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众人……
好家伙,直接给AI干崩了?
也对,人脑都已经崩溃,何况电脑。
后台技术人员手忙脚乱,直接解锁AI全部算力限制,清空缓存,强行重启。
短短数秒之后,屏幕稳定下来,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第四章·江月恒存】
【……】
【……】
【本章解析,AI无法以常规语言评价。】
【千古哲思第一流!】
【人世代代更迭,生生不息;
江上明月,岁岁容颜不变。
江月静静悬于江畔,不知究竟在等候何人,唯有长江滚滚东流,送走一轮又一轮悠悠岁月。
以凡人生命短暂,对照皓月亘古永恒,一语道破时光大道!】
【这四句,将全篇从宇宙之问,推至哲学之巅。】
【评:此四句,已非人力可及,若说前面是“诗”,这四句是“道”。】
华国看台,终于可以炸了。
“窝草!!窝草!!窝草!!”
“古今哲思第一!!AI说的!!古今第一!!”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句子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我从头到脚全是鸡皮疙瘩!”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诗写到我心里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夹克,站在看台角落里,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旁边人问他怎么了。
他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我爸去年走的,他生前最喜欢在江边散步,看月亮。
我刚才听到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我突然觉得……他还在,他只是变成了江月,还在看着我。”
旁边人沉默,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在直播,对着镜头哭得稀里哗啦:
“家人们!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诗太绝了!我本来只是路人,我现在粉他了!我死忠粉!我一生粉!”
弹幕:
【我他妈直接跪了!】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我要把这句刻在我墓碑上!】
【不是,他才二十多岁啊!他怎么能写出这种句子的?!】
【我六十岁了,活了六十年,没听过比这更好的诗。】
【朴正源那首《春宵月望赋》是好,但跟这个比……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楼上你小声点,玄岛国人要疯了。】
【他们已经在疯了。】
……
嘉宾评论区域。
几位老学者面面相觑,沉默了很久。
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开口了,声音很轻:
“神来之笔,这四句,每一句都可以拿来细细回味品味。
人生代代无穷已,这是历史。
江月年年望相似,这是宇宙。
不知江月待何人,这是追问。
但见长江送流水,这是答案。
四句,四个维度,层层递进,最后落在一个送字上。
送什么?
送流水!
送时间!
送人!
送一切!!!”
旁边人接话:“而且你注意,他没有用一个生僻字,没有一个炫技的词,全是常用字,全是白话,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天籁。”
“这就是大巧若拙。”
“这就是返璞归真。”
“这就是……”
老先生摆摆手:“别这就是了,这种句子,我们评价不了。
我们只能听,听完,记住,然后告诉后人,我们曾经听过这样的诗。”
……
而台上的朴正源,沉默不语。
他只是看着大屏幕,似乎也在思考。
他的表情很复杂,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很深的沉默。
他写了六十四句,写了一百二十分,写了一千分。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巅峰。
但此刻,他看着屏幕上那四句诗,突然觉得,自己的《春宵月望赋》,像是一座精心堆砌的高塔,高则高矣,却少了那根刺破苍穹的尖顶。
而林夜这四句,就是那根尖顶。
不,不是尖顶,是闪电。
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
……
屏幕画面再次流转切换: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宏大浩瀚的宇宙哲思缓缓收束,笔锋轻巧一转,坠入人间离愁。
现场所有人不由自主,一字一句慢慢研读,舍不得漏掉半个字。
小家碧玉模样的陆冰心,指尖攥紧口袋的丝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心口微微发酸。
刚才还沉浸在万古天地的浩渺之中,转瞬便坠入凡人相思苦楚,转场丝滑,猝不及防,直击人心。
大屏弹出AI解析文字:
【第五章·白云飘远·离愁缘起】
【上一章问天,此章问人。
一舟一楼。
一男一女。
一漂泊一守望。
由宇宙之大,转入人间之小,但这个小,不小!因为这个小,是每个人都有的小。
离别,相思,等待,是宇宙间最古老的情感。】
【林夜选手用四句,把宇宙和人心,接上了。】
【评:过渡之妙,堪称鬼斧,从天上到人间,只用了四句。】
……
线下观赛点,此刻全面爆发。
一个大学宿舍,几个男生围在电脑前,其中一个猛地拍桌子:“卧槽!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这他妈不就是我吗!
我在外地上学,我女朋友在老家,我们就是扁舟子和明月楼啊!”
他室友说:“你女朋友不是上个月跟黑哥结婚了吗?”
“正煽情呢……你能不能别扫兴?”
……
一个酒吧里,所有人都在喊:
“林夜!林夜!林夜!”
一个姑娘举着酒杯,站在椅子上,对着大屏幕喊:“我要嫁给他!”
旁边她男朋友拉她:“你男朋友在这呢!”
“你让开!我现在是林夜的人!”
“你……”
“你什么你!你也给我喊!林夜牛逼!”
“林夜牛逼!”
……
现场,所有人都在等,都在期待后面的诗句,这种东西……这辈子看一次就够了啊。
有人低声说:“还有多少?”
“不知道,这才到第五章。”
“后面还有什么?”
“不知道,但前面已经这样了,后面……”
他没说下去,因为大家都明白,前面已经这样了,后面,只会更炸。
朴正源依旧沉默。
金明洙已经不笑了。
金明贤攥紧的拳头,双目赤红!
华国看台,二十六个粉丝集团军,此刻全都站了起来。
没人喊口号,没人举灯牌,他们只是站着,看着大屏幕,等着下一句诗。
大屏幕再次变化。
AI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调皮,再次幻化成古圣贤模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个模糊的光影,而是一个清晰的老者虚像,宽袍大袖,须发皆白,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恭敬。
他对着林夜,深深一拜。
全场:“???”
弹幕:
【??????】
【不是,这什么情况?AI不是没有情感的吗?】
【它刚才还说“我愿称之为最强”吹朴正源呢,现在直接跪了??】
【这AI是懂站队的。】
AI拜完,直起身,衣袖一挥,屏幕上诗句浮现: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AI解析:
【第六章|月映妆台】
【上一章“白云一片去悠悠”,视角落在扁舟子和明月楼。此章,镜头推近,推入闺阁,推入妆镜台。】
【卷不去,拂还来,六个字,写尽了相思的无奈。
你想赶走它,它偏不走。
你想忘了那个人,他偏在你心里。
这不是写月,这是写心。
月光就是那个人的影子,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评:写闺怨至此,已入化境,前人写相思,写的是“我想你”。
林夜选手写相思,写的是“月光赶不走”,前者是情绪,后者是意象,意象比情绪,高一维。】
全场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些高知女性的圈子,开始有声音了。
某知名女作家,坐在VIp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对旁边的女伴说:
“我写了二十年情感小说,写了三十本爱情故事,从来没写出过这种句子。”
女伴点头:“我懂,这种句子,不是靠技巧写出来的,是靠……经历过。”
女作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离过婚,我知道那种感觉。
你明明已经决定忘了他,可晚上一抬头,月亮还在。
你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
你拉上窗帘,它从缝里钻进来。
你关上灯,它还在。”
“那你现在……”
“我现在听到这两句,我又想起他了。”
女作家苦笑,“这就是诗的可怕,它能在几秒钟之内,把你十年的伤口重新撕开。”
旁边的女伴也沉默了。
另一个角落,一位中年女企业家,穿着考究的套装,手里转着一杯红酒,眼神有些失焦。
她对旁边的闺蜜说:“你说,林夜今年多大?”
“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九吧。”
“二十八九……”她喃喃,“他怎么能写出这种句子?他受过伤吗?”
闺蜜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这些年的婚姻,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写过。”
“你老公对你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他从来没有像月光一样,卷不去,拂还来地看过我,我想……”
闺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是清醒的,所以才难受。”
……
VIp超级区域。
法赫德亲王坐在那里,身体前倾,双手撑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
他转头对女儿说:“林太懂情感了,描写的太细致了,他写的不是一个女人的相思,他写的是所有女人的相思。
不,他写的是所有人的相思,男人也有这种时候。”
他顿了顿,突然说:“我是不是应该打造一个黄金的妆镜台送给他?”
莉奥诺拉无语地看了她爸一眼,净高一米八五的异域美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华国人说的土豪,就是这个意思吧。
但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屏幕上,回到了林夜身上。
她一直知道他厉害,复赛、庆功宴、半决赛、讲经三天三夜……每一次,她都在台下。
但亲眼见到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认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人,我想跟他聊聊。
不是聊诗词,是聊别的。
聊世界历史,聊文明兴衰,聊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想坐在他对面,泡一壶茶,慢慢地聊,聊到深夜,聊到天亮。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脸颊。
整个现场,已经很久都没有声音了,在这样的作品面前,任何行为都是亵渎。
屏幕缓缓滚动: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AI解析:
【第七章·月华难寄】
【四句,从相望,到愿逐,到鸿雁,到鱼龙,层层递进,层层深入。
最后落在一个“文”字上。
文,是纹,是文字,是心事,是诗。】
【评:情至此,已非情,是心血,是灵魂,是生命本身。】
这一章,让很多人情难自控。
嘉宾们,评委们,文脉大宗师们……都不说话了,沉浸在文字氛围之中。
赵老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老年斑,有皱纹,有七十年的风霜。
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妻子,五年前走的,走之前,她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老头子,我走了以后,你晚上别老看书,费眼睛。”
他当时没哭,五年来,也没哭过。
但此刻,他听到“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这两句,眼眶突然热了。
他赶紧低头,假装擦眼镜,把眼泪擦了。
旁边金振宇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
……
舞台侧方。
宋知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起自己的婚姻,失败的婚姻。
逃离。
碰到林夜。
一路走来,她知道自己对林夜的情意,其实骗不了人,只是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而且有些自卑。
自己已经三十二了,比他大三岁。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在很吸引人,A字裙下的双腿依旧笔直,丝袜包裹的线条依旧流畅,腰身依旧纤细……但那以后呢?
以后呢?
她老了,他还年轻,她再怎么保养,也比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
林夜写的是“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玉户,那是年轻女子的房间。
妆镜台,那是年轻女子的梳妆台。
她不是玉户里的少女了。
她的妆镜台上,放的已经不是胭脂水粉,而是眼霜、精华、抗老面霜。
“愿逐月华流照君。”
她愿意跟着月光,流到他身边。
可是,月光会嫌弃她老吗?
没有山海阻隔,但心中那一关,怎么过?
…………
朴正源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清楚,写到这里,这首诗文的情感力量,已经完全不输自己那篇千分大作。
原本稳操胜券的信心,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他他写了五十年,他清楚什么样的句子是“好”,什么样的句子是“顶级”,什么样的句子是“传世”。
前面几章,他还能告诉自己:“结构不如我严谨,篇幅不如我宏大,整体不如我完整。”
但这两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