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生心里一沉,也没敢耽误,赶紧带着刘夏夏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小吊瓶一挂,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多人气旺的缘故,夏夏没多会儿就退烧了。
这烧一退,反倒给徐俊生整不会了。
难道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纯粹是夏夏晚上出去吹了凉风起烧出现的幻觉?
本着有鸟没鸟,打枪试试的原则,徐俊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婆子。
凑巧的是那两天秦婆子在老家收拾堂口,所以徐俊生接连在门口蹲了两天,都没见着人影。
而刘夏夏瞧着就脾气比以前急了点,倒是没再出现过之前的那种情况,时间长了,徐俊生也就渐渐的把老家那天的事给忘了。
直到这天早上。
一个激灵醒过来的徐俊生发现身旁的被窝早都没了热乎气,顿时心里一惊。
赶紧披上衣服起来找人,一出门便看到了刘夏夏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丫子坐在楼梯上。
整个人像笼在一层阴影下似的,晦暗的可怕。
徐俊生放缓了脚步,边朝她走过去,边轻声问了一句:“夏夏,你怎么在这坐着?”
刘夏夏没说话,跟个木头似的,连脑袋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徐俊生试探着伸手握住刘夏夏的肩膀,倏然发现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浑身冰凉的没有一丝热乎气。
徐俊生赶紧脱下衣裳给她披着:“夏夏,地上凉,咱们进屋好不好?”
下一秒刘夏夏猛然抬头,眼神带着激动的恨意盯着徐俊生:“你滚开!不要你管!”
“听话,你病刚好,再冻着吃不消。”徐俊生说着,便想伸手把她抱起来。
不想刘夏夏忽然奋力朝他一推,硬是把徐俊生给推的杵着屁股墩子滑坐到台阶下。
一摸屁股蛋子都滋啦冒火星子似的疼。
刘夏夏见他龇牙咧嘴的站起来,眼神终于清明了一些,嘴唇嗫嚅了几下,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又下来了。
“我只想在这里坐一会,你为什么要管我?我……我不想推你的。”
说完便抱着膝盖呜呜呜地哭起来。
“没事没事,怪我多管闲事,你看,我不疼,老公皮厚着呢。”徐俊生边说边夸张的蹦跶两下给她看。
小声哄到:“不就是想坐会么,你别哭,我陪你坐会就是了。”
见刘夏夏还是抱着膝盖啜泣,没有说话。
徐俊生顾不上揉屁股蛋子,手忙脚乱地跑进屋里,连枕头带被子的都拖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上前,见刘夏夏没有再推他,这才轻声哄着她坐到枕头上,拿被子给她包了个结实。
他搓着刘夏夏冰凉的手,心里发沉。
不行,这回怎么着都得找秦婆子去看看了,不能再拖了……
他想了想,打着圆乎开口道:“夏夏,我记得你上次说秦婶子做的锅包肉好吃,那什么……咱们中午买点东西,上她家吃去呗?”
话音刚落,被子里的刘夏夏身子猛然一僵,连说话声都沉了几个声调:“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啊?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相互走动一下,联络感……”
“我问你什么意思!!”
没等徐俊生说完,刘夏夏蓦的原地蹿起,居高临下地瞪着徐俊生,咆哮开口:“我问你话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徐俊生被她吼得直缩脖子,连连哄道:“没意思没意思,我、我不说了,不想去咱不去还不行吗?”
“不行!你给我说!你什么意思!”
这不纯纯找茬么!
这动静吵的毛毛佳佳也跑出来,俩人皱着小脸赶紧上来劝……
直到劝的他们爷仨都被撵出来,码成一排,整整齐齐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托脸长叹:“唉……”
毛毛无奈道:“爸,不行你找姥姥来吧,总这么闹也不是事儿呀!”
徐俊生想了想,也是,他搁门口坐会没关系,咱还带着俩孩子呢,爷仨一起坐门口像什么样子?
于是点头道:“嗯呢,行。”
原本电话里头说的还好好的,可真见他丈母娘来了,这几天受的委屈,就跟孩子找着娘似的,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让他忍不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有丈母娘打前线,徐俊生赶紧领着孩子紧跟其后回家。
一来是真怕她上手揍刘夏夏,二来是,他也在心里憋着疑问。
等丈母娘把刘夏夏训了一顿,消停点了,徐俊生才把丈母娘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妈,您跟我说句实话,咱们老房子院里那地窖……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他丈母娘猛然打了个激灵,脸色歘的一下就白了:“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徐俊生老实坦白道:“那天我们在老房子住了一晚,夏夏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夏夏说,碰到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老是在院里喊她名字。”
“头一回给夏夏引的,直接蹦地窖里去了,第二回天还没亮,又站在院里喊夏夏的名字。”
徐俊生看着丈母娘越发发白的脸色,心里更加确定了:“我瞧着,它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夏夏来的。”
“你看夏夏现在这个样子,她揍我两下倒没什么,可她最近这两天,动不动就要寻死啊!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了。”
“地窖……寻死……”
他丈母娘哆嗦着下巴,重复着这两个词,冷汗也一层一层顺着她的背脊洇开。
看着女儿面色发青,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是松了口。
“难道……真、真是她找来了?”
徐俊生不明就里,追问道:“谁?谁找来了?”
丈母娘深喘了好几口气,终是一咬牙,抬起头道:“大儿子,你放心吧,妈这就带她去老姐姐那看看。”
“该做了断……就做个了断!”
说罢,不由分说的扯起刘夏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硬是拖着她去了秦婆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