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夜抽出手，李文山和陈思已经端着酒杯凑过来了。
俩人脑子转得飞快，眼睛都亮着。
李文山先开的口：“林夜，传道授业总得有地方吧？你还没定吧？
咱们石艺刚好，反正也是你大本营，啥都齐全，你就来，保证和自己家一样！”
陈思立马接上：“去去去，跑你们石艺多远啊？要我说，还得在天城，这可是中心。
来咱们天城女子学院吧，得天独厚，而且知根知底。
你放心，一切都给你安排好，有啥要求你现在就提，我马上安排。”
好家伙，这就抢上了，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热烈，酒杯都快怼到林夜脸上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高献礼坐在旁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欲哭无泪。
他现在深深觉得，当个国内第一校长也就那样，手里握着最好的资源，最复杂的盘面，偏偏这种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部长和郑部长在旁边小声嘀咕。
郑部长说：“这明儿一公布，咱俩电话估计都得被打爆。”
陈部长点头：“你可得严着点，这是大事。”
郑部长一摆手：“这还用说。从人到场地到流程，估计无数人和组织都得惦记，也好，咱们能可劲挑。”
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哎，现在怎么感觉给这小子打工了？”
陈部长看他一眼：“那你还真说对了，真就是打工，只不过这打工的位子，很多人也都惦记着呢。”
大宗师们那边，通通闭口不语，但脑子里想的啥，准备做什么决定，没人知道。
陆景瞻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半夜两点，得亏是交情够硬。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那头姜老的声音明显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老陆？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
陆景瞻语气平静得很：“老姜，有个事我提前和你说一下，我觉得我年纪大了，事也多，咱们团队这摊子我真的有心无力。
再加上很多事平时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所以我觉得，我这个位置应该你来做。”
姜老：“？？？”
“老陆你大半夜的抽什么风？你干嘛了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陆景瞻点头：“嗯，就提前给你说一下，好了，我已经通知到位了。
明天我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不用惊讶，也别来问我，把团队带好，好了，就这样。”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其他宗师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还能这样？
温知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也太利索了吧。”
苏慕衡皱着眉：“你这就把摊子甩了？”
陆景瞻一脸正气：“别多想，我不是为了别的，林夜一个人不容易，我这把老骨头必须得帮帮他，所以哪怕背上骂名，我也在所不惜。”
大宗师们集体沉默了，然后炸了。
“看你平时一身正气嫉恶如仇，原来最鸡贼的是你！”
“还帮帮他！我都不稀得拆穿你！”
“还这么冠冕堂皇，又当又立，我呸！”
陆景瞻压根不急，还滋溜一口酒，咂了咂嘴，一脸享受，看得其他人牙根痒痒。
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这招太利索了，直接把自己摘干净了。这份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大家把心里的那点酸，全转化成对陆景瞻的吐槽。
眼瞅着桌上吵吵闹闹，林夜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这是个庄园，院墙外面依旧热闹，今晚因为游街，很多地方现在还堵着车，不少人干脆不走了，就等人少了再动。
林夜方便完出来，没急着回去，顺着长廊慢慢走，呼吸新鲜空气，长廊很安静，这里已经包场了，没有其他人。
再往前走，看见一个人影。
白芷鸢背对着他，站在廊下，仰头看月亮，墨绿色长裙在月光里显得更深了，侧边高叉处露出一截脚踝，细白细白的，银项链在锁骨间闪着一点微光。
林夜走过去，从身后拍了拍她肩膀：“嘿，这是谁家的娘子啊？没人要我可带走了啊。”
白芷鸢转过身，嗔怪地看着他：“嘴里没个正型，到时候开宗立派，别把人带歪。”
林夜点头：“有道理，不过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儿？别说是偶遇啊，我可不信。”
白芷鸢微微偏开视线：“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没别的。”
林夜“嗯”了一声：“那你慢慢透，我先进去了。”
果然没走两步，白芷鸢叫住他：“林夜，等等！”
林夜转头，疑惑地看着她：“咋啦？我和你说，这附近有摄像头啊，可不敢做啥。
你要真忍不住，我看隔壁有个酒店，环境不错，你先去开房，我随后就到。”
白芷鸢心里暗呸了一声。
她没接这茬，而是说：“林夜，我，我想清楚了，想加入你的队伍。
我知道白家曾经伤害过你，但和我真的没关系。
我知道说这个有些无力，但我可以保证，我是我，白家是白家。
你这个想法涉及很多板块，需要很多人，你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去做的。”
林夜点点头：“嗯，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我真没打算让白家的人加入。”
白芷鸢皱眉：“为什么？”
林夜说：“不说别的，我的小伙伴冯艺柠，你知道吧？
当初白胖子那可是要潜规则她哦，而且是明目张胆，摆明了吃定她，要不是我死而复生，现在啥结果，真不敢想。”
白芷鸢愣住：“这，我不知道这事。”
林夜继续：“嗯，那我说个你知道的，白雪泽你总该知道吧？
你们白家，华国最大的连锁影院，我第一部电影上映，给我使了多少绊子？
当然这是商业竞争，无可厚非。
但之前呢？
我遭遇的互联网最大的网暴，差点身败名裂，这可是他的手笔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早就糊了。”
他看着她：“所以你说，我能愿意你们白家人加入吗？我的小伙伴们愿意吗？我没干你们白家已经算仁慈了吧。”
白芷鸢嘴唇动了动：“我，我不同，我不参与那些事，我只是想单纯地加入团队。
我想知道你说的那些内容，我也想为华国的文脉做些事情。”
林夜问：“那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万一给我来点破坏，到时候咋办？”
白芷鸢抬头看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林夜靠近一步：“哦，我以为你是个理性的人呢，相信这个词，太感性了。
不过，我有个方法，可以测一测，你到底是否值得信任。”
说罢，再次靠近。
呼吸几乎都能感受到，已经远远超出安全距离。
白芷鸢胸口剧烈起伏，往后躲开，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后脑勺，俩人额头顶在一起。
这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几乎让白芷鸢快要晕倒，这种姿势，她真没体验过，整张脸爆红。
随即，她开始剧烈挣扎。
毕竟这不是狗血电影，什么王霸之气征服女生，纯属扯犊子，她现在没有喊非礼，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林夜说：“动什么动，不想通过测试吗？”
白芷鸢声音都紧了：“你……干嘛，什么测试？”
林夜说：“别装啊，都这样了，还能什么测试，这能测试出你到底忠不忠诚，你主动点，这能加分的。”
白芷鸢：？？？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斩钉截铁地说：“不，不可能的，我，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其实她心里是不信林夜会乱来的，虽然这家伙平时欺负人，但有个度。
“你……你放开我……”
林夜压根没说话，一只手按着头，一只手直接抱住了她，就这么盯着她。
白芷鸢：？？？
这举动太亲密了，她疯狂扭动，时不时看他一眼，睫毛像螺旋桨，甩得飞快，嘴唇近在咫尺，鲜艳如血。
墨绿色长裙的料子薄，这么一挣扎，侧边高叉往上滑了一截，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从开叉处露出来，月光落在上面，白得晃眼。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
白芷鸢整个人都在发烫，耳根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粉的。
她想往后缩，后脑勺被按着；想往旁边躲，腰被箍着，整个人像被钉在他怀里，动一下都难。
林夜说：“别动了，再动我喊人了。”
白芷鸢瞪大眼睛：“你喊人？我还没喊人呢！林夜，放开我吧，我…你不是说这里有摄像头吗，不好。”
林夜说：“我刚看了，真没有。”
白芷鸢听到“真没有”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真没有？没有摄像头，所以呢？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飘：“林夜，你放开我，我跟你讲，我可不是好惹的。”
林夜低头看她：“哦？怎么个好惹法？”
白芷鸢咬牙：“我，我咬你。”
林夜笑了：“咬呗，我又没说不让咬。”
白芷鸢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底那点燥热与羞恼缠成一团乱麻。
她心底疯疯痒痒地冒出来一个念头，真想直接咬下去。
可终究，她没那个破釜沉舟的勇气。
一身矜傲骨血，二十年清冷自持的身段，在林夜步步紧逼的调戏里，彻底软了下来。
“林夜，我们是朋友，你…你放开我吧，我知道你是和我闹着玩呢，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夜摇头，半分玩笑半分认真：“错了，我从没闹着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姓白，白家欠我的、欠我朋友的，拿你抵账，合情合理。”
白芷鸢瞪圆了眸子，又气又羞，偏偏挣脱不得。
“再者，”林夜缓缓低头，气息沉沉覆下来，“华国女诗仙，世人皆赞清雅风骨、落笔生花，我倒想尝尝，这小嘴儿上的胭脂，到底是什么滋味。”
最后，他目光锁住她慌乱的眉眼，字字清晰：“最重要的一点，你想进我的队伍，这一关，就是你的考核。”
周遭庭院的喧嚣被长廊晚风隔得老远，天地间仿佛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一轻一重，此起彼伏。”
白芷鸢压根听不进去，整个人都在林夜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期，耳鬓厮磨……
长廊安静得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院子里偶尔传来的一点喧闹。
林夜再次靠近，已经几乎唇贴唇了。
就在这极致暧昧的瞬间，白芷鸢忽然抬眼，澄澈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褪去了所有羞怯，坦荡得惊人：
“林夜，你真想亲我？”
唇瓣已然相贴，软糯温热的触感清晰无比，她却没有半分躲闪，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林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直接，他点点头。
白芷鸢睫毛轻颤，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你想好了，可以给你亲，但我的嘴，从来没那么好亲。”
林夜：“别误会，我就尝尝。”
白芷鸢凝眸看了他好几秒，眼底情绪翻涌，羞恼、不甘、执拗缠在一起。
下一瞬，她缓缓闭上眼，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微微仰头，主动往前轻送。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嫩得能掐出水，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路漫到耳根，银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锁骨间那点细碎的光也跟着晃。
整个人像一幅被人展开的古画，安静、好看、带着一点不真实的柔软。
林夜可没打算真吃了她，这妮子性子刚烈，不可能突然温顺。
林夜不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轻易征服她，那么，这肯定是以退为进，空城计。
林夜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于是再次靠近。
耳畔只剩下砰砰作响的心跳声，急促又慌乱，就在两人唇齿彻底相贴的刹那！
白芷鸢骤然睁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又快意的锋芒，猛地仰头，狠狠咬了上来！
这一口，用尽了她积攒整晚的羞恼与憋屈，力道极重，牙齿狠狠碾过林夜的下唇，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一瞬的刺痛过后，林夜马上就感受到了血腥味，妈的，肯定破皮了。
这家伙来真的，这特么是蓄谋已久，看来真的逼急了。
白芷鸢死死咬着不肯松口，眼底情绪纷繁交错。
有报复得逞的畅快，有被调戏的委屈，有少女藏不住的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悸动，在月光下熠熠闪烁。
嘴唇贴着嘴唇，牙齿咬着牙齿，血腥味在两个人中间漫开。
白芷鸢整个人绷着，肩膀微微发抖，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林夜胸口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墨绿色长裙在挣扎间滑得更开了，一整条腿露在外面，月光照着，从脚踝到大腿根，白得晃眼。
林夜看她不松口，没招了，只能用绝招，挠痒痒。
大手悄然探到她纤细腰侧，轻轻一挠。
腰间最怕痒的触感骤然袭来，白芷鸢下意识张嘴轻呼。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林夜顺势俯身，强势吻了上去。
湿吻。
彻底突破了。
白芷鸢整个人僵住，刚刚那种得意马上成了大脑空白。
二十余年清清冷冷、不染尘俗的人生里，她从未有过这般极致滚烫的体验。
如果之前那个吻算偷袭，这个就是被人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浇了一盆温水，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化了。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时候读的诗，书里写的那些她一直觉得夸张的句子，什么“唇齿相依”，什么“气息交缠”。
她以前觉得文人瞎写，怎么可能有那么玄乎，现在才知道，不是瞎写，是写得太保守了。
然后她开始更加剧烈地反抗，这次林夜咬着她，动一下，就咬一口。
但白芷鸢绝不妥协。
两个人像两只咬架的猫，谁也不松口，流血了，不知道是谁的。
血腥味、温热气息、少女淡淡的清雅馨香，尽数交织缠绕。
漫长的拉扯里，白芷鸢早已浑身香汗淋漓，额前碎发被濡湿，软软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整个人已经脱力了，手从攥着衣服变成撑着林夜胸口，又变成搭在他肩上，最后只能放弃。
林夜没饶了她，娇嫩的小嘴儿立马肿了起来，红艳艳的，像被人揉过的花瓣。
但林夜依旧没放过，白芷鸢快窒息了，才被放开呼吸一口，疯了疯了。
一分开，白芷鸢就推开林夜。
林夜就继续。
分分合合、缠缠绵绵，往复数次。
一直到林夜松嘴，白芷鸢不再推开他，这才算调教成功。
于是林夜悠然自得地品尝自己的战利品，还拉着白芷鸢的手，让她抱住自己。
白芷鸢心里告诫自己：我是被迫的，我绝不妥协。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实际上，这感觉……情侣之间的亲密举动，此刻就这么反反复复上演。
要说心里没点感觉，那纯属骗人，有些东西一旦突破，尤其是女人，后面就容易得多。
林夜感受到了，怀中少女僵硬的身子渐渐柔软，原本抗拒的力道尽数褪去，唇齿间传来极轻、极柔的回应。
细碎、怯懦、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微弱却真实。
月光从廊顶斜斜落下来，照着拥吻的两个人，墨绿长裙，银色项链，肿起来的嘴唇，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多久后，这才分开。
林夜说：“哎，你得手了，满意了？我给你说，不算考核啊，咱俩最多算扯平。”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林夜低头一看。
白芷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