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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461章 老太爷发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1章 老太爷发怒
    林文恒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牙齿都在打颤,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二十八岁,身为长子长孙,在族里一向体面,从来没受过这种等级的威压,实打实的官权气势压得他抬不起头。

    站在林文恒身后的九岁儿子,亲眼看着祖父和父亲被年轻的堂叔压得不敢抬头,当场彻底吓懵。

    小孩子不懂什么功名权势,只牢牢记住一件事,眼前这位堂叔,是他们全家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全院族人屏息凝神,无一人敢动。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吼声猛地炸响!

    “混账东西!!”

    老太爷满脸铁青,怒气冲冲拄着拐杖快步出来,老太太紧随其后,脸色冷得吓人。

    老太爷方才才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立下规矩,林家从今往后以林砚为尊、以状元荣光为根。

    话音刚落,大儿子家的媳妇就敢当众糟践人家母亲,分明是当众打他的脸,挑衅全族规矩!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拐杖狠狠跺在青石地上。

    “林远山!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砚哥儿苦读,挣下状元功名,撑起咱们整个林家门楣!你们大房上下,全都沾着他的光,享尽荣光体面!

    不知感恩就算了,还纵容内眷滋事,私底下诋毁功臣母子!”

    “今日若是轻易饶恕,往后各房效仿,林家规矩尽毁,尊卑不分,彻底乱套!”

    老太爷半点情面不留,当场定下惩罚,字字铿锵。

    “林远山!治家无方,纵容祸端,心存偏私!革除所有族中职权,禁足宅院半年,抄写家规百遍,半年不得出门半步,闭门思过!”

    “林文恒!心胸狭隘,背后非议长辈,纵容内眷惹事!剥夺子嗣三年宗族助学束修,取消所有宗族举荐资格,禁足三月,每日祠堂罚跪自省!”

    “刘氏!大典滋事,非议主母,忤逆长辈,忘恩无礼!掌嘴十下,禁足偏院两月!

    每日祠堂长跪反省,三餐只供清水糙米,永久不得参与任何宗族大典!”

    惩罚一出,全场死寂!

    这几桩责罚直接掐断了大房的族中权势,还耽误了后辈前程,半点余地都没留。

    刘氏捂着脸直接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往下掉。

    她原本还心存侥幸,自己是长房长媳,老太爷多少会顾念情面从轻发落。

    直到听见清水糙米、永久禁参大典的惩罚,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灭,彻底慌了神。

    老太太适时开口,彻底封死大房所有退路。

    “从今往后,大房阖府老小,管好内眷,教好儿孙,闭紧嘴巴!”

    “往后再敢有半句非议、半分不敬,直接逐出宗族,剔除族谱!”

    此话落地,林远山彻底撑不住,身形晃了晃,满脸羞愧惊惧,再也没有半点大房族长的体面。

    林文恒身子抖个不停,全程不敢应声。

    人群散开时,林文恒的妻子刘氏,抱起吓得发愣的幼子,低声安抚。孩子没哭,却死死搂着母亲脖颈,一眼都不敢再看林砚的方向。

    林砚眼底的怒意慢慢散去,身上的官威尽数收敛。

    他没再看狼狈不堪的大房众人,转头看向身侧的母亲,语气瞬间温和护短。

    “娘,咱们回院子,这里太吵闹。”

    赵夫人轻轻点头,神色安稳淡然。

    今天这一顿教训,不只是教训刘氏,更是把这些年自己和儿子受的所有委屈,堂堂正正讨了回来。

    往后,她不用再忍,不用再让。

    清芷院的大门一关,外头所有的风声、人声、吵闹声,全都被隔在了外面。

    赵姨娘走在最前面,步子走得稳稳当当,腰杆挺得笔直。

    她伸手扶了一把廊柱,缓了缓心神,随后坐到院里的石凳上。

    桌上摆着凉茶,温度刚好合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指尖贴着碗沿停了片刻。

    春兰往灶房里探头看了一眼,没什么事,又把帘子放了下来。

    林砚坐到娘亲对面,安安静静等着她说话。

    赵姨娘看着院里的老槐树,缓缓开口。

    “刚才祠堂门口,我让春兰动手打人,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林砚点头。

    “我嫁进林家二十多年,这辈子从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打过谁。今天是头一次。”

    林砚开口说道:“娘,以后您不用再忍任何人了。”

    “以后府里谁再敢对您不敬,您想自己动手也好,让春兰处置也好,所有事情我都能给您兜住。”

    另一边的大房,和清芷院截然相反。

    院门紧紧关着,院里死气沉沉,半点声响都没有。下人们走路全都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喘一口。

    自家主子挨了批,生怕把气撒到自己身上,因此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内屋里头,刘氏半边脸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一直钻心里。

    她呆呆坐在凳子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祠堂外的动静。

    清脆的巴掌声、老太爷的严厉重罚、林砚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官威,一幕一幕清清楚楚。

    她这个时候才感到害怕,这个堂弟中状元的时候,娘家高兴的不得了。

    爹还特意嘱咐过,让好好的和状元公打好关系,以后求的着人家。

    现在却把人家得罪了!

    可一切都晚了。

    今天犯下的错,受下的惩罚,是她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跟头。

    廊下,林文恒死死攥着栏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明白,刘氏敢在大典上肆意非议主母,嚣张嚼舌根,根本不是一时嘴快。

    是他这么多年,私下一直心怀不满,暗地里时常非议,心里从来没有服气过、敬重过。

    就是他常年的纵容和抱怨,才养出了刘氏的胆子。

    他望着祠堂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短短几年光景,当初那个任人轻视的少年,已经站到了他们所有人都够不到的高处。

    书房之内,门窗紧闭。

    林远山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家规册子,半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林文恒低头走进来,老老实实认错。

    “爹,今天这事错在我。是我常年心存怨气,私下非议,日积月累,才让刘氏有恃无恐,闹出今天的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