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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1089章 开宗立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89章 开宗立派
    林夜望着众人,笑着吐出四个字:

    “开宗立派。”

    众人还在说笑,有人随口点头搭话:“哦,这样啊,那挺好。”

    “嗯,组队开宗立派,听着就不错。”

    刚好服务员端一盘花生米送过来,苏子衿伸手随手抓了一颗。

    下一秒:

    “窝草???”

    李青手里那颗花生米“啪嗒”掉落在桌面上。

    “啥玩意儿?开宗立派???”

    萧砚舟举着酒杯的手直接悬在半空,杯中酒轻轻晃荡,整个人仿佛按下暂停键。

    白芷鸢本来低头抿茶,茶杯停在嘴边,一口没喝,慢慢抬眼。

    苏子衿嘴里含着半颗花生米,嚼到一半直接僵住,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

    宋知意手里筷子“啪”一声搁在桌面,动静不大,整张桌子都跟着轻轻一颤。

    蓝胧在一旁给林夜添茶,茶壶歪了都浑然不觉,茶水险些溢出来。

    十二大宗师那边同样集体定格:温知予端杯的手停在半空,陆景瞻送到嘴边的菜悬着不动……

    好家伙。

    开宗立派!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四块沉甸甸的青砖,狠狠砸在酒桌上,震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组队和开宗立派,根本不是一回事。

    组队,只是拉上一群人一起做事,最多算一个文化项目。

    开宗立派,是定门规、树大旗、传道统、收门徒!

    从今往后世间多出一个文脉山头,这面大旗,写的就是林夜的名字。

    华国百年之内,没人敢做这件事。

    往远了说,近五百年,也没有谁能真正做成。

    包厢瞬间寂静无声,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酒局,静到能听见隔壁包间传来的划拳吆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心里同一个疑问: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在座所有人一路陪着他走来,亲眼见过他三日三夜文脉宣讲,总决赛碾压对手,长街巡游万人空巷!

    随口一首《游京》、一曲《红尘客栈》就能打动无数人。

    他说要开宗立派,没人怀疑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大家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一旦做成,会掀起何等滔天风浪。

    李青弯腰捡起掉在桌上的花生米,轻轻放在桌边,语气都发飘:“林老师,我……刚才还在说安城之光,是我格局小了。”

    萧砚舟难得没有开口怼人,只是默默把酒杯放回桌面。

    苏子衿好不容易把嘴里半颗花生米咽下去,小声喃喃:“我是不是听错了?林大哥说的是开宗立派,不是开派对?”

    白芷鸢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一言不发。

    宋知意静静看着林夜,眼神复杂,她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这四个字放在华国文化体系里,分量重到难以想象。

    漫长的沉默笼罩全场。

    直到服务员推门进来添热水。

    “各位,加点热水啊。”

    热水注入茶壶,咕嘟咕嘟作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借着这声响稍稍松了一丝。

    林夜笑着开口:“怎么,吓到了?我才三杯酒,可没醉,不是醉话哦。”

    苏子衿第一个激动地站起来:“林大哥!你也太厉害了!想想都酷炸了!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是华国小才女,绝对不会拖后腿!”

    林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行,到时候封你做左护法,专门负责收保护费,哦不对,是收取学费。”

    苏子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没问题!收学费,我超凶的!”

    陈部长却笑不出来,她放下筷子,目光牢牢锁定林夜,神色凝重:“林夜,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夜点头:“清楚,这事本就应该惊世骇俗,不止外部,国内也会有大量阻力。

    如今国内各大学派体系成熟,每一派都有几十万、上百万的追随者,凭空冒出一个新流派,一定会受到各方挤压。”

    他顿了顿:“我知道这条路极难,或者说难到超乎想象。

    一旦对外公布,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否定会立刻涌来,对内对外,都有无数硬仗等着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十二位大宗师。

    “对吧,诸位大宗师,真到那一天,咱们就要变成论道对手了哦。”

    他淡淡一笑。

    “那么现在,各位,还打算继续支持我吗?”

    众人看向大宗师们。

    十二个人,十二张脸,没有一张是轻松的。

    温知予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心里在算账。

    她不是算林夜能不能成,她算的是自己门里那几十万信众,那些跟着她学了半辈子的人,听到“开宗立派”这四个字,会怎么看她。

    陆景瞻平时脾气最爆,这会儿反而最安静,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那一派传到他手上,是第四代,四代人攒下来的东西,说并就能并?

    苏慕衡是在场最讲治学规矩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学派不是衣服,说换就换,这东西长在人身上,扒下来带血。

    张永年是华国文脉联合会主任,位置最高,顾虑也最多。

    剩下几位,有的闭眼,有的叹气,有的跟旁边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挪开,没人拍胸脯,没人站起来说“我跟你干”。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学派的传承人,是当代最高话事人。

    加入别的学说,自己能全盘接受吗?

    学派里那么多信众,他们怎么办?

    这些全是问题,一个比一个重。

    林夜没逼他们给结果,他转过头,看向两位部长。

    “陈部长,你掌管的宣传部,会全力助我吗?”

    陈部长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助你?”

    林夜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气魄:“我不会从头做起,我也不想闷声发大财。

    我要的是铺天盖地宣传,直接站在风口浪尖,这样肯定有人来质疑,我还要公开打擂台。

    我需要你帮我搭场子,就像当初广场辩经那样,直接真刀真枪地干。”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信奉的就一条,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众人倒吸一口气。

    李青眼睛唰地亮了,他平时在安城四君子之首,架子端得稳稳的,可在林夜面前,就是个妥妥的小迷弟。

    此刻那眼神,跟少女看见偶像似的,小星星满得往外溢。

    苏子衿更不用说,抱着板凳就凑过来了,整个人贴在林夜胳膊上,头靠着他肩膀。

    她嘴里小声念叨:“林大哥硬气,帅……”

    其他人没动。

    白芷鸢没说话,她知道这事的轻重,也正因为知道,她没法像苏子衿那样轻飘飘地贴过去。

    她背后有白家,有白家的门生故旧,有她自己一路走来的学派根底,虽然她没有明确加入,但已经有烙印了。

    宋知意看着林夜,眼神里是另一层东西,她是艺术司司长,太清楚“开宗立派”四个字在体制里会撞出什么动静。

    不是出圈,是破局,是撞破天规!

    她想开口,又忍住了。

    蓝胧站在旁边,没表态,但眼睛一直盯着林夜,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如果真干,安保怎么排,行程怎么调,第一场擂台放哪儿。

    郑部长沉声追问:“何为打得一拳开?”

    林夜抬头看他:“今天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明说了,如果这事没成,也就算了。

    但凡干了,那么和我辩经的,我会全力以赴干翻他!

    我不想打嘴仗,我直接打根基。

    从根本上,打穿他的学说,打碎他的理论,推翻他的体系!”

    众人沉默了。

    苏子衿拉了拉林夜的袖子,小声说:“林大哥,那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直接发难吧?”

    林夜摇头:“不,肯定会的,因为这是动他们根本。

    相当于告诉别人,你学了一辈子的东西是歪的,是错的,是不全的。

    你说,谁能忍得了?不把他们打服了,能乖乖让我冒头吗?”

    他扫了一圈桌上的人:“不说别的,不然你们觉得,为啥咱们这十二大宗师没说话?这可都是自己人啊,他们都接受不了,何况别人?”

    没人接话。

    苏子衿默默端了杯水递过去,林夜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说:“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大家给我面子忍着没干我,那我就上门踢馆。

    我不是要只剩下我一家,而是要把那些残缺的、老旧的淘汰。

    今儿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自古大道新立,从不是靠和和气气、你好我好。”

    他把杯子放下:“所以今天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他们碾碎我。

    要么,我推碾碎他们,重塑山河文脉。”

    ……

    好家伙。

    一股凛冽杀气,瞬间铺满整间包厢!

    这人平时不着四六,但发起狠来,大家是见过的。

    当初三天三夜辩经,十二大宗师一开始板着脸,仰着鼻孔,是站在林夜对面的。

    林夜按着十二个人的头皮,硬生生打到他们承认。

    那刚猛暴力,还历历在目。

    宋知意心软,主要是担心林夜,轻声开口:“林夜,这会不会有点太……

    门派学说也可以百花齐放的,正统的学说,也会允许别的学说存在,有没有更好、更温顺的办法?”

    林夜摇头:“这确实是狠,但这件事只能这么干,不然我得等多久才会出头?

    难道让我挨家拜门、求人认可、求人接纳?

    百年积弊,温水煮不熟!”

    李青咬牙开口:“绝对没人会认!哪怕安城地界,都寸步难行!

    苏慕衡作为治学大家,此刻也开口了:“他说得没错,学派道统,不是书本文字。

    是师承、是门规、是百年人心、是无数人毕生信仰。”

    动学说,就是动根基,无人会拱手相让。”

    林夜点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我都能接受,但也得有个主次!

    我想做这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当下咱们华国文脉太弱了。

    所以在国际方面,咱们一直被动挨打,一直遭人白眼。

    一个上百年的世界大赛,可我泱泱华夏,亿万学子,居然连一次决赛都进不去?离谱不离谱?!”

    这话刺耳。

    但大家听完,有些惭愧,也有些愤怒,不是生林夜的气,是生自己的。

    张永年作为华国文脉联合会主任,深有体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老更不用说,作为大赛裁判,那种憋屈他比谁都清楚,就像世界杯,每次出场的只有华国裁判,选手一次决赛都没进去过。

    苏子衿小声说:“这次进去啦,还夺冠了呢,林大哥,你打破了历史,所以大家真的很骄傲自豪。”

    林夜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嗯,好不容易进决赛了,但更离谱。

    不说别的,前天决赛,你们看得真真的,第一轮,我被施泰因说跑题,结果六个外籍评委直接给我跑题的分数,让我垫底。

    AI给我的可是满分啊!施泰因可不是评委裁判,就只是外国文脉大宗师而已,但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欺压人。”

    苏子衿拉着林夜的左手,给他按摩虎口,让他消消气,她的手凉凉的,滑滑的,盘起来确实能安定一些。

    林夜继续:“第二轮,施泰因说应该给我零分,七个裁判,除了自己人赵老,其他人居然真的敢给我零分。

    现场那些观众都觉得不合适,但没人出来主持公道。”

    他声音沉下来:“我就想问,咱们啥时候混成孤立无援了?”

    ……

    赵老眼睛红了。

    白芷鸢看着林夜,她毕竟上过舞台,还退赛把名额给了林夜,所以很懂那种感觉。

    她一直以为林夜神经大条,不在乎,但其实,他也是人,也有情绪,所有无所谓的背后,全是硬生生扛下来的委屈。

    激动之下,林夜无意识收紧掌心,攥得苏子衿小手微微发疼。

    小姑娘咬着唇,一声不吭,只默默用微凉的小手温柔安抚。

    林夜说:“所以,这光是打我的脸吗?

    你们难道就没有脸上火辣辣的吗?

    就这种文脉学派学说,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

    萧砚舟作为官方参赛代表,此刻也觉得憋闷,堵得慌。

    蓝胧心里也在思考,作为一个极度理性的人,她那天也被气得不轻,真不想重蹈覆辙,这狗屁格局,早该碎了!

    林夜说:“难道让我以后每一次大会、每一场国际大赛,都遭受这样的待遇吗?

    如果不是憋着一口气,决赛那天,我就真的很想退赛了。”

    温知予,唯一的华国女宗师,此刻是真的心疼他,嘴唇抿了抿,眼眶有些发热。

    陆景瞻作为脾气最差的大宗师,此刻一言不发,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林夜说:“好了,我说完了,还有最后一句话,你们觉得我还能忍几次?

    我能忍一次、忍两次、忍百次。

    我忍了,我们后代呢?华国的未来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所以,你们告诉我,我今日开宗立派,该不该破局?

    该不该立道?

    该不该干翻这盘陈旧烂局?!

    那些拦着我的人,该不该干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