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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460章 长舌妇-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0章 长舌妇
    廊下站着老太太和各房女眷,几个媳妇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大房孙氏斜睨了赵夫人一眼,压低声音跟二房媳妇说道:“你看她,腰杆挺得笔直,现在可不一样了。”

    二房媳妇接话:“人家儿子是当朝状元,换谁都底气十足。”

    孙氏心里不服,以前的贱蹄子,如今翻了身,却也不敢再多说。

    老太太捻着佛珠,看了赵夫人一眼,没出声,嘴角却悄悄松了几分。

    这些女眷的目光,赵夫人全都察觉到了,但她压根懒得搭理,不转头、不刻意装姿态,脊背自始至终挺得笔直。

    不多时,林砚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全院族人齐齐看向他。他先对着老太太拱手行礼,老太太点头示意。

    随后林砚转头,看向廊下的赵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赵夫人微微收了收下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快又放平,看不出笑意。

    老太太主动开口夸赞:“赵氏今日穿戴得体,人也精神。状元母亲,该有的体面,一点不差。”

    周围人连忙跟着附和。

    大房的长媳刘氏捏着帕子,憋不住心里的嫉妒,压低声音偷偷嚼舌根。

    “一个丫鬟出身的,也敢端主母的架子?现在的林家真是半点规矩都没了,真把自己当正经夫人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出身配不配。”

    她声音压得低,可周围站的人近,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嘀咕完,刘氏心里立马发虚,赶紧缩着脖子装老实,想混在人群里蒙混过去。

    偏偏一抬眼,正好对上赵夫人看过来的目光。

    这眼神不凶不厉,就是透着一股子冷意,让刘氏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下躲不过去了。

    她心中瞬间后悔,原本只是小声嘀咕,谁知这里太安静了,导致声音传出很远。

    旁边原本跟她站一起的几个林家人,心中一阵哆嗦,赶紧离的远远的。

    现在谁不知道赵氏母子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这刘氏竟然敢说风凉话,怕是要倒大霉。

    赵夫人稳稳站在廊下,一身规整褙子,穿戴得体端正。她神色安稳,越是平静,越透着压人的威严。

    没半点犹豫,赵夫人开口,声音清亮利落,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春兰。”

    春兰立马放下手里的托盘,快步上前垂手站好:“夫人吩咐。”

    “掌嘴一记。”

    赵夫人盯着大房的方向,语气冷硬,“今日是祭祖大典,全族恭贺林家状元荣光,她当众胡乱嚼舌根,不懂尊卑,不守规矩,就得好好教训。”

    “是!”

    春兰做事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几步冲到刘氏面前。

    不等刘氏慌张躲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猛地在廊下炸开!

    啪!

    一声脆响,震得四周惊讶,这赵夫人手段真利落。

    刘氏被打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直响,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她捂着脸颊,浑身僵硬发麻,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又怕又悔,死死咬着牙不敢哭出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春兰打完立刻退后站定,身姿笔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是第一次出手教训人,原来这么的过瘾。

    方才院里仅存的一点细碎动静,彻底消失。

    所有族人、各房女眷子弟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站在前头的大房孙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袖口,犹豫半天,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弟妹,今日是宗族大典,她就是一时嘴碎不懂事……”

    话才说一半,赵夫人淡淡扫过来一眼。

    孙氏剩下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半点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尴尬转头,盯着旁边的廊柱,又怕又恨,半句求情的话再也不敢多说。

    院子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林砚从祠堂里面走了出来。

    他方才陪着老太爷敲定好了迎接御赐状元牌匾的事宜,刚踏出祠堂门槛,廊下的巴掌响声、死寂的气氛、刘氏红肿的脸、大房众人心虚躲闪的模样,全都尽收眼底。

    林砚本来以为,状元入谱、牌匾登堂,林家迎来百年未有之荣光,是个大喜的日子,不会有人找不自在。

    可刘氏刚才那番话,清清楚楚传进了他耳朵里。

    一瞬间,这些年母亲在府里受的冷眼、遭的委屈、在后院默默咽下的窝囊气,全都涌上心头。

    他一整天维持的从容平和,彻底没了。

    少年身上那股翰林院修撰、朝廷钦差的官气,骤然压了下来。

    原本还算缓和的空气瞬间变冷,全场气氛凝重得吓人。

    林砚没看哭哭啼啼的刘氏,目光冰冷,直直盯住前排的林远山,随后又落在他身侧的林文恒身上。

    父子两人被他死死盯着,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林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大伯,文恒哥。”

    “我只问你们一句。”

    “刘氏常年待在后宅,眼界狭小,见识浅薄。今日祭祖大典,满院族人在场,她敢当众非议我生母的出身。”

    “你们老实说,若是没有你们父子常年嘀嘀咕咕、对我不满,她一个深宅妇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话不是询问,是定罪。

    根本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字字诛心。

    “今日敢当着全族的面嚼我母亲的舌根,足以证明,这些年你们大房私底下,没少阴阳怪气诋毁我母子!”

    “表面安分守礼,背地里非议不断!你们心里,从来就没服气过我,从来就没敬重过我母亲!”

    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在院里!

    林远山浑身狠狠一颤,身子彻底僵住,双腿发软,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大房多年,从来没有被晚辈如此当众质问压制。

    可眼前的林砚,是当朝状元,是朝廷钦差,手握实权。他从前心底那点轻视庶子的心思,此刻全部变成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