,知道自己的呼吸很急,知道自己眼睛里全是水光,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不“韩知寒”。
平时的韩知寒,是凯迪影业的负责人,是海归精英,是知性克制的韩总。
永远妆容精致,永远冷静自持,永远和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现在,她躺在床上,浴袍半敞,嘴唇微肿,胸口起伏,眼睛里全是一个男人的倒影。
这个反差,她自己都知道,太大了。
可她不想藏。
林夜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湿发。
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电了。
“冷?”他问。
她摇头。
“那抖什么?”
她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逗她。
林夜笑了,低头,从她的额头开始吻。
很轻,很慢。
韩知寒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然后他吻到她的脖子。
韩知寒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弦。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现在像浑身都变成了引线,他碰哪儿,哪儿就烧起来。
林夜的手从她浴袍的领口探进去。
韩知寒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睁开了,看着他,水光潋滟。
“林夜……”她声音发颤。
“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关灯。”
林夜低头看她,笑了:“不关。”
韩知寒耳朵红得要滴血:“……你!”
“我想看你。”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韩知寒整个人都软了。
她松开他的手腕,把脸偏向一边,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和一段雪白的脖颈。
浴袍被慢慢拉开。
韩知寒闭着眼,不敢看。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烫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紧。
她知道自己身材好。
蜜桃臀,腰细腿长,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
但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这样展示过。
她是保守的,骨子里保守。
在国外那么多年,没交过外国男友,没去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连泳衣都是最保守的款式。
她的美,一直是收着的,藏着的。
但现在,她把自己全部摊开了。
给这个男人。
林夜的手掌贴上她的腰,她腰上的皮肤又滑又软,一摸就微微战栗,像上好的丝绸被风吹过。
韩知寒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太羞了。
她知道自己的蜜桃臀有多翘,平时穿职业装都遮不住,总有人多看两眼。
但那些人看,她只会觉得无聊。
可现在被他看,被他摸,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强人忍羞意抬起头,眼眶湿漉漉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声音轻轻的:
林夜……我从来没跟过别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他心口:
“我的第一次,只想给你。”
就这么一句话,把林夜的心彻底泡软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放得又轻又柔:
“紧张吗?”
韩知寒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软得不像那个高岭之花:
“怕……可对象是你,我就不怕。”
林夜点点头,俯下身,吻从她锁骨往下走。
韩知寒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夜……别……”
“别什么?”
“别……别亲那里……”
林夜抬头,看着她。
她眼睛更湿了,脸红透了,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
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韩总,现在碎成了一地,只剩一个害羞又动情的女孩。
他喜欢她这个样子。
“韩知寒。”他叫她全名。
她看着他。
“你准备好了吗?”
她愣住了,都到这一步了,他还问。
但就是这个问,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狠狠软了一下。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地:
“林夜,我是你的。”
林夜呼吸一沉。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温柔的暴风雨。
韩知寒是第一次。
林夜很小心。
但即便再小心,她还是疼得整个人绷紧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嘴唇咬得发白,却没出声。
林夜停下来,吻掉她的泪:“疼?”
她点头,又摇头,眼泪还在流,却弯了弯嘴角:“……你继续。”
那个瞬间,林夜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女孩,把自己藏了二十多年,守了二十多年,现在全给了他。
他吻她,从额头到嘴唇,一路往下。
渐渐地,疼退下去了,另一种感觉漫上来。
像潮水,从脚底往上涌,淹过小腿,淹过腰,淹过胸口,淹到脑子里。
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很轻,很低,像猫叫,又像呜咽。
她自己听到了,羞得想捂嘴,手却被林夜握住,十指扣紧,按在枕头上。
“别忍。”他说。
她咬着下唇摇头。
他……
她“啊”地一声叫出来,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
“别忍。”他又说了一遍。
她终于放弃了,声音一声比一声收不住,一声比一声软。
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韩知寒,彻底不见了。
现在只有一个在他身下承欢的女孩,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张,呼吸碎成一片…
“林夜……林夜……”
她开始叫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像念咒,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烫得像火,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太久了,等太久了,藏太久了。
从凯迪汽车总部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多少日子?多少心思?多少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全在这一刻,化成眼泪,化成叫声,化成那一句一句“林夜”。
林夜停下来,低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眼神又羞又软,像在说“你怎么还没结束”,又像在说“你别走”。
林夜俯身,亲了亲她的眼角:“还好吗?”
她点头,声音哑哑的:“……你还没……”
“嗯。”
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还没平,声音又轻又黏:
“林夜……我还可以。”
他吻了吻她的唇。
“韩知寒。”
“嗯?”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了。”
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却笑着点了点头,把他搂得更紧。
“嗯,我是你的。”
那一夜,韩知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最后,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最后瘫在林夜怀里,连动一下脚趾都费劲。
她依稀记得,林夜抱她去洗了澡。
她半梦半醒地靠在他身上,水淋下来,他的手很轻,像在洗一件瓷器。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他笑了,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把她裹进浴巾里,抱回床上。
她记得自己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然后感觉到他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拢进怀里。
她记得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林夜……你以后,不许再消失了。”
他说:“嗯,不消失了。”
然后她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香,像很多年没睡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冯艺柠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嗓子冒烟。
她扶着墙走出卧室,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韩知寒的房间时,她停住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床上两个人,睡得很沉。
林夜仰面躺着,被子只盖到腰。
韩知寒蜷在他怀里,头发散了一枕头,露出的肩膀上全是红痕,脖子上的痕迹更是明显得不像话。
冯艺柠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然后她悄悄地把门带上了。
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点了一根烟,灰丝腿在晨光里微微发抖。
“这丫头……”
她吐出一口烟,声音又低又哑,“还真把她拿下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灰丝腿,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哼了一声。
“老板,你倒是……一视同仁啊。”
………………
过了会儿,林和韩这头,也醒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没变,但又变了。
韩知寒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昨晚是真的没把她当人。
她试着动了一下腿。
酸。
再动一下腰。
更酸。
整个人像连着爬了十座山,还是背着行李爬的那种,浑身散架,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她嗔怪地瞪着林夜,眼神里全是控诉,这家伙,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女人!
昨晚半夜,她都已经快散架了,他居然还没放过她。
一次,两次,三次……她最后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昏死过去,醒来,又昏死过去,这是什么新型酷刑啊?!
林夜看着她这副模样,乐了:“起来不?看你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饿了。”
韩知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活像饿鬼扑食。
韩知寒连忙伸手推他,声音又急又哑:“等……等晚点的好不好……我还没恢复好……”
一开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和鸭子一模一样。
全哑了。
沙沙的,扁扁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声,跟昨晚那个娇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判若两人,配上她那张知性清冷的脸,反差大得离谱。
林夜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哎呦,这嗓子。”
韩知寒羞得拿枕头砸他。
林夜接住枕头,一本正经地说:“还没恢复?
那怕啥!
你看,你手是好的,脚也没问题,又没有痔疮,也没有口腔溃疡,更没有乳腺增生,所以……”
韩知寒一开始还没明白,她眨眨眼,看着林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脑子里转了两圈……
然后她明白了。
羞愤交加,脸“轰”地一下烧到耳朵根。
“大色狼!不许说!我和你拼了!”
她扑上去捶他,拳头软绵绵的,落在林夜身上跟挠痒似的。
林夜笑着把她搂住,两个人滚在一起,笑闹成一团。
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林夜搂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头发,韩知寒把脸贴在他胸口,没说话,但嘴角是弯的。
林夜是故意的,他知道,女孩子把自己交付出去之后,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
毕竟,很珍贵。
所以心里肯定会有失落,会有不安,会有那种“他会不会不珍惜我”的惶恐。
而韩知寒又不是那种会直说的性子,大概率会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所以他才这么贴心地陪着她,闹她,逗她,让她知道,什么都没变,他还在,他还在乎。
起床的时候,韩知寒的目光落在床单上。
那朵梅花,暗红色的,印在白色床单上,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她怔怔地看着,没说话。
林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怎么,想珍藏啊?勇士,别害羞,大胆做你想做的!我不会笑话你的!”
韩知寒猛地转头瞪他:“……!!!”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讨厌!
她一把扯下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红着脸往浴室走。
林夜在后面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二人洗漱好,出来客厅。
冯艺柠已经去公司了,不知道是因为事情多,还是想给二人留空间。
桌子上摆着点的外卖早餐,粥、包子、豆浆、油条,还有两杯咖啡。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冯艺柠的字,龙飞凤舞的,灰丝腿主人的字迹跟她人一样张扬:
“奸夫淫妇!没羞没臊!太过分了!今晚带我一个!”
林夜笑出声。
韩知寒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从脖子红到头顶:“怎么办?!艺柠知道了?!”
林夜把便签纸弹了弹:“知道就知道啊,那又怎么了?咱们又没有犯法,正大光明的。”
他偏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怎么,你还有其他的相好的?”
韩知寒拍了他一下:“不许胡说!有你一个魔头我已经够够的了!不像你,谁知道你……”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她知道,林夜有。
不止她一个……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她心里清楚,只是一直没说。
林夜看着她,收起了笑。
“知寒,其实,我有事想和你说。”
韩知寒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
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柔软的东西,她大概知道林夜想说什么。
但昨晚她就已经想过了,有些事,想多了只是徒增烦恼,她选择了这个人,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有时候,逃避,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不想纠结。
至少今天不想。
林夜看着她,没再说话,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吃完早餐,林夜就在自己房间待着,这是冯艺柠专门给他留的房间。
简单的布局,干干净净,床单是新的,枕头是新的,连窗帘都是新的。
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显然是冯艺柠的手笔。
明天就是大赛,韩知寒问林夜需要准备什么。
林夜想了想:“也没啥准备,我也没啥经验,到时候看情况。”
他自己觉得没事,可他朋友,还有外界,那叫一个热闹。
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发来了关心和祝愿。
安城那一批,安城大学、安城书法协会、安城文旅局、石城那一批……28个文旅局局长,各种官面上的关系,信息一个不落。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一些私交,哪怕在青牛镇画12花瓶的时候认识的那些人脉,信息都来了,而且有人已经来了天城,就等着明天去现场。
更别说和林走得近的人了,手机那叫一个热闹,压根没停过,提示音响得跟机关枪似的。
前天,陈部长给林安排的官方助理蓝胧也发来信息:“林夜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去做的吗?
这里给您安排了太空密肽解压舱,可以放松身体的,您要来试试吗?”
林夜看着这条信息,琢磨了一下,太空密肽解压舱?这啥玩意,真高科技啊,挺想试试的。
不过,现在还有什么能比韩知寒更解压的吗?
没有!
他回了一句:“不了,你头发染了吗?!”
眼瞅着信息越来越多,压根回复不过来,他只能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
“谢谢大家关心!明儿见真章!”
发出去,点赞秒破百。
评论更是看不完,刷屏都刷不过来。
朋友圈那个提示数字,就特么没停过,红点叠红点,数字跳得比秒表还快,这还是只是朋友圈。
更加热闹的是网上。
四年一次。
华国头一次进决赛,历史头一次。
而且是三个人。
更别说,还有林夜这头黑马,唯一一个因为半决赛第一轮成绩太好而保送决赛的人。
本来上周就要开始,结果,就是因为林在台上讲经三天三夜,大赛不得不推迟。
当时已经热火朝天,经过这几天的积聚,这火比前两天还要旺盛。
各种论坛、超话,层出不穷,比过年热闹多了。
有人做了林夜的表情包,有人剪了他讲经的视频合集,有人把他在半决赛的每一句发言都截出来分析。
连他喝水的动作都被做成了动图,配文:“林神喝水,都是仙气。”
值得一提的是,林的微博粉丝,在今天,正式破亿。
林登录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
韩知寒在旁边陪着,用自己的手机也看到了,笑着说:“恭喜你啊,亿万粉丝的顶流。”
林夜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又看了一眼排行榜,摇摇头:“没啥卵用啊,前二十都进不去,算哪门子顶流。”
韩知寒惊讶,凑过去看了看排行榜,果然,林夜排在22,第一名已经2亿多粉丝了,就离谱!
韩知寒说:“那不一样,前二十,有的我都没听过,这个排行榜不代表啥。
你的粉丝,是真的喜欢你的,你看好多人给你留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