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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202章 小警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2章 小警告
    另一边,宋彦辰牵着花轿红绸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

    他全程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急躁不耐烦,就是那种完全不走心的客套。

    媒婆跟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凑过去小声提醒。

    “公子,您倒是回头看一眼啊,新娘子要上轿了,多少给个笑脸。”

    宋彦辰眉头微皱,淡淡回了一句。

    “规矩我都懂,不用多说。”

    媒婆讪讪闭嘴,缩着脖子退后半步,不敢再吭声。

    到了花轿跟前,媒婆搀扶着林婉弯腰入轿,红盖头擦过轿门。

    轿帘落下的那一刻,王夫人站在台阶上,死死攥紧手里的帕子,指甲掐进肉里。

    旁边一个媳妇看她脸色不对,小声劝。

    “夫人别难受了,女儿嫁得好,该高兴啊。”

    王夫人没应声,眼睛一直盯着花轿帘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宋彦辰正要翻身上马,腿都抬起来了。

    人群之中,林砚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把宋彦辰从辞堂到上轿前的所有表现都看全了。

    那副冷淡敷衍、骨子里瞧不起林家的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砚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不露分毫。

    他走到花轿窗边,微微弯腰,声音不大,刚好够轿子里的人听见。

    “大姐,弟给你备了份薄礼。往后在宋家,不必委屈自己。”

    说着,把一只红木匣子从轿帘缝隙递了进去。

    匣子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林婉接过去,指尖一沉,心里就有了数。

    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抱住,隔着轿帘应了一声。

    “四弟,姐记下了。”

    声音不大,稳稳的,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听得出来是咬牙撑着的。

    宋彦辰骑在马上,余光扫见那只匣子,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但那个“沉甸甸”的分量,他看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林砚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示威,没有警告,没有放狠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只是跟自家姐姐说了句家常话。

    可偏偏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笃定,比任何当众放话都让人心里发紧。

    宋彦辰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一个小厮忽然凑过来,像是无意间路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宋公子,我们四爷让我给您带句话。林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四爷在京中有人。往后姑奶奶在宋家要是受了委屈,那边怕是会过问。”

    说完,那小厮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混进了人群里。

    宋彦辰脸色骤变,猛地转头去看林砚。

    林砚正站在花轿旁边,微微笑着跟旁边的亲戚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宋彦辰知道,那句话就是林砚的意思。

    他后背一阵发凉,手心都出了汗。

    台阶上,王夫人把林砚送匣子那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她给嫡女备的压箱底银子,满打满算不到千两。

    可林砚随手添的妆,光那个匣子的分量,就不是她能拿得出来的数目。

    旁边一个媳妇凑过来小声说:“四爷出手真大方,那匣子看着可不轻。”

    另一个也嘀咕:“到底是中了廪生的人,底蕴就是不一样,你看宋公子脸色都变了。”

    王夫人听着这些话,脸上强撑着当家主母的端庄仪态。

    可心里翻江倒海,酸涩得不行。

    往日里她对这位庶子的防备、忌惮、偏见,此刻全堵在胸口。

    老太太倒是笑得开心,连连点头。

    “砚而重情重义!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

    起轿

    媒婆扯着嗓子高喊:“起轿——!”

    锣鼓唢呐再度轰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花轿稳稳离地,八个轿夫同时发力,轿子晃晃悠悠地起来了。

    宋彦辰调转马头,贴身护在花轿身侧。

    他腰背挺得笔直,神色郑重肃穆,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敷衍和轻视。

    一个迎亲的随从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公子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刚才还爱答不理的,这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个压低声音,满脸幸灾乐祸。

    “你没看见吗?林家那个四秀才给新娘子塞了个匣子,分量可不轻。”

    “那又怎样?公子又不缺银子,至于吗?”

    “你傻啊!那不是银子的事!你没听见?人家说了,京中有人!惹不起!”

    “嘘!小声点,别让公子听见……”

    巷子里鞭炮余烟袅袅,满地红纸屑随风飘动。

    铜锣巷的热闹久久不散,街坊邻居还在三三两两议论。

    “林家这回嫁女,排场真不小。”

    “可不是嘛!我听说新娘子那个四弟可厉害了,是廪生,在京中都有门路。”

    “那宋家还敢怠慢?不得好好供着?”

    “你看那宋公子,上马之前脸还臭着呢,这会儿乖得跟猫似的。”

    林砚立在原地,静静目送迎亲队伍越走越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花轿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往回走。

    大黑蹲在他脚边,摇了摇尾巴,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林砚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该递的话递到了。往后看他自己识不识趣。”

    婚宴散场时,夜色已经沉透了,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离去,有人喝大了,走路都打晃,被小厮架着往外拖。

    门房老刘头站在门口挨个送客,嗓子都喊劈了,还在那硬撑。“慢走慢走,天黑路滑,当心脚下!”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老刘头靠着门框,长长出了口气,跟旁边的伙计嘀咕。“今儿多亏了四爷,要不是他,那酒水的事可就砸锅了。咱林家丢不起那人啊。”

    伙计点头:“可不是嘛,四爷是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能压住场子。”老刘头咂咂嘴:“老太爷说得对,家里出一个有出息的,全族都跟着沾光。”

    老太爷坐在前厅主位上,满脸倦容,嘴角却一直挂着笑,舍不得回屋。老太太催了好几回,他嘴上应着“这就去这就去”,屁股跟钉在椅子上似的。

    老太太急眼了,直接上手拽他:“老头子!你不要命了?都什么时辰了!”老太爷被她拽起来,嘴里还嘟囔:“急什么急,我再坐会儿怎么了?今儿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你不就是得意砚儿给你长了脸?”老太爷被说中了心事,嘿嘿一笑,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