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瑶想了想,从傻墩的衬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塞进书包。
等到了寒骨岭,还得需要有傻墩的东西做指引,才能寻找那道丢失的魂魄。
小君瑶扶了扶书包站直身子:“姐姐,在家等我几天,哪都别乱跑哦!等我回来……你就全好了。”
傻墩儿认真的点点头:“傻墩听话,傻墩等大瑶回来。”
“姐姐真乖。”
突突突突——
偏僻安静的周围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响。
待那动静来到门口后,便见刀螂骑着个轻便迷你的摩托车刹停在那,防风镜一摘,牛逼哄哄地冲小君瑶抬了抬下巴。
“哈喽,小师侄,玩着呢?”
“耶?刀螂师叔,你怎么来了?”
刀螂冲她招招手:“过来,师叔今天有空,教你骑摩托车。”
“骑……这个吗?”小君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摩托车好漂亮呀,就是……你骑着有点小。”
刀螂摘了手套往兜里一揣:“给你买的,我骑着当然小了。”
说罢,在摩托车座上拍了拍:“别看它小,轻便省油,去哪都比你腿着方便。”
“啊?送我的?真的?”小君瑶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刀螂师叔简直天降神兵来的呀!
刚才还想着怎么去举县,他就把摩托车送来了……瞌睡递枕头,国民好师叔有木有!
“骑上去试试,先蹬……”
轰——
刀螂话没说完,被喷了一脑袋黑烟。
小君瑶一脚油门踹到底,直接冲了出去。
手搭凉棚望了好一会,才见她溜达了一圈回来:“不儿,你什么时候会骑摩托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君瑶嘿嘿一乐,神秘道:“十年前,我在农机厂大院偷偷试过。”
“……”刀螂听不懂,不过见她很喜欢的样子也乐的高兴。
“净说我听不懂的胡话,本来想过几天再当礼物送给你,不过你师叔我算到你最近就需要,喏,所以提前给你送来了。”
小君瑶一脸迷茫道:“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呀?”
刀螂面上一噎,尴尬地摆摆手:“呃……想送就送喽,你师叔我财大气粗,不需要理由。”
“哦,对了。”
他从兜里摸出个铁质雕花的打火机,递到小君瑶手中:“你打火机没了是吧?瞧瞧这个,进口的,防风耐用,我专门托朋友带的。”
“哇……”小君瑶捏着打火机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打出火来,试探着使劲吹了几口气:“太高级了吧!还真吹不灭呀?”
刀螂看着小君瑶越来越像师姐的眼睛,有一瞬晃神,伸手想捏捏她的脸又觉得不大合适。
手在空中尴尬地顿了顿:“这个小玩意也给你吧。”
他从另一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匕首。
抬脚踩在石头上,就着鞋带轻轻一划,瞧着都没使劲,那鞋带儿就被轻松割断了。
他捏着那截被割断的鞋带,得意地冲小君瑶晃了晃:“怎么样,好东西吧?平时注意戴好刀鞘,小心伤着自己。”
小君瑶一瘪嘴,很是感动的上前抱住他的腰:“刀螂师叔,你真好,以后你要结婚了,我给你带娃!”
刀螂听完噗嗤一乐,语气有些发苦:“那你恐怕没这机会了……师叔我呀,修的是无情道。”
“那以后你老了,没人管你、孤苦无依,我就给你养老送终。”
“不儿,你这熊孩子,不能盼着师叔我点好啊?”刀螂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办你的事去吧,师叔还有任务要忙,走了。”
“嗯!师叔再见!”
小君瑶高兴的冲刀螂背影挥了挥手,还没等人走没影呢,便爱不释手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嘿嘿直乐。
“嘿嘿,真好,哪个我都喜欢。”
黄老七伸脑袋看了一眼:“啧,一下得了这么多好玩意儿,会使吗你?”
柳老六酸溜溜道:“她这会儿要是有个尾巴,一准能翘到天上去。”
“这师叔当的……比师父都上心。”卞妄言咂咂嘴道:“怕不是……爱屋及乌吧?”
柳老六一听不乐意了:“不儿,来来来,老头儿你这话是挤兑谁呢?我咋就不上心了?”
“挤兑谁?谁急眼,我挤兑谁呗。”
“……”
告别了傻墩儿后,小君瑶骑着摩托车直奔举县。
简单补充了点水和食物,再骑了个把小时就来到了寒骨岭的山脚下。
小君瑶在外面绕了几里路,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停摩托车,又是擦轮子又是擦后视镜的,这才小心翼翼的找个大树后面把车子给藏起来。
这给黄老七看的,咯咯直乐:“这礼物算是送到大瑶心坎里了,瞧她给宝贝的。”
柳老六也忍不住逗趣道:“新玩意都爱惜,过两年就嘎嘣往路边一撇了。”
“净说大实话。”
小君瑶藏好摩托车,还担心的扭头四处看了看:“不会被人发现给偷走吧?”
红蟒无奈道:“唉,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丢了我也能带你循着味找到它。”
“嘿嘿,行,咱们办正事!”
小君瑶抬头看了看延绵到尽头的寒骨岭,有些犯难:“可是这岭子好长呀,咱们得腿儿到什么时候……”
红蟒得意地拿尾巴拍了拍脑袋:“你尽管进山里寻,我早都痊愈了,有的是力气,咱们一天之内绕它十圈都不是事儿。”
有红蟒这话,小君瑶才定下心来,摸出罗盘,把傻墩儿的衣条放上去,起了道寻魂符。
随后符起烟升,罗盘上方腾起一道细细的白烟,朝寒骨岭遥遥一指,定出了方向。
红蟒给小君瑶加了个神行,按着罗盘指的方向走,不大一会就来到了寒骨岭后方的一处山洞前。
那山洞瞧着并不起眼,乍一看比澡盆子也大不了多少,还被周围密密麻麻的草行子给遮去了半边。
延伸到里面的隧洞更是狭小难行,洞壁和脚下腻着一层厚厚的青苔,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摔个屁股墩儿。
小君瑶拄了根树枝,缓缓往里走了百步左右后,面前的视线忽然豁然开朗起来。
沉腐封闭的气息带着水气扑面而来,巨大的视觉冲击令她不由一怔,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