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鉴道人很是气不顺地看了他一眼,咬牙道:“这不用你管,你老实待着就行了。”
刀郎撇撇嘴,在石台上蹭了蹭脚边粘的泥:“谁家床单晒这里啊?啧,这床单上的花色儿也忒难看了点,什么破品味。”
“……”
松鉴道人气的鼻子冒火,干脆扭过脸不去看他。
从衣裳的内兜里摸出一根手指头大小的冲天炮,点燃之后,那东西嗖的一下冲上半空,炸开一片黑雾缓缓散开。
刀螂仰脸朝天望着,咋舌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咋的,你要炸屯儿啊?”
松鉴道人终是没压住火气,冲他怼了一句:“玄门之事,不要妄加打听,小心小命休矣。”
“哟,玄门呐?”刀螂佯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听着怪厉害,那我不打听了。”
松鉴道人终于找回了一点优越感似的,冷哼一声,继续扭脸看向天上,像是在等什么回应一样。
这一看,看到了天黑,好像也没等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反而随着天色越来越黑,院外又开始刮起呜呜作响的狂风。
咣当!咣当!
嗬嗬嗬嗬——
反锁的木门被狠狠撞了两下,荒地里那铁棺材周围的味道,开始顺着狂风呼呼往里灌。
红寿衣婆婆尖厉的嘶叫声绕着圈的在院外响起,吓的几人打着哆嗦的往石台上靠,拿希冀的眼神看向院里还在望天的松鉴道人。
“不、不会的……”
松鉴道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天上:“我一生效忠我主……我主不会放弃我的……没看到,一定是他们没看到……”
咣!咣!
门外的红寿衣婆婆撞门撞得更凶了,每撞一下,那门就晃晃悠悠的颤半天,好像随时都要破门而入了似的。
他被撞门声震的直打哆嗦,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炮仗,点燃送上天空。
那炮仗划了个长长的火星子后,砰的一声炸开。
可依然像前一枚样,炸完之后,便再没有回应了。
刀郎看着好笑,使劲压了压嘴角问:“松鉴大师,我说你倒是想点办法呀,情况这么紧急的,你还有心思放炮仗玩呢?”
“你闭嘴!”松鉴道人眼睛通红,像被人踢着蛋了似的,情绪猛然炸开。
摸出兜里剩余的几个炮仗,一枚接着一枚地往天上放。
结果毫不意外的,全都石沉大海了一样,炸了就炸了,不带有一点回应的。
刀螂防备的把小君瑶扯到身后,不忘回头pUA两句:“好好好,不说不说,你看你这人,脾气也忒急躁了,一点也不稳当儿。”
“你这个狡诈的人!你把我逼急了,还要怨我脾气不好!你地,心地大大的坏了!”
刀螂噗嗤一乐,肘了肘小君瑶,低声道:“mader急眼了,就这点小九九还出来当卧底呢,口音藏不住,智商还有硬伤。”
小君瑶捂嘴偷笑了两声:“我说句公道话嗷,这回真不怪人家,是师叔你太损了。”
“嘿嘿嘿……”刀螂乐得肩膀直抖:“这得怪他道心不稳。”
松鉴道人扭头一看,他乐得肩膀直晃,哇呀呀地蹦起来:“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外面的恶鬼进来,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刀螂伸手一抹脸,换了个悲伤的表情,回过头去:“冤枉啊,我哪乐了?我这明明是在哭好不好?”
松鉴道人:“……”
小君瑶侧了侧身子,藏在刀螂身后,轻轻拍了拍书包:“黄爷爷,帮我问下婆婆,她为什么不进来呀?”
“甭问了,这我知道。”黄老七传音入耳,继续道。
“这里到底还是傻墩儿爷爷家的地盘,有功勋庇佑,光是傻墩门头上那个烈属之家的牌子,就够那老婶子喝一壶的了,她不敢硬闯。”
“原来是这样……”小君瑶皱着鼻子想了想:“我还以为婆婆是害怕这里面的东西,原来忌惮这里是傻墩儿爷爷的老屋才不敢硬闯。”
“那……要是傻墩儿姐姐同意婆婆进来的话,可以进来吗?”
“傻墩同意的话当然可以进来,闯和请还是有区别的。”
小君瑶挑眉坏笑了一下:“黄爷爷,帮我顺个传音给傻墩儿姐姐,叫她请婆婆进来歇歇脚……顺便看看他们为什么要往这里躲。”
“得嘞,我这就飞个传音。”
说完,小君瑶的书包安静了好一会,就听外面除了红寿衣婆婆的嘶叫声外,又多了个声音。
傻墩儿绕着外院边跑边乐:“哦耶!请客喽,过生日喽!都进去玩,傻墩儿请你们都进去玩。”
约摸是绕了一圈,脚步声忽然在门口停下。
傻墩一指红寿衣婆婆,吓的它立即扶墙往后退了几米,很是忌惮的看着傻墩儿。
“你也进去,我爷爷说来者是客,咱们一起玩!你,给我开门!”
这话一出口,红寿衣婆婆立马就乐了,声音越发尖锐刮耳。
“嗬嗬嗬嗬——松鉴!你个贱人!你指使王家父子将我关进铁棺材里,我定要找你好好算账!呃嗷——”
“哦哦,算账喽,过年喽,吃饭喽!”傻墩在外面乐得直拍手。
再看松鉴道人,脸色儿已经跟墙上的大白差不多了。
咣!!
门上再次传来巨响,这回撞的跟泥头车要开进来了似的,硬是怼劈了半个门框子。
“哦!哦!开门喽!开门进去玩喽!”
傻墩儿叫的越响,红寿衣婆婆撞的越来劲。
那新换的大门硬是没抗过第三下,被夸嚓一下撞飞了出去。
瞬间,院外带着浓厚腥味的狂风开始咕噜噜地往院里灌。
风声中卷着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松鉴!拿命来!”
松鉴被撞飞的门板,拍到墙上,也顾不上看天了,连滚带爬地冲到石台边。
一撩上面盖着的帘子,不知道手在石台底部哪里抠了一下后,脚下立即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咯噔声。
就着台子底部唰啦一下弹开一道暗门,鬼叫着爬了进去。
“我主救我!我主救我!啊啊——”
其他人一看松鉴道人整这出,纷纷连滚带爬的跟了进去,转眼之间,后屋的小院里就剩了小君瑶和刀螂俩人面面相觑。
刀螂惊奇道:“嚯呵!还有暗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