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203章 家里人的态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3章 家里人的态度
    “那当然!你没看见今日那场面?酒水出了岔子,砚儿三言两语就摆平了。那些亲戚刚开始还阴阳怪气,后来全闭嘴了,一个个夸咱家大气、有底蕴。这脸面是谁挣的?是砚儿!”

    老太太也跟着笑了,嘴上却不饶人:“行了行了,知道是你好孙子,瞧把你得意的。”

    “我得意怎么了?家里出一个有出息的子弟,那就是天大的福气!你没听那些亲戚走的时候怎么说的?‘林家出了个廪生,往后了不得’。这话听着就舒坦!”

    老两口拌着嘴,一个拽一个赖,晃晃悠悠往后院走了,笑声在长廊里回荡。

    林远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身回来,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

    满桌残羹冷炙,满地红纸屑,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他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一天的累都吐出来了。

    陈叔跟在后头,低声说:“老爷,今日一切顺遂,姑娘嫁得好人家,您该放心了。”

    林远舟没接话,背着手往后院走,步子又慢又沉。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砚儿呢?”

    陈叔赶紧答:“四公子早先回清芷院了,说是让您别操心,早些歇息。”

    林远舟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今日要不是砚儿,那酒水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陈叔连忙说:“四爷确实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老爷好福气。”

    林远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这孩子……比他爹强。”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陈叔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这老爷从来不轻易夸人,能说出这话,已经是顶天了。

    正院空房

    正院里,王夫人坐在林婉的闺房里,灯还亮着。

    丫鬟翠屏在旁边收拾东西,把梳妆台上的首饰一件件收进匣子里,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王夫人坐在床沿上,手搭在叠好的被褥上,一下一下摸着缎面。

    这是林婉昨日还睡过的床,被褥是新换的,还留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摸了又摸,舍不得放手,眼圈慢慢红了。翠屏看不下去,轻声劝:“夫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王夫人摇头,声音发飘:“我再坐会儿。这屋子……从今往后就空了。”

    翠屏不敢再劝,退到外间候着。

    王夫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闺房里,眼睛盯着窗台上那盆兰花,水珠还挂在叶尖上。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走了啊……真走了。”她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养了十八年,说走就走了。”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帕子擦擦眼泪,自言自语又说了一句。

    “还好有砚儿。这孩子虽说不是我生的,可对婉姐是真上心。今日添妆那只匣子,那分量……比我这个亲娘给的都多。婉姐嫁过去,有砚儿在后面撑着,宋家不敢欺负她。”

    同时心里庆幸,这么多年来,对于庶子庶女,她一向打压,遏制他们的锋芒。

    然而,却从来不让自己的亲生子女跟着参合,就是有担心有这一天。

    现在看来,做的真是对的。

    哪怕那孩子心里再恼火自己,但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是真的,这一点没办法抹去。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以前我还防着他、忌惮他,现在想想,真是我眼皮子浅了。家里出一个有出息的子弟,那是全家人的福气啊。”

    翠屏在外间听见了,心里也跟着酸,没敢出声。王夫人坐了好久,最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摸着墙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砚儿啊砚儿,这个家往后就靠你了。”

    她低声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清芷院

    清芷院里,灯还亮着。林砚坐在书房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大学》,半天没翻一页。

    赵姨娘端着热汤进来,见他愣神,把碗往桌上一搁,眉头拧着。“发什么呆?汤趁热喝,凉了我可不给你热第二回。”

    林砚回过神来,端起碗慢慢喝。赵姨娘在旁边坐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没忍住。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今日婉姐儿出嫁,我看那宋公子……脸色不咋好看。你大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吧?”

    林砚放下碗,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短时间不会。以后的事说不好,日子终归是两个人过,得看他们自己。”

    赵姨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想从儿子脸上看出点破绽来,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点点头,嘴里念叨:“那就好,那就好。你大姐是个好孩子,虽说不是一母同胞,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说着说着,她眼眶也红了,赶紧别过脸去,不让林砚看见。“你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

    今日你给婉姐添妆,那匣子里装了多少,我不问。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

    林砚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赵姨娘站在桌边,忽然沉默下来,手里的空碗攥得紧紧的。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回,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憋出一句。

    “你说她那个人……心眼怎么就那么重呢?防了这个防那个,防了一辈子,防出什么来了?”

    没头没尾,可林砚听得懂,说的是王夫人。

    赵姨娘说起王夫人,牙根就发痒。

    那些年被克扣的份例、被压制的体面、被当众立规矩的下马威,桩桩件件都刻在她心里,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让她恨得咬牙。

    可话到嘴边绕了几圈,她又咽下去了。

    憋了半天,才闷声说了句:“可她那一双儿女,倒是真好。

    婉姐自小没亏待过你,昭儿更是掏心掏肺待你。我这心里……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