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愉的声音继续响起。
“若第一胎即为男性继承人......额外奖励五十万。”
她顿了顿，翻了一页。
“第二条，十年内，甲方一次性赠予乙方三处商铺产权，
市场评估总价值不低于一千万。
房产后续增值收益，归乙方所有。”
“呵呵！”
李俊杰没有说话，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第三条，”
张愉的声音依然冰冷，像在宣读判决，
“若十年期满，乙方仍与甲方保持特殊协议关系，
甲方对乙方非常满意，
将赠予乙方价值约三千万的资产包，具体清单见附件。”
张愉抬起眼：
“后面还有林林总总几十条细则，包括保密义务、特殊情况准则，公众场合行为规范、健康检查要求、以及......”
张愉巴拉巴拉说完，把合约往李俊杰方向推了推，表示他可以仔细阅读检查合约。
“对了，还有重要一条李先生需要仔细阅读，
如是，乙方单方面解除协议的条件和补偿，这个很重要。”
“还有，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什么问题，可以现场提出来。”
“如果我们大小姐同意，不是不可以谈。”
张愉说完。
她把合约往李俊杰面前又推了半寸。
表示可以仔细看了......
“李先生，”
她语气公事公办，“请吧。”
这么直白新奇的方式。
利愉萌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她不敢看李俊杰，只能死死盯着张愉的后背。
高兰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她希望大小姐的事情能顺顺利利。
这......
赵露怡呼吸有点急促。
恐怕现场就她最不希望李俊杰直接答应。
现场都在等一个声音回答。
可惜，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李先生？”
张愉抬起眼皮盯着眼前这个超级靓仔。
李俊杰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玩味的笑，
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甚至有点凉的笑意。
他没碰那份文件。
只是抬眼，目光越过张愉，直接落在利愉萌涨红的脸上。
“利大小姐，”
李俊杰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入死水，“这合约......写得真细致。”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生孩子，明码标价。”
“留在你身边，按时长计费。”
“如果时间够长，还有几千万的奖励......”
李俊杰嘴角勾着，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我是不是该夸一句......这就叫专业？”
“李先生，你如果有那些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的。”
张愉听出李俊杰的语气不爽利，连忙开口说道。
利愉萌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高兰看见自己老板大小姐羞得满脸通红，拳头都硬了。
如果不是不能动手。
她真的很想按住这个讨厌的靓仔一顿猛揍。
让他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大小姐说话。
现场！
最最最开心的当然是赵露怡了。
她看见自己心悦的靓仔没有答应。
心里那叫一个甜。
“这个......”
李俊杰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个女仔，最后又落回那份合约上。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第一页。
晃了晃。
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这玩意儿，”
李俊杰抬眼，看着利愉萌，一字一句的问，“是特殊关系合约，还是......”
他停顿，笑意加深，眼底却更冷。
“——卖身契？”
利愉萌张了张嘴。
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指尖掐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见李俊杰捏着那页纸，嘴角勾着，眼里却像结了一层薄冰。
“不是......”
利愉萌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不......不是卖身契......是合法合约.......”
李俊杰眉梢一挑。
“哦？”他尾音拖长，手指一松，纸张飘回桌面，“合法合约？”
“呵呵！”
“恐怕不是吧！”
“我怎么感觉是大小姐在羞辱我？”
听见这话。
利愉萌脸颊惨白。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张愉。
张愉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像尊雕像。
此时此刻，她虽然很想帮忙。
但是这种事她不好再插手。
万一，弄巧成拙！
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而且，这么多年了大小姐一直不近男色，她心里急啊。
所以，是时候让她知道男人的好处了。
虽然特殊关系刚刚开始。
刚开始大小姐可能因为新鲜感处于下风。
但是没关系的。
时间长了，玩够了。新鲜劲过去了。
大小姐还是那个冠绝香江的商业女王。
那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强者。
“李生......条款......条款可以商量。”利愉萌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她强迫自己抬起下巴，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如果你......你有不满意的......我们可以现场改......对对对......马上可以改......”
“呵呵！算了吧！”
“我哪敢不满意。”
李俊杰打断她，笑了。
他往后靠进沙发，双臂舒展搭在靠背上，“利大小姐出手阔绰。生孩子一百万，留十年给三千万。”
李俊杰顿了顿，目光扫过利愉萌通红的耳尖。
“这个合约很好......就是太像做生意。”他慢条斯理的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所以......”
高兰忍不住了。
“李先生！”她上前半步，声音绷紧，“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份合约协议是经过专业律师团队审定的，
合法合规，也充分保障了您的权益！”
“保障？”李俊杰看向她，眼神饶有兴致，“高小姐觉得，这是保障？好吧，你说是，就是了。”
高兰被噎了一下。
赵露怡猛地抬起头。
她眼睛亮了，心跳得飞快。
机会......这是机会来了！
“阿杰......李先生......”她小声唤了一句，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