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检查了一遍信件后,她召唤来菲尼克斯,看着它带着这封信融入夜色,飞往伦敦。
做完这一切,亚历山德丽娜才真正感到一丝疲惫。
邓布利多希望她沉淀,她明白这其中的智慧。
有些信息需要消化,有些视角需要距离才能看清。
而“正常”的学生生活,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伪装和缓冲。
第二天开始,亚历山德丽娜确实如同她向邓布利多承诺的那样,努力回归到三年级学生的角色中。
她准时出现在每一堂课上,在麦格教授的变形术上精准地将茶壶变为乌龟,在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上让羽毛笔跳起复杂的舞蹈,甚至在斯内普阴沉的目光下熬制出近乎完美的缩身药水。
她在图书馆完成作业,与格蕾丝、丽兹讨论功课,在礼堂和朋友们一起用餐,偶尔参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关于学业和魁地奇的闲聊。
表面上,她似乎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学业,那个困扰她许久的千年谜团仿佛已被暂时搁置。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的探索从未真正停止。
她不再直接搜寻“埃格伯特”或“海塞”这些敏感词,而是将研究兴趣转向了更基础、也更不易引人注目的领域。
她大量借阅关于古代如尼文深层语义学、魔法契约结构与能量流变、灵魂魔法理论基础以及中世纪巫术迁徙模式的书籍。
这些研究方向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个天才拉文克劳学生对魔法本源知识的渴求,同时也为她理解埃格伯特的封印、灵魂特质以及跨洋线索提供了更深厚的理论支撑。
她与欧洛斯的通信频率降低了,但内容更加精炼,专注于具体的技术参数和理论推演。
她们通过菲尼克斯传递加密的数据包和模型更新,讨论“压制药剂”的分子式优化,分析克雷登斯从北美传回的、关于早期殖民时期巫师活动的地点和民俗记录。
一次在图书馆,赫敏注意到亚历山德丽娜正在翻阅一本极其冷门的《灵魂的隐喻:古代符号中的二元性研究》,忍不住好奇地问:“亚历山德丽娜,你最近好像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
亚历山德丽娜抬起头,神色自然:“嗯,觉得很有意思。魔法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咒语和力量,更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这些古老的符号和概念,或许藏着我们理解魔法本质的钥匙。”
她指了指书中关于“双蛇杖”和“对立统一”的章节,说道:“比如这个,看似矛盾,实则共生。”
赫敏眼睛一亮,深有同感:“太对了!就像算术占卜里,数字既代表秩序也蕴含变数。你这角度真棒!”
这番对话完美地解释了亚历山德丽娜近期的阅读倾向,甚至赢得了赫敏更深的敬佩。
与此同时,卢平教授那边的“压制药剂”测试也在稳步进行。
新的2.6版本的效果符合预期,魔力恢复时间稳定在了四小时左右,且阻滞感进一步减轻。
卢平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他在课堂上更加挥洒自如,甚至开始指导一些优秀的学生进行更高阶的防御魔法练习
这份变化也落入了邓布利多眼中,他看向亚历山德丽娜的目光中,赞许和欣慰之余,似乎也少了一丝审视,多了一份信任。
亚历山德丽娜耐心地等待着,学习着,准备着。
她知道邓布利多那边一定也在进行着什么,或许是利用校长权限探查城堡古老的记忆,或许是和肖像们进行密谈,或许是在解析那本笔记上更深层的魔法。
期间,她只通过一次便条向邓布利多询问过进展,措辞谨慎。
邓布利多的回信很简短:“古老的魔法需要耐心方能显影。一切尚在探查中,暂无明确危险迹象。专注你当下的学业,时机成熟时,我会告知。”
亚历山德丽娜接受了这个回答。
她将注意力更多地投注在北美线索上。
克雷登斯的最新消息提到,他在落基山脉更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进行过大型仪式的地点,那里的岩石上刻有与“镜映”和“呼唤”相关的古老符号,与“海塞”及鹰狮标记同时出现,年代测定指向12世纪中后期,与“镜裔”活跃时期吻合。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它表明埃格伯特的后裔或追随者,确实在北美大陆持续活动,并且可能在尝试进行与“旧世界”联系的仪式。
这为“光之镜裔”的存在提供了更坚实的物证。
时间在忙碌而平静的日常中悄然流逝,冬日的严寒逐渐被春日微醺的暖意取代。
黑湖的冰层融化,草地泛起新绿。
就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五下午,亚历山德丽娜刚刚结束保护神奇生物课,就有一只猫头鹰朝她飞了过来。
亚历山德丽娜心中一动,接过包裹。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信息,但那种独特的魔法波动和材质,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克雷登斯。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进入寝室确认无人后,她才小心地拆开包裹。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本薄薄的、用某种坚韧的未知皮革制成封面的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标题或装饰。
她翻开册子,里面的字迹是一种混合了拉丁语词根和某种更古老语言的晦涩文体,墨迹陈旧。
这像是一本航行日志的残篇,或者某个早期探险者的私人记录。