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我连热身都没完事,就结束了,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带着锋芒,掷地有声:“我就挺质疑这个赛制的,给我安排的什么人?难道你们没有筛选过吗?”
全场安静。
相当安静。
十五万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同一个念头:
那可是金明贤啊!玄岛国百年难遇的诗道天才,享誉世界的国民偶像啊!
就这么被人当众贴脸开大?
华国人也懵逼了!
是不是刚刚假酒喝上头了?
上一秒俩人还哥俩好啊,怎么就骂上了?
金明贤脸色骤然铁青,浑身气血翻涌,上前一步,声音紧绷:“林夜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夜抬手指向他,目光凛冽,没有半分退让:“听清楚了,我说你,臭鱼烂虾。”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做人,你不行!
看看你弟弟做下的那些龌龊勾当,再看看你一味包庇的所作所为。
你们兄弟二人,归根结底,就两个字——恶心!
写诗,你更不行。
人都是歪斜,写的诗,能好吗!”
我就直白地告诉你,我就是瞧不上你。
就你这种实力,也配站在这里吗?
就你这种人品,配站在这个舞台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塞黑钱了,自己什么逼样,心里没点数吗?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吗?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林夜的一顿疯狂输出,直接又给所有人干懵逼了。
又是安静。
不可置信。
这真是捅了吃了药的马蜂窝,彻底炸了,谁也没想到,这人可以这么嚣张。
场面直接失控。
玄岛国的天之骄子,被人指着鼻子骂臭鱼烂虾,这能忍?
俩兄弟的事,不管真假再恶劣,那也是家事,怎么能让别人染指?
玄岛国人直接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了。
“草!华国逼崽子,你说什么?!”
“妈的,给老子跪下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们金神!”
“我看你是活腻了!干他!”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朝着高台席卷而来,有人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有人往过道冲,有人抄起手里的应援牌就往台上砸。
安保人员瞬间紧张起来,从四面八方往玄岛国席位靠拢。
…………
华国人随即明白了,林夜这是给再三十二个女孩儿讨公道啊。
那三十二人的联名诉状书,还在网上挂着呢,当时这可是全名热议啊。
林夜这是为国人出头,这是干好事啊。
眼瞅着林夜被围攻,这哪能坐视不管啊,不管谁对谁错,林夜不会错,更不会在家门口看着他被人欺负。
于是众人立马挺身而出。
一个东北大哥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玄岛国那边就骂:“草你大爷的!骂谁呢!林夜说的对,就是臭鱼烂虾怎么了!!”
“你们狗屁金神是什么好东西?他弟弟干的那些事,你们心里没数?”
冯艺柠和韩知寒,也是激动得不行,毕竟,她们太清楚这事,也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
冯艺柠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玄岛国方向,声音尖利:“你们还有脸喊?你们那个金明洙干的破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韩知寒一向知性,此刻也站了起来:“32个女孩儿,你们玄岛国一个交代都没有,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喊冤?”
“对!不要脸!!”
“恶心!”
“滚下去!!”
……
风哥都懵逼了,这啥情况啊……
其他选手还有其他国家观众,也是懵逼,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
伊比利亚的官员低声对同僚说:“这……这比诗词好看多了。”
同僚点头:“确实,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大赛。”
卡维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殷若棠皱着眉,没说话。
白芷鸢和萧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人,真狠!自己人,必须帮忙!
陈部长没说别的,她立马安排人手,务必保证林夜安全。
“加派人手,把舞台围起来,别让任何人上去。”
“是。”
“还有,联系安保公司,场馆外围也加人。”
“明白。”
宋知意跑过来:“陈部长,要不要把林夜先带下来?”
陈部长摇头:“不用,他敢说,就说明他有把握,我们做好安保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他是华国的人,在华国的地盘上,谁也别想动他。”
……
林夜看着群情激奋,很满意,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计划简单粗暴,就是要让他们团结,再给致命一击!
公道别人是不会给的!是要自己找的!
彻底把臭鱼烂虾给金明贤坐实,看看这个当哥的以后还能不能护佑那个为非作歹的弟弟。
于是,他对着玄岛国众人,再次开口。
“怎么,踩到尾巴了?
不服气吗?
不服气就上来比一比。
不说别的,就诗词一道,你们划下个道来,只要赢了我,我立马跪下道歉,以后我改名叫臭鱼烂虾。”
他目光扫过玄岛国观众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敢吗?”
窝草!
这话一出,那简直是火上加炸药!
真尼玛嚣张啊!
敢一个人这么硬刚一国选手的,闻所未闻!
玄岛国人更加生气了,但憋屈啊!
谁敢说上去稳赢啊!
他们国民希望金明贤都被打得认输,自己上去,那不是妥妥送人头吗?
但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而且这时候,怎么可能认怂?早就上头了!
“干!接就接!怕你!”
“爷爷我肯定干翻你!”
“华国小子,你别太狂!”
金明洙就更不用说了,整个脸已经扭曲了,指着林夜就骂:“狗东西!刚刚是我哥让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垃圾!”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哥!”
“我哥是玄岛国的骄傲!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疯子!”
可骂归骂,吼归吼,雷声大雨点小,谁也不敢真的上台。
哪怕是台上的金明贤,此刻也是握紧双拳,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句“我来”。
玄岛国大宗师席。
一个白发老者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正是玄岛国诗词界泰斗,朴正源。
他身边,玄岛国领队金承泽也跟着起身,直接对着大赛裁判团,提出强烈抗议。
朴正源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裁判团!我代表玄岛国,提出强烈抗议!
林夜选手的言论,已经严重涉嫌人身侮辱!恶意攻击我国选手及其家属!煽动民族对立!破坏赛事秩序!
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诗词大赛的基本精神!我们要求,立即取消林夜选手的参赛资格!立即!”
金承泽更狠,直接拍桌:“不仅取消资格!还要永久禁赛!这种人,不配站在诗词的舞台上!
他今天敢骂人,明天就敢动手!这种人,就是赛事毒瘤!
如果裁判团不处理,我们将考虑集体退赛!”
朴正源补充:“还要公开道歉!向金明贤选手道歉!向玄岛国全体国民道歉!”
“否则,我们绝不接受!”
“这样的选手,不配站在国际舞台上!”
“他不配!”
………………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和林夜也有大梁子的天竺国,闻到味儿了!
卡维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勾,没动,但他身边的天竺国大宗师,已经站了起来。
一个缠着金色头巾的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正是天竺国诗词界大长老,阿尼尔。
他双手合十,先是对裁判团微微一礼,然后开口,语气悲悯,内容却像刀子:
“诸位评委,我本不该多言,但林夜选手的言行,已经超出了诗词竞技的范畴,触及了文明底线。
诗词,是文明的桥梁,是心灵的对话,可林夜选手,却把它变成了羞辱他国的武器。
更可怕的是,他煽动两国对立,挑动民众情绪!其心可诛!
我天竺国,一向以和为贵,但今日之事,我们无法沉默。
我附议玄岛国,建议取消林夜参赛资格,永久禁赛!”
卡维拉眼瞅着差不多,终于开口了:
“我也说两句,诗词大赛,比的是诗,不是骂人,林夜诗写也就那样,但人品……呵呵。
一个连基本尊重都不懂的人,配站在这个舞台上吗?
我支持取消他的资格。
这种人,不配。”
天竺国观众席瞬间沸腾:
“对!取消资格!永久禁赛!”
“华国人不配!滚出去!”
……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支持林夜。”
所有人猛地转头,殷若棠站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身姿清冷,面容平静,像一轮孤月悬在夜空。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明确表态。
二十岁封顶,如今二十四岁,早就站在世界之巅。
她的话,分量太重了。
“林夜说的,是事实,32个女孩的诉状,还在网上挂着。
金明洙做过什么,金明贤护过什么,大家都清楚,林夜骂他,骂错了吗?”
她目光扫过玄岛国席位,扫过天竺国席位,最后落在裁判席上。
“如果骂一个包庇罪犯的人,都要被取消资格,那这个大赛,不办也罢!”
全场一静。
她身后的琉华国众人,那叫一个尴尬啊!
其实他们不想躺这趟浑水的,而且,也不希望林夜一家独大,更希望他栽个跟头!
毕竟,和林夜也有点小摩擦……也希望有人能治一治他!
但自己家的骄傲开口了啊,总不能自己打脸吧!于是,十分理智地保持沉默……
眼瞅着越来越多人加入战团,矛盾越来越升级,这时候,裁判区坐不住了,再不控场,会出大事的!
于是推选赵老出来,毕竟是同胞,好说话。
赵老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林夜小友,这……”
还没说完,林夜就摆手打断。
“赵老,不用说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
是我开的头,他写的东西确实垃圾,说真话何错之有?
不服气,那就干我啊!
舞台事,舞台了。
这是诗词大赛,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依旧是那个飞花令,月。
那我们就来赌一赌。
我再写一首。
你们如果觉得能超过我,那可以亮出来。
还是那句话,比我好,二话不说,我跪下磕头!并且承诺永久退出诗坛!
写不出来,也不用你们干嘛。
冤有头,债有主。
我以后再说这个金明贤和金明洙是臭鱼烂虾,你们就得给我闭嘴!”
他目光扫过玄岛国众人,扫过天竺国众人,扫过所有站起来抗议的人。
“告诉我,敢接吗!!!”
…………
这话再次让大家愣神。
而华国这边,观众席直接原地癫狂、彻底炸开!!前所未有的血性、酣畅、霸气,冲刷每一个华国人的心脏!
不为别的,太带把了啊!
这尼玛真有种!
敢这么斩钉截铁硬刚的,哪见过啊!
这哪里还管场合合不合适,爽就完了!
一个光头大哥,站在观众席上,把t恤往上一撩,拍着肚皮喊:“林夜!老子以后一辈子粉你!!”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平时说话都轻声细语,此刻也扯着嗓子吼:“我是男的,但我以后一定生女儿嫁给他……!”
他女朋友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斯文男秒怂:“……我说生女儿,让他当女婿,不是,让他当干爹,不是……”
“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但林夜牛逼!”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颤巍巍的:“这孩子,有种!像我们那时候的人!”
旁边她孙女扶着她:“奶奶,您别激动……”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激动怎么了!我年轻时候要是遇到这种人,我追定了!”
孙女:“……”
“奶奶,您都八十了。”
“八十怎么了!八十就不能追星了?!”
官方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林夜: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一坨!】
【我草!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在看神仙骂人。】
宋知意有些担心林夜,凑到陈部长身边,压低声音:“领导,这不会出事吧?会不会后面有麻烦?”
陈部长看了她一眼。
“他能惹事,又不是第一天了。
他一口一个领导叫着,白叫的吗?不就是给他平事的吗。”
她目光落在台上那个身影上:“再说了,现在也没得选,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把外界的压力顶住。”
随即,她给手下下令:“立马引导舆论,突出林夜正面形象,重点放在32个女孩的诉状上,把金明洙的事钉死,把林夜发声的初衷、为民出头、惩恶扶正的立场,全部铺开!”
“明白。”
而华国这边,线下观赛的,还有看直播的网友,此刻都是万众一心。
那必须硬挺自己人啊!
而且林夜干这事,出发点也很明白,师出有名,不是无的放矢。
这要是还说他是故意找事,那真就是要考虑一下立场问题了。
一个微博大V发了一条:
“林夜骂金明贤,骂的是他包庇弟弟,金明洙做了什么?32个女孩的联名诉状还在网上挂着。
这不是私仇,这是公义。
今天林夜站在台上,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为那些女孩发声,如果这都要被禁赛,那这个大赛,不办也罢。”
评论区瞬间爆了:
【说得好!林夜不是骂人,是替天行道!】
【32个女孩到现在都没等到道歉,金明贤装聋作哑,不该骂?】
【我是那32个女孩之一,谢谢林夜。】
【楼上??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直不敢说话,但今天,我想说,谢谢。】
【草,我哭了。】
【林夜,你他妈给我赢!】
另一个网友发了一条:
“我爷爷今年八十三,参加过战争,他刚才看直播,看到林夜一个人对着一国骂。
他说了一句话:这小子,像我们当年,一个人,一把枪,对着对面一个连。’”
评论区:
【你爷爷才是真英雄。】
【林夜也是。】
【妈的,我眼泪又下来了。】
【今天,我们都是林夜的后盾。】
而玄岛国这边,上下两难。
可以继续用礼法,用赛制精神来批判林夜,但终究是落人口实,这明摆着怯场啊!
自己都没法接受。
可真要是脑子一热答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一输了,那真就是更丢人。
一个玄岛国官员低声说:“要不……我们先拖着?等裁判团处理?”
另一个摇头:“拖?怎么拖?他当着十五万人面问我们敢不敢接,我们不接,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接?”
“接?你上?你写得过他?”
“……”
金明洙咬着牙,眼睛通红:“哥!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林夜不耐烦了,“这都不敢接?刚刚的嚣张哪去了?
一个月字,我都已经写了九首了,你们还觉得压力大?
那行,你们来定飞花令,我接!
不敢就早点认输!!!”
……
好嘛,这赤裸裸的羞辱,让玄岛国众人脸色更差了啊。
金明贤在台上,浑身气血翻涌,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一巴掌!
他征战诗道十几年,享誉国际,从未有过这种屈辱、绝望、无力的时刻!
再看林夜,这特么的就是一头恶魔啊!
太狠了!
不仅碾碎他的道心,击溃他的骄傲,如今还要当着全世界,覆灭整个玄岛国的文坛颜面!
他内心巨大的不甘!心底疯狂嘶吼:
力量!我想要力量!
哪怕与魔鬼交易,我也要赢他一次!!
金明洙就更不必说了,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恐惧。
自己被公开处刑,而自己最大的仰仗,被逼得开不了口,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情。
不行!
必须要赢!
不然以后,自己在国家都会臭了!
绝境之中,所有玄岛国观众、选手、宗师,齐刷刷转头,目光汇聚向席位最深处!
全场所有人,心底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朴正源!!
玄岛国唯一的诗道泰山!屹立文坛三十年的绝对神话!
三十年前,他登顶世界诗词大赛总冠军,横扫全球文坛!
三十年隐世不出,稳居学界金字塔最顶端!
哪怕金明贤老师的老师,在他面前,也只能规规矩矩叫一声老师。
他一生着作等身,门下弟子遍布玄岛国诗词界半壁江山。
三十年前那场决赛,他以一首《汉江月》震惊四座,至今仍是玄岛国诗词教材的必修篇目。
有人说,他不是诗人。
他是玄岛国诗词的活化石。
他要是站出来,别说金明贤,就是整个玄岛国诗词界,都得屏住呼吸。
万众瞩目之下,白发素衫的朴正源,缓缓抬眼。
满头银发,风骨凛然,周身沉淀着数十年文坛霸主的厚重压迫感。
他望着台上肆意张扬的恶徒,眼底无怒无躁,只有俯瞰晚辈的漠然与威严。
于情,这是国人同胞的心声期盼。
于理,这是国际学术的恶意霸凌。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应该站出来,他还没怕过谁,哪怕是林夜刚刚的月之九境,他也有信心可以一战。
他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山,声如洪钟,震彻整座十五万人的赛场!
“竖子恃才傲物,目无文坛礼法,恃强凌弱,辱人辱国!”
你以为凭几首风月小诗,便可横行无忌、目中无人?
老夫隐居三十年,不问赛场纷争。
但今日,你狂言欺世、践踏斯文!
老夫便亲自上台!
教你知晓何为天外有天,道外有道!
让你输得体无完肤,心服口服!!”
……
说罢,他朝着台上走去,步伐沉稳,气势如渊,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整座赛场。
华国观众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谁啊?”
“朴正源!玄岛国诗词界泰斗!三十年前的世界冠军!”
“卧槽……这不是欺负人吗?”
“林夜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