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1031章 淮上渔者-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31章 淮上渔者
    与此同时,台上对决渐渐杀到白热化。

    白芷鸢与萧砚舟热身完毕,锋芒尽出,轮番抛出原创带“家”诗句。

    白芷鸢声线清冷:“竹舍临溪家有酒,一窗山月伴清嘉。”

    萧砚舟沉声接道:“帆载炊烟家在水,一蓑风雨护桑麻。”

    ……

    两个人的语速开始加快,诗句的密度越来越高,你来我往之间,火花四溅。

    但很多看比赛的人,不管是现场,还是线下观赛点,也注意到了林夜这里的动作。

    林夜站在玻璃隔断前,手里拿着记号笔,玻璃上那首《江畔独步寻花》还清晰可见。

    大家突然觉得台上的比赛不香了。

    “你看直播间那个小窗口,林夜又写了!”

    “台上是激烈,但看质量,就这一首简直吊打啊……”

    “而且应该还有第二首!”

    “那还看什么台上?看直播间啊!”

    于是大家纷纷专注在直播间。

    线下观赛点,广场上的人本来还在为白芷鸢和萧砚舟的精彩对句鼓掌,此刻一个个掏出手机,戴上耳机,把直播间的声音调大。

    一个大爷坐在广场上,左边耳朵听着台上的飞花令,右边耳朵塞着耳机听直播间。

    听了不到三分钟,他把左边耳朵的耳机摘了,专心听右边。

    “大爷,台上不看了?”

    “台上好看,但直播间更好看。”

    “为什么?”

    “台上是比赛,直播间是开天眼。”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纷纷效仿,广场上顿时出现了一片奇观,大屏幕放着台上的对决,但底下的人,全在看手机。

    哪怕一些外国媒体,也注意到了。

    伊比利亚的记者原本在拍台上的比赛,镜头一转,对准了大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直播间窗口。

    他看了三分钟,果断把摄像机从台上移开,转向直播间方向。

    旁边的同行问:“你疯了,不拍比赛了?”

    “比赛有什么好拍的?你看看直播间在线人数。”

    同行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

    “三千万?!刚才不是两千万吗?”

    “林夜开口之后,又涨了一千万。”

    “……怪物。”

    “别废话了,快切信号,这条线比台上值钱。”

    德意志的转播团队也迅速调整了机位。导播在耳麦里喊:“把直播间信号调出来,切主画面!”

    “可是台上在比赛……”

    “台上是内战!华国自己人打自己人!直播间是林夜在拆解家这个概念!你说哪个更有传播价值?”

    “……明白。”

    美利坚的流媒体平台,原本只在副屏放直播间的画面,此刻,主屏也切成了直播间。

    弹幕:

    【我本来是来看白芷鸢和萧砚舟的,现在我怎么在看林夜上课?】

    【台上是比赛,直播间是大师课,我选大师课。】

    【这波叫降维打击,台上在打,直播间在教。】

    而更有趣的是,其他直播间的解说嘉宾,也都是高配置的大咖。

    央视二套的直播间,坐的是两位资深诗词评论家,一个姓孙,一个姓李。

    两个人本来还在滔滔不绝地解说白芷鸢和萧砚舟的对局,分析遣词造句,点评意象布局,讲得头头是道。

    结果,弹幕突然就刷起来了。

    【老师,来点干货啊!这是家第几层啊?】

    【林夜在直播间开天眼,你们在这里数笔画?】

    【是啊,你光在这讲解遣词造句太低级了吧!】

    【求求了,去隔壁取取经吧!】

    孙老师看着弹幕,愣了一下。

    李老师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孙老师小声问:“什么第几层?”

    李老师说:“不知道啊,弹幕说的。”

    “那怎么办?”

    “看看回放?”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调出回放,看了三分钟,脸色变成发自灵魂的无力感。

    孙老师关掉回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干了二十年解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李老师也叹气:“他不是选手吗?选手跑来抢饭碗??”

    “而且抢得还这么彻底。”

    “这样显得我们很呆啊。”

    “求求了,别卷了啊,又来嚯嚯我们干解说的……”

    弹幕:

    【两位老师别难过,你们至少押韵讲得好。】

    【押韵讲得好有什么用?观众要听的是“第几层”!】

    【以后解说界要变天了!不懂“层”的,都给我下岗。】

    另一个地方台直播间,情况也差不多。

    解说嘉宾是个中年女学者,平时以犀利着称,此刻看着弹幕,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对镜头说了一句:“各位观众,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家有几层,等我听完林夜老师的课,我再回来给你们解说。”

    说完,她摘下耳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打不过就加入。

    不,打不过就听课。

    ……

    林夜这边,压根不知道其他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他对着镜头,继续开口,“刚刚第一种,讲的是第一层,有家可守。”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这第二层,我叫它:有家随行。”

    众人精神一振。

    陈拾遗第一个接话:“有家随行?林老师快给讲讲!”

    章望舒也微微前倾,眼镜后面的目光专注起来。

    周瑾拿起笔,准备记录。

    蓝胧这时候端过来一杯茶,轻轻放在林夜手边。

    林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有家随行,说的是没有固定宅院,但亲人相伴,身在何处,家便安在何处。”

    话音落,他提笔,笔尖在通透的玻璃上继续游走,字迹一行行铺展开来:

    《淮上渔者》

    白头波上白头翁,家逐船移浦浦风。

    一尺鲈鱼新钓得,儿孙吹火荻花中。

    众人再次安静了。

    这首诗的画面感太强了。

    一个白发老翁,在白色的波浪上,船就是家,船走到哪里,家就在哪里。

    刚钓上来一尺长的鲈鱼,儿孙们在荻花丛中吹火做饭。

    炊烟升起来,混着荻花的香气,混着江水的湿润。

    这不是诗,这是一幅画!

    一幅会动的、有温度的、冒着炊烟和鱼香的画。

    没有雷霆般的冲击力,却像一缕温软江风,直直钻进心底,叫人胸口轻轻一颤。

    ……

    这首郑谷的《淮上渔者》,在地球的古典小诗里,是藏在典籍中一颗温润明珠。

    不写悲苦,不抒离恨,短短二十八字,勾勒出独属于渔家人的生活图景。

    千百年来,写漂泊的诗篇大多满是羁旅愁思,唯独它跳出悲戚,写漂泊里的烟火温情。

    世人提起江湖漂泊,总觉得孤苦无依,可这首诗告诉所有人:漂泊,一样可以有家,有热腾腾的人间欢喜。

    林夜转过身,看着直播间里的人。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层家。

    无土地宅院,舟船便是屋舍。

    没有固定地址,随江河辗转漂泊。”

    居所可变,亲情不变。

    就像常年跑船的船家、逐水草而居的游牧人,四处谋生,居无定所。

    他们从不用砖瓦房屋定义家,相守在身旁的亲人,才是家的内核。

    这种日子,谁又能说不算幸福?”

    话音落下,直播间内掌声缓缓响起,不喧闹,却满含发自心底的动容。

    章望舒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想起我年轻时候,在西北做过一段时间的田野调查。

    戈壁滩上,牧羊人赶着羊群,帐篷一搭就是家。

    我问他,你们不觉得漂泊吗?

    他说,人在哪,家就在哪。

    我当时没听懂,今天听到林夜老师说有家随行,我才明白,那个牧羊人,比我先懂了一百年。”

    周瑾放下笔,抬起头:“我想起我奶奶,她是船上长大的。

    我小时候问她,奶奶你家在哪?

    她指着一条船说,那是我家。

    后来那条船拆了,我以为她没家了。

    她说,家在人心里,不在船上。”

    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今天这首诗,让我又看见她了。”

    陈拾遗拍了拍大腿:“我没什么故事,我就觉得,这诗写得真好!

    从前读漂泊诗,满是客愁。

    唯独这首不一样!

    家逐船移浦浦风,七个字,画面全出来了!我脑子里现在全是那个画面!

    一个老头在船上,后面跟着他一家子,船在动,风在吹,炊烟在飘,狗在叫,孩子在跑,这不是家是什么!”

    弹幕也跟着刷屏:

    【我老家是渔村的,小时候爷爷的船就是家,船头做饭,船尾睡觉,中间挂一盏煤油灯,今天看到这首诗,鼻子酸了。】

    【我爸爸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他说驾驶室就是他的家,以前我不理解,今天懂了。】

    【世人总执着安家置业,把房屋当成人生终点,此诗一语点破,家的根基从来不是土地房产,是人间骨肉相守。】

    【有家可守:你等我。有家随行:我带你。】

    【楼上你这总结绝了!】

    林夜点了点头,等话音渐落,继续开口,“嗯,现在我们再来看看两位选手的作品。”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白芷鸢和萧砚舟已经说过的诗句在上面滚动,他随手挑了两句。

    “大家看,这就是第二层有家随行。”

    他选的白芷鸢的那句是:

    “一叶扁舟家寄水,三餐烟火伴江风。”

    他选的萧砚舟的那句是:

    “毡帐为家随草远,相逢月下话年丰。”

    弹幕:

    【哇,一下子通透了!分层一看,道理清清楚楚!】

    【好家伙,听完感觉我诗词鉴赏水平直接开挂,现在强得可怕!】

    【对上了!意境踩中第二层,可惜底蕴还差一截!】

    【林夜:免费赠送诗词分层雷达,一键自动识别境界!】

    【这待遇,相当于研究生导师现场逐句批改作业!】

    而直播间门外,已经聚集了挺多的人。

    嘉宾、专家、学者、文化界的名人……大家素质很高,也没吵闹,就是想近距离感受一下。

    透过玻璃隔断,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林夜站在玻璃前,手里拿着记号笔,玻璃上两首诗清清楚楚。

    一个老学者站在门外,看着玻璃上的字,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

    一个年轻女记者挤在前面,手里攥着手机,正在偷拍玻璃上的诗。

    一个中年男作家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表情很复杂,像是羡慕,又像是服气。

    还有人小声讨论:

    “那首《江畔独步寻花》,加上这首《淮上渔者》,两首诗把家的两个层次全写透了。”

    “关键是写诗的人,站在直播间里,像个上课的老师。”

    “他不是在上课,他是在解构,解构家这个概念。”

    “我觉得我今天不该来,来了之后,我觉得我写的东西,不配叫诗。”

    “我也觉得。”

    这时候,一个老学者实在忍不住了,走到门口,对着里面招了招手,陈部长的秘书看见了,赶紧过来。

    “老师,您有什么事?”

    老学者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能不能和陈部长说一下,让我也进去?加我一个吧。”

    “这……老师,里面位置有限……”

    “不占位置也没问题。”

    老学者指了指玻璃隔断旁边的角落,“我就站那儿,我站那儿就行。”

    秘书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学者的脸,这张脸,在文化界,分量不轻,他说要站着,你总不能真的让他站着。

    “我去问问陈部长。”

    “谢谢。”

    老学者点了点头,又回过头,透过玻璃,继续看着里面的林夜,眼神里全是热切。

    而直播间里,周瑾抬起头,看向林夜,“林老师,受教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笃定,“那想必,还有第三种家吧?”

    林夜扬声笑道:“当然,还有这第三种!便是终极之家,也是最戳人心、最让人动容的家!”

    一句话落下,直播间所有人的胃口瞬间被吊到顶点。

    不少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呼吸都急促起来,身子下意识往前倾,眼睛死死盯住林夜,生怕漏过半字。

    弹幕:

    【来了来了来了!第三种!】

    【终极之家!这四个字一听就不简单!】

    【我他妈呼吸都停了!】

    【林夜老师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

    【我心脏不好,你快点!】

    宋华握紧话筒,声音带着期待:“林老师,来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夜抬眼望向玻璃外的赛场大屏,上面跳动着实时分数:

    白芷鸢539分。

    萧砚舟542分。

    只差三分!

    两个人站在台上,白芷鸢的月白旗袍依旧笔挺,但额角有细汗。

    萧砚舟的深灰中山装依旧沉稳,但呼吸比开场时重了一些。

    此刻正是对决的关键节点,最磨选手的耐力与心态,谁一旦泄了那口气,随时都可能崩盘。

    林夜略一沉吟,笑着开口:“要不,咱们先看比赛?”

    直播间众人:???

    这话一出,全场差点急得抓耳挠腮,心都悬在半空吊住了,哪忍得住中途暂停!

    周瑾连忙接话:“林老师,不耽误!听完您的解读,我们再品读她俩的诗句,反而看得更加通透!”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况且二人余下待出的诗句,有一部分并不落在前面两层境界里,想来,便是您口中这第三层,终极之家?”

    旁边陈拾遗和章望舒跟着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

    “这一层不点透,就算接着看比赛,总觉得少了内核,看得不痛快!继续讲吧!”

    一条点赞很高的弹幕飘过:

    【笑死我了,这三个嘉宾现在哪里还有专家样子,全成了催更的读者。】

    林夜看着众人迫切的模样,轻轻点头。

    “行吧!那咱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