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咱们就说是放了几个探测器。”
其实，原本就他、燕老、殷永元三个人晓得。
月碳是什么？能造星际战舰的材料！
这玩意儿要是被老鹰、新联邦、月轨联合体知道——他们不拆了月球才怪！
齐殿武脸都皱成橘子皮了：
“合着连我都要瞒？”
“我能不能下去，亲手摸一把那机器？”
“全自动？连人影儿都没有？”
“真不是拍科幻片？”
“这要铺开到全境……”他声音压低，手却抖得像发高烧，“龙国，真要起飞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技术不推出来，简直天理难容！
每年有多少矿工死在黑洞洞的巷道里？瓦斯爆炸、塌方、透水……哪一桩不是人命？要是早有这套系统，多少家庭能避免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齐殿武一提，靳允直接摇头。
“齐老，您想得太简单了。”
“别说这技术万一泄露，外头多少人盯着不放。”
“光是机器一上，全国几百万矿工怎么办？一家老小就指着这口饭活命！”
“不是不干，是现在不能干。”
“有些东西，早点亮出来，反而要命。”
科技不是玩具，不是越先进越好用。
他没想过全民普及？当然想过！
可现在？不行。
龙国还没攒够本钱，底子还薄，这时候放出去，等于把刀子塞进疯狗嘴里。
前世他当过牛做马，太懂那些人了——没底线，没人性。
真搞出24小时不眠不休的机器，普通人连个位置都保不住，直接被当废铁清掉！
除非……
“除非我们能把月球、火星，甚至更远的星系都挖成自个儿的仓库！”
“有海量资源供我们消耗，才敢把这些技术撒出去！”
“不然，宁可压着！”
齐殿武沉默了。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搞了一辈子科研，脑子里装的都是“进步造福人类”。
“可科技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日子好过吗？”他低声问。
靳允点头：“对。”
“可要是进步太快，快到普通人根本追不上——”
“那不是福音，是屠杀。”
他一抬手，旁边唰地弹出一块大屏。
屏幕黑着，但声音响了。
“老登先生，别耍花样！”一个粗哑嗓门吼道。
“飞船我们一块儿挖，好处大家分！”
“等咱们把技术搞明白，整个地球，还得听老鹰的！”
齐殿武脸色当场就青了。
“这……这是……？”
他声音发抖。
“蓝胖子截的。”靳允冷笑，“老鹰那艘飞船外头的通话。”
“说话那俩人，一个是他们那位红得发紫的老登，另一个，是几个财阀的头目。”
齐殿武脑门上瞬间淌下汗珠。
他不懂政坛那些弯弯绕，可这对话，跟裸着刀子捅人有什么区别？
外星技术？他们想的不是救世，是称王！
征服整个蓝星，把地球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那咱们怎么办？”齐殿武嗓子发干，“真要跟他们干一架？”
他是个学者，没打过仗，没当过官。
他只知道，要是让老鹰把飞船弄走，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系统说，现在地球根本仿不出那飞船的万分之一。
可万一呢？万一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暴露了蓝星坐标？
万一引来个连月亮都一口吞的怪物？
这种悬在头顶的刀，必须握在自个儿手里！
“开战……”靳允摸了摸鼻子，眼睛眯起来，脑子里转了几十个方案。
“未必非得打仗。”
“只要那艘飞船，落在咱们手里，就够了。”
一天后，凌晨三点。
鲲鹏级星际运输舰悄无声息降落在极效未来基地。
靳允给蓝胖子安排完事，拉着齐殿武直奔指挥室。
大屏亮起。
燕老和一帮龙国高层出现在画面里。
一个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后背景雾气缭绕，跟神仙住的仙宫似的。
“我滴个老天爷……”靳允差点跪了。
这哪是开会？这分明是连轴转了半年没合眼！
“靳允，说正事。”燕老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靳允腾地站起来，站得笔直。
“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艘飞船，必须归我们！哪怕砸碎了，也别让它落到老鹰手里！”
“有人可能不理解，为啥非这时候拼死抢？”
“因为那玩意儿，大概率是三级文明造的！”
“三级文明，你们可能没概念。”
“我直说——”
“只要他们通过飞船，摸清咱们在哪个星系。”
“一个念头，蓝星上所有生命，直接归零。”
“或者，更狠的——把咱们全抓去当矿奴，挖星核，养他们的神殿！”
“到时候，咱们的孩子，都得叫别人爹！”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有人眼眶红了。
有人手在抖。
沉默持续了十秒。
终于，一个声音颤抖着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
靳允没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像冰。
也像火。
“靳允，你这想法是不是太狠了点？”
“老鹰那帮人，真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再说了，你说的那个外星文明，离咱到底有多远，现在不还是一笔糊涂账吗？”
靳允斜眼一瞥，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说话的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老官，帽子上还挂着“某局领导”的标签。
啧，这种人他见多了。
平时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嘴上喊着国家大义，心里算的全是自己家那点房产和孩子出国的路费。
国家咋发展？他们不懂。
但怎么往上爬、怎么把好处揣进自己兜里，门儿清！
他冷笑一声，嗓门直接拔高：“当年老鹰在那边大陆上，怎么踩着原住民的骨头发家的？你真当自己是刚出校门的学生？”
“咱们自己家都还藏着老鼠呢，你还指望外星人来跟你握手言和、共谱和谐乐章？”
“文明跟文明碰上，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场面。”
“是刀对刀，枪对枪，你死我活！”
“尤其当双方实力差出八个台阶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没人敢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